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薇被骂哭了,“容景,我没想到你会这样评价我。”
“不然呢?”聂容景反问:“以你当年的所作所为,还想要什么至高评价?”
白月薇的声音忽然拔高,“可当年是你欺骗在先。”
聂容景神色不变:“欺骗你什么?我的真实出身吗?”
盛晚娇替好友鸣不平,“要不是你隐瞒出身,薇薇也不会……”
聂容景接了口:“也不会误以为我是个穷吊丝,从而扑进某个富二代的怀抱是吗?”
盛晚娇气得跺了跺脚:“你误会了,薇薇的外婆当时重病,需要一大笔钱等着救命,她怕连累你,才不得已和装穷的你提分手。”
听到这里,姜寻忍不住拍手说道:“哇!好一出有年代感的狗血大戏,二十年前的烂俗梗,今天居然被看到了现场版。”
池晏被自家老婆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逗笑了。
在她耳边调侃:“格格,二十年前你还没出生。”
姜寻说:“已经在娘胎成型了。”
盛晚娇瞪了添乱的姜寻一眼,对聂容景说:“这么多年过去,薇薇从来没忘过你,你为什么不给她一个赎罪的机会?”
姜寻提醒道:“聂少名草有主了。”
盛晚娇理直气壮地说:“联姻不过是为了利益,白月光才是胸口永远的朱砂痣。”
姜寻突然问呆怔中的许南州:“许少的初恋在几岁?”
许南州下意识地回道:“十十四吧!”
姜寻提议:“甩了盛晚娇,我精神上支持你找回十四岁的初恋。”
盛晚娇被气坏了,“姜寻,凭什么破坏我和南州的感情?”
姜寻反问:“你不也在这里破坏苏沫和聂少的感情?”
盛晚娇被怼得哑口无言,不得不看向白月薇。
“还愣着干什么,你倒是给我说句话啊。”
要不是为了白月薇的幸福,她也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和姜寻抬杠。
奈何嘴皮子太笨,根本不是姜寻的对手。
白月薇满眼深情地看向聂容景:“这些年,我对你夜夜思念,从未有一时一刻的忘记。容景,我爱你,爱了九年,哪怕我从前并不知道你的身份……”
聂容景沉了脸,“白月薇,当年是你先入为主把我当成普通家庭出身的穷学生。”
“我承认最初被你伪装出来的单纯善良所吸引,后来才发现,我只不过是你众多男友的其中之一。”
谁都有年少无知的时候,聂容景当年也只是情窦初开的懵懂少年。
那个时候,白月薇很擅长给自己打造知心姐姐人设,像她这种长相清纯,阳光明媚,且很会讨人欢心的女孩,是很多男生心中的解语花。
聂容景承认,年少的自己是个俗人。
当时他被豪门责任压得快要喘不过气,医生说,再不释放负面情绪,心理很难不出问题。
于是,聂容景被母亲送到远亲的城市住了小半年。
为了不耽误学业,他在外市随便选了所高中,因此和白月薇产生了交集。
第一次被白月薇当成穷学生时,聂容景觉得那种感觉很新奇
就像推开一扇从未接触的魔法大门,崭新的世界观让他体验到了新活法。
在白月薇面前,他不必端着豪门少爷的架子,可以无所顾忌地畅想未来,品尝他从未品尝过的烟火气。
对白月薇,聂容景确实产生了一刹那的悸动。
甚至为了讨她欢心,谎称自己芒果过敏。
只因为当时学校搞春游,他和白月薇意外走失在森林里,手里剩下的唯一食物就是一颗大芒果。
短暂的蜜恋让他沉醉。
就在他以为这辈子非白月薇不娶时,被她单方面提了分手。
分手的理由直到现在都让他觉得可笑,白月薇说,高中的学生以学业为主,她不想为了爱情耽误前途。
转天,聂容景就看到白月薇从一辆豪车里走出来,陪在她身边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富二代。
聂容景觉得那个画面荒谬极了。
直到母亲将白月薇的调查资料甩到面前他才知道,和他交往的同时,白月薇还吊着三个富二代。
一个四十七,一个三十六,还有一个二十九。
那三个人有家有业有妻有子,且对她出手十分大方。
白月薇之所以和他提分手,是因为其中一人发现她劈腿。
她不想被对方断了经济命脉,就把池塘里最穷的一条鱼给抛弃掉。
很不幸的,伪装成普通学生的聂容景就是白月薇眼中的那条穷鱼。
事实甩在面前时,聂容景很不想回忆当时的心境。
难怪母亲说他矫情,放着豪门阔少的日子不过,偏要去十八线小城体验烟火气,结果还闹了一场天大的笑话。
从那以后,聂容景正式认清自己的处境,知道回归豪门继承家业才是他该走的路。
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跟白月薇这号人物有交集。
没想到阔别九年,她却以白月光的身份找过来。
看到白月薇推门而入的那一刻,聂容景的心情是很复杂。
并不是见到初恋的悸动,而是懊恼当年的自己为什么那么蠢。
什么垃圾东西都能被他当成宝。
聂容景本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揭白月薇的短。
到底是和他“相恋”过一场的女孩子,名声坏了,未来的路也不好走。
可白月薇非要逼他揭开她的遮羞布。
既然她这么厚颜无耻,就别怪他不留情面。
纵横商场这么久,聂容景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懵懂少年。
岂会不知,白月薇处心积虑接近自己,是后悔当年目光短浅,错失了他这根金大腿。
如果当年她再装久一点,说不定,真的会为了她与家人决裂,跟所谓的真爱远走高飞。
看着白月薇一脸我见犹怜,聂容景面无表情地问:“白小姐,还要我在这么多人面前,继续挖你当年的黑料吗?”
白月薇面红耳赤羞愤交加。
当越来越多的质疑目光看向她时,终于按捺不住心底的崩溃甩门离去。
姜寻调侃呆怔住的盛晚娇,“被人当枪使的滋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