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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再起风波

作者:三珠树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门前、窗下、床头,明杳手指口述,确认各处都摆了花瓶作为警醒机关后才满意点头。


    曲起手指在墙面敲了敲,隔壁立刻有所回应,传来一声比一声重的捶墙声。


    明杳挑眉勾唇:“很有精神嘛。”


    一想到又打扰了苍潜,明杳心情顿时变得很好。她将枕头塞入被窝弄出人形,踮起脚避开满地的花瓶杯具,另裹着被子钻进了榻下。


    不知怎的,刚一沾到枕头就感一阵困倦,双眼沉重闭上。


    是夜,朦胧间,仿佛听到有人在呼喊她。


    她似乎迷迷糊糊应了声,那人语气中流露欣喜,随后又快又急说着什么。似乎在自报家门,又似乎在讲述经历,明杳没太听清,“嗯嗯”发出呓语,扯过被子盖住头顶。


    似乎是见明杳实在睡得沉,那人轻叹一声,不久,室内恢复安静。


    耳边的聒噪骤然消失,明杳反而不适应了,她想睁开眼,可眼皮无力,似有千斤重,只有嘴能勉强出声。


    “常在快来救我们!”


    再睁眼已至天明,整个身子酸痛乏力,明杳慢吞吞从榻下爬出,揉着眼检查警醒机关。


    门前,无误。


    窗下,完好。


    床头,床头……花瓶怎么倒了?


    明杳巡视四周,除了正中的花瓶倒了,其余的都好好立着,更显得奇怪了。


    若有门前、窗下和床头的花瓶倒了,可能是有人入侵;若所有花瓶都倒了,可能是半夜发生了地震;可只有一个花瓶倒了,反倒像花瓶自己倒了。


    拿起花瓶仔细端详,素色的瓶身上雕有腊梅浮纹,并没有看出什么特色的,真要说也是特别普通。


    翻转瓶身,从中倒出一枝干枯的花枝,上面缀着几朵腊梅花,光泽蜡质的花瓣从边缘处开始干瘪,泛出浅浅褐色,凑近了还能闻到暗香。


    此时可不是能轻松赏花的时候!


    明杳将花枝插入瓶中,随手放在榻上,匆忙打开门奔了出去,正巧与迈步出门的苍潜对上视线。


    她抬起手挥了挥:“都还活着啊,太好了。”


    苍潜哼声:“你就乖乖等着我来复仇吧。”


    众人昨晚约定,醒来后立刻前往观月阁汇合,两人无言并肩走在风雪廊上。


    “想说什么就说吧。”明杳轻松看破,气定神闲道。


    “昨晚你在说什么梦话?”


    “啊?我说梦话?等等,我好像确实说了什么……”明杳绞尽脑汁也回忆不起来,干脆调转话柄,“我还想问你呢,前天晚上你又在说什么梦话!”


    “前天晚上……”苍潜皱眉思索,“我好像梦见了一支将枯的腊梅,叽叽喳喳吵个不停,睡觉都不得安宁。”


    “腊梅?”明杳眼波流转,如实说出今早的经历。


    苍潜沉思良久,拧着眉头有些嫌弃道:“此处风水不好,你我接连遇上怪异腊梅,不似吉兆。”


    此话一出,独留明杳目瞪口呆:“蛟还信风水?”


    可细品下来蛟不就信风水嘛,连修炼栖身都要寻个风水宝地。明杳不由信了大半——腊梅确有异常。她忽忆起馆内有一处梅林,不由生出几分好奇。


    “还有这个。”


    苍潜凌空抛了一物,明杳双手稳当接住,一看,昨天借给苍潜擦水的手帕又原原本本还了回来。


    “怎么有股酒气?”抛了回去,“借人东西一定要弄干净了再还,这可是人族规矩。”


    被训斥一顿的苍潜无比气结,只好默不作声接受了明杳的“人族规矩”,完全忘记了“人族规矩”可管不了蛟。


    “好好好。”窝着一股子火发不出来,苍潜大力推开观月阁的门。


    “啊呀。”


    一声惊叫传来,紧接着重物落地。


    明杳立刻挤了过来,看到燕巧风一脸惊恐未定,揉着泛红的手腕,脚边木桶倒地,半桶水哗啦啦流出沾湿了裙摆与鞋面。


    “你这坏蛟,看你干的好事!”明杳无奈推了苍潜一把。


    哪知罪魁祸首一脸无辜,还微微撇嘴。


    都怪沾有酒气的手帕!苍潜赌气地想。


    如果没有酒气,明杳就不会让他洗干净,他也不会生气猛推门,也就不会吓到提水桶的馆主,更不会被说是坏蛟了。


    苍潜越想越生气,呼呼地出着气,看向燕巧风的视线也像是在瞪人。说出口的却是“两天了,还有那么大酒气”。


    “快点过来帮忙。”明杳扶起木桶嗔怪道。


    “是我没注意。”燕巧风笑笑解围。


    苍潜愣愣上前,没话找话问道:“馆主在做什么?”


    “在给铜壶滴漏添水,日壶里的水快滴完了。”燕巧风指着最上方的壶,又指向最下方地上的壶,“受水壶的也快满了,本该在昨日已时就清空的,因为水撒出来了不少,时辰也往后移了许多,所以现在才满。”


    “时辰也往后了,那时刻还准吗?”


    燕巧风摇头:“观月阁的铜壶滴漏只有三个壶,日、月壶和受水壶,本就比厅堂有四个壶的铜壶滴漏误差大些。如今没有按时添水、清空,恐怕时间早就不准了。”


    铜鼓滴漏滴水计时,为避免水位下降导致流速过快,设置月壶、星壶以平衡水面减小误差。


    燕巧风提着剩余的半桶水注入日壶中,叹气道:“本想以此赶那群烂醉酒徒早点回家,没想到今日苦了自己。”


    “只有等日光天再校时了。”苍潜推开窗看了看天。


    浓雾似有消散的迹象,几缕光束从中透出了出来。


    “我来帮你。”明杳拿过木瓢从受水壶中舀水,顿觉酒香扑鼻,指尖沾了一点放进嘴里。


    清淡柔和的甘香在口中绽开,是月下酿的味道。


    明杳沉默不语,一瓢接一瓢舀着水。


    “讨厌的气味。”苍潜轻嗤一声,推开门透气,迎面撞上奔来的薄烺。


    薄烺笑容骤然消失,反手抽出琴弓就要往苍潜身上抽。苍潜岿然不动,静等薄烺袭来,劲风割面,琴弓即将打到他时,侧身闪避。


    来不及收势的薄烺扑了个空,狗啃泥般摔进了屋内,听得苍潜一阵嘲笑。


    薄烺偷鸡不成蚀把米,正要重新发作,被明杳一瓢集中后脑勺。


    “放下恩怨,和平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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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说得轻巧!”薄烺低声反驳,随后抬头扬起灿烂笑脸,“吊桥那边的雾散了!我们重新点了烽火,相信不久就能联系上攀月峰了。”


    清晨,落雪停了,薄烺与武建柏一同前往吊桥边,眼看着雾一点点散去,两人更加卖力地点燃烽火,终于引起了对面峰的注意。


    远看着众人来了,武建柏面露喜色迎了上来,遥遥指向雾散后的攀月峰,隐约能看到几道人影忙碌。


    “攀月峰已经发现吊桥断了,正准备修桥,明早我们就能离开了!”


    武建柏嗓音嘶哑,大概是高声喊山所致,但于众人而言,无异于最动听的声音。


    她们相互打着气,无声用眼神传递着再坚持一下,这一天一夜的噩梦就要到头了!


    明日的曙光仿佛近在眼前,正冲着她们呼喊。


    喂——


    “喂——”


    这声音是那么迫真,好似从身后传来,众人瞬间从幻想中清醒,转身朝后看去。


    一黑色身影挥舞着双手跑来,深一脚浅一脚踩进雪里,是苟嘉梓。他一声比一声喊得急切,手也挥舞得更剧烈了,奔到面前时,双脚直打颤,最终承受不住似的跪了下去。


    “阿晦,阿晦他被杀了!”苟嘉梓语带哭腔,捏紧一团雪又无力松开,“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所有人都想问,明明就快要离开了,为什么又有人死了?难道凶手要将所有人赶尽杀绝吗?


    她们又被拖回噩梦中,从始至终都没有醒来。


    刚才热切的目光骤然冷了下来,血淋淋的事实摆在眼前,余下六人中有一个凶手。凶手杀人不眨眼,而自己亦有可能成为凶手的下一个目标,成为刀下亡魂。


    ——


    一到付晦房前,顿觉血腥扑鼻。发现尸体后苟嘉梓惊慌失措,没有关门,以至于众人还没有任何准备就将房内惨剧尽收眼底。


    房间内各处鲜血飞溅,帷幕上,地板上,甚至天花板上。由于低温,血液开始凝固,变得黑红,称之为炼狱也不为过。


    众人的视线随着血迹移动,交汇在衣柜前。


    变形的衣柜门虚掩着,半截身子从柜门缝隙探出,无力耷拉下垂着,隐约还能看见腰部血肉外翻、深可见骨的伤口。


    不知谁发出了一声干呕,接连有人捂住口鼻,发出类似抽噎的声音。


    “这是虐杀。”薄烺用衣袖揩了一下嘴,指着付晦后背插着的匕首,“匕首再深一寸就能直接要了付晦性命,但凶手却选择如此折磨人的方式,这就是虐杀!”


    苍潜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虐杀方式何其多,凶手偏要选用棘手的一种——将人拦腰折断。半夜三更真是好一番忙活。”


    “又是就地取材。”明杳环顾四周,自语道。


    她无意识地来回踱步,思绪乱如麻。


    矛盾的凶手,行事缜密却手法草率。接连两次就地取材,与其缜密行事根本不符,太过矛盾,太不对劲……


    明杳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忽而,顿住,回头说:“薄烺,能拜托你验尸吗?真凶的身份或许有眉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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