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欺负。
为首的男生满怀恶意,唇角扯着弧度,瞧见文秋急急忙忙地去捡东西后,他跨步过去脚尖一踢,盒子便又滚了出去,在地上翻了两圈才停下来。
劣质的包装盒盖不严实,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
拉菲草,暖黄色的小灯串,千纸鹤,干花,以及一块金黄色的腕表。
有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不是,他要拿这些东西去送给卫琢吗?”
文秋被这句话逼得面红耳赤,慌里慌张地去把东西捡起来,绷紧的脊背因为难堪而在微微发抖。
偏生都如此可怜了,那些心思恶劣,企图抢夺注意力的男生还是没放过他,抢先一步把腕表捡了起来。
“这什么牌子的?”
“还给我!”
文秋要去抢回来,但人一挨近那个男生就把手给举高,极其恶劣的逗弄文秋,叫他垫脚去够都够不着。
“我看看……Vetania……哈!竟然是梵蒂亚诺的高仿。”
“不是高仿。”文秋气息急促,使劲拽住男生的衣袖,试图把他的手掰下来。
可对方不动如山,压着眼皮极坏的轻哼一声,说:“就是假货。”
“不是!”
文秋气得眼眶都红了,余光瞥见了点人影,便刻意挤着哭腔很大声地反驳道:“这是我花了六万八买的,才不是什么假货!”
“六万八?你说这东西六万八??你没事吧文秋?”
颜色俗气也就罢了,金属表带上的划痕清晰可见,侧边缝隙里甚至还有点黑泥。
这能花六万八?
男生一副被震撼到的表情,不可置信的指着腕表上的瑕疵,问道:“你眼瞎吗小朋友?”
“这是做旧款。”
文秋拳头攥得紧紧的,声音很小地反驳道:“人家给我看了证书的,不是假货。”
“证书就不能造假吗?”
“盖了红章的怎么可能会造假?”
没有半点停顿的反问叫周围吃瓜路人挑眉撇嘴,目光里的鄙夷和嫌弃更甚了些,交头接耳的嗤笑如蝇群般嘈杂,涌向文秋时叫他羞窘到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反正不是假货,你还给我。”
他伸手去抢,但对方就是不给,跟逗狗一样拿着腕表在文秋面前晃悠,文秋走一步他就退一步,贱嗖嗖地笑:“你来抢啊,这地摊货——”
话都还没说完,他后背便撞到了人。
“啪嗒。”
卫琢手机掉在了地上。
他手还没有放下,就那样面无表情地撩开眼皮,目色漆黑,男生才转过头来,瞧见是他后被吓得面无血色,正想开口道歉,但嘴都还没张便被卫琢侧身一脚狠狠踢在腰腹处,飞出去后“砰”的一声重重砸在地板上。
四下瞬间鸦雀无声,空气似乎掺了冰,众人噤若寒蝉不敢再出半点声响。
而始作俑者却一脸平静,居高临下地睨着爬都爬不起来的男生,冷淡道:“过来。”
语气很是漫不经心,那男生却像是被抽了脊梁骨一般,再无先前的耀武扬威。
他脸色苍白难看,弓腰塌背地急喘了两声,捂住腹部像条败犬似地爬起来站定到卫琢面前,头都不敢抬。
“卫少……”
“捡起来。”
卫琢眼帘低压,声音不见喜怒。
甚至男生照做捡起手机双手呈给他后,他还极富风度礼仪的微微点了下头,不咸不淡地开口:“谢谢。”
跟在他旁边的人立马替他接过,用纸巾擦了一遍卫琢这才接过来。
从始至终,他目光没有分给文秋半点,径直掠过那眼巴巴的蠢蛋,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一步,两步……
“学长。”
第三步才迈开的时候,文秋果不其然地喊了他。
可卫琢还是没有回头,脚下也没停,这可急坏了文秋,他手忙脚乱的去把腕表捡回来,又去捡盒子,拉菲草,被风吹跑的千纸鹤……
余光瞥见这一幕的卫琢:“…………”
一连两分钟,文秋终于是把他那“散装”礼物给拢到了一起。
他忙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也来不及整理,一团糟的塞在盒子里便跑去追卫琢。
出乎意料的,没有人拦他,文秋一边道歉一边强行挤到卫琢旁边,举着手里的礼盒,脸红红的,亮铮铮的眼睛里满是欢喜,朝他笑。
“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因为盒盖被风吹跑了,文秋没找到,于是卫琢一眼便瞧见了陷在拉菲草里的大金色腕表。
……好脏,好丑。
眼底溢出两分嫌弃,卫琢辣眼睛似的挪开目光,偏偏文秋是个没眼力见的,还以为他是嫌弃这腕表“像假货”。
于是便言之凿凿地向卫琢保证:“是正品,真的,卖家跟我说童叟无欺呢。”
“所以你花了六万八?”
卫琢突然停下来偏头问他,文秋假装没听出他话里的嘲讽,目光澄澈,自信道:“对啊,卖这么贵,肯定是真的,毕竟一分钱一分货。”
“……那你之前那管药膏呢?”
“花了3600。”文秋张嘴就来,胡诌道:“我请人代购的呢,名额可难抢了,”
那点暗戳戳的得意叫卫琢好一阵无言,尤其看到这家伙破破烂烂的衣裳,掉皮开线的小白鞋,心里面那股无名火更是直直往上窜。
他到底有没有脑子?而且那么多钱他哪来的?是不是又去借网贷了?
一时之间,接二连三的问题堵到嗓子眼里,卫琢脸色难看,绷着下颌沉默了两秒还是没问出声儿来。
一个试图攀高枝又攀不明白的蠢货而已。
管那么多干什么?
他眼神森冷骇人,不再多看那礼物一眼,抬脚就往前走。
这已经是一副很明显的拒绝姿态了,但文秋这个榆木脑袋哪里会看人脸色,又哒哒哒的小跑粘上去,使劲推销。
“学长,你收了吧,这是我买来给你赔罪的。”
“不需要。”
卫琢声音很冷,文秋习惯了他这副模样,也不气馁,小口喘气努力跟住卫琢步伐,很殷勤地把礼盒往他怀里塞。
“你收了好不好,求求你了……学长,学长?你是生气了吗?对不——”
“我说了不需要。”
耐心被挑拨到极致的卫琢拧眉,忍无可忍地伸手推开一直往自己腹部上怼的礼盒。
没用什么力道,但文秋没拿稳,盒子不小心被甩了出去,里面的东西噼里啪啦地又撒了一地,本就劣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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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腕表指针彻底不会走了。
更糟糕的是,掉出来的千纸鹤有些洒到了卫琢面前,他没注意,一不小心踩到了两只。
原本怯生生说话的青年见状后猛地沉寂下去,面色苍白可怜,揪着手指呆愣愣地看着那被踩扁的两只千纸鹤,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蓄积的眼泪“啪嗒”往下掉的时候,文秋急忙垂下脑袋,眼泪砸在地上,他也不哭出声儿,就咬住唇瓣默默蹲下去把千纸鹤一只一只地捡起来。
孤零零的身影瘦弱单薄,边上的人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几分不忍。
卫琢也愣了几秒,回过神后强行敛回目光,面无表情地往前走。
一个蠢到无药可救的闯祸精罢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不需要理会,不然给他一丁点颜色他必定会蹬鼻子上脸的得寸进尺。
理智反复如此劝告,但脚下被踩中的那两只千纸鹤跟石头一样膈着卫琢。
朝前走了三步都没有,他便略显烦躁地轻“啧”一声,猛地转头,大步迈至文秋面前,拧眉不耐烦地命令道:“手机。”
“嗯?”
泪眼朦胧的文秋抬起头来,鼻尖都被哭红了,一脸茫然。
看得卫琢更是心烦,直接半蹲下来,从文秋衣兜里掏出手机。
崭新的机身上,logo鲜明而刺眼。
卫琢动作微顿,眼帘低压,盖住眸底洇出的那一两分薄怒。
……这蠢货就算去偷去抢,去杀人放火,也不关他什么事儿。
略微粗暴的和自己的手机撞了下,加了好友后,卫琢直接转了十万给文秋。
“以后不许再来烦我。”
冷声冷气地扔下这句话后,他没再停留半分,离开的背影似乎都攒着几分莫名其妙的火气。
系统挺着圆滚滚的肚子站在文秋肩膀上,扒着眼睛扯着嘴角朝人家背影做鬼脸,阴阳怪气道:【不~许~再~来~烦~我~】
【那么有能耐,咋不把我们秋哥删了呢!】
文秋心下好笑,顺手把熊猫公仔拎到拉菲草盒子里,面上还是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无精打采地收拾了一地狼藉,抽抽噎噎地回了宿舍。
门一关,他面上那点委屈就消失得干干净净,第一时间点了收款,又故作慌张地给人发了消息——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要点退回的,但这个新手机操作还不熟悉,不好意思我马上还回来。】
后面跟了一个哭唧唧的小猫表情包,又装模做样地把钱转回去。
卫琢肯定不会收。
文秋很安心,哼着不着调的歌儿,吊儿郎当地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搭在桌子边,嘴里大口咬着面包,手上也没闲着,把他二手收来的腕表又给挂了出去。
打骨折价,299。
系统拍案叫绝:【秋哥,你真是个天才啊!】
文秋挑眉哼笑一声,从尾部揪了点面包塞给那星星眼的熊猫。
一人一统胡吃海塞地撑饱了肚子,正想齐齐打个响亮的饱嗝之际,宿舍门就被冷不丁的推开。
是叶觉。
他脸色极臭,额角青筋绷起突突直跳,走路跟带风似的,三两步就跨到文秋面前。
“你是不是又去找卫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