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秋反应很及时,长眸微微睁大,屏息略显慌乱地挪开目光,支支吾吾地说:“我给他送点赔礼……”
“所以你就花了六万八去买一块表?”
一想起院群里面看到的那个视频,叶觉就被气得脑袋嗡嗡直响,胸口攒了一把火,烧得他呼吸都有些不畅。
恨铁不成钢地把人脑袋掰回来,正正对上视线后,叶觉一再克制情绪,问他:“腕表呢?”
“盒子里。”
“拿去退了。”
文秋纠结地撇下眉头,小声道:“可是表被摔坏了,卖家不同意退货。”
抓到了点关键词,叶觉心神绷了起来。
“你在哪买的?”
“拾货。”一个二手交易平台,聚集大量个体卖家。
更重要的是,上面根本没有旗舰店入驻。
叶觉都不用去看那块表,就知道文秋定是被骗得底裤都不剩。
一再深呼吸,他压住脾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不那么凶。
“钱哪来的?”
文秋声音更弱了,老老实实地回道:“奖学金,助学金,以及打工攒下来的。”
“…………”
那一瞬间,叶觉掌心都在发痒,很想把这笨蛋裤子扒下来,狠狠抽他两下叫他长长记性。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责骂没有任何作用。
他拧开桌子上的一瓶水,仰头灌了一大口,等火气消下去一些,这才转头看向文秋。
“东西呢?”
“这儿呢。”文秋很乖很听话的把盒子拿出来,动作小心翼翼,仿佛端着什么财宝似的,看得叶觉眉心直跳。
他挪开目光又喝了一大口水,划开手机给文秋转了六万八。
“我挺喜欢这个牌子的,你给我吧。”
“那可不行。”
文秋急匆匆地把自己的盒子挪远一些,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是我好不容易才从一个私人收藏家那里抢到的,不太方便转手。”
说完,他又很殷勤地拍拍叶觉手臂,咧着一排小白牙,说:“下次攒够钱我买给你啊。”
叶觉:“…………”
烧在胸腔中的火“刺啦”一下灭了,他嘴里挤了一堆话,最终还是通通咽了下去,没把这件事戳破。
毕竟完全于事无补,叫文秋知道真相他恐怕得哭厥过去。
深叹一口气,叶觉只能老生常谈的告诉文秋,喜欢卫琢是不会有结果的,还跟他分析现实利弊,甚至说到了哲学。
听得文秋眼皮打架,没一会儿就哈欠连天,嗯嗯啊啊的敷衍着人,直到进了浴室去洗澡才得了一会儿清净。
他故意磨蹭了很久,出来就窜到了床上,和人说了句晚安便将帘子一把拉上。
窝在被窝里,文秋掏出手机一看,卫琢果然没收那十万块。
大额转账八小时未收就会被退回来,于是文秋只能“被迫”持有这笔钱了。
他翘着唇角装模做样地叹气,手上动作麻利得很,又转了七万给奶奶,剩下的存起来,准备之后买房。
窝在他锁骨处的系统听见他的打算后,惊讶地问:【买房做什么?】
“老人家年纪那么大,呆在乡下医疗条件不好,还有那小姑娘,不是才五岁嘛,以后的读书教育也是要考虑的。”
文秋嘀咕着打算,顺手划开京州房价。
“…………”
他数了三遍,那串0之间的确没有什么小数点。
位置好一点的学区房那更是夸张,照文秋这攒钱速度,他得不吃不喝地存三百年。
一人一统心惊肉跳地关了手机。
系统捂住眼睛,沉默了一会儿后安慰文秋:【没事儿,她们就是一串数据而已,你别太有压力秋哥。】
文秋不语,平躺在床上盯着帐顶,眉头时皱时撇,嘴里念念有词,叽里咕噜的算了一笔账后,他立马翻身划开V信。
【学长,你睡了吗?】
【猫猫探头.jpg】
与此同时,才结束夜训的卫琢大汗淋漓地从擂台下来,湿漉漉的发丝被捋到额头后面,挺阔深邃的五官没了遮掩后,那点冷淡的矜傲便毫无保留地漫了出来。
他气息不稳地拧开矿泉水瓶,稍稍绷紧的肩背线条紧实挺拔,肌肉起伏的轮廓极富力量感,皮肤之下鼓动的青筋隐现,厮杀过后的戾气还没遮掩干净,凛冽的气场压得旁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偏生就是在这种时候,边上手机接二连三的响,吵得卫琢眉峰骤然一拧,极其不耐地压下眼皮瞥去。
亮起的屏幕上,弹出来的聊天框左上角显示着对面昵称——
秋秋。
反应了一下,卫琢才想起来自己今天加了文秋联系方式,下午太忙,都忘记把他删了。
随手捞起手机划开,他一边朝电梯走一边准备删人,但指尖才悬在那个红色的暗键上方,对面笨蛋又开始给他哗啦哗啦地发消息。
【学长,你腿上的伤怎么样了,好一点了吗?】
【对了,今天谢谢你为我出气。】
最后那句话如同一根针似地戳在卫琢眼睛上,他咬牙轻“啧”一声,立马点开聊天框,啪嗒啪嗒的打字去澄清。
【不是为你出气。】
秋秋:【哇,学长你终于理我了!太好了!我有你的联系方式哎……跟做梦一样,我是在做梦吗?这一定是个美梦哈哈哈。】
卫琢无视他的开心,又重复一遍:【那个人撞掉了我的手机。】
文秋立马与他同仇敌忾:【我也看到了,他真可恶,一点礼貌都没有,还好学长你教训了他,真是太厉害了,你那一脚好帅!】
这些好话卫琢一天要听几箩筐,根本不在意,他甚至消息都没看完就又点进了文秋头像,毫不犹豫地按了“删除”。
二次确定的方框弹跳出来。
确——
【学长你知道霍迟去哪了吗?我想把这个手机还给他。】
差之毫厘之际,卫琢猛地停住动作,半点犹豫都没有,飞快重新点进聊天框。
电梯在此时停住,门一打开,站于两侧的佣人齐刷刷地弓腰垂首,位于前面的管家想接过卫琢手里空掉的矿泉水瓶。
谁曾想手伸过去后对方眼皮都没抬,径直跨过,视线极其专注的落在手机上,打字的手指几乎快出了残影。
【你和霍迟什么时候认识的?】
【他为什么送你手机?】
【什么时候送的?】
【你那么关心他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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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说话?心虚吗?】
【你要钓几个才够?】
一连发了好几条消息,猛地甩上房门后卫琢才惊觉最后几句话很奇怪。
跟无理取闹的怨夫一样。
这个突兀的想法像是火苗一样烫了下他的思绪,灯都来不及开,他站在玄关处就略显急乱地去撤回消息。
偏偏对面的笨蛋不放过他,慢悠悠地一句一句回。
【他把我错认成那晚偷袭他的凶手了,还借此堵了我两次,甚至把我吓进了医院。】
【我的手机就是被他威胁时摔坏的,所以他赔了我一个新的。】
【我没有关心他,只是这个新手机太贵,价格比我原本那部贵太多,我觉得有点不好。】
【我不是故意不理你的,我只是打字慢,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对不起。】
后面跟了一连串猫猫鞠躬的表情包。
阴影中,卫琢的呼吸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杂乱了许多,他长睫轻颤,微微吞动了两下喉结,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后又咻地拧眉,猛地关了手机。
解释那么多干什么?
他又不在乎。
面无表情地将矿泉水瓶砸进垃圾桶后,卫琢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没再理人。
等洗完了澡出来,再看手机时文秋已经安静了下去,聊天界面还停留猫猫道歉的表情包上,除此之外再没其他消息。
总算识相了一回。
卫琢丢了手机,十点整准时上床睡觉,结果半夜十二点多又被文秋消息吵醒。
【学长,你还在生气吗?】
睡眼惺忪的卫琢眉目处满是烦躁,死死拧着眉划开手机看到这句话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不许给我发消息。】
【哦哦,对不起。】
头重新挨到枕头,睡意酝酿得差不多的时候,边上的手机又“叮咚”一声。
【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你肯定静音了,所以就发最后一句,你明天看到再回我就好。】
【就是你还在生气吗?】
【没生气扣个1好不好,这样我就知道了。】
卫琢:【0.】
文秋:【哈哈,再加个0就是“0.0”,是不是很萌?】
这简直跟挑衅一样,硬生生将卫琢给气笑了。
他捏住眉心使劲按了按,打字回道:【不萌。】
文秋:【那(?????)这个呢?】
卫琢:【睡觉,不许说话。】
文秋:【?_?可是我怕你明天就不和我说话了。】
可怜巴巴的语气跟近在耳边似的,哪怕见不到人,卫琢都能想象那个笨蛋揪着衣角垂着脑袋泪眼朦胧的委屈样子。
大抵是深夜总是让人容易怜悯心肆起,卫琢昏了头,回他:【不会。】
不过是两个简短了不能再简短的字眼,对面的人却像是中了彩票一般兴高采烈,溢出屏幕的高兴扑面而来。
【好耶好耶!】
【喜欢你,超级喜欢你。】
最后一句表白跳出来又迅速被撤回,心慌意乱的爱慕被薄薄的手机串联起来,世界万籁俱寂,撞在肋骨上的心跳声如在耳边。
好一会儿,卫琢才意识到,那不是文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