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面工厂步入正轨后,田岁岁并没停下琢磨新物件的心思。
她最先着手制作的就是肥皂。
田岁岁在灶房里按比例将猪油、草木灰水熬煮、定型,不过三日,便做出了一块块乳白色的肥皂。
她先拿给林秀莲试用,林秀莲洗过衣物后,满脸惊喜。
“岁岁,这东西比皂角好用十倍,洗得干净还不伤手。”
田岁岁把肥皂放到工厂门口试卖,一文钱一块,刚摆出来就被人抢空。
消息传开,周边村镇的百姓都赶来购买,肥皂很快成了紧俏货。
解决了肥皂的制作与售卖,田岁岁又打起了玻璃的主意。
她对着田安道:“我能烧出透亮的玻璃,做成杯子、窗片、摆件,富贵人家定会喜欢。”
田安不解:“玻璃是什么东西?”
“烧出来你就知道了。”田岁岁道。
田安按照田岁岁的要求,找来石英砂、纯碱、石灰,在工厂后院搭起小型窑炉,日夜烧火。
窑炉开炉当日,第一块透明玻璃顺利出炉。
田大拿着玻璃对着阳光照看,惊得瞪大眼:“这物件透亮得像冰,太稀罕了!”
田岁岁把玻璃做成杯子、窗片、摆件,送到县城商铺售卖,富贵人家争相抢购,一只玻璃杯就能卖百两银子。
紧接着,田岁岁又用山间的玫瑰、茉莉蒸馏提取,做出了香精。
她拿着做好的香精,递给镇上胭脂铺的老板娘:“婶子,你试试这个,抹在身上清香持久。”
老板娘试用后,当即定下百瓶,消息很快传遍县城贵妇圈,一小瓶香精卖到十两银子,依旧供不应求。
肥皂、玻璃、香精三样物件,让田岁岁成了周边三县最有名的商贾。
田家的产业越做越大,方便面厂、肥皂坊、玻璃窑、香精坊四处开工。
与此同时,田岁岁也不忘赈灾济民、建设乡里。
如今田岁岁的四家工厂雇工足足一千两百多人,全是她收留的洪水灾区灾民。
没过多久,田岁岁的货物经客商辗转送入京城,最后甚至进了皇宫。
宫里的妃嫔用了肥皂、香精,赞不绝口,宫中还特意定下了长期供货的单子。
名气越大,眼红的人便越多。
县城富商赵老板,曾多次找田岁岁谈合作入股,可赵老板暗地里放印子钱、抢夺百姓田产,田岁岁不愿与这等奸商为伍,便次次拒绝了他。
赵老板怀恨在心,私下找到贪财的李知县。
县衙后堂。
赵老板拱手谄媚道:“大人,那田岁岁靠着奇技淫巧赚了万贯家财,却不知孝敬您,分明是藐视官府。”
李知县本就爱财,闻言眼睛一亮:“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赵老板添油加醋,“她一个农家女,手握这么多产业,背后定有猫腻,大人只要去查,她必定会拿钱孝敬您。”
“若是她不愿意,就查抄她的工厂,到时候交给小人接手,好处肯定少不了您的。”
说着,他悄悄将一锭银子塞到了李知县手中。
李知县当即拍板:“明日我便带人去她的工厂,好好查一查!”
次日一早,李知县带着十几个衙役,浩浩荡荡赶到岁岁工厂。
田岁岁正和工头交代活计,见知县到来,上前行礼:“民女田岁岁,见过知县大人。”
李知县板起脸,抬手一指:“田岁岁,有人举报你偷税漏税,本官命你立刻缴纳罚金五十两,再加三成税,否则便封了你的工厂!”
林秀莲闻讯赶来,慌得拉住田岁岁的衣袖,满脸担忧:“岁岁,这可怎么办?”
田岁岁神色平静,抬眼看向李知县:“大人,民女每月缴税都有县衙开具的税票,随时可以查验,何来偷税一说?”
李知县一噎,随即蛮横道:“本官说你偷税,你便是偷税!要么交钱,要么本官立刻封厂!”
田岁岁环视工厂内正在干活的上千工人,朗声开口:“大人要封厂,民女拦不住。
只是我这工厂一千两百多工人,全是当年洪水灾区的灾民。
我管他们一日三餐,管他们住宿,每月发工钱,养活了上千个家庭、数千口人。
一旦工厂停产,这些人立刻没了活路、断了生计。
到时候他们聚众闹事,涌向县城,甚至去州府告状,这聚众闹事的后果,大人担得起吗?”
李知县脸色瞬间一变。
他看向工厂里密密麻麻的工人,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活,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里满是不满。
这些灾民本就经历过灾荒,若是真断了活路,必定会闹出事端。
一旦上司知晓,他这个知县的乌纱帽绝对保不住。
李知县心里发怵,嘴上却依旧强硬:“你敢威胁本官?”
田岁岁淡淡道:“民女不敢,只是实话实说。大人若是不信,大可封厂一试。”
田安上前一步,站到田岁岁身侧,对着李知县拱手:“大人,我家娘子收留灾民,造福乡里,是县里公认的善户,大人若是为难她,寒的是全县百姓的心。”
李知县看着越围越多的工人,心里越发害怕,清楚田岁岁说的句句属实。
他冷哼一声,摆起官威:“本官暂且信你一次,把税票取来查验,若是有半分问题,本官绝不轻饶!”
田岁岁让人取来所有税票,李知县草草翻看一遍,便带着衙役灰溜溜地离开了工厂。
回到县衙,李知县越想越后怕,又气赵老板撺掇自己,险些丢了乌纱帽。
他当即命人把赵老板带到县衙,一拍惊堂木怒道:“好你个奸商,竟敢欺瞒本官,挑拨本官与乡贤的关系!”
赵老板慌了神,连连辩解:“大人,我没有!我只是实话实说!”
“还敢狡辩!”李知县厉声下令,“来人,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赶出青溪县,终身不许再来!”
衙役当即上前,把赵老板拖下去打了一顿,直接扔出了县城。
经了知县一事,田岁岁更是不敢松懈,每日往返于几处作坊间巡查,核对账目、安排生产、对接京城的供货单子,一连多日连轴转。
这天午后,她刚在香精坊交代完蒸馏的事宜,忽然眼前一晕,扶着桌角才勉强站稳。
田安正巧过来寻她,见状快步上前稳稳扶住:“岁岁,你怎么了?”
田岁岁揉了揉眉心,只觉得浑身发沉、提不起力气:“没什么,大概是近日歇得少了,有些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