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下这话,筋疲力竭的文秋脑袋一栽,人便彻底晕了过去。
霍迟还没从那个近乎于挑衅的笑容中回过神来,心口便突兀多了点重量。
是文秋的脑袋磕在了上面。
跟被扣了电池一样,说关机就关机。
低头把人脑袋掰起来看了眼,霍迟发现这家伙明显是身体出了问题,冷汗一阵一阵地冒,嘴唇也白得吓人,眉心皱着点痕迹,那点装模做样的柔弱总算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尖锐的刺头劲儿。
“笨死了,多求饶几次跟要了你命似的。”
气息不稳地哼笑一声后,霍迟翻身起来,极其利落地将文秋托抱到怀中,伸手略显粗鲁地抹了把他额头,将上面沁出来的冷汗全都擦掉,同时脚下半点不停,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出了模拟训练区,他一抬眼就撞见了倚靠在车头刷手机的秦渡。
“……你还没走?”
还不等人回答,霍迟便自顾自地拉开了后座车门,头都不抬的说:“正好,送我去趟华康医院。”
“啧。”
秦渡有些不耐,“您老还真当我是司机啊。”
话是这样说,动作却没停下,坐上驾驶位启动车子的间隙,他撩着眼皮瞥向车内的后视镜,一眼便瞧见了霍迟脖颈上那个还在渗血的牙印。
他怀里的文秋也没好到哪里去,脸白得跟纸似的,细细颤着呼吸,蜷缩在霍迟怀中阵阵发着冷汗。
“怎么弄成这样?”都没做措施吗?
精力放在前方的车道上,随口提一嘴的秦渡没把后面那句话问出来。
霍迟也没多想,拧眉伸手替文秋揉了揉肚子,心不在焉地回:“逼急了些。”
“你注意点,别弄得太难看,闹大了你家老头子恐怕能把你皮都扒掉。”
毕竟霍家最是见不得同性恋,上上下下家风都严苛彪悍到病态,否则也不会把才成年的独子直接送去军营一关就是四年,不知情的还以为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豪门争斗。
这边鸡同鸭讲,那边霍迟如风过耳,根本没听,他满心满眼的都落在了文秋身上,看他身形微颤,眉头紧拧,喉咙里的嘤咛极其细弱可怜。
“快点。”霍迟把人搂紧,掌心按在文秋胃部替他缓解不适。
前边的秦渡没好气地轻嗤一声:“催什么呢少爷,市区限速。”
“那就调用交通管制。”
反正现在也不是上下班的高峰期,三两分钟的管制并不会耽误什么。
“确定?”秦渡挑眉,“一旦交通管制,你的小情人可就暴露了。”
“什么小情人?”
霍迟略显烦躁地抬头,驳斥道:“一个玩具而已。”
秦渡从后视镜瞥了一眼他,慢悠悠道:“那你着什么急?”
“……我没有。”
“死鸭子嘴硬。”
秦渡翻了个白眼,随手按下左边一个不怎么起眼的按键,微弱的光圈闪烁了两下,车内便自动接入一道人工智能的声音。
【梧桐大道已为您交通管制,盼您行驶顺利,安全抵达。】
尾音落地那瞬间,车速猛提,以长虹贯日之势绝尘而去。
——
待文秋再醒转之时,天都黑透了,宽敞清雅的单人病房里一个人都没有。
桌边放了部新手机,不是叶觉买的那部,相较而言,屏幕更大,机身更流畅,一看就价值不菲。
上边还贴着张便利贴,字迹龙飞凤舞刚劲有力,写着——
【旧手机质量差,摔坏了,赔你一部新的。】
跳上桌子的系统摸着下巴打量了几眼,说:【我查了一下,手机是最新款的,官网标价17999,比咱原来那个贵好多。】
文秋摸摸肚子,想起那疯狗一样的人,脸又黑了几分,撕下便利贴揉吧揉吧就直接丢进了垃圾桶。
他也没矫情扭捏,捞起手机一看,功能已经全部设置好了,V信上还多了个置顶——霍迟。
算了一下,两人之间的恩怨马马虎虎算是扯了个平,况且对方也说过,他赢了那场游戏就既往不咎。
所以文秋毫无心理负担地把人给删了。
屏幕上见不着脏东西后,心情都舒畅了些,他美美地吃了顿饭,顺道从护士那里知道自己是胃部痉挛加低血糖导致的昏迷,不严重,第二天就可以出院。
甚至医院还非常贴心,派专车给他直接送回了学校。
叶觉是第一个来接他的,脸色很臭,拧眉见了他,第一句便问:“他有打你吗?”
“还好还好。”文秋挠头笑得傻气,说:“就只是玩了个游戏而已。”
“游戏?!”
叶觉猛地拔高声音,黑着脸把文秋拽回宿舍,一言不发地就去掀他衣服。
“嗯??”
微微瞪圆了眼后退一步,文秋有些不解:“怎么了?”
“他有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吗?比如说摸你胸口,碰你下/面的隐私/部位——”
“停停停。”文秋有些哭笑不得,打断道:“什么跟什么呀,我只是和霍学长有些过节,已经跟他解释好了,没什么其他的。”
“你能和他有什么过节?”
叶觉语气有些焦躁,又下意识逼近文秋两步,说:“你以后少和他来往,这些人根本没什么真心,他们都只是玩玩而已。”
“嗯嗯,我知道。”
文秋应得稍显敷衍,这样的态度叫叶觉心里仿佛塞了一团湿漉漉的棉花,又闷又重,极不舒服。
但他又说不上来原因,只得捏着拳头站在原地自己生闷气。
“哎?长欢呢?他的床位怎么空了?”
文秋把自己提着的东西放到桌子上,瞥见旁边空下来的床位后奇怪地问了一嘴。
但好一会叶觉都没回。
他转头,还在黑脸的男生眼神阴郁,也不看他,下颌绷得紧绑绑的,察觉到他的眼神后才冷声简短地开口:“被学校强行调换宿舍了。”
“哦。”
文秋一副被他脸色吓到的模样,原本还算放松的姿态又怯懦拘谨起来,抿着唇瓣低头,在自己座位上磨磨蹭蹭半晌,才拎着路上买的礼物小心翼翼地放到叶觉面前的桌子上。
是个草莓味的小蛋糕,很精致,看起来价格不便宜。
“送你的。”声音小小的,细细的,跟怕人的猫崽子似的。
叶觉火烧火燎的心口猝然平息一瞬,清甜的草莓味扑面而来,像是无声的号角,鼓噪的心跳声顺势而起。
他指骨蜷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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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愣怔半秒才略显慌乱地从蛋糕上挪开目光。
“送我做什么?”他声音有些哑,听起来很不自然。
眼底有懊恼一闪而过,叶觉正要找补时,文秋忽然软软地笑了下,回答道:“谢礼呀。”
微微上扬的语调听得叶觉喉咙微紧,腰腹酥酥麻麻的,好一会才找回了声音。
“……对不起。”
“嗯?”
“我刚刚不应该那样吼你。”
“没事没事,我没生气。”文秋拍拍他的肩膀,笑眯眯道:“我知道你当我是朋友才说那些话的。”
话里面的字眼被稍稍咬重了些,算是一个小小的提醒。
系统坐在文秋肩膀上,抱着糖炒栗子边啃边说:【这些路人甲只是一串虚拟的数据,秋哥你干嘛冒着OOC的危险去划界限啊,当作不知道就行了呗。】
转头的文秋余光瞥过它爪里的板栗,冷不丁开口说:“记得给钱。”
系统:【……小气鬼!】
被气到的熊猫公仔叼住它的板栗,气呼呼地跳进文秋衣兜里,头也不愿意冒了。
后者好笑,顺手往兜里塞了几颗板栗,这才收拾东西去上课。
等晚上回到宿舍躺下,文秋又开始数自己的钱。
一共还剩16800。
他转了10000给乡下的奶奶,又在二手平台上各处比价,最终花580买了梵蒂亚诺高仿的二手高仿。
腕表原款要六万八,对于文秋来说是一个天价数字,对于卫琢而言,不过是一个廉价到上不得台面的劣质饰品而已。
文秋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拿到快递那天,他特意挑选了自己衣柜里最旧最破的衣裳,又特意没吃早饭,一路晃悠到商学院的时候,低血糖导致他脸色都是煞白的,额头冒着点虚汗,风稍微大些他都要停下来稍微喘两口气。
路过的学生大都认识他,毕竟一年前那场声势浩大的跳楼乌龙现在都还有视频流转,是以一个个眼神都带有些轻嗤,目光鄙夷万分的掠过文秋手里抱着的礼盒。
不知道又是什么雷霆物件。
上次偷别人身份证去网贷买来的球鞋,听说还没送出去就被苦主抓到,被揍得哭爹喊娘。
当时又是下跪道歉又是赔钱的,说是紧张,不小心拿错了身份证,他也没偷,是捡到的。
可这种拙劣的谎言谁会相信呢?
“说不定这次又是偷别人钱买的。”
有人恶意满满的猜测,目光掠过那青年稠丽靡艳的脸,眼尾挑长上翘,迎着日光低头往前疾走时,像是一只谨慎又怯软的狐狸。
风一吹,薄削的衣裳便往后猎猎作响,贴合腰线,瘦弱得似乎只手可握。
数道视线高高在上又情不自禁地往上贴,燥热的夏天,蝉鸣一声叠一声往耳朵里钻,心跳声被遮掩,反应过来后又带有些恼羞成怒。
不过是个低劣虚荣的蠢货而已。
这些富家子弟看不上他,又因为那张脸心神摇曳,他们不愿承认自己的浅薄,便借由“替卫琢教训”的理由,佯装无意地撞掉文秋手里的东西。
对方被吓了一跳,呆愣愣地抬头,瞧见几个人高马大的男生后又立马垂下眼皮,抖着声音道歉:“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