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色太野》 第1章 穿书开局即地狱 “下跪道歉,或滚出江城,姜寻,你选一个。” 冰冷的声音劈开混沌,她在眩晕中有了意识。 视线所及处,英气俊美的男人单手护着一个娇弱的女人。 剧情如高压电流灌入脑海。 她穿书了! 三秒前还踩着三百码油门冲向弯道护栏,此刻却成了一本名为《豪门太子爷的小朱砂》中的,炮灰女配。 书中她叫姜寻,姜家三个月前从贫民窟认回来的真千金。 命令她下跪的男人是本文男主傅司野,江城豪门太子爷,她的未婚夫。 被傅司野护在身侧的,是姜家当成亲生女儿错养了十九年的假千金姜婉。 三天前,傅司野扬言要解除婚约。 理由是,原主贪色放荡人品低劣,订了婚,还不甘寂寞地去爬别人的床。 那个男人很不好惹,当胸一脚踹原主下床。 随着监控视频传遍全网,原主成了权贵圈中的头号笑柄。 一边是丑闻,一边要悔婚,天塌下来也不过如此。 得知傅司野今天在俱乐部与朋友玩射击,原主偷溜进来要找他解释。 被名义上的妹妹姜婉不客气地拦下来。 “贱不贱啊,姜家因为你,脸都丢光了。丑闻缠身还敢来找司野哥哥,凭你也配!” 原主气得嘴唇直哆嗦,“这不是真相,让开,我要找司野把事情说清楚。” 姜婉蛮横地挡在她面前。 “还有什么好说的?你的存在让司野哥哥倒尽胃口,否则他为什么急着对外宣布退婚?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告诉你……” 姜婉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司野哥哥从没想过娶你进门,因为啊,他嫌你蠢。” “闭嘴!” 原主抬手要推开姜婉,手还没碰到对方衣角,她就夸张地大喊一声。 捂着脸,姜婉故意用周围都能听到的声音喊:“想要退婚的是司野哥哥,姐姐打我撒气算怎么回事?” 原主仓皇无措,她冤枉! 大步赶过来的傅司野挥手推开她。 失去重心踉跄几步,额头不幸撞到利器。 她,就是在这个节骨眼穿进书中成了姜寻,并迅速接收了以上剧情。 围观的富家女连声嗤笑:“要不是姜家与傅家订过娃娃亲,凭她姜寻,哪有资格成为傅少的未婚妻?” 另一人也说风凉话:“前脚刚与傅少订婚,后脚就爬了池少的床,贫民窟那种肮脏的地方,果然养不出什么正经玩意儿。” 姜婉捂着脸,红着眼眶扑向傅司野。 “我好怕。” 傅司野把姜婉护在身旁,抬手指向面前的地面。 “跪下,给婉婉道歉。” 人群传来嘲笑声,有起哄的,有看热闹的。 偌大的射击场,姜寻成了众矢之的。 面对群起而攻之,芯子已经换掉的姜寻不紧不慢地擦去额头的血渍。 同时感慨这个世界真疯狂。 穿书前,她是豪门圈中的魔丸级渣女。 谁料一睁眼,被假千金污蔑被未婚夫厌弃被权贵圈排挤被逼着下跪给人道歉…… 喜提地狱开局四件套。 “这世上敢让我下跪的只有两种人……” 一改从前的窝囊样,姜寻从摆满武器的架子上拿起一把黑色手枪。 放在手中掂掂重量,快速用枪管抵住傅司野的心脏,眸中三分犀利,七分邪气。 “前者在投胎路,后者在黄泉路。” 姜寻用枪口抵住傅司野的动作,引起不远处某个男人对她的注意。 那人隐于角落的位置,如同深渊中一条蛰伏的巨龙,静静凝视着周遭的一切。 被曾经瞧之不起的蠢货挑衅,傅司野面色微变。 是错觉吗,姜寻的气场变了。 独属于她的愚蠢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上位者睥睨蝼蚁时的居高临下。 姜婉讥讽道:“连保险栓都不会开的人,也有胆子拿枪口指着司野哥哥?” 话音刚落,姜寻单手上弹夹,速度快得如同一场枪械表演。 傅司野眼中迸出不可思议。 如此娴熟的上弹手法,玩枪经验至少要在十年以上。 上好弹夹,姜寻毫不犹豫地对着姜婉的脑袋就轰了过去。 枪声响起,人群尖叫,偌大的射击场乱成一团。 连续五枪都打在同一个位置,姜婉的左耳畔。 声响过后,姜婉性命犹在,可左耳道却开始汩汩往外流血。 姜婉受惊过度抱头尖叫,哪里还有豪门千金的柔美之态? “切斯卡CK75B的后坐力和枪口跳动还是一如既往的那么出色。” 平静地说完这句话,姜寻步步逼近姜婉,灼热的枪口粗暴地挑起她的下巴。 “站着听我开枪计数?还是跪着给我磕头道歉?选一个!” “对人开枪是触犯法律。” 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傅司野劈手就要将她擒拿。 轻松躲过他的袭击,姜寻趁其不备,一脚踹向他的小腹。 力道之大,痛得傅司野捂着伤处单膝跪地。 试图挣扎起身时,姜寻调转枪口,直抵傅司野的眉心处。 “此刻,在这个地方,我就是法。” 姜婉惊恐地朝人群大喊:“快阻止她。” 围观的二代们顿时醒神,掏出电话开始摇人。 姜寻对着射击场的几处隐蔽的地方连开数枪。 某二代惊恐大喊:“手机没信号。” 有人颤抖地指向姜寻:“她刚刚那几枪,击坏了通讯塔。” 弥漫着硝烟的枪口一一指向射击场众人,姜寻笑得像个不知是非观是何物的小疯子。 “让我看看,哪位小朋友的膝盖还没弯?” 众人都被疯批吓怂。 不想命丧当场的,全部抱头跪了下去。 姜婉叫嚣道:“今天以后,我笃定你在江城没有活路。” 姜寻嗤笑。 “别说那些没用的屁话!小绿茶,站着计数还是跪着道歉,现在可以认真选了。” 姜婉色厉内荏,“难不成你还敢杀了我?” 姜寻用行动证明了她的脾气。 随着砰砰砰三声枪响,姜婉只觉得头顶某处滑过灼热。 某富家女指着姜婉的脑袋大喊:“你,你的头发……” 不明真相的姜婉慌忙去摸自己的发顶,所及之处,摸到光秃秃一片。 刚刚那三枪,子弹竟擦秃了她的头皮。 姜婉尖声大叫,“姜寻,你怎么敢?” 第2章 邪修佛子她想睡 姜寻嘴边笑容不减:“猜猜下一枪,我会打哪里?” 受惊过度的姜婉破了大防,双腿间也渗出了一片氤氲水渍。 姜寻唯恐天下不乱地质问道:“这就吓尿了?” 自诩豪门圈的小公主,再也经受不住这非人的折磨,羞愤交加下,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目睹这一切的傅司野斥责道:“她是你妹妹。” 姜寻反骨地质问:“那咋了?” 傅司野从没见过这么气人的姜寻。 “跟我耍横算什么本事,有火气怎么不找池晏去撒?全江城的人都知道,你爬床未果的视频,是他下令放出来的。” 姜寻眯着双眸,“池晏是谁?” 此言一出,射击场瞬间安静下来。 某处,传来一道男子的低笑。 循声望去,姜寻瞥见不远处的椅子内,坐着一个存在感极强的高大男人。 距离原因,她看不清男人的真实长相,只看到一个大概轮廓。 那人穿了一套迷彩射击装,修长笔直的长腿下面,踩着一双黑色军靴。 从身量判断,他个子至少一九二。 宽肩窄臀,完美的腰身比迸发出十足的性张力。 堪称男人中的极品货色。 一段剧情闯入脑海。 某豪华酒店的总统套房内,原主媚眼如丝地扭动着身躯,在铺着丝绸床单的KINGSIZE大床上,摸向男人劲瘦有力的八块腹肌。 房间内灯光昏暗,看不清男人的长相,只看得到男人手腕上戴着价值不菲的沉香佛珠。 下一刻,男人用戴着佛珠的那只手,粗暴地掐住她的喉咙。 “傅司野的蠢货未婚妻?” 男人力气大得让她无力抵抗。 即使是出现在脑海中的一段剧情回忆,姜寻也能切身感受到被锁喉时的窒息感。 “滚!” 男人当胸踹过来时,射击场内的姜寻瞬间醒神。 原来是他! 书中被原主爬床的男人,也是未来某一天,结束原主性命的罪魁祸首。 既然已经知道结局,那就提前让他死吧! 杀念形成,姜寻毫不犹豫地发起射击。 “砰!” 这一枪,精准定位了男人的眉心处。 扣动扳机时,才发现枪里的子弹用完了。 利落地抓过子弹准备上膛,姜寻后颈处传来一阵剧痛。 下一秒,她的世界陷入黑暗。 姜寻并不知道,昏迷后,她被一条有力的手臂拦腰抱住。 踩着黑色军靴的池晏单手将她扛在肩头。 从傅司野身边经过时,留下一句狂妄的提醒。 “你的女人,我带走了!” 不给傅司野说话的机会,池晏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嚣张离场。 姜寻这一觉睡了很长时间,梦境乱得抓不住头绪。 好不容易睁开眼,后颈处传来阵阵酸痛。 随着视野范围逐渐清晰,一支金属触感的黑色枪口粗暴地抵住她的额头。 站在床边的男人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一身纯黑装扮如同不可侵犯的神,强大的威压感让她胸口一阵窒息。 男人腕上戴着刻有复杂梵文的沉香佛珠,是极其稀有的菩萨奇楠,有市无价。 顺着枪口的方向往上看,姜寻看到了一张被女娲精心雕琢过的一张脸。 剑眉挺鼻丹凤眼。 瓷白的皮肤,好看的M型嘴唇。 一九二的挺拔身高,再配上那一身冷酷的黑,性张力被他拉到了极限。 如此绝色的邪修佛子,想上他! 就在姜寻欣赏眼前之人的盛世美颜时,男人冷冷开了口。 “上一个敢用枪指我眉心的,已经入了轮回路,说说你想怎么死?” 很好,BUFF叠满,声音也好听到让人耳朵怀孕。 姜寻大致猜到了他的身份,射击场内那个坐在角落中睥睨全场的神秘男人。 书中的反派男二,也是原主在这本书中的包养者。 没错,惨遭退婚后,她成了被反派豢养在深宅中的金丝雀。 反派的名字叫什么来着? 只要脸好看,叫什么名字不重要! 无视额头处抵着的黑色枪口,慢慢起身姜寻用唇瓣亲吻着男人的手指。 边亲边说:“这么有艺术感的一只手,用来摸枪多可惜,不如你来摸摸我。” 猛地揪住他胸前的领带,强势地拉近彼此的距离,姜寻大胆地吻住他的喉结。 男人年轻的身体散发出浓郁的野性荷尔蒙。 就算将来死于他手,死之前,也要尝尝他的味道。 顺着喉结一路向上亲吻,如愿以偿地亲到他好看的唇瓣。 被推开的枪口,再一次无情的抵住她的额头。 池晏质问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射击场的那一枪,你瞄的是不是这个位置?” 意犹未尽的姜寻诚实地回了一个字:“是!” 池晏勾动扳机,声音如同地狱鬼魅,“理由?” 姜寻把玩着他腕上的佛珠,“我有精神病。” 池晏表情阴森几分,“这个借口毫无新意,重新编。” 姜寻低低笑了一声。 “我的宝贵时间,怎么能浪费在编借口这种无聊的事情上。” 纤细的手指像小蛇一样摸向枪管。 “威尔洛德消音手枪,特工专用,子弹发射声音是小,但爆头会让我面目丑陋。” 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将枪口从眉心移到心脏的位置。 “要打你就往这儿打,虽然心脏爆裂的滋味未必好受,看在你这张神颜的份上,我会将你射出的子弹当成丘比特的箭。” 轻轻用唇瓣摩擦着他的耳垂,声音如魅魔。 “能死在你的床上你的胯下,我之荣幸!” 被这个妖精似的女人又勾又撩,池晏喉结翻滚,眼眸变深。 一把抓住她不老实的手,声音喑哑。 “活腻了?” 仿佛看出他眼中的情欲,姜寻势在必得地吻住他的唇瓣,还微微发狠地咬他一口,痛得被强吻之人一阵闷哼。 “是啊,现在,允许你用欲火将我焚化。” 不管将来的结局是什么,现在,此刻,她要得到这个男人。 预想中的身体交融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她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甩到床下。 姜寻娇呼。 幸亏地上铺着地毯,不然屁股就会摔成八瓣。 正欲起身,池晏枪口抵住她的喉咙。 第3章 书中的炮灰女N号 嘴唇被她咬过的地方,渗出一滴鲜红的血。 配上他那张冷白的面孔,像极了传说中漂亮的吸血鬼。 叉着长腿坐在床边,池晏居高临下地看着姜寻,枪口顺着喉咙一路滑到她的眉心,也拿回这场拉据战的主控权。 伴着手指勾动扳机的声音,池晏人为发出一记枪声。 “砰!” 姜寻眨了眨眼,才发现他只是在吓唬自己。 忍不住调侃:“怜香惜玉?” 拇指擦去唇边的血珠,池晏将指尖残留的那抹殷红,重重按在姜寻的眉心处。 “今日初一,不宜杀生。” 起身离开时,姜寻揪住他的裤脚,不安分的手在他腿上轻捏一把。 “连续两次甩我下床,是我没魅力?还是你不行?” 池晏眯着双眸看她一眼,“有没有魅力,去照照镜子。” 留下这句话,他头也不回地甩门离开。 看着面前紧闭的门板,姜寻舔了舔残留着他气息的唇瓣,笑骂一声:“臭弟弟!” 并不是姜寻倚老卖老,今年二十九的她,绝对比刚刚那个弟弟大。 谁能想到,穿书这种事居然会发生在她身上。 去医院看诊等候时,找了本书打发时间,刚巧就选中了《小朱砂》这本。 架空的地名,无聊的剧情,浪费了她宝贵的二十分钟。 男主傅司野被作者赋予了无数光环。 出身好,学历高,长得帅,所到之处,爱慕者无数。 原主姜寻是他的头号舔狗,也是这本书中没蹦跶几章的小炮灰。 出生第一天就被值班护士挂错号码牌。 等姜家父母把同一天在那家医院出生的姜婉当成亲生女儿抱走后,护士才发现了自己的失误。 担心事发之后失去工作,护士硬着心肠将此事瞒下。 姜婉的亲妈,是乱搞男女关系的无知少女。 跟她上床的男人不计其数,以至于姜婉出生之后就父不详。 偷偷在医院生完孩子,姜婉的妈销声匿迹,没了踪影。 于是,姜寻以弃婴的身份被福利院接走。 也是巧了,福利院院长也姓姜,姜寻随的就是她的姓。 姜寻这个名,是院长亲自为她取的。 跌跌撞撞活到十五,院长离世,福利院也因经营不善被迫倒闭。 年纪小的孩子被其他机构带走抚养,大一点的孩子,如姜寻之流,不得不为了活下去而四处奔波。 姜家爸妈会找到她,是因为当年渎职的护士患了重病良心发现。 没剩几天好活时,通过关系找到姜家,诚心惭悔当年的错误。 得知亲生女儿流落在外,姜父姜母天都塌了。 几经周折,他们在北方某小城的贫民窟找到了住在危房里的姜寻。 与家人团聚后,各种问题接踵而来。 低学历低情商和低认知让她成为圈中小丑。 父母对她大失所望,哥哥和弟弟也厌她入骨。 能成为傅司野的未婚妻,是她死皮赖脸求来的。 一次聚会,她对傅司野一见钟情,扬言这辈子非他不嫁。 许是出于对她的愧疚,姜傅两家宣布联姻。 以为迎来好日子的姜寻,开心还不到一个月,就因爬了别人的床而惨遭厌弃。 再过不久,傅家会正式宣布退婚。 值得一提的是,姜寻虽不是书中女主,姜婉也不是。 原书中,傅司野的真命天女另有其人。 而对姜寻的描写只有短短五个字,漂亮的蠢货。 种种机缘,她成了反派的宅中雀,最后还被反派…… 等等! 剧情回忆到这里的姜寻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 如果她是书中描写的漂亮蠢货,是不是意味着,她很漂亮? 原主的个子不算矮,目测大概一七五,年纪只有十九岁。 至于脸…… 快步走到梳妆台前,姜寻无语了。 难怪傅司野和一连两次踹她下床的臭弟弟看她的眼光带着嫌弃。 美是真美,蠢也是真蠢。 怎么会有人往自己脸上画这么浓又这么土的死人妆? 房门开了,走进来的男人二十六七,西装革履,精英打扮,嘴边还挂着公式化的笑。 “看姜小姐的气色,恢复得还不错。” 通过剧情,姜寻捕捉到了这个人的信息。 庄屿,反派的助理兼保镖,各方面都非常优秀的全能型人物。 摸向后颈酸痛的位置,姜寻问:“射击场从背后偷袭我的罪魁祸首是不是你?” 庄屿面上不见愧色。 “保护池少的人身安全,是身为保镖的职业素养。” 当时那种情况下,但凡再犹豫一秒钟,性情大变的姜家小姐,都会一枪结束池少的性命。 全江城的人都知道,池少和傅少是将不见帅的死对头。 否则几天前,也不会将姜寻爬床未果的视频以覆盖全网的方式散播出去。 打的就是他傅家的脸。 没想到姜寻在射击场发癫的行为再一次让傅司野失了尊严。 池少被取悦的结果就是,以强硬的手段将她活着带出了射击场。 “既然姜小姐身体已经无碍,现在可以离开了。” 姜寻怀疑自己的耳朵。 “离开?去哪儿?我难道不是你主子包养的金丝雀?” 虽然她看书的速度一目十行,却也记得原主被反派包养了。 不然她为什么会在这里醒来? 庄屿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子。 “池少的确下过一道命令,让你清醒之后尽快离开。” 言下之意,你自作多情了。 姜寻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她穿来的这个时间点,还没正式与傅家退婚,也没与反派建立包养关系。 这是不是意味着,悲惨的结局会被改写。 迅速反应过来的姜寻露出一个遗撼的笑容。 “还以为接下来的日子里能与池少共赴巫山云雨,既然神女有意,襄王无情……” 潇洒地起身直奔门口,姜寻冲庄屿挥手做了一个告别的动作。 “我就不留在这里叨扰了。” 在睡极品与保命之间,她很坚定的选择了后者。 走出房门,才发现身处的地方够大够奢华。 “贱人,站住!” 第4章 意外参与了一场家变 姜寻溜溜达达准备离开这栋气派的豪宅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娇斥。 回头望去,一个二十出头,容貌俏丽的女子怒气腾腾地奔向自己。 “敢爬阿晏哥哥的床,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话音刚落,一巴掌便迎面劈来。 姜寻岂是站等挨打的主儿? 向后一仰,利落躲开对方的袭击。 反手甩回一耳光,在那人脸上留下五道清晰的指痕。 女人不敢相信地捂着脸,“你敢打我?” 姜寻丝毫不改狂妄本色,“你该问问,这天底下,有谁是我不敢打的。” 脑海中出现了剧情提示。 朝她挥巴掌的这个女人,是池晏的小青梅。 名字叫做谢瑶瑶,也是书中欺负原主最狠的一个恶毒角色。 想到此处,姜寻又抽了对方一耳光,力道比之前大了数倍。 甩了甩被震麻的手臂,姜寻笑着说:“今天你赚了,第一巴掌没发挥好,第二巴掌才是我正式赏你的。” 谢瑶瑶气极败坏。 “敢出手伤我,我要让阿晏哥哥剐了你。” 正要抬手再甩她巴掌,一柄锋利的匕首悄无声息的从身后抵住了姜寻的脖子。 姜寻被绑架了! 和她一起被绑的,还有扬言要抽她鞭子的谢瑶瑶。 绑匪粗暴的反扭住她们的手臂,还拿胶带在两人胸口处各自绑了一枚定时炸弹。 谢瑶瑶气得吱哇乱叫:“这里可是池家的地盘,我看谁敢碰我一下?” 啪啪两记耳光甩下来,谢瑶瑶像鹌鹑似的闭了嘴。 一路跌跌撞撞被绑匪提溜到别墅正院,姜寻目睹了一场豪门家变。 固若金汤的池家大宅出现了外来闯入者。 从局势来看,池晏被逼宫了! 带头的男人身后跟着十余名保镖,脸上挂着胜券在握的得意笑容。 “事到如今,我劝二少别再挣扎。这里被我埋了炸弹,一声令下,自会有人按下爆破,到时候,整栋别墅都会变成废墟。” 看到下属抓来了人质,男人阴阳怪气的笑了笑。 “二少好福气,将两个女人养在身边享齐人之福。” 从裤兜摸出两只遥控器,男人把玩着上面的按键。 “不知两位美女的性命,值不值得二少把密钥交出来。” 面对男人的死亡威胁,池晏浑然不在意地伸出两根手指。 心领神会的庄屿从烟盒抖出一根烟,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池晏夹过香烟叼进唇内,打开火机帅气点燃,松弛中带着让人难以掌控的玩世不恭。 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池晏缓缓开了尊口。 “池湛大本事没有,倒是养了一条听话的狗。周文海,你主子逃去国外时,怎么没把你带上直升机?” 周文海脸色沉了沉。 “别说那些没用的废话,密钥中所有的财富都属于大少。是你不顾兄弟情义,狠心绝了他的后路。” “大少?” 叼着烟的池晏像听到了什么讽刺的笑话。 “从小三儿肚子里剖出来的私生子,也配跟我称兄道弟。” 双方言语拉扯时,姜寻想起书中一段描述。 池晏虽出身豪门,家族的关系却错综复杂。 作为正统继承人,池晏的上位之路荆棘重重。 不过他这人手黑心狠,浴血搏杀,最终踩着族人尸骨得偿所愿! 虽然原主没参与过这场家变,可以预料到的结局是,这些逼宫之人将被反杀。 谢瑶瑶哭着大喊:“阿晏哥哥救我,我不想死。” 一个中年男子面露忧色,在池晏身边劝道:“瑶瑶是谢大诚唯一的女儿,当年他为护夫人而死,最后的遗愿,希望池少善待他的血脉。” 池晏瞥了男人一眼。 “所以赵叔希望我把密钥交给周文海?” 赵叔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有赵叔开头,其他几个下属也纷纷加入规劝行列。 惹怒周文海,一旦他安排的心腹按下爆破,在场每个人都得死。 深深吸了一口烟,池晏似笑非笑地看向众人。 “打个赌吧,我赌他不敢拿命博弈。” 周文海被激怒了,双手握紧遥控。 “二少这么刚,是不打算顾忌你女人的死活?” 谢瑶瑶在绑匪的控制下拼命扭动,“阿晏哥哥不会看着我去死。” 周文海生出了一丝恶趣味,“听说这两个人质,一个是池少的青梅,一个是池少的天降。” 说着,同时举起两只遥控。 “猜猜我会按下哪一个?” 举起左手,他看向谢瑶瑶,“这只控制你的生死。” 又举起右手,对姜寻说:“这只牵连你的性命。” 全程看戏的姜寻毫无惧色地笑了一声。 周文海不悦地皱眉,“你笑什么?” 无视周文海,姜寻面带暧昧地看向池晏。 “有点好奇,生死一瞬间,我这个天降是否敌得过他的青梅。” 池晏指尖夹着烟,由着烟雾缓缓上升。 从姜寻作为人质出现在他的视野,还是第一次拿正眼看她。 这个女人,全程冷静到让人要忘了她的存在。 冲她吐出一个烟圈,池晏挑眉,“天降?” 姜寻丝毫没有被绑的恐惧,哪怕她身上还缠着一枚定时炸弹。 “不管我的身份是什么,没能扒光衣服睡了你,会成为我未来人生中最大的遗憾。” 池晏:“……” 众人:“……” 都什么时候了,她还能说出这种骚言骚语。 谢瑶瑶快要被气疯了,“闭嘴,阿晏哥哥从来都没有什么天降。” “你们废话太多了。” 周文海没耐性听这些人打情骂俏。 就在他准备按下爆炸键时,池晏随手扔了烟头,鞋尖在微弱的火光上碾了碾。 出其不意地抬起长腿,对着周文海的下巴狠踹下去。 即使周文海摔倒在地,手里仍紧紧握着遥控器。 急切地要按下键子时,被池晏一脚踢飞。 谢瑶瑶眼底露出得意的笑容,“就知道阿晏哥哥最在乎我。” 周文海满脸同情地对姜寻说:“真可怜,你这个天降被弃选了。” 第5章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下意识地去看姜寻,池晏有点好奇她此刻是个什么反应。 姜寻眯着眸子,眼底凝着让人看不懂的复杂神色,那抹复杂中,裹挟着戏谑和讥讽。 不顾左臂传来的剧烈疼痛,周文海粗暴地按下右手的遥控键。 “去死吧!” 预想中的爆炸场面并没有发生,周文海大惊失色,对着键子又猛按几下。 “怎么会这样? 池晏第二脚,凶残地踢断了他右手手腕。 朝庄屿的方向打了记响指,沉声说出两个字:“收尾。” 眨眼间,别墅四周窜出无数黑衣西装男,将周文海等人全部抓捕。 被按倒在地时,周文海大吼道:“只要我出事,我的人会立刻按下爆破键,整个别墅都会成为我的陪葬品。” 庄屿朝着他小腹的位置狠踹一脚。 “蠢货,周围都是干扰器,不然你猜为什么炸弹还没爆炸?” 这句话,庄屿也是故意说给姜寻听。 周文海大惊失色。 “这不可能,我的计划天衣无缝。” 池晏垂眸看着他。 “密钥是我放出去的假消息,作为池湛身边的狗,你落了网,查他的下落不过朝夕。” 周文海这才意识到自己中了圈套。 “贱人,你要干什么?” 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池晏和周文海的身上时,谢瑶瑶目眦欲裂地瞪向姜寻。 “放下枪,不准你伤害阿晏哥哥。” 没了绑匪束缚的姜寻,手中握着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池晏的眉心处。 池晏下意识地抬起头,与姜寻四目对视。 电光石火间,捕捉到她眼中深深的杀意。 下一秒,姜寻眼都不眨地勾动扳机。 子弹贴着池晏的颊边飞射出去,击中他身后赵叔的手臂。 惨叫声响起,众人才看清,赵叔手中,不知何时握着一柄匕首。 即将要刺向的位置,正是池晏的后心处。 姜寻果断开出的那一枪,间接救了池晏的命。 这场变故,也在周文海和赵叔等一众内奸被抓捕之后宣布落幕。 还是之前醒来的那个房间,庄屿将两个信封推到姜寻面前。 “池少在处理家务不便脱身,他让我将这两样东西交给你,作为救命谢礼,姜小姐可以二选一。” 坐在单人沙发内,姜寻把玩着从胸前拆解下来的定时炸弹。 瞥了一眼被庄屿推来的两只信封。 “这是什么?” 庄屿拆开其中一封,从里面取出一张签了名盖了章的空白支票。 “金额可以随便填。” 姜寻玩味地挑起眉头,“这么大方?” 庄屿露出得体的微笑,“姜小姐救的可是池少一条命。” 姜寻有一下没一下地拆着小炸弹。 “这可有点为难我,填多了,会说我狮子大开口;填少了,与你主子的身价又不对等。” 扬着下巴指向另一只信封,“让我看看第二个选择。” 庄屿很认真地打开第二只信封,是一张黑金色的银行卡。 “这张附属卡,每月使用额度两百万,提现额度五十万,池少愿意以包养的形式允许姜小姐住在这个房间里,并提供今后的一切开销。” 在庄屿看来,这是姜寻求而不得的一个选项。 几天前,为了爬上老板的床,她可是连姜傅两家的名声都抛之脑后。 老板安排他送谢礼时,他将姜寻有意想被包养的想法提了一嘴。 怔愣了大概三秒钟,老板给了他一张附属卡,将包养选项列入其中。 庄屿当时都惊呆了。 包养金丝雀这种事情,老板前二十几年从不屑于做。 这次居然破了例。 以为姜寻会迫不及待抢走银行卡,她却用签字笔,在支票上填写一组数字。 定睛一看,庄屿震惊于上面的金额。 “姜小姐……” 十万? 他主子的命就值十万? “告诉你主子,他的谢礼我收了。但有些账,咱们得一笔一笔分着清算。” 收好支票,姜寻对庄屿露出一个纯良的笑容。 “莫名受了一场无妄之灾,还在大庭广众下惨遭弃选,罪魁祸首是谁彼此心里都清楚。我做事奉行一个准则,丢命可以,丢脸不行。” 当着庄屿的面,姜寻将重新组装的炸弹放在桌面。 放下的一瞬,倒计时的声音从炸弹处传来。 计时器显示还有三分钟。 庄屿面上露出惊色,“什么情况?” 姜寻起身,理了理略有些凌乱的衣衫。 “炸弹被我做了改良,三分钟后会发生爆炸,爆炸范围约十米,破坏目标是这个房间。另外好心告知一句,别墅装置的干扰器对它无效。” 庄屿手忙脚乱地要去处理那枚炸弹,手还没有放上去,就收到姜寻的善意提醒。 “从倒计时开始,外力的触发会立刻引爆。不想原地变成肉泥,劝你不要随意手贱。” 看了一眼手腕上土得掉渣的电子表,姜寻说:“你还有两分三十二秒的时间逃离。” 说完,笑着在庄屿的肩膀上拍了拍。 “今日一别,后会无期!” 庄屿做梦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面临这种困境。 不是,姜寻为什么不吱声不吭气地在桌子上放了一枚定时炸弹? 就因为周文海当众让池少做出选择时,池少首当其冲选的是谢瑶瑶? 先不说池少与姜寻之间从未有过半点情份。 就算两人之间真有什么,别墅安装了干扰器,无论池少先救谁,都不会让她陷入危险。 因着这点小事报复,是不是过于小性儿了? 眼看计时器已经数到两分零九秒,本着宁可信其有的原则,庄屿飞也似地冲出门外。 彼时,留下祸患的姜寻早已不见了踪影。 驱散房间附近的佣人,庄屿逃到相对安全的距离,心中默数:三二…… 那套干扰设备价值千万,他不信拦不住一颗小小的炸弹。 砰! 爆炸声响起,姜寻用事实打了庄屿的脸,也惊得庄屿后背渗出一层白毛汗。 更让庄屿崩溃的是,姜寻改装炸弹的流程,居然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完成的。 无声无息,出其不意,眨眼之间就能将人置于死地。 看着别墅的某个窗口被爆炸熏得一片焦黑,庄屿心底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被打上蠢货标签的姜寻,难道是某个神秘领域的隐藏大佬? 第6章 书香门第的姜家 走出池家别墅的姜寻,毫不在意庄屿对她有什么看法。 她的人生信条是,睥睨一切,专治各种不服! 何况她现在身处的世界,只是一本围着不知哪个傻叉而展开的脑残中。 想到池晏那张帅脸,心底泛出一丝遗憾。 那样的极品,不把他扑倒睡一晚,实在让人心痒难耐。 包里传出来的陌生的铃声骤然打破她思绪。 电话刚接通,就传来一道女人高喊:“姜寻,还不给我滚回来!” 一个小时后,姜寻通过导航找到了姜家大宅。 是坐落在郊区位置的三层别墅。 书中描写,姜家在江城是颇具声望的书香门第。 姜父从医,某医院院长。 姜母是艺术家,书画界大拿。 如果原主当初没被抱错,也是出生即罗马的天之骄女。 看着眼前这道雕花大门,脑海中挤进一个画面。 姜父,姜母,姜大少,姜三少,以及代替她在姜家过了十九年富贵日子的假千金姜婉,在别墅门前这个位置,拍了一张幸福温馨的全家福。 原主被认回姜家已有三个月,全家福中仍然没有她的影像。 看来,姜家从未在意过她的存在。 轻嘲一声,姜寻推开这道所谓的家门。 迎接她的,不是来自亲人的关心,而是一只朝她额头砸过来的玻璃杯。 “胆子不小,还敢回来?知不知道你错哪了?还不滚过来给婉婉道歉。” 要不是姜寻躲得够快,被砸毁容是一定的。 客厅里,除了哭哭啼啼的姜婉,还有几张没见过却能对得上号的陌生面孔。 柔声哄慰姜婉的中年女子是原主的母亲叶楚容,也是艺术界颇有名气的美女画家。 坐在叶楚容身边的斯文中年男,是原主的爸爸姜修齐。 最显眼的是坐在单人沙发内的俊美少年。 沉默寡言的清冷感,增加了他的神秘性。 姜泽言! 比姜寻晚出生十五分钟的龙凤胎弟弟,听说智商超高,是个学霸。 都说双胞胎之间有心灵感应。 可她从姜泽言的眼睛里,没有读出姐弟情,反而洞察到了厌恶和冷漠。 嗤笑一声,姜寻丢开手提包,无视众人审视的目光,一屁股坐进真皮沙发内,顺便敲亮手机屏幕。 穿书到现在,还不知道原主的人际关系是什么情况。 联系人居然只有六个? 除了家里这几位,还有不知为何没有出场的姜家大少姜泽尧。 唯一的外人,居然是要高调甩了她的傅司野。 “姜寻!” 姜母对她一进门就坐进沙发玩手机的行为深感不满。 “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是不是?我让你给婉婉道歉。” 被姜母护在怀中的姜婉,头上戴着可笑的假发,顶着一双哭红的眼睛,装出一脸我见犹怜。 “前十九年,我抢了姐姐在姜家的风光,她对我心存怨恨是人之常情。妈妈……” 姜婉眼里含着泪水,故作大度道:“姐姐才是你的亲生女儿,而我,不过是仰仗姜家垂怜的一个养女。姐姐打我骂我我就该受着,哪敢奢望她给我下跪道歉。” 这几句话,成功将姜母的火气拱了起来。 “我养了十九的心肝宝贝,凭什么被人这么对待?” 摸了摸姜婉头,姜母眼中都是心疼。 “耳膜震裂,头发打秃,哪个姐姐,会对妹妹做出这么恶毒的事?” 鼓捣手机的姜寻在检查名下余额时,给姜母提供了一条新的罪状。 “射击场内,我把她玩得当众尿裤子这件事,她怎么没举个大喇叭到处宣扬?是嫌自己的尿味不够骚吗?” 姜婉脸色骤变,羞愤得双眼直冒火。 “放肆!” 久久没说话的姜父重重拍了一记桌子。 “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你怎么还有脸说出来?” 看到账户余额只有不到一万块,姜寻瞬间黑了脸。 这才想起一些书中的细节。 原主被姜家认回后,虽然吃住方面从未亏待,姜家给她的生活费,每月只有五千块。 对同龄人来说,五千块不多也不算少,何况原主吃住都在家里,省着花,绰绰有余。 问题就出在,与原主同龄的姜婉和姜泽言,都有姜家父母给的亲情附属卡,且还是一笔不小的额度。 到她这里,屁都没有。 “姜寻!” 见她捧着电话不肯松手,姜父再次拔高了嗓音。 “婉婉的事情,你难道不想解释几句?” “解释什么?” 想到姜家人对原主的态度,姜寻很难对姜父摆出什么好脸色。 “牛顿第三定律直至今日无人能反驳,那就是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你们质问我为什么要欺负赝品时,怎么不问赝品对我做了什么?” 姜母怒斥:“你说谁是赝品?” 姜寻态度很刚,“姜夫人觉得这个家里谁是赝品?” 姜母脸色更难看了,“你叫我什么?” “姜夫人啊。” “我是你妈。” “高攀不起。” “你怎么变得这么没良心?” “所以呢?我怎么做,才能让房子里的每个人都对我满意?” 姜泽言忽然开了口,“家人对你不算薄吧?” 姜寻反问:“不薄的定义是什么?吃饱穿暖,五千块的生活费,我就该跪下来谢主隆恩?” 姜父怒道:“你什么态度?” 姜寻眸色骤冷:“就因为我从前的态度太好了,才给你们造成我好欺负的假象。” “你!” 正要发火的姜父,被姜婉讨好地抱住手臂。 “爸爸,别为了我伤了家里的和气。” 转而又看向姜寻,“姐姐,有什么不满冲着我来。” “好啊,成全你!” 姜寻粗暴地将手中的电话朝姜婉的脸上砸过去。 伴着一声刺耳的惨叫,姜婉的鼻子被砸断了,两管鼻血顺着鼻孔汩汩流出,样子别提多滑稽。 那部只有六个联系人的电话,也摔落在地上四分五裂,当场报废。 目睹姜寻暴行的姜母腾地起身,“你疯了?” 姜父和姜泽言也没想到姜寻出手居然会这么狠毒,都用不满的眼神瞪着她。 “这就被你们定义为疯了?” 第7章 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用下巴指指碎裂在门口处的玻璃杯,姜寻逼问众人,“那玩意朝我砸过来时,力度可是致命的。但凡我没躲过去,下场只会比她更惨。怎么,她命值钱,我命廉价?” “够了!” 姜父被气得目眦欲裂。 “因为你的不检点,傅家铁了心要退婚,全江城的人都在等着看我们笑话,你还嫌闹得不够难看?” 姜寻满脸的不在乎。 “退婚而已,有什么所谓。” 姜父怒道:“你还有没有廉耻心?” 姜寻:“廉耻心是什么?能当饭吃?” 姜婉拱火,“为了嫁给司野哥哥,姐姐当初可没少在爸妈面前哭诉卖惨……” 话音未落,就被姜寻当胸一脚踹飞了出去。 “你没资格跟我讲话。” 姜婉捂着胸口惨叫,姜母忙扑过去将她护在怀里。 “我的婉婉……” 姜寻粗暴无礼的行为,气得姜父怒从心起。 “立刻给婉婉下跪道歉。” 姜寻面带嘲弄地看向姜修齐。 “赶紧找大师查查你姜家的祖坟,是不是被人下了诅咒。不然哪个正常父母,能提出让亲生女儿给心机婊下跪这种荒唐要求?” 姜母快要被这个逆女气疯了。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一改之前的玩世不恭,姜寻面色阴沉地看向姜家父母。 “就当我是在闹好了。” “我这个小气善妒的丧门星,容不得假货和我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现在,作为我的亲生父母,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 “这个家,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姜母皱眉:“什么意思?” 姜寻:“字面的意思。” 姜母:“婉婉在姜家养了十九年……” 姜寻抬手打断对方的辩解,态度强势到让人不容反抗,“选!” 姜父冷笑:“你拿什么与婉婉比?” 姜寻毫不意外这个结果,“所以我被弃选了?” 谁都没注意,姜婉听到这句话时,眼底露出一丝窃喜。 虽然不知道姜寻的武力值为什么提升得这么快,她的性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冲动易怒。 如果这一身伤能换来姜寻的永久消失,那么这几顿打挨得不亏。 姜父态度十分强硬,“离开姜家,你什么都不是,现在认错还来得及。” 姜寻无所谓地点点头。 “好,踏出这道门,我与姜家再无瓜葛。今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谁都别再打扰谁。” 并不是姜寻绝情心狠,而是脑海中不断出现的画面让她心寒。 过去那长达三个月的时间里,以为有家人疼爱的原主笨拙地去讨好每一个人。 包括抢占了她十九年荣华富贵的姜婉。 可原主的爸爸,妈妈,哥哥,弟弟,从没发自内心的接纳过她。 他们站在高处俯视,用放大镜恶意挑剔着她的错处。 土气蠢笨和无知,是姜家贴给原主的标签。 这都要归功于姜婉这个心机婊。 人前对原主姐妹情深,背后却耍尽心机算计原主。 射击场故意用言语羞辱原主,是姜婉最擅长使用的陷害手段。 偏偏姜家的每一个人,无条件相信她,维护她,偏袒她。 将所有的恶,一股脑砸向他们的亲生骨肉。 桌面上的全家福,从未有过原主的位置。 十九年的分离,敌不过假货与姜家朝夕相处的点点滴滴。 继续留在这个家里,不但求不来丝毫关爱,还会消耗她所有的光芒。 就让她代替原主,给彼此做个了断吧。 起身离开时,姜寻故意撞倒全家福。 重重一脚踩过去,将挂满笑容的“姜家五口”的玻璃相框,踩成了四分五裂的蛛网状。 姜父没想到她真的敢迈出这一步,对着她的背影警告:“走出这道门,我不会再认你这个女儿,姜家的一切,也不再属于你。” 姜寻嗤笑:“我可真稀罕你们姜家那三瓜两枣,留着给假货买尿不湿吧。” “站住!” 拦住姜寻去路的,是沉默寡言的姜泽言。 双胞胎之间的特殊血缘关系,让姜泽言察觉到了她身上的变化。 他不理解,曾经努力想讨好他的姜寻,为什么会变得这么陌生。 那份独属于她的蠢笨和痴傻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犀利霸气强势。 看着挡在面前的高大男孩,姜寻在他肩头重重推了一把。 “好狗不挡路!” 姜泽言被推得向后踉跄一步。 “你伤了人,道歉不是应该的?” 姜寻抬手抽了他一耳光。 “有多远滚多远,别逼我在心情最不好的时候扇你。” 双胞胎又如何? 但凡他给过原主一丝关照,原主也不会在姜家过得这么窝囊。 捂着麻痛脸颊的姜泽言,眼睁睁看着那道修长的背影,头也不回的消失在视野。 姜寻与原主的人生不同,她是在充满爱的环境中被娇惯着长大的真公主。 家世背景虽然与顶级豪门没得比,也称得上是富甲一方的豪门大户。 成长过程中,被父母疼爱,兄长呵护,说她是团宠也不为过。 这种家庭养出的孩子,怎么可能留在姜家替原主承受那种窝囊气? 将十万元支票换成现金,姜寻去造型室把粉色头发染成黑色,还剪成埃及艳后同款的黑长直。 换了新手机和电话卡,住进五星级酒店的豪华套房。 泡过澡,吃了饭,在两米宽的大床上陷入沉睡。 梦境的画面乱糟糟的,她似乎有好几个身份,在不同的领域,扮演着不同的角色。 最终所有的角色,都化身成为了姜寻。 散发着烟草味道的夜店包房,一个身穿白色T恤,左耳戴着红宝石男款耳饰的年轻男子,在跟班们的簇拥下,将她按倒在沙发内。 发饰被扯,衣服被撕,以耳饰男为首的十几个恶魔,对她进行了惨无人道的羞辱和折磨。 惊醒后的姜寻,听到心脏怦怦狂跳的声音。 虽然只是一场梦,却切身感受到梦中的自己有多绝望。 不,不是梦。 那是原主在书中的切身经历,耳饰男也是酿制原主悲惨一生的罪恶源头。 第8章 不是债主他是我哥 晚上九点,夜生活开始的时间。 某些碍眼的杂碎,也是时候被处理掉了。 酒店负三层开设了一家大型酒吧,还提供各种特殊服务。 穿戴整齐的姜寻来到原著设定的事发地点。 电梯门在负三层开启时,动感的音乐扑面而来。 正要去吧台的方向喝一杯,一条手臂从背后的方向搭了过来。 “姜小姐!” 回过头,她看到一张陌生的脸。 个子很高的年轻大男孩,深棕色的小卷发,一身价值不菲的名牌,长了一张很帅气的脸。 拍开对方不规矩的手,姜寻问:“哪位?” 男孩龇牙笑了笑,“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 姜寻上下看了他一眼。 “你什么地方出奇冒泡,让我必须记得你。” 男孩怔了怔,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犀利。 “我叫聂容于。” 见姜寻一脸无动于衷,又开玩笑地追加一句,“射击场内,被你吓得不得不弯下膝盖抱头保命的小朋友之一。” 姜寻挑眉,“原来是射击场的小朋友。” 聂容于笑着上前套近乎,“既然凑巧遇到了,要不要喝一杯?我请!” “好啊。” 随聂容于来到卡座处,姜寻点了一杯女士鸡尾酒。 等待时,发现聂容于正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自己。 姜寻玩世不恭地问,“弟弟,你想钓我?” 微怔片刻,聂容于大大方方点点头。 “你这张脸,没有哪个男人会不心动。” 之前土得掉渣时已经美得惊为天人。 如今换了发型换了穿着,更是华丽得让人移不开眼。 从包里取出一支女士香烟,叼进唇内,随手拉住从旁边经过的一位吸烟男士。 揪着那人的领带,借对方的火,燃了自己的烟。 姜寻突如其来的这个动作,引起酒吧内很多客人的注意力。 西北方向的卡座内,一个身穿白色T恤的年轻男子微微晃动着手中的酒杯,似笑非笑地窥视着不远处的姜寻。 姜寻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此人的存在。 轻轻吸了一口烟,在男人脸上吐出一个漂亮的圈。 懒洋洋地朝对方挥挥手,一副用过就扔的样子。 “谢了!” 男人面红耳赤地离开后,姜寻夹着烟,目光又转向聂容于。 “可惜了,你这张脸,没长在我审美点上,咱俩之间恐怕没戏。” 聂容于并没有被拒绝的懊恼,拿出手机亮出二维码名片。 “下个月有场赛车比赛,咱们先加个联系方式,到时候去赛场帮我加油助威呗。” 姜寻来了兴致,“玩车?” 聂容于骄傲地扬了扬下巴,“我可是上届的赛车冠军。” 姜寻翻出手机扫了他的微信名片,新注册的社交软件,聂容于成了她的第一个朋友。 头像是一张镶满钻石的华丽皇冠。 微信名:女王大人你寻姐。 正要对姜寻的微信名字评头品足,聂容于敏锐地感觉有人正在盯着自己。 出于本能地抬起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交叠的双腿也规规矩矩放了下来。 看出他的异样,姜寻侧过头,想瞧瞧何方神圣,让聂容于如临大敌。 一个身穿手工高定西装的男人闯进她的视线内。 不同于池晏的暗黑系精致。 也不同于傅司野的明朗帅气。 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掌控全局的精英范儿。 聂容于腾地起身,眼中流露出小菜B面对强者时的小心翼翼。 “你怎么也在?” 吸了口烟,姜寻调侃:“怕成这样?债主?” 聂容于赶紧说:“我哥。” 原来是哥哥! 姜寻脑海中浮现出此人的资料。 聂容景,江城聂氏集团太子爷,也是池晏身边的好友之一。 原主被池晏包养期间,被他身边所有的朋友都瞧不起。 池晏是书中反派不假,反派不代表没智商。 有颜有权,双商在线,却养了个蠢货在家里。 别说池晏的朋友无法理解,姜寻也好奇,池晏在什么精神状态下,与原主形成的包养关系? 用上位者蔑视蝼蚁的目光瞥了姜寻一眼,聂容景沉着俊脸对他弟弟发出警告。 “玩的时候注意分寸,别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去招惹,我不是每次都有耐心帮你善后。” 再蠢的人,也听得出聂容景在含沙射影。 何况现在的姜寻,可是一点都不蠢。 恰巧这时,服务生端着托盘走过来。 “这是二位点的酒,内格罗尼和B53轰炸机,慢用!” 姜寻用夹烟的手接过B53轰炸机,当着聂家两兄弟的面问服务生。 “听说这里有男模服务,按你的身材标准,帮我叫几个顺眼的过来。” 用下巴指了指聂容景,姜寻说:“那种装逼气质的PASS掉,我喜欢温柔帅气男大风,有八块腹肌优先考虑。” 聂容景:“……” 聂容于:“……” 以及呆怔住的服务生:“……” 同一家酒吧的豪华包房,门外的音乐震耳欲聋,屋内却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黑衣长裤的池晏叉着两条长腿坐在真皮沙发内,掌心把玩着一柄正在向下滴血的匕首。 身后站着以庄屿为首的十余名保镖,个个脸上都带着杀气。 池晏面前的空地上,几个男人瑟瑟发抖地趴跪在地。 其中一人的尾指被连根切掉,流出的鲜血落了一地,他白着脸,跪在地上哭着哀求。 “与周文海里通外敌是我做人不仗义,池少打也打了,罚也罚了,该交代的内奸名单我一个都没放过,求池少留我们一条命。” 面对男人卑微的请求,池晏回了一声冷笑。 “背叛我的下场,只有死!” “池少……” 男人还要再辩解几句,池晏冲庄屿等人做了个手势。 “老规矩!” 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叛徒们被捂了嘴,像拖死狗一样被拖出了房间。 拖走时,地上留了一条条血迹。 几名保镖拿出工具,井然有序地开始打扫现场。 庄屿俯身在池晏身边进行汇报,“以赵庭川为首的一众叛徒,共被揪出二十七人。经过刑讯,都承认收过丁玉梅母子的好处,金额从两百万到两千万不等。” 第9章 来自魅魔的隔空勾引 池晏把玩匕首的手指微微停顿。 “池湛的下落?” 庄屿遗憾地摇摇头,“周文海嘴硬,上了很多手段都不招供。” 慢慢擦拭匕首的血渍,池晏说:“派人盯着精神病院,池湛是妈宝,会想办法把丁玉梅弄出去。” 庄屿点头,同时也提醒:“这次家变,池少大开大放处置了数十人。” “池家内部人心惶惶,各种猜测和阴谋论层出不穷。” “那些叔叔伯伯辈的老家伙,对池少不近人情的手段心生不满。” “接下来一段时间,还是要以低调为主。” 作为池晏身边的第一心腹,庄屿不仅是助理保镖,也是一名合格的谋士。 两人少年结识,过命的情谊,在池晏陷入最低谷时,庄屿一路陪他走到今天。 说起池晏的身世也很可怜,豪门出身的大少爷,却被生父池鸿宣忌惮厌恶。 没娶池晏母亲之前,池鸿宣和小秘丁玉梅搞地下情。 还生下一个比池晏年长五岁的儿子,池湛。 池湛四岁时,池家陷入财政危机。 池鸿宣为了巩固权力,隐藏过去的一切,娶了豪门千金秦书音,也就是池晏的妈妈。 这场豪门联姻并没有让池鸿宣收心。 得势后,池鸿宣为了给丁玉梅扶正,搞死秦书音,还差点把池晏逼得没路可活。 好在池晏足够争气,经过十几年的筹谋布局,终于坐上了家主的位置。 搅风弄雨的丁玉梅被送进精神病院,自知大势已去的池湛也连夜逃往国外避难。 表面看着雨过天晴,其实丁玉梅和池湛留下了不少隐患。 以赵庭川赵叔为首的一群肱骨,就妄想撼动池晏在家族的地位。 虽然最后以失败收场,也给池晏带来了不少麻烦。 手机传来提示音,点开屏幕看了一会,庄屿的神色有点复杂。 “有一段关于姜小姐的视频,池少要不要看一看?” 池晏的目光瞥向庄屿,“姜寻?” 庄屿点头。 “姜小姐离开别墅时,池少下过令,派人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将手机举到池晏面前,庄屿点开视频。 “这是负责盯梢的二雷发过来的,姜小姐此刻,和我们身处同一间酒吧。” 视频播放的内容,是姜寻让陌生男人给她点烟的那一幕。 视频里,姜寻的头发变成了黑长直。 洗去死人妆,恢复了属于十九岁少女的青涩感。 一七五的身高,曼妙的身段,无论多普通的衣服,都能被她穿出高级感。 上天对她真的不薄,给她一张盛世神颜,五官深邃立体,无妆自美,典型的老天赏饭脸。 视频定格在姜寻揪着陌生男人的领带,优雅点烟的画面上。 不知是不是池晏的错觉,姜寻揪的虽然是男人的领带,目光看的却是他。 她好像隔着屏幕,精准捕捉到了他的存在。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现出几天前,被姜寻压在床上亲吻的一幕。 妖精似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将她撕碎了揉烂了。 下腹一紧,池晏眸中的欲火也浓烈几分。 染血的匕首,滑动到屏幕中姜寻叼着女士香烟的唇瓣上。 腾地起身,对庄屿下令,“告诉容景,今晚的聚会临时取消。” 谁都没发现,庄屿胸前的第三颗扣子,闪过一抹不易被捕捉到的红光。 酒吧卫生间,姜寻往脸上泼了几滴冷水。 镜子中反衬出来的驼红双颊,预示她被人下药了。 “美女!” 喷着酒味的气息从耳后传来,一只不规矩的手,重重搭向她的肩膀。 “看你的样子,应该有生理问题急于解决,要不要哥哥帮你放松放松?别怕,哥哥的动作很轻很温柔,保证不让你疼得哭出来。” 双手撑着盥洗台,通过镜子,姜寻看到了一张男人的脸。 男人穿着白色T恤,戴在左耳的红宝石耳饰,在镜子中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芒。 猎物这么快就上钩了? 黎昊,江城权贵圈中的富三代,傅司野的好友之一。 出身名门,人脉极广。 原著中,就在今晚,被姜家赶出家门的原主,为了在江城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活下去,来这里应聘服务生。 因为不久后,傅家将高调宣布退婚,姜家也与她形同陌路。 以黎昊为主的十几个人,将原主带进那间包房,扒光她身上所有的衣服,进行了一场惨无人道的蹂躏和折磨。 清白被毁,还被拍了不雅视频。 迫于威胁,原主成了黎昊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玩物。 书中,原主第二次遇到池晏,便是以黎昊“女伴”身份和他再次产生了交集。 说是女伴,黎昊对她毫无尊重,经常在他哥们面前对她行各种羞辱之事。 赌桌上,黎昊把她输给了池晏。 还以为是苦尽甘来,却不想刚出龙潭,又入虎穴,最终落得惨死的下场。 看着镜子里黎昊那张醉醺醺的脸,姜寻默默在心里计着数。 还有两分钟。 拍开黎昊搭在她肩上的手,姜寻骂道:“丑逼,你这张脸看得我胃里犯恶心,滚!” 黎昊瞬间变了脸色,一手揪住她的头发,“你说什么?” 强忍着药物带来的不适,姜寻反身一脚踹向他的裆部。 这一脚,她几乎使出了洪荒之力。 如无意外,黎昊的子孙根应该被她踢断了。 人在剧痛时,大脑会出现间断式缺氧,甚至连喊叫的力气都没有。 姜寻粗暴地揪起黎昊颈间的一条银链,力气大得,仿佛要将他的喉咙绞碎。 唇瓣凑到他的耳边,姜寻挑衅道:“打个赌吧,就赌今晚,你能不能睡到我。” 黎昊咬牙切齿地说:“你死定了。” “未必哦。” 心中默默数到三时,卫生间的大门被暴力踹开。 在房门开启的一瞬间,姜寻抓着黎昊的手,一把掐向自己的喉咙。 “别杀我……” 一秒变脸的姜寻,瞬间从地狱女修罗,变成待宰小羔羊。 第10章 认出我是谁了吗? 池晏带人闯进卫生间时,就看到姜寻脸蛋通红,浑身颤抖,一副要被人凌辱的样子。 抬脚将黎昊踢飞出去,惨遭他毒手的姜寻也被池晏揽进怀中。 “脑子还清醒吗?” 姜寻池晏怀中蹭来蹭去。 “热!” 软绵绵地攀上他的脖子,杂乱无章地在池晏脸上留下吻痕。 捂着剧痛不止的小腹,黎昊此时恨得牙根都痒。 一手指向他怀中的姜寻,黎昊怒道:“放开她,这个女人,今晚我要亲自处置。” 抱着在自己怀中拱来拱去的姜寻,池晏垂头问向黎昊。 “你在觊觎我的猎物?” “池少!” 双腿间不断传来的疼痛,刺激得黎昊胸口火焰燃烧。 “大家都是在江城混的,别为了个不值钱的下贱玩意儿,伤了彼此之间的交情。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让司野在人前丢了脸,我替朋友管教她一顿,池少不会不给这个机会吧?” 碍于男人的尊严,黎昊没将姜寻踹他裤裆的事情对外公布。 此刻他只有一个强烈的念头,抓住姜寻,不计代价地也要将她碎尸万段。 池晏天生就是个反骨的脾气,何况他与黎昊之间也没交情。 “凭你也配向我讨机会?” 黎昊撑着手臂站起身,酒精的刺激加上姜寻的恶意挑衅,让他无法压下心头的怒火。 “你池家虽然是江城一霸,黎家在江城的地位也不容小觑。” 抬手对门外打了记响指,守在门外的跟班小弟们一窝蜂似的闯进来。 “池少非要闹得这么难堪,我不介意和你斗一斗。” 池晏身边保镖成群,他黎昊也不缺卖命的兄弟。 池晏冷笑,“成全你。” 对保镖留下一句好好招呼,便单手抱着姜寻,把人扛出了卫生间。 “姜寻,怎么去了这么久……” 等了很长时间也不见人出来的聂容于担心姜寻是不是出了状况,急着过来打探虚实。 刚抵达卫生间门口,就见十几个黑衣保镖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一股强大的威压迎面袭来。 待聂容于看清来人的身份,脸上的表情一秒变怂。 “池,池哥!” 今晚走了什么背运,先被他哥说教一顿,又遇到池晏这尊煞神。 两位大佬,都是他不敢轻易招惹的。 在乱踢乱咬的姜寻臀上甩下惩罚的一掌,池晏警告:“老实点。” 经过聂容于身边时,池晏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她不适合这种地方。” 看着池晏扛着姜寻,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扬长离开,聂容于整个人都变得不好了。 不是,他招谁惹谁了? 姜寻会来这种地方,跟他可半点关系都没有。 再说了,姜寻不是什么纯情宝宝,她玩得比自己花多了。 一出手便点了十几个风格各异的模子哥,那调情的小手段,说她不是夜场玩咖都没人信。 还没等聂容于消化姜寻为什么会和池晏扯上关系时,卫生间那边传来混乱的打斗声。 定睛一看,池家的保镖,竟与黎家的人马打到了一起。 心底倒吸一口凉气,聂容于在心中感慨,今天晚上可真热闹。 十几辆豪车停在酒店门口,池晏将一直说胡话的姜寻塞进后座。 负责开车的庄屿回头问道:“姜小姐这是喝了多少酒?” 池晏刚进车门,姜寻便扑过来。 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开始疯狂撕扯他的衬衫纽扣。 行动之大胆,动作之狂放,简直刷新庄屿的三观。 池晏抽出腰间的皮带,像捆犯人一样强势地捆住她不规矩的手。 对庄屿说:“她中药了。” 随后吩咐:“回碧水庄园。” 意味深长地看了姜寻一眼,池晏的眼神变得幽深。 “有些答案,我要从她身上得到验证。” 庄屿瞬间懂了什么,赶紧发动车子朝池家别墅的方向飞速驶去。 因双手被捆,姜寻不舒服地挣了挣。 发现怎么挣也挣不开,便下嘴去撕咬捆绑自己手腕的皮带。 被池晏一把捏住下巴,沉着俊脸训斥一声,“住口。” 真咬下去,她的牙齿可就废了。 姜寻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向池晏,还在他颈间嗅了嗅。 “好浓郁的血腥味,不过我喜欢。” 一口咬住他的脖子,在耳后的位置留下一圈明显的牙印。 池晏痛得微微皱眉,将她推出一臂之隔,“别找死。” 姜寻非但没有惧意,还像渣女似的用膝盖顶住他的腿。 漂亮的唇瓣顺着池晏的下巴一路向上亲吻着。 边亲边用又欲又撩的声音说:“弟弟今晚可要卖力一点,伺候好了,姐姐下次还点你。” 池晏眼神变得很危险。 幸亏庄屿的心理素质足够强大,在听到姜寻把他主子当成夜店里的小鸭子时,还能稳稳的让车子行驶在公路上,而不是破大防的喷笑出声。 十余辆黑色豪车相继抵达了碧水庄园。 看到少爷回来了,管家和佣人列队迎接。 将皮肤烧红的姜寻拉出后座,池晏对管家吩咐:“别让人打扰。” 在管家和一众佣人的目送下,池晏扛着女人直奔别墅主卧的方向。 被摔在铺着真丝床单的大床上时,姜寻低低叫了一声。 昏暗的灯光下,她看到男人一颗颗解开胸前的扣子,劲瘦的腰腹上竟然练出了八块腹肌。 吞了吞口水,姜寻想要扑倒他的欲望已达到峰值。 丢开衬衫,池晏捏着姜寻的喉咙,将她一把压倒在床,“认出我是谁了吗?” 面对男人不依不饶的质问,姜寻很乖巧地点点头,“认出来了。” 池晏的态度不容抗拒,“我是谁?” 色欲熏心地将脸颊埋在他的胸前,用力嗅了嗅他肌肤的味道。 血腥味混杂着木质沉香味,好闻得很。 “六号模子哥,身高一八七,A大政法系校草。” 说着,双手抱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印下一吻,“很期待你接下来在床上的表现。” 很好! 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姜寻还敢把他当成夜店男模。 将她捆着腰带的双手按过头顶,另一只手,粗暴地撕裂她的衣裙。 这个女人,的确有让他破戒的魔力。 今晚,他要用身体验证,姜寻是不是他生命中的意外。 一场带着惩罚味道的激情大战,在这个平静的夜晚,不平静的上演着…… 第11章 为什么一定要是她 凌晨一点,战局结束。 池晏嘴里叼着半根烟,目光肆无忌惮地停留在姜寻布满痕迹的身体上。 那些印记,是纵欲时在她身上留下的累累战果。 没想到今晚还是她的第一次。 如此纯洁的一副身体,却长了一张不安分的嘴。 欠教训! 将快要燃烬的烟蒂按进烟灰缸,池晏难得体贴地将被子往她肩头的位置拉了拉。 下了床,披了一件真丝睡袍,大片胸肌裸露在面,还残留着一层细密的汗水。 看了看被子里熟睡的女人,眸中是遮掩不住的餍足之态。 关掉台灯,出了房门。 客厅内,庄屿与几名下属在交接工作。 瞥见老板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袍从S形楼梯上走下来,他让下属先行离开。 倒了一杯醒好的红酒递过去,开始向老板汇报工作。 “黎昊被送进ICU前认了怂,承认去夜店围堵姜小姐,是为了讨好姜家那个假千金。” 池晏接过酒杯嗤笑一声。 “姜家门风不过如此。” 庄屿耸肩,“也许只是基因问题,毕竟姜婉只是姜家错养的假千金。” 看看腕表上的时间显示,庄屿调侃道:“三个小时,池少这是破戒成功了?” 慵懒地将大半个身子窝进沙发,池晏心情不错地浅酌一口杯中的红酒,脑海中是挥之不去的香艳画面。 “至少她没让我犯恶心。” 顿了顿,又问:“让你查的事情有结果么?” 庄屿将早就准备好的牛皮纸袋递到池晏面前。 “这是姜小姐没被姜家认回之前的所有资料。” 打开纸袋,池晏一目十行地浏览着上面的内容。 几页纸,阐明了姜寻前十九年的人生履历。 出生抱错,护士渎职,福利院长大,贫民窟求生。 三个月前与父母团聚,先是订婚,又因爬床惹傅家不满。 过度的无知和蠢笨,让她在权贵圈子被嘲笑排挤。 越往下看池晏眉头皱得越紧,随手将资料甩向桌面。 “福利院能培养出弹无虚发的射击天才?” 庄屿对这件事情也深表疑惑。 “姜小姐除了射击方面天赋极高,还是组装炸弹的一把好手。” “别墅二楼被炸毁的房间,如她所预测,爆破范围没超过十米。” “且被她改装后的那枚炸弹,完全不受干扰器干涉。” 若有所思地揉着下巴,池晏越来越觉得姜寻身上布满谜团。 更让他无法解释的是,第一次被姜寻爬床,他的身体毫无反应。 那个时候姜寻留给他的印象是,虽然漂亮,却是个让人厌烦的蠢货。 射击场无差别攻击之后,姜寻明显性情大变。 那也是池晏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对女人产生了冲动和欲望。 思及此处,池晏点开手机屏幕,在好友列表中翻出季知行的名字,一个视频弹了过去。 视频通了,屏幕里出现一张因睡眠被打扰而生出浓浓怨气的俊脸。 这个被半夜被弹视频的倒霉男人,是池晏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季知行。 也是某医院神经内科的主治医生,兼修心理学。 将闹钟举到镜头面前,季知行黑着脸控斥:“少爷,要不要看看现在的时间,凌晨一点半,你最好有人命关天的事情找我,否则咱俩明天友尽。” 池晏内心毫无愧疚,开口便直切主题,“我睡了个人。” 满脸困倦的季知行秒变清醒。 “男的女的?何时睡的?对方有什么特别之处?” 池晏:“女的,刚刚,漂亮。” 季知行觉得很不可思议。 “自从发生过那件事,江城还有谁不知道你池大少夜夜选妃。” “被你挑选的那些女人,哪个身材不好?脸蛋不漂亮?可有一个让你破戒成功的?” 池晏打断对方的啰嗦。 “为什么是她?” 做了二十六年的和尚,池晏很想知道问题究竟出在哪。 丁玉梅可不是什么无脑小三儿,当年为了谋害他,给他下了足够剂量的药。 造成的结果就是,之后很多年,只要看到女人就犯恶心。 季知行说,结症来源于心理层面。 遇到对的人,说不定可以助他打开心扉。 为了找到这个对的人,池晏阅女无数。 所以才有了外界传闻的“夜夜选妃”。 没想到困扰他多年的隐疾,被他瞧之不起的姜寻化解。 池晏想知道为什么。 季知行被勾起了八卦心。 “要不回头组个局,安排我会会这位美女?” 回应季知行的,是池晏果断挂断的视频。 庄屿犹豫着开了口,“既然姜小姐有本事让池少破戒,接下来……” 池晏朝楼卧室的方向看去一眼。 “物尽其用,再深入摸摸她的底细。” 连续两次他的床,池晏可不相信这是巧合,说不定是什么人在他身边安排的钉子。 倒不如将计就计,看看是谁在背后玩花样。 庄屿提醒:“全江城的人都知道,姜小姐现在还是傅司野的未婚妻。” 池晏捏起一枚飞镖。 “订了婚可以退,结了婚可以离。” 一镖飞出,正中靶心。 “将死对头的未婚妻拐上床,难道不是一件趣事?” 完全不知道自己成为某人猎物的姜寻,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充满男性气息的豪华卧室内。 这间屋子大得离谱,每一件陈列品都价值不菲,可见屋主的财力有多豪横。 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单手托着一杯牛奶走进来的,正是池晏。 昨晚的记忆如泄闸的洪水,一幕幕出现在姜寻的脑海中。 将牛奶放在她面前,池晏在床边的位置坐下来。 抬手撩开她额头的乱发,眸中是化不去的占有欲。 “在想什么?” 姜寻握住他的手腕,亲了亲他的中指位置,言语间尽是绵软的暧昧。 “我在想,连续两次踹我下床的池大少,还不是被我扑倒拿下了。” 昨晚她的确中了药,那又怎么样?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道理人人都懂。 初来乍到这个世界,她一无金钱,二无权势。 作为江城有权有势的富三代,黎昊可不是好对付的,必须借他人之手才能除掉。 池晏成了她利用的筹码。 第12章 三天内让黎家破产 既睡到心心念念想睡的男人,又将害过原主的罪魁祸首送进了ICU。 一箭双雕! 被明目张胆的逗弄调戏,池晏非但没动怒,还暧昧地用手指揉了揉她漂亮的唇瓣。 “昨晚伺候得你可还满意?” 姜寻笑着在他结实的腹肌处抓了抓,“值得一个五星好评。” 池晏将一张黑金卡塞到她的胸衣里,强势地宣布:“今天开始,做我的女人。” 嘴边虽然还挂着笑,眼中却是再无温情。 从胸衣里夹出代表着某个表圈层和地位的黑色金卡,姜寻问:“什么意思?” 池晏:“字面的意思。” 将黑色金卡递还回去,姜寻回了三个字,“没兴趣。” 池晏抬手挡住卡片,态度强势得让人不容抗拒,“没人敢在我面前说不。” 姜寻:“这种事情难道不是你情我愿?” 池晏挑起她的下巴,“连续两次爬我的床,你可从没问过我的意愿。” 拍开他的手,姜寻露出渣女本色,“床上交易,以爽为主,昨晚大家都不吃亏。” 池晏:“这就是你的责任感?” 姜寻:“但凡我有责任感,会在已经和那个谁订了婚的情况下连续两次爬你的床?” 强的不行,池晏又换了谈判模式。 “射击场那次无差别攻击,你得罪了江城半数权贵。就算你不怕遭来报复,账户余额不足三百的情况下,告诉我你怎么生存?回沈家?去傅家?还是回你生活过的贫民窟?” 趁姜寻熟睡时,池晏查清了她目前的处境。 不但与姜家断了亲,还拿着他的十万元支票,去销金窟点了十几个男模。 胆子不小! 姜寻正要找措词辩解几句。 池晏将她按倒在床,单手撑过她的头顶,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 “除了跟我,你没活路,要不要我列出你的丰功伟绩?” 将一枚指甲大小的芯片展示到姜寻面前。 池晏说:“庄屿纽扣上发现的新型监听器,市面上没有售卖的痕迹。” “不如来听听我的推断,昨晚,我的一切行踪都在你的监听下。” “故意在卫生间惹怒黎昊,再借我之手将他打进ICU。” “就算日后黎家找人算账,也是我池家来背这个锅。” “三十六计中的借刀杀人,倒是被你玩得漂亮。” 要不是池晏在庄屿扣子上发现异样,也不会想到他从一开始就入了局。 姜寻这个装傻藏拙的小女人,真是越来越引起他的好奇。 铁证在前,姜寻不反驳也不解释。 上次在池家徒手组装炸弹时,她的确顺手在庄屿身上留下一个小礼物。 还以为永远都不可能被人发现,没想到池家这位的聪明程度,倒是超出了她的预估。 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姜寻暗自在心里盘算着。 从原本的世界穿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无亲无靠,还因为一时之气得罪了江城无数权贵。 接下来的路不好走已成定局。 池晏虽然是书中反派,却是江城权势最顶的一位,连傅司野在他面前也得自称一声弟弟。 另一方面,作为书中的炮灰女N号,她和池晏算是作者笔下的前期CP。 没能力改变结局前,得顺着剧情走下去。 也就是说,她和池晏,必然要在感情方面有所纠缠。 算算时间,给她带来噩运的女主还有三个月才会出场。 三个月,九十天,足够她能想出脱身之策。 如此这般算计一番,姜寻一改之前拒绝的姿态,故作虚荣地举起黑金卡。 “额度多少?” 池晏回了两个字:“无限。” 姜寻诧异,“这么大方?” 池晏脸上的表情不变,“同意了?” 仰躺在床的姜寻双手如水蛇般勾住他的脖子,在他性感的唇瓣上狠狠亲了一下。 “早知池少出手这么阔绰,我刚刚何必故作矜持。” 池晏很满意她的识实务。 “我也不想使出强硬的手段,闹得大家都不愉快。” “强硬的手段?”姜寻挑眉。 池晏修长有力的手指,在她柔嫩的脸颊上掐了一把。 “打造一座黄金牢笼,把不听话的你关在里面驯服到听话为止。” 从小到大,池晏想要得到的东西,哪怕拼了这条命,也一定要想办法得到手中。 比如池家家主的位置。 比如将害过他的人全部亲手送进地狱。 又比如,眼前这个能激起他情欲的姜寻。 姜寻低低笑了一声:“原来池少还喜欢玩强制。” 说着,双腿缠住他的腰,强势地拉近彼此的距离。 “看在我这么听话的份儿上,是不是可以向池少索要一些特权?” 昨晚散去的欲望被她撩拨得再次雄起。 池晏一边甩开多余的被子,一边动手去解她的胸衣扣。 边解边问:“比如?” 姜寻任他在自己脸上和颈间留下吻痕,并热情地迎合着他的索取。 “比如仗势欺人什么的。” 池晏亲吻的动作微微一顿,“欺负谁?” 姜寻暧昧地用唇瓣摩挲着他的喉结。 “昨晚被送进ICU中的那一位。” 池晏的心也像被她细细的爪尖轻刮一下,酥痒难耐,又有些情难自禁。 “送进ICU,你还不满意?” 姜寻捧着他的下巴亲了亲。 “他不幸死了,自然普天同庆,要是活着走出ICU,你我的麻烦都不会少,我猜池少也不想留着那枚定时炸弹。” 池晏问:“你什么想法?” 姜寻用最温柔的声音,说出了最冷酷的一句话。 “三天内,让黎家破产。” 话落,反身将他压在身下,开启了新一轮“战局”。 身体的契合,让池晏对姜寻愈发的食髓知味。 做了二十六年的和尚,终于理解了从此君王不早朝的真正含义。 这场发生在清晨的情爱交流,持续到将近十点才宣布结束。 身心得到片刻满足的池晏看着浑身布满被疼爱痕迹的姜寻,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的兽欲有多凶猛。 实在是她的身体过于美味,下手时才有点没轻没重。 看来今后得悠着点,不能再把人给欺负得这么惨。 “下楼吃饭。” 第13章 默默开始计划离开 姜寻伸手做了一个求抱的姿势。 池晏很配合地用双手她的俏臀,像抱孩子一样将她抱出了房门。 即使姜寻的个子高达一七五,在池晏面前也像个精致的小手办。 客厅的佣人看到主人走下楼梯,都会恭恭敬敬叫一声少爷。 对于少爷怀里抱的那个女人,佣人们不敢多看也不敢打听。 姜寻趴在池晏耳边小声问:“别人看到你这样抱着我,会不会骂我是狐狸精?” 池晏问:“你是吗?” 众目睽睽下,姜寻一口咬住池晏的耳垂,在上面留下一丝血痕。 “池少希望我是,我就是。” 两人正抱着调情时,身后传来一道男人的低咳声。 姜寻不明所以地回过头,看到客厅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位访客。 正是在酒吧有过一面之缘的聂容景。 抱着姜寻走下楼梯的池晏看到聂容景时微微蹙眉。 “你怎么来了?” 看了看池晏,又看了看被他像抱孩子一样抱在怀中的姜寻。 聂容景面无表情地说:“昨晚你失约了。” 池晏将姜寻放了下来,“先去吃饭。” 姜寻本来没兴趣干涉池晏的公事。 瞥见聂容景用看垃圾的眼神看向自己,心头生出一丝疑惑。 第二次了。 这是姜寻第二次从这个姓聂的男人眼中读出他对自己的鄙视。 回想原书中聂容景与原主之间的交集线,并不记得这二位之间有什么渊源。 难道说,原主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得罪过这位聂家少爷? 那又如何? 只纠结不到三秒钟,姜寻便将这份猜疑挥之脑后。 不重要的人,没必要花费时间内耗自己。 池晏也好,聂容景也罢,包括她,都只是这本书中为了衬托“男女主”而存在的NPC。 一把揪住池晏的衣襟,强势地在他唇上印下一吻,姜寻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勾魂劲儿。 “等你哟。” 从聂容景身边经过时,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欠奉。 仿佛看出聂容景眼底隐藏的复杂神色,池晏问:“对她有成见?” 池晏面上虽然挂着笑,聂容景却知道,有些底线,不是他能轻易碰触的。 迅速敛起眼中多余的情绪,聂容景随意扯了个借口。 “只是觉得你和她不该是一路人。” 看着姜寻早已离去的背影,池晏说:“她是解药。” 模棱两可的一句话,聂容景瞬间就听懂了。 “她?” 池晏点头,“是。” 聂容景:“确定?” 池晏:“已验证。” 聂容景再次朝姜寻离开的方向扫去一眼。 “听说黎家那位少爷昨晚被打进ICU,起因是,夜店两男争一女,他惨败。” 池晏带聂容景来到自己的书房。 坐进皮椅,为自己点了一根烟。 “黎家打着官方名义,抢走我海外三单生意。他夜店斗殴的新闻上了热搜,你猜,官方还会不会托举黎家?” 聂容景瞬间了然于心。 “所以昨晚闹事打架只是你放出的烟雾弹,真正的目的,是让黎家被官方舍弃?” 池晏吐出一口烟雾。 “这个时候搞垮黎家再暗中吞并,时机正合适。” 抬手按下遥控器,挂在墙壁上的山水画一分为二,开辟出一面照片墙。 墙壁上,贴着各大家族人物的照片。 池晏用激光笔在黎昊的照片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叉。 “夺位之路,黎家没少下绊子,欠的债总要还。猜猜下一个会轮到谁?” 另一边的餐厅里,姜寻确实饿得饥肠辘辘。 长方形的白色餐桌,摆满了丰盛的早餐。 中式西式应有尽有,各种口味也看得她眼花缭乱。 抓了一块小点心放在嘴里尝了尝,意外的发现味道居然还不错。 周管家笑眯眯地走了过来,自我介绍道:“姜小姐你好,我是碧水山庄的管家,姓周,周国福。姜小姐若不嫌弃,今后可以叫我周伯。” 冲周管家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姜寻很乖巧地唤了声“周伯”。 用下巴指指桌上的餐点,不解地问:“这么多饭菜,几个人吃?” 目测二十人就餐不成问题。 周管家回道:“桌上的餐食,都是厨房的秋姐为姜小姐精心准备的。” 抬手指向厨房处,一个五十出头的中年妇人非常友善地冲姜寻笑了笑。 周管家为姜寻介绍,“她就是负责厨房的秋姐。” 姜寻回了秋姐一个礼貌的笑容,皱着眉头看着桌上的这些美食。 “我长得像是很能吃的样子吗?” 周管家连忙解释,“秋姐不了解姜小姐的饮食习惯,少爷便吩咐她,每个地方的特色都尝试一下,今后再根据姜小姐口味酌情安排和调整。” 往嘴里塞油条的姜寻没想到池晏这个大反派竟也有如此细心的一面。 要不是书中预示她将会有一个不好的结局,说不定真的会被这个反派撩动心弦。 思及此处,又觉得自己想法幼稚。 身体十九岁,心理可不是十九岁。 风浪里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极品恶心的事情没见过,谈情说爱,是最浪费精力的一件事。 想到最终会死于池晏之手,姜寻默默开始筹划离开,反正黎家对她也没了威胁。 吃早餐时,周管家为她讲述别墅的情况,以及她住在这里要遵守的规矩。 “姜小姐和少爷居住的这一栋是别墅主宅,后院还有三栋别墅。” “一栋是少爷的私人领地,一栋用来招待外客,一栋留给佣人居住。” “居住期间,除了少爷的私人禁区,姜小姐的活动范围不受限制。” “另外,按照姜小姐的身高体重,少爷为你准备了一些贴身用品。” “姜小姐用完早餐,可以根据个人喜好择优挑选。” 等用过餐的姜寻随周管家来到二楼一个房间时,被眼前的画面惊呆了。 忍不住怀疑,池晏是不是把整个商场搬了回来。 各种款式和颜色的衣帽鞋袜整整齐齐被摆放在不同的架子上。 除了一年四季的穿戴,各大品牌的女士包包目测至少百只以上。 不同类型的珠宝首饰,放在精致华美的小盒子,随便哪一件放在商场都价值不菲。 第14章 今天谁会死在这里 要不是姜寻原本就是豪门出身,说不定真的会被池晏的出手阔绰砸到晕头。 如此豪横的泡妞手段,哪个女人还能守住自己的本心。 好在姜寻是个见惯大世面的,很快就猜到池晏玩的这一手是收买人心。 用浮华的身外之物哄一个陪他上床任他蹂躏最后还惨死在他手中的玩物,不知对池晏而言算赚还是亏? 想到书中自己的结局,姜寻瞬间对这些糖衣炮弹失去了兴趣。 她问周管家,“健身室在哪一层?” 原主的脸蛋虽然漂亮,体质却弱得不堪一击。 想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争得一席容身之地,得尽快提升体能才行。 周管家连忙说:“顶层不但有全套的健身设备,还建了室内游泳池。” 从衣架上翻出一件桃粉色的比基尼,姜寻笑着冲周管家挥挥手。 “周伯你忙,我上去看看。” 周管家不太放心,“要不要安排佣人贴身侍候?” 少爷有言在先,这位姜小姐是别墅的娇客,绝不能怠慢。 姜寻想都没想便拒绝,“不用。” 乘室内电梯直奔顶楼方向时,挂在她嘴边的笑容渐渐消失。 昨晚被下药这笔账,是时候找罪魁祸首清算清算。 姜婉这个蠢货真是贪得无厌到令人恶心。 十九年前已经抢了原主的位置。 在她替原主果断与姜家断亲后,还阴魂不散的算计她。 点开手机,翻出文件夹中的隐藏软件。 手指飞速地对着屏幕操作一番,姜家别墅的全景视角便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现在是中午十一点,头戴假发的姜婉在姜家别墅某个角落正鬼鬼祟祟给人打电话。 “黎昊答应我会毁了姜寻,怎么会被送进ICU?” 走进电梯的姜寻,听到这句无耻之言,眼底染上一片冰寒。 既然赝品这么急着送死,那就好心送她一程。 对着屏幕果断地按下一个操控键,心里默默开始倒计时。 三二…… 砰地一声,屏幕中姜家别墅的庭院,发出震耳的爆炸声。 爆炸的位置,距姜婉只有不到十米远。 那是姜寻上次离开姜家时,随手埋下的一枚改装炸弹。 还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用得上。 既然姜婉让她不得好死,她就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让姜婉也不得好死吧。 爆炸声起,炸坏姜家的监控设备,屏幕也变成了一片雪花点。 电梯在顶层停了下来,姜寻收起电话走向泳池,一个纵身便跃进了清澈的池水。 痛痛快快游了一圈,高强度的运动让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 破水而出时,看到泳池边站了一个人。 谢瑶瑶,池晏的小青梅,也是书中数次把她踩在脚底欺凌的刽子手。 从原主被池晏包养直到她死,几乎没过过什么好日子。 脑海中出现一些书中情节,谢瑶瑶伙同几个富家千金,把原主骗进了郊区森林。 那些人逼着原主给她们下跪,还恶劣地用胶带缠住原主的嘴。 为了发泄心中的不满,谢瑶瑶带头抽打原主耳光。 边打边骂:“就因为你生了一张狐媚子的脸,阿晏哥哥才将你这个贱货养在身边。” 原主被打得口鼻流血,眼冒金星。 由于嘴上贴着胶带,连求饶哭泣的机会都被剥夺。 把人打得满脸血污,她们又用绳索把原主牢牢绑在树上。 看热闹的富家千金问:“你这么做,被池少发现怎么收场?” 谢瑶瑶冷笑:“阿晏哥哥出国了,要两天后才回来。” “就算她今天死在这里,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江城还有谁不知道,姜寻就是没有脑子的蠢货。” “不然姜家也不会把她赶出家门拒不相认。” 这番话,听得众人一阵哄笑。 而原主如同落水狗,挨了毒打和虐待,被绑在树上自生自灭。 谢瑶瑶一行人离开后,天空开始降下暴雨。 原主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陷入无尽的绝望。 最终当然是没死成。 发现她消失不见了,池晏的保镖带着猎犬闻着气味寻到原主的踪迹。 回到池家,原主高烧差点丧命。 罪魁祸首谢瑶瑶,被回国的池晏斥责一顿。 一改对原主的霸凌嘴脸,谢瑶瑶委委屈屈地哭了起来。 还抱着池晏的手臂说:“阿晏哥哥,别生我气嘛。我们只是想逗她玩玩,谁知道她那么不禁逗。人家错了,下次一定不敢了……” 小青梅一顿撒娇哭闹,原主差点被她害死这件事,就这么在池晏面前不了了之。 慢慢从剧情中收回思绪,浮在水中的姜寻再次看向谢瑶瑶时,眼底已经有了杀机。 谢瑶瑶显然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得知阿晏哥哥昨晚带回一个女人,并且那个女人还是让她看不顺眼的姜寻,便一路冲进主宅,想看看佣人传出的风言风语是真是假。 当身穿比基尼的姜寻甩着湿发从水中出来,谢瑶瑶抬脚便朝她的脸踹了过来。 “果然是你这个贱人,敢阴魂不散的缠着阿晏哥哥,今天我就要你死在这里。” 谢瑶瑶狰狞的嘴脸,与记忆中的残暴的画面发生了重合,也激起了姜寻的报复欲。 一把抓住她的脚腕,向泳池的方向用力一扯。 没做心理准备的谢瑶瑶,就这么毫无预兆地被扯落水中。 回想书中描述的那些情节,姜寻粗暴地揪住她的头发,猛地将她贯入水中。 “放开我。” 谢瑶瑶正要大声求救,整个人就被压进水里。 姜寻从来都不是良善之辈。 跌爬滚打活了二十九年,让她深谙一个道理,敌人不除,夜里难安。 何况她还有一个甩了近三十年也没甩掉的恶名:搅天弄地的豪门恶女。 谢瑶瑶不来招惹她也就算了,既然上赶着过来受死,那就好心成全她吧。 连续猛灌了几口池水,快要窒息的谢瑶瑶被姜寻揪着头发拎出水面。 在她耳边轻声问:“不如来猜一猜,今天谁会死在这里?” 第15章 好一招恶人先告状 谢瑶瑶狼狈不堪地用力咳着,整张脸因为呛水涨得通红。 由于头发被用力扯住,谢瑶瑶抬手就要抽姜寻耳光。 手抬至一半,被姜寻攥住。 “咯嗒”一声,姜寻粗暴地掰断她一根手指,痛得谢瑶瑶扯着喉咙惨叫一声。 剧烈的疼痛让谢瑶瑶火气上涌,她破口大骂道:“贱人!” 姜寻狠狠抽了她一巴掌,“贱人骂谁呢?” 谢瑶瑶这次是真的被气疯了,“你这个婊子……” 姜寻兴奋地笑出了声。 “好好好,我就喜欢跟嘴巴不老实的人打交道,这样动起手来,才会让我毫无愧疚。” 当施暴的念头掌控大脑,姜寻用实际行动,让谢瑶瑶品尝到了什么叫做酷刑缠身。 揪头发,抽嘴巴,踹肚子,按着谢瑶瑶的脑袋贯进水里一次次让她品尝濒死感。 为了在残酷的世界生存下去,曾经的姜寻,不但学过防身术,还学了各种格斗术。 谢瑶瑶这种娇娇女,在她面前就是小学鸡。 持续被虐了半个小时,谢瑶瑶终于心生恐惧。 趁着喘息的工夫发出警告:“敢在池家的地盘对我动手,阿晏哥哥要是知道了,一定会狠狠教训你。” 姜寻揪起她的头发,粗暴地拉近彼此的距离。 “展开说说,你的阿晏哥哥会怎么教训我?” 谢瑶瑶有恃无恐道:“我爸是池家的大恩人,阿晏哥哥会用一辈子偿还我谢家的恩情。难道你忘了,生死面前,你才是被弃选的那一个。” 回应谢瑶瑶的,是姜寻揪着她的头发往泳池边沿的重重一磕。 鲜血顺着额头汩汩流出,还没等谢瑶瑶呼叫出声,整个人再次被野蛮地按进水里。 水面浮起一串水泡,谢瑶瑶额头流出的鲜血,也将泳池小范围的染成了红色。 池晏闻讯赶过来时,就看到姜寻坐在泳池边,用脚一下下把脸颊红肿,满头是伤的谢瑶瑶往水里踩。 每当对方快要窒息,姜寻便揪着头发把人拎出来。 空气吸得差不多,再踩回水里继续折磨。 循环反复,乐此不疲。 “住手!” 再晚来一步,池晏不确定谢瑶瑶会不会被姜寻这个小疯子给活活玩死。 看到池晏迈着长腿直奔泳池而来,谢瑶瑶灰败的眼中露出一丝对生的渴望。 “阿晏哥哥……” 在水中无力地伸出手臂,正要向池晏发出求救。 姜寻一脚踩在她头上,对着她的咽喉处,第N次凶残地把人踹进水里。 谢瑶瑶像破布娃娃似的沉入水中。 因为身上的伤处实在太多,任她怎么挣扎也浮不上来。 眼看人就要淹死了,池晏对身后的保镖做了个下水救人的手势。 保镖脱掉外套跳入水中,把只剩下一口气的谢瑶瑶从深水区给打捞出来。 “池少……” 前一刻的姜寻还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下一秒便露出灿烂的笑容。 穿着性感修身的比基尼,带着满身水汽往池晏怀中扑了过去。 一手指向奄奄一息的谢瑶瑶,姜寻恶人先告状。 “人家正在泳池玩水,她像个疯子一样冲进来,不但对我大打出手,还说,要让我今天死在这里。” 凑到池晏耳边,姜寻用撒娇的声音问:“她要杀了你的心肝宝贝,不为我做主鸣不平吗?” 与池晏一同赶过来的庄屿没想到这位姜小姐不但恶人先告状,还厚着脸皮扭曲事实。 从头到尾挨打受虐的都是谢瑶瑶,姜大小姐可是连头发丝都没掉一根。 看着姜寻猫儿似的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池晏站在那里无动于衷。 “想杀她?” 姜寻柔软的手指顺着他肩膀滑到胸前的位置,指尖在他的心脏处轻轻抓了一把。 “我可是守法好公民,怎么会随便乱杀人。” 池晏握住她不老实的手腕,看她的眼神变得犀利。 姜寻面上毫无惧色,还色胆包天地挑起他的下巴。 “别说我没有杀她的想法,即便有,又如何?” “她敢让我不开心,我会让她更不开心。” “不过抽她几个嘴巴,瞧把你给心疼的。” “怎么,为了替她讨公道,是不是想要收拾我?” “哦,差点忘了,家变那天,我可是被弃选的呢。” 池晏本来对姜寻动手伤人的行为表示不满。 听她旧事重提,不禁想到几天前,周文海制造家变时,确实没有第一时间选择救她。 造成的结果就是,他的房子被炸了。 可见姜寻的气量有多小。 谢瑶瑶刚被救出水面,就听到姜寻在池晏面前胡说八道。 “阿晏哥哥……” 池晏正要看过去,被姜寻扳住下巴,强势地让他看着自己。 “池少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不是要为了她,教训我?” 有一个瞬间,池晏从姜寻眼中捕捉到了浓浓的威胁。 仿佛在无声的警告他,如果答案不是我想要的,那么结果也不会是你想要的。 池晏微微蹙起眉头。 只有十九岁的妙龄少女,威压感却如此强大。 这姜寻,身上的秘密太多了。 “只要你够乖……” 接下来的话,被姜寻用一个霸道的吻给封进唇内。 宽敞明亮的健身室内,姜寻无视旁人的目光,蛮横地把池晏压在墙壁上。 边亲边问:“现在的我,乖吗?” 作为情场上的调情高手,姜寻非常懂得怎么刺激一个男人会让他沦陷。 事实证明,她的手段让池晏沉迷。 亲眼目睹两道身影交织一处,谢瑶瑶目眦欲裂,浑身颤抖。 她一心守护的阿晏哥哥,为什么要与外面的妖艳贱货厮缠一处? 气得要开口说些什么,被庄屿一把捂了嘴,将她推到保镖面前。 “谢小姐伤得不轻,立刻送她去医院包扎伤口。” 在庄屿无声的命令下,众人安静地离开现场,将旖旎的空间留给热吻中的那二位。 体力持久这方面,姜寻最终败给了池晏。 情爱大战进行到一半,便晕晕乎乎睡了过去。 看着被子里那张无辜的睡颜,池晏很难想象,这样一张天使的脸蛋,骨子里竟藏着一个小恶魔的灵魂。 第16章 未知的危险如影随形 书房里,庄屿把谢瑶瑶的体检报告摆在他面前。 “右手食指被连根扯断,就算接好也会留下残疾。” “额头受到剧烈撞击出现骨裂,报告显示,谢小姐出现轻微的脑震荡。” “左耳和右耳耳膜被巴掌扇到出血穿孔,听力受阻,需要手术进行恢复。” “另外,反复呛水,导致肺部出现真菌感染……” 池晏抬手打断庄屿的汇报,直截了当地问:“人还活着吗?” 庄屿点点头,“经过抢救,生命体征已恢复正常。” 庄屿也没想到,外表美丽如天使的姜小姐,出手居然会这么严重。 转念想想,又觉得谢瑶瑶落得这个下场,完全是她咎由自取。 这些年,谢瑶瑶仗着池少对她的照顾,没少在背地里做欺负人的勾当。 凡是与池少走得近的女人,或多或少都被谢瑶瑶用手段搞过。 那些人碍于她在池家拥有特殊的地位,敢怒不敢言,只能将不满吞进肚子里。 作为多年来第一个被池少养在家中的女人,姜寻必然会成为谢瑶瑶的眼中钉。 只是这次她遇到了对手。 姜寻这个厉害茬子,可是凭一己之力,得罪了江城半数以上的权贵圈。 她连傅司野都敢下狠手痛殴,又怎么会纵容谢瑶瑶骑到她头上撒野? “谢小姐受伤,在池家引起不小的轰动,很多人都在等池少对罪魁祸首的处置结果。” “毕竟谢小姐的父亲谢大诚,当年为救夫人而死。” “宅子里的很多老人儿,当年受过夫人的恩,连带着对无父无母的谢小姐也非常照顾。” 听到这里,池晏挑眉。 “她是不是忘了规矩?” 这是一句诛心的质问,也代表了池晏对这件事的立场和态度。 当初留谢瑶瑶住进来,给她定过一条家规,主宅和私人领地是她不能踏入的禁区。 要不是她越了界,也不会在健身房被打成重伤。 庄屿从这番话中听出了老板的弦外之音,这是要极力维护姜寻了。 庄屿对此毫无异议,就怕会引起他人的非议。 作为江城的百年豪门,池家的内部关系错综复杂。 池晏刚刚上位不久,对他有意见的人已经在这幢百年老宅中形成了小团体。 要是有人借谢瑶瑶被打的事情做筏子,怕是又会引来一场豪门家变。 仿佛读懂了庄屿的担忧,池晏脸色沉了沉。 “趁这个机会,把老家伙和三儿姐留下的前朝余孽除一除吧。” 庄屿点头,“此举虽然有些激进,却可以解决很多隐患。” 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庄屿又说:“半个小时前收到消息,姜家今天发生了爆炸事件,姜婉被爆炸引发的气流震得当场昏迷。命虽然保住了,却大大小小受了不少伤。” 池晏皱眉,“姜家被谁给炸了?” 犹豫了几秒钟,庄屿说道:“姜小姐上次从池家离开时,把谢瑶瑶身上解下的那枚炸弹带走了。” “姜婉前脚安排黎家那位在酒吧给姜小姐下药,没过二十四小时,姜家被炸,且爆炸造成的伤员名单,只有姜婉一个人。” “池少,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姜家发生的这场意外,与姜小姐可能脱不开关系。” 池晏唇角微勾,指腹无意识地把玩着腕上的沉香佛珠。 “果然是个有意思的小东西。” 思忖片刻,对庄屿下令。 “姜寻的个人资料,仔仔细细再查一遍。” 福利院养不出这种极品,她身上一定藏着秘密。 姜寻并不知道,她已经上了池晏重点调查的名单榜首。 就算知道也无所谓。 她从来都不是低调的性子,不屑于为了守住秘密,故意去遮掩身上的光芒。 奉行享乐主义的她,知道活在当下有多重要。 人生无常,说不定哪天她就死了。 从前那个只活到二十九岁的自己,不就是最好的一个例子。 可惜她名下的百亿资产,也不知她死后会让哪个杀千刀的变成暴发户。 至于池晏…… 姜寻从未想过要乖乖留在他身边做他的附属品。 之前答应做他的情人,不过是利用他的权势摆平黎家。 现在黎家的威胁已经铲除,也是时候找个合适的机会踹了他,摆脱这层依附关系。 然而现实很快就打了她的脸,她遭遇了枪袭! “砰!”的一声枪响在耳边炸开时,姜寻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意外发生得猝不及防,要不是庄屿带着保镖及时冲出来将她扑倒在地,并用身体死死护住她,下一枪贯穿的,就是她的心脏。 密集的脚步声,保镖急促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姜寻这辈子最惊悚的一段回忆。 碧水庄园的客厅内,姜寻有点狼狈地披着薄毯缩在沙发里。 想到那触目惊心的枪击画面,后背便渗出一层寒意。 原来生死真的只在一刹那,谁能想到,她差点成了枪下亡魂。 脚步声由远及近,池晏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加热的牛奶。 “提醒过你,不要乱跑。” 他将牛奶递过去,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姜寻机械般接过牛奶握在手里,温热的触感稍稍驱散了些许寒意。 她抬起头,眼尾微红。 “谁想杀我?” 池晏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不算轻,带着明显的惩罚意味:“想想你最近得罪了谁?” 姜寻瞬间反应过来,“黎家?” 见池晏默认了她的猜测,姜寻不甘心地追问:“黎家不是被你搞了吗?” 几天前还在新闻上看到黎家正在遭遇经济危机,想来是池晏暗中做的手脚。 池晏面无表情地瞥她一眼,“黎家根基深,没那么容易倒。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拉你垫背足够了。”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就算我为你搞了黎家,也不可能让他们瞬间覆灭。 姜寻心里一阵无语,还以为池晏无所不能,没想到黎家还有余孽敢如此横行。 “可他们为什么要杀我?” 姜寻很是不高兴。 “又不是我让黎家面临破产的,就算黎家想找人报仇,要找的仇人也应该是你才对。” 第17章 主动调查事情真相 池晏懒得回答她这个愚蠢的问题,抬手拍了拍她略显苍白的脸颊。 “枪袭是教训。” 他俯身凑近她,带着赤裸裸的威胁:“离开我,死路一条。” 姜寻:“……” 总觉得池晏话里有话,像是精准戳中了她想摆脱他的心思。 可她抓不到任何证据,只能将疑虑压在心底。 回想书中对黎家的描述,确实给原主带来了很多麻烦。 而且池晏说得对,黎家根基深厚,没那么容易被彻底摧毁。 黎昊还在ICU里生死不明,黎家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他们不敢把矛头指向池晏,便只能把无权无势的她当成打击报复的目标。 看来短时间内,还得抱紧池晏这条粗大腿,什么时候危机解除,再考虑踹了他也不迟。 由于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姜寻精神恍惚,早早就回房睡了。 书房里,庄屿将几份文件放到池晏面前。 “自从黎昊住进医院,黎家的嫡系和旁支都盯上了继承人的位置,整个黎家现在斗得一团乱,各种税务问题和违规操作也被我们扒了出来。按目前的形势发展下去,不出半个月,黎家必会面临破产。” 池晏象征性地翻了翻文件,眼神阴鸷得可怕。 “半个月太慢。” 他看向庄屿,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所有料一次性放出去,一周内,让黎家在江城彻底消失。” 庄屿瞬间懂了对方的意思,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提醒:“我知道池少的目的是想把姜小姐留在身边,但今天这场打着黎家名义制造的假枪击事件,风险太大了。姜小姐日后若知道真相……” 池晏打断他,眼眸沉得像深潭,“消息封死,她不会发现。” 庄屿:“……” 论阴险,他家老板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为了把人留在身边,竟然不惜用这种方式制造危机,拿捏对方的恐惧。 池晏并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问题。 他的直觉向来敏锐,早就发现姜寻接近他并非真心,从一开始就带着利用的目的。 之前黎家的威胁没解除,她还能安分待在他身边。 一旦黎家倒了,她必然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离开。 他池晏想要占有的人,还没有哪个能轻易逃脱他的手掌心。 既然姜寻天真地以为利用完他就可以轻轻松松甩掉他,他不介意给她下一剂猛料,让她亲身感受一下失去他庇护后的恐惧。 池晏设的这一局,确实让姜寻暂时歇了离开的念头。 接下来的日子,姜寻一边小心翼翼地和池晏周旋,尽量表现得安分守己,一边暗中调查原主到底为什么要爬池晏的床。 原主喜欢傅司野喜欢到了无脑的地步,甚至为了讨傅司野开心,一次次做有辱尊严的事情。 这样的原主,没道理为了和她八杆子打不着的池晏,去得罪让她爱得死去活来的傅司野。 这里面,一定有她不知道的隐情。 所以真相肯定有猫腻。 作为黑客界的顶级天花板,潜入网络系统调几个监控,对她来说轻而易举。 没想到这一查,还真被她查出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医院某间豪华病房,姜婉容色憔悴地躺在病床上。 “婉婉别怕,医生说了,你受的都是皮外伤,好好养着,再过一周就能出院。” 姜夫人拉着姜婉的手,眼中全是对女儿受伤的心疼和担忧。 “老公!” 姜夫人看向病房里默不作声的姜修齐。 “家里莫名发生爆炸,你到底查没查到爆炸的原因?” 直到现在,姜夫人都搞不明白,住了那么多年的房子,为何会无缘无故发生爆炸。 姜修齐对此也很无语。 “相关部门还在调查,初步断定,可能是电路隐患引发的爆炸。” “妈妈。” 脑袋和小腿都缠着纱布的姜婉不安地摇了摇姜夫人的手。 “家里发生这种意外,有没有可能是姐姐她……” 爆炸发生的那一刻,她整个人脑子都是懵的。 她不是被炸伤的,而是被爆炸产生的气流弹飞出去,砸向地面时摔伤的。 脑海中有个声音告诉她,这绝不是简单的意外事件,而是有人想要她的命。 因为爆炸发生的前一刻,她正在电话里找人确认姜寻那个晚上到底有没有被人奸了。 还没等她问到答案,悲剧就在此时发生。 提到姜寻,姜夫人脸上露出一丝不快。 “别在我面前提那个丧门星,从她被认回姜家直到现在,没有一天让我省心。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生出这么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楚容。” 姜修齐轻咳一声,提醒妻子不要乱说。 “姜寻是你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犯再大的错,也改变不了血缘羁绊。算算时间,她离开也有七八天,等得空你给她打个电话,赶紧让她回来认个错。” 姜夫人反问:“让我打电话,你怎么不打?” 姜修齐摆出家中男主人的威严,“我每天从早忙到晚,哪有工夫关心这些琐事?” 姜夫人哼笑一声:“只有你忙,我难道就不忙吗?除非她主动回来跪下认错,否则别想进我姜家大门。” 回想姜寻的所作所为,姜夫人气就不打一处来。 “等她手里的零花钱都花光那天,我不信她不会哭着喊着回来认错。” 怜爱地看了一眼姜婉,姜夫人眼中再生怨念。 “将婉婉害得这么惨,必须让她把头磕破再善罢甘休。” 谁都没发现,他们在谴责姜寻时,敞开的病房门口,一个戴着口罩的清洁女工,拿着抹布慢条斯理地擦着门板。 擦门的不是别人,正是伪装成清洁工的姜寻。 原来一眨眼,她已经代替原主离开姜家七八天了。 这些天,姜家从没找过她的下落,也不关心她是死是活。 母性光辉如此耀眼的姜夫人,将满腔的爱都给了与她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姜婉。 原主这一生可真是惨,生来就被家人抛弃,好不容易认回父母,还被他们厌恶嫌弃。 尤其是姜夫人,直到现在还梦想着让亲生女儿给她的养女磕头道歉。 第18章 一场地狱级别的惩罚 把头磕破? 这也是亲妈能说出来的话? 病房里的交谈仍在继续。 姜夫人摸摸她宝贝女儿的脸。 “婉婉,你留在病房安心养病。下周,小提琴比赛的成绩就要公布了。妈妈相信,今年的一等奖非你莫属。等拿了奖,妈妈给你开个派对庆祝一下。” 这个话题,总算让姜修齐紧绷的脸色好转了几分。 “婉婉从小就有音乐天赋,一定会为姜家争光的。” 带着对养女美好的祝愿,姜父姜母离开了病房。 爸妈一走,姜婉堆在脸上的笑容就塌了下去。 赶紧翻出电话按下号码,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看到来人,姜婉惊得手中的电话都掉了下去。 “陆扬,你怎么来了?” 推门而入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头上戴着鸭舌帽,脸上的表情有些慌张。 病房的大门已经关上,却并不影响躲在楼梯间角落处的姜寻,时时监控着病房内的一切。 “打扫卫生”时,她不着痕迹的在姜婉的病房安装了针孔摄像头。 这个名叫陆扬的男人,是姜婉的同学,也是姜婉众舔狗中的一位。 看来“姜家千金”这个身份,在江城的确是个香饽饽,一个两个的都想往她身边凑。 接下来会上演什么好戏,姜寻万分期待。 “婉婉,最近手头有点紧,要不你把欠我的钱都还了吧。” 屋子里,陆扬开门见山提出条件。 姜婉脸色沉了下去。 “我还欠你什么钱?” 陆扬一步步走近病床,眼底迸发着危险的光芒。 “婉婉,你说过的,只要我帮你毁了姜寻,会给我一笔丰厚的报酬。” “姜寻在江城的名声已经臭了,傅少也如你所愿要与她退婚,这可都是我的功劳。” 说着,陆扬向她摊开手掌。 “我也不多要,三百万,从今往后咱们两清。” 姜婉瞬间像炸了毛的鸡。 “三百万,你怎么不去抢?而且我当初让你安排的男人,是程光荣那个老色胚。结果传出来的消息是,被爬床的男人是池晏。” 亲耳听到这句话的姜寻,第一次直面见证姜婉这个绿茶有多恶毒。 她就说以原主的能力,不可能有本事爬上池晏的床。 果然一切都是姜婉在幕后搅风弄雨。 利用陆扬的人脉,姜婉想把原主送上老色胚的床。 那个老色胚,手里还捏着多条人命。 陆扬做事也不算聪明。 好不容易给原主灌下迷药,惊慌失措下,把神智不清的原主送错了房间。 看到池晏将原主爬床的视频公布全网,姜婉气得肺都要炸了。 她再怎么想毁了姜寻,也没想过把姜寻往池晏的床上送。 要知道,江城想成为池晏床伴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 姜寻她凭什么? 虽然过程闹了乌龙,好在结果是她想要的。 傅司野萌生了退婚的想法,姜婉也如愿以偿看到姜寻成为江城一大笑柄。 姜寻被赶出姜家的那一天,姜婉高兴得都快疯了。 然而她对这个结局仍不满意。 她要让姜寻彻底身败名裂。 查到她去夜店买醉,又安排黎昊去毁了她。 想法很完美,现实却不如愿。 黎昊被打进ICU,陆扬也跑来索要钱财。 “姜婉,你要是不肯给我钱,我只能把你做的那些事全部对外界公布出去。” 姜婉瞪着陆扬。 “你敢?” 陆扬勾出一个坏笑。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别逼着我和你撕破脸。我现在,只想拿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姜婉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双眼无意识地看向病房门。 陆扬提醒道:“门被锁了,你这间是特殊病房,我猜隔音一定非常好。” 言下之意,叫人求救也无济于事。 姜婉一把抓起床头的呼叫器,猛力按了好几下,毫无反应。 陆扬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呼叫器是不是坏掉了?” 姜婉瞪圆了双眼,“你到底想怎么样?” 陆扬不客气地说:“三百万,立刻转到我的账户,转款时记得标注是自愿赠予。” “别想着在我面前耍什么花样,因为我手里,捏着你教唆犯罪的证据。” “姜婉,你想让全江城的人都知道,你这个姜家养女,因为容不下姜家真千金,便败她名声要毁了她吗?” 陆扬的威胁果然让姜婉生心惧意。 姜寻一天不死,她就一天不能松懈。 忍着胸口的恶心,姜婉将积攒多年的小金库,全部转到了陆扬的账户。 离开前,陆扬还干了一件疯狂的事情。 强行做了她的男人。 任姜婉哭闹饶也无济于事。 别说姜婉还受着伤。 就算她身体康健,也没有力气阻止兽欲上身的男人对她的侵犯。 半个小时后,陆扬心满意足的提着裤子离开了。 姜婉欲哭无泪。 为什么她原本灿烂的人生,会变成今日的一团糟。 披散着头发冲到门外,姜婉对着走廊大声喊道:“医生呢?护士呢?人都死光了?” 特殊病房设立在特殊楼层,走廊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没人回应姜婉,只有一道疑似清洁工的身影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逆着光,姜婉只知道那人个子很高,却无法看清对方的长相。 总算逮到一个人,姜婉忍着身体上的各种不适,一瘸一拐地追过去。 扯着喉咙大声骂道:“你聋吗,有没有听到我的召唤?去把医生和护士给我叫来……” 回应姜婉的,是对方竖起的一根中指。 姜婉是真的要被气爆了。 连清洁工都敢拿她不当人看。 懊恼地朝对方追过去,今天,她非要扇肿那底层贱民的脸不可。 追过去时,清洁工已经慢悠悠的走开了。 离开的方向,是安全出口的位置。 一把推开安全大门,姜婉正要破口大骂,被人从后面狠狠踹了一脚。 下一秒,她就像球一样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踹她的人,正是那个胆大包天的清洁工。 清洁工戴着一只医用口罩,半张脸几乎都被遮住了。 忍着痛,趴在地上的姜婉努力想看清到底是谁这么大胆。 那人站在楼梯最顶层,居高临下看着自己满头是血的狼狈模样,喉间发出一声低笑。 第19章 一个神秘的奖励 在姜婉气急败坏的想要兴师问罪时,那人已经转身离开。 医院某个无人的角落,陆扬跪在地上,双手将银行卡递给伪装成清洁工的姜寻。 “姜小姐,是我有眼无珠,罪大恶极,罪该万死,死一万次都不足以平息你心头之恨。” “我知道我不是人,你打我骂我我都忍着,卡里的三百万,我一分也不敢要。” “只求你大人大量,别对一个小孩子下手,我保证明天就打包离开江城,今后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陆扬口中的小孩子,是他的亲弟弟,也是陆扬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没想到姜寻精准地捏住他的软肋,利用他正在上小学的弟弟让他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如果他做的事情不让她满意,她也不敢保证他那个只有八岁的弟弟,会不会在上学或放学途中发生意外。 接过银行卡,姜寻用卡片拍了拍陆扬的脸。 “像我这种善良的人,怎么会伤害小孩子呢。放心,你弟弟一直都是安全的。” 查到真相的姜寻,对姜婉会落得今天的下场非常满意。 她笃定吃了哑巴亏的姜婉什么都不敢说。 一旦说了,属于她的荣华富贵,会在一夜之间化为泡影。 想要折磨一个人,让她死掉绝不是最过瘾的报复。 她和姜婉之间猫捉老鼠的小游戏,在未来的日子里可以慢慢玩。 至于偏心偏到头顶的姜家,她也会找合适的机会做个了断。 而那些让原主吃过苦的罪魁祸首,无论是谁,就等着被她一个一个报复吧。 半个月后的某一天,姜寻接到聂容于发给她的一条信息。 忙啥呢?有空出来聚聚呗。 再次看到聂容于,他又换了新发型。 一头小卷发被拉直了,打理得时尚又养眼。 之前酒吧灯光昏暗,姜寻没太看清他的五官。 此刻光天化日,才发现聂容于这小子居然也是有几分姿色。 虽然和不怎么讨喜的聂容景比,气场方面差了一点。 到底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无论身材还是眉眼,都如出一辙的俊帅逼人。 被姜寻肆无忌惮打量的聂容于笑着调侃,“该不会是看上我了?” 姜寻毫不遮掩自己的欣赏,单手勾住聂容于的下巴。 调戏道:“你这小模样,的确有几分勾人的本事,不如考虑从了我?” 聂容于被她大胆的行为逗笑了。 “我倒是想从了你,就怕池家那位爷会杀我灭口。” 有色心没色胆的聂容于,是真的挺喜欢姜寻这豪放的性子。 当然也包括她这张怎么看也看不够的盛世美颜。 “别急,等我回头甩了那位,姐姐会好好临幸你。” 聂容于只当她是小女孩不懂世间险恶,在发癫口嗨找存在感罢了。 江城这地界,只有池晏甩别人的份,谁敢不要命的去甩他? 活腻了吧! 拉开副驾驶车门,聂容于很绅士地把人请了进去。 绕过车身直奔驾驶位,聂容于调侃:“按年纪算,我比你可要大上两岁。只能是你叫我哥哥,可不能乱了辈份让我叫你姐姐。” 姜寻这小孩,特别喜欢给人当姐。 上次在酒吧,她连着点了十个男模。 不但从头调戏到尾,还强迫人家叫她姐姐,也不知她这算是什么奇怪的癖好。 姜寻懒得向他解释自己心理年龄已经二十九。 奔三的女人,看聂容于这种小屁孩,可不就是奶狗子,臭弟弟。 “没跟你开玩笑,我一母同胞的弟弟吃里扒外,为了假货处处刁难我这个姐姐。他不给我当弟弟,有的是人给我当弟弟。怎么样,从今往后,我把弟弟的位置让给你?” 想到姜家发生的那些乱事,聂容于忽然有点同情她的处境。 便开玩笑般答应下来。 “成,那我以后就叫你寻姐。” 姜寻被取悦了。 系安全带时,问聂容于,“没忘了我今天约你干什么吧?” 聂容于发动车子驶离原地。 “难得寻姐开了尊口,上刀山下火海,我今天也得舍命相陪。何况买车这种事,找我你算是找对人了。” 姜寻强调:“只要现车,不等预购。” 聂容于拍拍胸脯,“包我身上。” 途中,忍不住关心起她的安危。 “那天晚上,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这不是好好的。” 聂容于不自然地咳了一声:“你知道吗,黎家最近陷入债务危机,恐怕要面临破产死局。” 姜寻哦了一声,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利用池晏搞垮黎昊,是她安排的一步棋,也归功于她提前知道书中剧情。 池晏能在江城杀出一条血路,是因为他心中埋着仇恨的种子。 虽然他是池家嫡子,却并不是池家掌舵者认同的继承人。 曾经,江城池家以池湛为尊,各大权贵家族也只认池湛。 要不是池晏手段够狠,也不会爬上今天的位置。 上位后,他不但逼得池湛逃往国外,曾经与池湛交好的家族也成了池晏的猎杀目标。 她敢在交易时提出让黎家破产,靠的可不是和池晏的一夜情。 就算没有她参与,黎家在江城消失也是早晚的事。 在此之前,已经有多家曾和池晏对抗的家族面临破产并惨遭吞并。 否则,池晏的恶名也不会在江城如雷贯耳。 “寻姐!” 想入非非时,姜寻耳边传来聂容于唤她名字的声音。 收回心神,瞥了他一眼,“怎么了?” “下个月我那场比赛,你会去吗?” 姜寻这才想起聂容于是个赛车手,还邀请她参加他下个月的比赛。 “去啊,一定去,冠军奖励是什么?” 聂容于抬手笔划了一个数字。 “三千万,外加一份江城两位豪门大佬都想得到的特殊奖品。” 姜寻来了兴致。 “什么奖品,哪两位大佬?” 聂容于暧昧地冲她挤挤眼睛,“都和你有关。” 姜寻脑子没转过来。 想了半晌,才听懂聂容于话中的意思。 难道是池晏和傅司野? “特殊奖品是什么?” 聂容于也没卖关子。 “一块颇具传奇色彩的定制滑板。” 第20章 车行又遇死对头 姜寻不解,“滑板有什么好争的?” 聂容于耸耸肩:“我是听我哥提过一嘴,这块有特殊意义的滑板,池少和傅少都想得到。” “可那块滑板,几年前落到了李少手里。” “我说的李少,就是下个月那场赛车的主办方。” “你也知道,那二位爷,都是江城响当当的大人物,李少谁都不敢得罪。” “思来想去,想出一个折中的方法,用比赛的方式将滑板作为特殊奖品发放出去。” “谁拿到冠军,那块滑板就归谁,这样一来,他两方就都不用得罪了。” 姜寻听得津津有味。 还以为三千万才是重头戏。 原来江城两位大佬,脑子都被驴踢过。 这段小插曲,很快被姜寻忽略过去。 聂容于为她推荐的车行到了! 场地很大,各种豪车应有尽有。 聂容于说,这家车行以卖现车出名。 只要钱到位,随时都能把车提走。 停好车子,聂容于把姜寻带到休息区。 “去个卫生间,一会儿就回。” 不知是不是早上吃坏了东西,聂容于一路上都在忍受肠胃传来的种种不适。 姜寻冲他挥挥手,表示自己不用人陪。 聂容于前脚刚走,她便直奔售车区。 轿车,商务,超跑,越野,种类齐全,应有尽有。 “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售车小姐迎面而来。 姜寻在一辆红色越野前停住脚步,车身很高,霸气十足,是她从前喜欢的类型。 售车小姐笑着为她介绍道:“这台路虎卫士V8是今年新款,现货只有这一台。” “专业人员做过测试,各项性能可达满分,售价一百三十五万。” “可做分期,可做贷款,小姐是帮男朋友过来看的吗?” 不怪售车员会这么想。 只有十九岁的姜寻,无论心理年龄有多成熟,都改变不了她在外人眼中就是一个小女孩的事实。 姜寻没兴趣解释太多,拿出黑卡递了过去。 “刷卡吧。” 既然成为另一个人的身份已成定局,除了应适这个环境,她别无选择。 首先要做的,是提一辆看着顺眼的代步车。 这台路虎卫士,成了她的第一个选择。 没等售车员有所反应,另一道刁蛮的声音挤了进来。 “这台车,我要了。” 和姜寻抢车的,是有些日子没在她面前蹦跶的姜婉。 被她收拾那么多次,还有胆子往她面前凑。 果然是一只不死的小强。 与姜婉一同出现在车行的,还有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富家千金。 这些人看姜寻的眼神很不友善,甚至还仗着人多优势冲她示威。 看到姜婉和几个富家千金来到车行,售车员脸上的笑容又扩大几分。 “原来是好久不见的姜小姐,你对这台路虎卫士也感兴趣?” 姜婉示威般看了姜寻一眼,对售车员说:“今天之前不感兴趣,现在么,它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抬手摸了摸路虎的车身,姜婉脸上都是得意之色。 “小提琴比赛获了奖,司野哥哥说,礼物随便我自己挑。” 某富家千金在一旁捧臭脚,“真是好羡慕婉婉啊,简直被傅少宠成了小公主。” 另一个千金也不甘示弱地说好听的话。 “姜傅两家是世交,婉婉和傅少还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青梅竹马。” “这次在小提琴比赛中婉婉荣获二等奖,傅少怎么可能会不表示。” “只是没想到,傅少对婉婉出手会这么大方。” “一百多万的车说送就送,这份宠,可是某些人求都求不来的呢。” 她口中的某些人,指的当然是姜寻。 售车员岂会看不出以姜婉为首的几位千金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无论姜家还是傅家,在江城都是排名靠前的大家族。 特别是姜家,财力方面或许没有傅家那么雄厚,但姜家出了一个著名天才姜泽尧。 这位姜家大少在科研领域是高精尖人才,国家重点培养的人物。 仅是这层光环,就足够让其他家族羡慕不已。 连带着姜家在江城的地位,也因为姜大少的存在水涨船高。 看出这些人都在针对姜寻,售车员非常有眼色的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 冲姜婉露出谄媚的笑容,售车员说:“如果姜小姐相中了这台车,咱们现在就把提车手续给办了。” 姜寻被这场荒诞的闹剧逗笑了。 “所以贵店的售车员,是不是不懂得什么叫做先来后到?” 售车员没有丝毫愧疚感的对姜寻说:“不好意思啊这位小姐,姜小姐是我们店的VIP客户,享有优先购车权。” 姜寻岂能让自己吃这种哑巴亏。 “如果我今天非要提到这台车呢?” 售车员没想到姜寻会这么刚,正要说话,被姜婉抬手挡了回去。 她挑衅地问姜寻,“就凭你,拿什么跟我抢?” 上下打量了一眼她的穿着,姜婉眼中的嘲笑更明显了。 “几天不见,我那个被逐出家门的好姐姐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穿着变了,妆容变了,就连说话也比从前有底气。” “一百多万的车说买就买,是不是被哪个老男人包养发了横财?” “哎呀,说到发横财,突然想起一件有趣的事。” 姜婉故意用很大的声音对身边几个小姐妹说: “我这个姐姐刚被姜家认回来时,被爸妈带出去参加自助宴会。” “结果不知怎么的,被人当成是端盘子的服务生,还与光明集团的刘总发生了一场浪漫邂逅。” “刘总以为她是勤工俭学的穷苦大学生,非要出资包养她。” “不但要给她租小公馆,还提出每月给三万块的零花钱。” “要不是爸妈及时解围,她现在啊,可就是刘总藏在金屋里的阿娇了。” 姜婉的话,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某富家千金夸张地捂住自己的嘴,“据我所知,光明集团的刘总,今年已经奔六了吧。” 另一人接口,“这算不算是爷孙恋?” 姜婉唯恐天下不乱地说:“爷孙恋多难听,那明明就是忘年恋。” 第21章 他会不会嫌你脏 她面带恶意地看向姜寻。 “没了姜家对你的庇护,是不是只能投奔进刘总的怀抱求他收留?” 别怪她说话难听刺耳,要怪就怪姜寻做事没给她留活路。 射击场当众把她吓尿了裤子,让她在权贵圈中出了大丑。 还当着爸妈的面,用手机砸断了她的鼻子。 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就算这贱人的下场是被爸妈赶出家门,也难以抵消她对姜寻的深深恨意。 更让姜婉无法接受的是,多日不见,土包子似的姜寻仿佛脱胎换骨。 从前的愚蠢消失不见,活脱脱变成了一个魅惑男人的小妖精。 而姜婉这么憎恨姜寻,还有一个最大的原因,半个月前,她被陆扬给糟蹋了。 要不是为了对付姜寻,何至于招惹陆扬那个变态。 更可恨的是,被糟蹋之后却不敢声张,只能维持着虚伪的笑容与人周旋。 在姜婉的恶意诋毁下,很多不明状况的路人都朝这边看过来。 待众人看清姜寻的脸,纷纷认同了姜婉的猜测。 曼妙的身材,美丽的容颜,如此世间少见的绝色,任谁见了都想将她据为己有。 十几岁的少女,在没有收入的情况下却敢甩出金卡购买豪车,说她没被包养谁会信? 换做别人被这般羞辱,定会气得暴跳如雷。 姜寻淡淡笑了一声。 “这么不留余力的对我进行人身诋毁,是因为射击场我让你丢人现眼了吗?毕竟是姜家千娇万宠出来的大小姐,当众尿裤子,的确不是光彩的事。” 如此一番露骨的讥讽,气得姜婉脸色通红。 抬起手,就朝姜寻的脸上挥过来。 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姜寻强势地拉近彼此的距离,低声在姜婉耳边说: “上次那枚炸弹让你侥幸逃过一劫。你猜,下次还会不会那么幸运?” 姜婉顿受惊吓,不敢置信地瞪向姜寻。 “原来是你?” 姜寻又在她耳边说了一个更劲爆的。 “仁爱医院的安全通道,你滚下楼梯的样子真好玩。” 无视姜婉骤变的脸色,姜寻又问:“你猜,傅司野知道你被睡了,会不会嫌你脏?还有那个叫陆扬的,技术怎么样?” 姜婉的脸色终于变了。 也猜到那天在安全通道把她一脚踹下楼梯的清洁工,就是姜寻。 原来这个贱人什么都知道。 “姜寻,我要杀了你。” 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恨意,姜婉使足了劲儿要抽死这个害她的贱人。 “啪!” 清脆的耳光,狠狠落在姜婉脸上。 不但被一巴掌打到后退,头上精心挑选的假发,也在这股巨大的力道下飞了出去。 捂着光秃秃的脑袋,姜婉吓得尖声大叫。 在姜寻抬手要挥第二掌时,手腕被人从身后握住。 不悦的声音从耳后传来:“发疯也要有个限度。” 从背后拉住姜寻的,竟是有些日子不见的傅司野。 不愧是作者笔下的男主角。 挺拔的身高,俊帅的容貌,精英的气场,处处闪烁着男主的光环。 姜寻开口即炸裂,“这不是被我戴过绿帽的未婚夫么。” 傅司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还知道自己放浪?” 玩世不恭地摇摇食指,姜寻纠正他的形容。 “NONONO,放浪这个词用得不对,能被我睡,也是福气。” 忽然凑到他面前,姜寻在他耳边说:“可惜啊,这个福气你没有。” 姜寻猝不及防的靠近,惊得傅司野心跳骤然加速几分。 慌忙将假发重新戴好的姜婉急吼吼冲过来,推开姜寻,一把抱住傅司野的手臂。 像从前的很多次一样,瞬间换上了绿茶脸,故作委屈地向他告状: “司野哥哥,你来得正好,姐姐知道你要送我礼物,嫉妒得快要发狂了。不但当众打了我,还亲口承认,姜家上次忽然爆炸,都是她一手搞出来的。” 傅司野质问姜寻,“你炸了姜家?” 姜寻手指灵活地玩转着黑金卡,“反正无聊,炸着玩呗。” 傅司野眉头皱得越来越深,“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用黑卡挑起他的下巴,姜寻不正经地问:“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傅司野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他会被姜寻给调戏到。 从前的姜寻,是个只有一根筋的无脑蠢货,也是被他利用的棋子。 爷爷说,姜傅两家早有婚约,无论他是否愿意履行婚约,都不能驳了两家的面子。 过去那些年,傅司野只把姜婉当妹妹看,从没想过娶她进门。 姜寻被认回后,傅司野找到了突破口。 在傅司野的认知中,脑子不太好使的姜寻,比从小玩到大的姜婉更好操纵和摆弄。 不是他心狠,而是他真的不想娶一个没感觉的女人进家门。 所以几个月前的那场订婚,掺杂了他的心机和算计。 姜寻也是真的给力,订婚不到三个月便闹出丑闻,也给他摆脱联姻找到了借口。 再次见面,姜寻完全变了一个人。 不但外貌妆容发生了改变,气质和气场也与记忆之中完全不同。 她好像,变得更加耀眼了。 “司野哥哥。” 察觉到傅司野的眼神变化,姜婉不安地扯了扯他的衣袖。 “答应送我的礼物,还送吗?” 拍开姜寻的手,傅司野本能的想给她一些教训。 便当众说道:“我答应过泽尧,他不在国内时,会以哥哥的身份照顾你。这家车行都是现车,喜欢哪台,我来买单。” 姜婉一手指向路虎卫士。 “我就要它!” 不知是不是姜婉的错觉,傅司野看姜寻的眼神,有了她看不懂的探究和欲望,这让她心里慌慌的。 傅司野抽出金卡递给售车员,“去提车。” 满意地抱住傅司野手臂,姜婉故意拱火道:“可是姐姐也想要这台车。” 傅司野按捺不住地又看向姜寻,她略带玩味的目光,盯得他喉咙一阵发紧。 这个从前被他瞧之不起的女人,这一刻,竟能扰乱他的心神。 姜寻也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傅司野。 想起书中对他的描写:豪门出身的贵公子,人品正直,三观在线,路遇不公抱打不平。 第22章 告诉他我是谁 今天她倒要看一看,作者笔下的这位男主,是不是真的正直无私。 用下巴指了指那台路虎,姜寻收起玩笑和嘲弄,“不管你信不信,是我先看中的这台车。” 姜婉软绵绵地撒着娇:“放眼整个车行,司野哥哥,我真的只喜欢这一台。” 看了看姜寻,又看了看姜婉,傅司野的态度理直气壮。 “我答应婉婉要送她礼物。” 姜寻冷笑,“所以呢?” 傅司野习惯性的对她进行道德绑架。 “她是你妹妹,你该让让她。” 同样的话,傅司野重复过很多次,曾经的姜寻,也从不忤逆。 虽然不知道姜寻近日为什么性情大变,从前像舔狗一样追着自己跑的女人,一旦脱离他的掌控,就会让他有失重感。 即使傅司野并不喜欢她,也不能容忍自己在这段关系中占下风。 所以纵着姜婉,是傅司野对姜寻任性的惩罚。 “好好好!” 姜寻玩味地拍着双手。 “还以为傅家能养出什么正经东西,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既然这么是非不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傅司野皱眉,“什么意思?” 姜寻拍拍他的肩膀,留下一句“待会儿你就知道了”,便带着嘲弄转身离开。 她就说作者写的是一本脑残,男主女主,男配女配,包括她自己,全员恶人。 既然书中的世界没有三观,大家就一起摆烂吧。 从角落的位置发现了一根棒球棍,拿在手中掂掂份量,长短尺寸刚刚好。 “哗啦啦……” 姜婉拉着心不在焉的傅司野撒娇卖萌时,就看到姜寻握着球棍,划着地面朝这边走来。 她脸上的表情仿佛要杀人,吓得姜婉慌忙躲到傅司野身后。 “司野哥哥,她是不是疯了?” 傅司野没想到姜寻还会杀回来,“你要干什么?” 姜寻嚣张道:“我看上的东西,要么得到,要么毁掉。” 话落,高高举起手中的球棍,朝着路虎卫士的车窗就要砸下去。 这时,车行闯进一群人。 不知谁在人群中叫道:“是池少!” 作为江城最受争议的传奇人物,池晏所到之地,必会引来人群围观。 不仅因为他年纪轻轻就坐上池家家主的位置,还因为他长了一张极致俊美的脸。 无视旁人打量的目光,池晏迈着长腿直奔姜寻。 在她要砸向路虎卫士的挡风玻璃时,霸道地从她手中夺下了球棍。 谁都没想到,显少在公众场合露面的池晏会出现在这里。 看那个气势,来者不善。 有富家女在姜婉耳边小声蛐蛐:“池少这是为谁而来?” 另一位千金咽了咽口水。 “还不明显么,他的目标是姜寻啊。” 虽然池晏在江城素有恶少之名,却没人能否认他那张帅脸带给众人的冲击力。 多少名媛都垂涎于他的权势和容貌,想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博君一笑。 奈何池晏个性阴晴不定,显少有人能在他面前找到存在感。 不明所以的姜婉忽然大悟。 压低声对同伴说:“难道你们忘了吗,不久前,姜寻背叛司野哥哥爬了池少的床。” “现在还有谁不知道,那次爬床,她被一脚踢了下去,被踢的视频还被池少散播全网。” “后来听说,姜寻曾在射击场拿枪指着池少的脑袋。” “以池少睚眦必报的手段,他会放过姜寻吗?” 姜婉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猜测靠谱。 姜寻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拿枪口指向池晏。 别说她已经失去了姜家庇佑,就算姜家没与她断亲,恐怕也很难在池晏手中保住她。 听完姜婉的分析,闺蜜团们都眼巴巴等着看好戏。 江城这地界,得罪池晏,就等于得罪了活阎王。 姜寻的下场恐怕要命在旦夕了。 傅司野也对池晏的到来感到诧异。 “池晏,你干什么?” 从姜寻手中夺下高尔夫球棍,池晏冷冷瞥了傅司野一眼。 “听说我的人被你欺负了。” “你的人?”傅司野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 单手从姜寻背后抱过去,池晏当着众人的面强势地拉近彼此的距离。 “告诉他,我是谁?” 姜寻转身偎依在池晏怀中,热情大胆地在他喉结处印下一吻。 高调宣布,“我男人。” 姜婉眼睛瞪得像铜铃,“怎么可能?” 就算姜寻和池晏只是包养关系,她也觉得两人的关系不对等。 江城排着队想给池晏做金丝雀的女人不计其数,她姜寻凭什么? 懒得理会旁人的想法,池晏将球棍递给身后的保镖。 “砸!” 在BOSS的一声命令之下,接过球棍的保镖对着路虎卫士便是一通破坏性的猛力砸击。 姜婉吓得失声尖叫,“那是我刚提的车。” 池晏看都懒得多看她一眼。 傅司野觉得尊严受到了侮辱。 “池晏,我和她还没退婚呢。” 池晏更加强势地把姜寻搂在自己怀中,“有什么所谓?” 傅司野气得握紧双拳,“我不要的女人你也抢?” 姜寻提醒:“搞清楚,是我不要你,否则我为什么去爬池少的床?” 傅司野万没想到是这个局面。 “你现在后悔向我道歉,我会重新考虑要不要退婚。” 姜寻笑了,“普信是病,得治。” 眨眼的工夫,崭新的路虎卫士已经被砸得面目全非。 围观众人吓得大气不敢喘。 且都有一个共同的认知,谁敢提出质疑,保镖手中的高尔夫球棍,就会挥到她们身上。 看着好好一台车快要变成一堆残破的废铁,池晏问姜寻,“消气了么?” 姜寻用一个热烈的吻给了他答案。 不愧是书中的反派BOSS,如此变态的做事风格,非常符合她的口味。 池晏被她的吻取悦了。 单手将怀中的女人托臀抱起,对旁边看戏的庄屿吩咐: “留下来和傅少谈谈赔偿,修车什么价,出双倍。” 说完,抱着姜寻扬长离去。 直到坐进池晏的豪车,姜寻才想起她忽略了一个人。 点开屏幕就要拨号,“我得问问聂容于是不是掉进厕所里了?” 池晏按住她打电话的手,“他走了。” 姜寻拔高声音,“走了?” 第23章 你的名字我很喜欢 开车的庄屿为她解释:“傅少出资为姜婉刷卡买车时,聂二少很想替你出头。但他现在混的超跑俱乐部有傅家的投资,得罪傅少的代价他承受不起,就打电话给池少通风报信。” 所以池晏才带人来得这么及时。 姜寻都被气笑了。 “早就知道聂容于那臭小子是个靠不住的怂货。” 拍着胸脯说会帮她买车,结果一泡屎的工夫就撒丫子跑了。 宽敞豪华的轿车后座,池晏将气恼中的小女人一把抱坐在自己腿上。 “怎么突然想买车?” 姜寻心安理得的在他膝上找了一个舒服的坐姿。 “总不能每次出门都步行。” 池晏:“车库里收藏了上百台车,喜欢哪款,你随便挑。” 姜寻调侃:“池少对每一任床伴都这么大方?” 池晏:“不会让你白跟我一场。” 姜寻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这么说来,我还是池少的嫡长雀喽?” “嫡长雀?”池晏一时之间难以消化这个形容。 姜寻顽皮地用手指挑逗着他的胸膛。 “作为第一只被池少包养的金丝雀,我难道不能求一个嫡长的位置?” 怔愣半晌,池晏按捺不住笑出了声。 “当然求得。还有,从今往后,叫我的名字。” 池少这两个字,从别人口中说出来,带着敬畏和尊重。 姜寻每次叫池少时,总是带着莫名的讥讽。 他不喜欢。 不过就是一个称呼,姜寻很是无所谓。 “池晏,你的名字,我很喜欢。” 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姜寻在他耳边挑逗:“今晚要不要玩点新花样?就玩,老公不在,我这个娇妻,跟你这个邻居私下偷情怎么样?” 池晏很快就被她给撩到了。 相处下来他发现,姜寻的性格很多变。 年纪不大,鬼主意贼多,特别是在床上的时候,骚话不断,还热衷于各种情景扮演。 要不是亲眼见证过那天晚上就是她的第一次,说不定真的会误以为她是情场渣女。 反手将她按在身下,池晏说:“偷情这么大逆不道,我可是不能容忍的。要玩就玩,偷情后被老公抓到,绑进地下室惩罚三天三夜。” 姜寻大笑,“论变态程度,还得是你。” 前面正在开车的庄屿:“……” 他究竟犯了哪道天条,要听这些虎狼之词。 “听说池少近日不怎么去公司坐班,是因为家里养了一个漂亮的女人?” 这天下午,池晏的一个叔叔辈拿着文件来碧水庄园找他签字。 两人聊了几句公事,对方便故意打探起了他的私人生活。 在文件签名处落下龙飞凤舞的字迹,池晏意有所指地调侃:“李叔的眼线永远都不会让人失望。” 被唤作了李叔的男人毫无愧色地大笑两声。 “男人嘛,喜欢美色是人之常情。还以为谢小姐对池少而言是特别的,没想到又来了一位姜小姐。” 池晏将签好的文件递给对方。 “李叔多虑,我不过在家里养了个逗乐子的小玩意儿,耽误不了几万员工养家糊口。” “咯嗒”一声,门外传来东西的掉落声。 顺着门口向外瞥去一眼,一道背影渐渐走远。 难道是姜寻? 吃晚饭时,周管家过来汇报:“谢小姐派人送话,说身体不舒服,希望少爷过去见一见。” 周管家口中的谢小姐,正是谢瑶瑶。 自从挑衅不成被打成重伤,谢瑶瑶只在医院住了四天,就哭着嚷着非要回家。 出院后,谢瑶瑶一直住在客用别墅,池晏只下令让人好好照顾,连面都未曾露过一次。 今天是谢瑶瑶出院的第九天,身体也已经恢复得差不多。 姜寻笑着讥讽道:“身体不舒服就找医生,你过去能解决什么?难不成是生理需求?”。 池晏岂会听不出她的话外之音。 “这么讨厌她?” 姜寻从不遮掩内心所想。 “对啊,看到那张脸,就忍不住想往死里抽。” 回想书中发生过的那些气人的情节,姜寻只恨自己那天没对谢瑶瑶下死手。 与原主合而为一后,她发现自己能切身感受到对方遭遇不公时的无助和悲愤。 每次听到谢瑶瑶这个名字时,也会有生理性的排斥和厌恶。 池晏没想到她会如此直白的释放内心的暴力。 “就因为她挑衅过你?” 姜寻反问:“这个罪名还不够?” 池晏说:“她伤得很重。” 姜寻眼中闪过寒意,“所以呢?该不会心疼你的小青梅了吧?” 池晏用餐巾擦了擦手:“既然你已经这么讲了,不探望一眼说不过去。” 话音刚落,姜寻便将手中的勺子朝池晏脸上砸过去。 “见了她就没资格再来见我了。” 池晏干脆利落地接住勺子,“改改你的性子,脾气太大,容易生病。” 谢瑶瑶的房间里,得知池晏过来探望自己,早早就躺在床上装出一副娇弱之态。 “阿晏哥哥,你终于来了。” 看到池晏,谢瑶瑶满腹委屈不知该从哪里倾诉。 从她被打直到现在,过去了将近半个月。 这期间,她每天都盼着池晏过来给她出头。 受了那么重的伤,连手指都被折断一根。 姜寻犯下的种种罪行,死一万次也不足以平息她的心头之恨。 谢瑶瑶笃定,她的阿晏哥哥一定会为她报仇血恨。 因为之前就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一年前,某个倒追阿晏哥哥的女人看她不顺眼,抬手打了她一巴掌。 为了这记巴掌,那女人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不但被阿晏哥哥的保镖打肿了脸,还警告她今后不准在江城出现。 可见阿晏哥哥对她究竟有多重视。 她相信这次也是一样。 姜寻伤了她,结局只有一死。 左等右等,始终没传来对方的死讯。 谢瑶瑶渐渐有点沉不住气,三番五次想找阿晏哥哥诉说委屈。 可主宅那边对她下了禁入令,只能一次次托人去求周管家,这才换来池晏的一次探视。 和庄屿一前一后进了门,池晏单手拉了把椅子,在谢瑶瑶五米开外的地方坐下来。 第24章 认清身份才长命百岁 不给她开口诉苦的机会,庄屿将一串钥匙放到她面前。 “江城西郊有一处面积约为四十平的单身公寓,配套设施一应俱全,一个人住完全没问题。池少希望明天一早你搬过去,今后不要回来了。” 满腹委屈还没说出口,就迎来这么一个滔天噩耗,谢瑶瑶觉得天都塌了。 “阿晏哥哥。” 她看向面容冷酷的池晏,“我没听懂他的意思?你是要把我赶出池家吗?” 池晏平静地看着她。 “你不姓池,不合适继续住在这里。” 谢瑶瑶急切地说:“可之前那些年……” 池晏打断她的话,“我答应过谢大诚,只照顾你到成年为止。” 谢瑶瑶拼命摇头,“不,不是这样的。阿晏哥哥,你不能赶我走,我爸当年救过夫人,他临死前你给过承诺,这辈子绝不会亏待我。” 这些年,谢瑶瑶在池家一直都以大小姐自居,甚至还对外宣称她是池晏的童养媳。 而且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也是等池晏收心玩够的时候,给她名分,娶她为妻。 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盼了整整半个月,盼来的竟是自己要被逐出家门的噩耗。 无视谢瑶瑶绝望的神色,庄屿冷声提醒道:“有些事情,池少不想说得太明白,你也别逼他捅破那层窗户纸?” 谢瑶瑶恶狠狠地瞪向庄屿。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庄屿笑了。 “谢小姐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 “谢大诚为什么会死,你这个当女儿的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身患绝症,无药可医,又想在死后给他唯一的女儿找一个好归宿。” “便暗中策划了绑架事件,让池少的母亲,也就是池家的夫人成为肉票,他再以施救丢命的方式在池少面前求一份功劳。” “过去那些年,池少没揭穿事情的真相,是不想寒了一部分人的心,让外人觉得池少锱铢必较。” “现在家主的位置已经落实,那些人的眼光你觉得池少还会在乎么?” 只有谢瑶瑶天真的以为,她爸爸当年托孤的计划天衣无缝。 疏不知,早在谢大诚去世当天,池少便洞悉了他的动机。 之所以一直供养谢瑶瑶,是因为池少想借谢大诚的死,让某些人知道他也是重情义的。 权利之争,少不了人心算计。 池少和谢大诚,也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如果谢瑶瑶听话懂事,再多养她几年也没问题。 既然她的存在开始碍眼,池少当然要送她离开,从此与池家划清界限。 这一刻,谢瑶瑶忘了自己还在装病。 腾地翻身下了床,就要朝池晏的方向扑过去,被庄屿抬手拦了回去。 “在池家住了这么久,谢小姐难道忘了池少有洁癖?” 谢瑶瑶急得乱了分寸,不顾庄屿对她的阻拦,哭着对池晏说: “阿晏哥哥,不管我爸当年做了什么,他都没有伤害夫人的意思。而且,而且我喜欢你,喜欢了整整十年,你真的舍得赶我离开吗?” 抬起包着纱布的那只手,谢瑶瑶控斥道: “我右手食指被扯断了,都是拜那个姜寻所赐。她那么恶毒,阿晏哥哥为什么还要将她留在身边?这个世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池晏无情地回她一句:“认清身份,才能长命百岁。” 该说的已经说完,池晏不会在不相干的人身上继续浪费哪怕一秒钟的时间。 起身离开,池晏走得毫无眷恋。 任谢瑶瑶在屋子里哭到要断气,明天早上她也必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彻底消失。 回主宅的途中,庄屿将最新查到的消息向池晏做汇报。 “帝豪酒店1701被姜小姐爬床这件事,我已经查得水落石出。” “池少预估得没有错,姜小姐第一次爬床,的确是被人陷害的。” “背后搞小动作的主谋是姜婉,她指使一个叫陆扬的男生,在姜小姐的饮料中下了药。” “趁姜小姐意识不清楚,利用酒店的人脉关系,提前把人送进1701。” “那次爬床,是一场乌龙。姜婉让陆扬送的是1101,池少知道1101的客人是谁吗?” 池晏缓了脚步,侧头看了庄屿一眼,仿佛在等他给出一个答案。 庄屿说:“程光荣,娱乐圈玩得很花的那位大佬。” 听到程光荣的名字时,池晏眉头微微皱起。 庄屿又接着说:“这个姓程的在床上有非常严重的字母倾向。” “过去那些年,被他玩死玩残的小明星多到十根指头也数不过来。” “如果姜婉最初的目标是把姜小姐送到程光荣床上,她的下场可不就是被傅家厌弃那么简单。” 池晏瞳孔微缩。 “找个机会,把姜家的冒牌货送到程光荣床上。” 他误会了。 还以为姜寻爬床是商业对手安排的,原来是姜家养的假货所为。 池晏很护短。 敢把姜寻往程光荣那种货色的床上送,必须让姜婉吃些苦头。 庄屿迟疑几秒钟,“即使姜婉是个赝品,也是姜家的掌上明珠,要是被姜少知道了……” 庄屿口中的姜少,指的是姜家大少姜泽尧。 池晏只回了他四个字:“不必理会。” 有了老板这句话,庄屿也就没了顾忌。 “对了池少……” 庄屿接下来的话,再次让池晏陷入深思。 “姜家爆炸事件发生的第三天,为姜婉办事的陆扬带着他年仅八岁的弟弟离开了江城。” “离开前,他去医院看过姜婉,两人反目。” “他不但敲走了姜婉三百万,还把姜婉按在病房给强了。” “帝豪酒店为陆扬行方便的那名工作人员,也在下班途中,被一辆超速行驶的货车撞进了ICU。” 池晏问:“谁在暗中操控的这些事?” 庄屿摇摇头:“目前还没有查到源头。不过在江城这个地方,能为姜小姐出头的,除了姜家,我想不到别人。” 池晏否定了他的猜测。 “姜修齐和他那个拎不清的老婆,巴不得他们的亲生女儿死在外面。” 从姜寻被他拐进碧水庄园,没听到任何姜家要寻找女儿回去的消息。 可见姜寻这个从外地被寻回来的亲生女儿,并不被她的父母和兄弟当一回事。 第25章 做了一场可怕的噩梦 庄屿猜测,“难道是傅家?傅司野和姜小姐,还没正式解除婚约。” 池晏眼底划过寒意。 以他对傅司野的了解,这不是他平时的行事手段。 不过,傅姜两家直到现在还没退婚,的确让池晏心里不太舒服。 他不介意姜寻是否订过婚。 情人的作用就是在床上满足他的欲望,等哪天倦了,给一笔钱打发就好。 自从对姜寻食髓知味,他可就没那么大度了。 看来得找个机会,逼傅姜两家撕破脸。 陷入深度睡眠的姜寻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她与原主合而为一,并切身感受到了原主被认回姜家后,每天如同活在炼狱中。 父亲的责骂,母亲的白眼,哥哥的漠视,弟弟的厌弃,还有来自假货的算计……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她光着身子被绑在手术台,十几个戴口罩的医生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手术器械在金属盘子里发出冰冷的撞击声。 门口处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黑色衬衫,黑色长裤,俊美的脸上一片冰寒。 他绝情地对医生们下达一道命令:“趁她还剩一口气,把她的心脏挖出来。” 被绑在手术床上的姜寻吓得开始拼命挣扎,口中大声喊着不要。 男人深深看了她一眼,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姜寻不再挣扎,望着手术门的方向,泪水无声地顺着眼眶滑落出来。 猛地睁开眼,才意识到刚刚的经历只是一场梦。 由于梦境过于真实,起身后的姜寻,浑身被冷汗浸湿了。 虽然梦中的画面并不清晰,她还是依稀猜到了男人的身份。 下令把她心脏挖出来的刽子手,是池晏! 一条手臂忽然伸过来,思绪仍沉浸在梦境中的姜寻出于自保本能,抬手重重挥了过去。 杯子掉落,杯中的牛奶洒了满地。 头顶传来池晏的声音:“怎么了?” 顺着声音抬头望去,才发现比她早一步醒来的池晏已经穿戴整齐。 黑色衬衫,黑色长裤,与梦中下令要挖她心脏的男人合而为一。 身体下意识地向后退了退,姜寻想起梦中被挖心的画面。 不,那不是梦,而是书中她和池晏的过往。 连日来被他娇宠纵容抬举,让她忘了自己是个没几天日子好活的小炮灰。 不久的将来,这个男人会亲手送她入黄泉。 “姜寻!” 见她眼中满是警惕,池晏察觉到了不对劲。 伸手就要去扶她,被姜寻啪地一下将手打开。 “别碰我。” 瞥见池晏变了脸色,姜寻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点过激。 不管她从前活得有多风光,都改变不了她在这个世界啥也不是。 没有亲人可以依靠,没有朋友给她助力,没有雄厚的资产给她傍身。 走出池家别墅那道大门,她连落水狗都不如。 而池晏,出资包养她的男人,权势滔天,人脉遍及各个角落。 羽翼不够丰满之前,拿什么跟他斗? 眼中的警惕瞬间化为一抹娇嗔,姜寻故作萌态地发着火。 “为了你的小青梅,将我甩在餐厅不管不顾,池晏,你看不出来我现在很生气?” 还好她急中生智,把谢瑶瑶拎出来替她挡刀。 池晏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平静的陈述:“谢瑶瑶走了,今后不会再碍你的眼。” 姜寻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走了?为什么?” 池晏将她拉入怀中,“不是你说的讨厌她?” 姜寻:“……” 这剧情走势怎么和她看的不太一样? 原著里,谢瑶瑶可是非常重要的角色之一。 仗着池晏对她的纵容,在权贵圈子为所欲为。 直到原主丢了性命,谢瑶瑶都没有搬离池家。 难道是因为她穿过来,改变原著中的情节了? 想到刚刚那可怕的梦境,姜寻又觉得甩掉池晏势在必行。 谢瑶瑶或许不会成为她的威胁,被池晏放在心尖尖上的那个妹妹,可不是她能招惹的。 书中的女主是池晏同父同母的亲妹妹。 因为当年的一场疏忽,导致五岁的妹妹被他弄丢。 池晏愧疚又自责,寻回妹妹后,便加倍弥补对她的亏欠。 还有不到三个月,原文女主就会出现,留给她的时间所剩不多。 要不是黎家的危机还没解除,姜寻现在就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吃早餐时,池晏将一只打着蝴蝶结的礼物盒推到她面前。 姜寻不解地问:“什么?” 池晏冲她做了个手势,“打开看看。” 姜寻也没矫情,送到手的礼物,不要白不要。 拆开包装精美的盒子,里面躺着一只带有特殊标识的车钥匙。 长年玩车的姜寻一眼就看出钥匙上的车标。 “阿斯顿马丁?” 池晏拉她出了房门,只见占地广阔的庭院中,停着一辆粉色豪车,车里还装了一堆玩偶,是最近很流行的拉布布。 各种颜色和尺寸一应俱全,显然是提前订制的。 看了看粉色豪车和一堆玩偶,又看了池晏,姜寻压住心底的无语,“送我的?” 池晏挑眉,“不喜欢?” 姜寻强迫自己必须做好表情管理。 “当然喜欢。” 只是对池晏的审美表示质疑。 好好的一台阿斯顿马丁,不但被喷成了耀眼的粉色,里面还装了那么多拉布布。 真把她当成小学生?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对池晏来说就不是问题。 就算姜寻那天没去车行,他也打算送她一台代步车。 只是提车需要时间,所以耽误了一些工夫。 “路虎卫士车型太大,不适合女孩子开。” 说着,借她的手按下车钥匙的遥控键,对姜寻说:“去试试手感。” 姜寻刚要说,这有什么好试的,她是十几年的老司机,这种车闭着眼睛随便开。 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池晏又把姜寻给拉了回来,“有驾照么?” 姜寻:“……” 关于驾照,她是应该有?还是不该有? 看出她眼神的闪烁不定,池晏心中生出质疑,“不会还没学过开车吧?” 姜寻不想在他面前丢了面子,便嘴硬道:“我怎么可能没学过?” 在另一个世界学过的算吗? 第26章 不值钱的便宜妹妹 池晏逼问:“驾照呢?” “驾照……” 努力在脑海中回忆书中情节,原主被认回姜家后,到底学没学过开车啊? 无照上路违法违规,她之前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面对池晏探究和审视,姜寻只能胡编乱造。 “离开的时候太匆忙,驾照被我忘在了姜家。” 大概可能应该就是这个样子吧。 毕竟像姜家这种门庭,女儿认回来三个月,不可能让她出门的时候腿儿着上路。 看来得找个机会,回姜家把她的私人物品带出来。 池晏干脆利落地从她手中夺过钥匙,顺手揣进自己的裤兜。 “什么时候亮出驾照,什么时候给你车开。” 姜寻抬手想抢的时候扑了个空。 这份豪礼,在她手里握了不到十分钟,就被无情地收了回去。 小气! 池晏接了通电话就匆匆走了,离开前对姜寻说:“晚上有局,你陪我。” 姜寻嘴上答应得痛快,转身的工夫,就把池晏的叮嘱忘到了脑后。 回房补了一个美容觉,直到傍晚四点才悠悠转醒。 醒来就看到手机上有几条未读消息,是聂容于发来的。 问她晚上有没有空,他要请她喝酒赔罪。 想到聂容于这个怂货,姜寻便满肚子火气。 上次找他买车不成这件事,必须找他讨个说法。 见面的地方是江城一家颇具盛名的PUB。 “寻姐,我在这。” 远远的,聂容于便朝姜寻招手。 带着兴师问罪的情绪迎过去,正要开口臭骂几句。 聂容于快她一步掀开T恤,只见右腹的位置绑着一块白纱布,上面还残留着干涸的血渍。 溜到嘴边的责骂被姜寻压回了肚子里。 上下打量了一眼聂容于,才发现他的脸色白得有点不自然。 “什么情况?绝症了?” 聂容于赶紧捂了她的嘴,“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 把姜寻拉到自己对面,聂容于苦着一张脸向她抱怨。 “几天前做了一场小手术,昨天才被允许出院。之前带你买车的事,实在抱歉,没想到傅司野也会出现在那。我们俱乐部有他的投资,财神爷,得罪不起,只能把池哥找来帮你救场。” 回想那天发生的事情,聂容于觉得自己挺不够意思的。 可他也没办法。 傅司野在江城的地位不是他这种小虾米敢轻易招惹的。 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叫来池晏,由着那二位神仙打架。 听出聂容于说话的时候有气无力,姜寻也就懒得再与他斤斤计较。 聂容于亲自给她倒了杯酒,“寻姐,和姜婉有关的一件事,你听说了吗?” 姜寻挑眉,“我那个不值钱的便宜妹妹?” 聂容于邀功似的向她爆料,“两天前,有人拍到她和程光荣滚床单的亲密照。” 姜寻险些喷出一口酒。 “姜婉和程光荣?” 她可没忘了,有字母倾向的程光荣,也是姜婉原本要准备给她的大礼包。 查清“爬床事件”始末之后,姜寻暗中对参与者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打击报复。 报复名单中,并不包括程光荣。 因为在陆扬的算计下,原主爬床的目标变成了池晏。 程光荣从头到尾并没参与,也就被她放过一马。 聂容于毫不掩饰眼底的幸灾乐祸。 “虽然那二人苟且的事情被姜家和傅家联手压下,姜婉和程光荣睡了这件事,还是在圈子里小范围的传开了。” 姜寻好奇心起,“所以她们真的睡了?” 聂容于耸耸肩。 “睡没睡我也不知道,姜家和傅家都在背后操控舆论。就算睡了,他们也会咬死了没睡,否则姜婉的名声可就废了。” 姜寻眼底迸出冷芒。 “我爬床的黑料被爆出来时,可不见姜家和傅家这么着急。” 想到原主在书中的结局,姜寻再次对姜家生出了恨意。 放着亲生女儿不管不顾,却对养女视如己出。 既然不顾她的生死,所有姓姜的,从此刻起,都上了她的黑名单。 “寻姐。” 聂容于知道她心里不好受。 “姜家这样苛待你,不是还有池哥给你做后盾。” 聂容于的话,倒是在姜寻心里敲了记警钟。 姜婉和程光荣莫名掀起一场风浪,说不定是池晏暗中搞出的事端。 他在江城可不是好惹的人物,莫名其妙被人爬床,肯定会顺着踪迹去找线索。 姜寻能查到始作俑者和姜婉有关,池晏自然也查得到。 用如此简单粗暴的方式毁了姜婉在江城的名声,可见池晏的手段够狠够毒。 虽然她此刻的处境也不太好,有一点是值得庆幸的,在池晏没对她生杀心之前,扑倒他,睡了他,让她获得了短暂的喘息时间。 否则,被送上程光荣床的那个人,说不定就变成了她姜寻。 往嘴里灌酒的姜寻忽然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我记得车赛定在五天后。” 用下巴指指聂容于包纱布的位置,“手术刀口还没愈合,上得了场?” “害,别提了!” 聂容于情绪蔫了下来,“今年的比赛与我无缘,考虑明年再战吧。” 姜寻出其不意地问:“可以找人替赛吗?” 聂容于想了想。 “这种私人举办的赛事和正规级别的赛事不同,只要报名成功就能上场。说是比赛,其实和赌博性质差不多,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拿奖金嘛。” 姜寻提议,“既然对赛手没有要求,五天后的比赛,我替你上场怎么样?” 聂容于诧异道:“你?” 姜寻微微扬高下巴,“看不起我?” 聂容于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好几眼,“寻姐,这种玩笑可不能乱开。” “私人举办的赛事,场地和对车手的要求也和正规的差不多。” “没几把刷子,分分钟都会把命搭在里面,弯道飘移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完成的。” 姜寻懒得听他说废话。 “你就说我能不能替你参加吧?” 聂容于有点犹豫,“能是能……” 姜寻拍拍他的肩膀。 “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赢了比赛,奖金归我,奖品归我,名次归你。” 第27章 想让我死就成全你 “你知不知道今年的赛手都有谁?” 聂容于报出两个分量十足的名字。 “姜泽言,傅司野。这二位,可是赛车界响当当的传奇人物。” 姜寻兴致被勾了起来。 便宜弟弟和那个傅渣男居然也参加,她更得好好搅一搅这池浑水。 其实提出参加比赛,心里藏着两个算盘。 其一,拿下冠军赢走奖金,好好充盈自己的私库。 其二,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她想借这场比赛做个测试。 万一能借着赛车场的契机,穿回自己原本的世界呢? 上次意外穿书的地点就是赛车场,说不定她和这种充满速度与轰鸣的地方,有着某种特殊的渊源。 所以当初聂容于邀请她来参观赛事筹备时,她才表现得格外上心。 能做回自己,谁愿意整天顶着别人的脸扮演着不属于自己的身份苟活? 姜寻正暗自盘算着,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来电显示赫然是“池少”。 电话刚接通,池晏那带着明显不悦的低沉嗓音就传了过来:“在哪?” 姜寻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玩得太尽兴,居然把和池晏的饭局给忘得一干二净。 情急之下,她脑子飞速转动,编出一个连自己都不信的借口:“胃疼,正在医院挂急诊。今晚的饭局,恐怕不能陪你去了。” 坐在对面的聂容于闻言,猛地咳嗽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古怪得像是吞了只苍蝇。 可沉浸在“演技”里的姜寻压根没注意到,还在对着话筒卖力发挥。 “医生怀疑是胃出血,等下就要安排胃镜检查了,马上就排到我,先不说了啊。你吃好喝好,等我活着回去再跟你细聊……” 话音未落,她不等池晏回应,就果断按下了挂断键。 抬手端起桌上的酒杯正要一饮而尽,一道熟悉到让她头皮发麻的低沉嗓音,突然从耳后响起:“胃出血还敢饮酒,嫌命太长?” 姜寻浑身一僵,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磕在桌沿,溅出几滴红酒在白皙的手背上。 不是幻觉,这分明就是池晏的声音! 后知后觉地转头,姜寻撞进一双如同淬了毒的眸子里。 池晏就站在她身后半步远,高大的身形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因他的出现而凝固。 他身后只跟着四名黑衣保镖,却让整个卡座周围的喧闹都自动消弭。 不远处几个抛媚眼的女人起初还想勾引池晏。 仅一刹那,就被他生人勿近的气场吓得噤声失语。 怯生生地收回目光,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姜寻的心渐渐沉到谷底。 这池晏,还真是一个可怕的男人,仅是站在那里,就自带一股让人胆寒的威慑力。 尤其是此刻,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毫不掩饰的冷意和不悦,像在看一个不听话的猎物。 姜寻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容,“你,你怎么来了?” 池晏没答她的话,目光扫过桌上的酒杯,又落回她泛红的脸颊,“跟我回去。” 不是商量,而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他的眼神里藏着赤裸裸的威胁,仿佛在说,胆敢违抗,后果自负。 下完命令,池晏转身便走了。 目睹这一切的聂容于吓得龟缩在一边减低自己的存在感。 姜寻迅速在心里权衡利弊。 是对抗池晏的强势,还是听话地跟他回去? 想到黎家的威胁目前还在,不抱紧池晏这条大腿,说不定哪天就被子弹爆头。 她可不想死得那么狼狈。 于是乖乖起身,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犯人,赶紧跟上池晏的脚步。 路过聂容于身边时,还试图向他投去求助的目光。 然而聂容于这个猪队友,直接把她的求助当成了空气。 似乎在说,自求多福吧,今天我也帮不了你。 于是姜寻彻底放弃了抵抗。 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池晏坐在副驾,姜寻坐在后座,隔着一段距离,却依旧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冷气压。 车子最终驶入碧水庄园,穿过精心打理的庭院,停在别墅门口。 池晏率先下车,径直往里走,没回头,却笃定她会跟上。 姜寻硬着头皮跟进去,玄关的灯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背影,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上。 “去卧室。”池晏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依旧是命令的语气。 姜寻在心底暗自非议,不过是放了他鸽子而已,有必要摆出这么一张可怕的臭脸? 此时,姜寻还没意识到惹怒池晏要承担的后果,想着最糟的局面就是被他训斥几句。 几分钟后,池晏推门而入。 “咔哒”一道落锁的声音,如同把姜寻的退路封死了。 池晏缓步走向她,带着极强的侵略性。 “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姜寻下意识地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心想,池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直接了? 见她露出一脸抗拒之色,池晏不紧不慢地从抽屉中取出一柄银色匕首,刀身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寒光。 姜寻的瞳孔猛地收缩,血液也在这一刻凝固。 “你,你想干什么?” 放鸽子而已,难道他要杀了她泄私愤? 池晏无视她的恐惧,一步步逼近,直到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 那把匕首被他握在修长的手指间,每一次转动,都让姜寻的心提到嗓子眼。 突然,他停下动作,匕首的尖端缓缓抬起,轻轻抵在了姜寻的锁骨处。 冰凉的触感传来,姜寻瞬间僵住,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生怕那锋利的刀刃会划破自己的皮肤。 “不要!” “怕了?” 池晏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致命的磁性。 姜寻觉得脊背阵阵发凉,“关于放你鸽子的事情,现在说抱歉还来得及吗?” “你觉得呢?” 池晏握着匕首的手微微用力,刀刃没有划破皮肤,反而顺着她的锁骨,缓缓向下划去。 动作缓慢而精准,带着极致的掌控感。 “嗤啦”一声,匕首的尖端挑开了她衣裙领口的系带。 布料松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姜寻想要抬手去挡,却被池晏另一只手牢牢按住了手腕,按在墙壁上,动弹不得。 “别动。” 第28章 抢来的食物才美味 池晏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和微微颤抖的身体上,眼底的暗涌愈发浓烈。 匕首继续向下,这次,挑开了她腰间的裙摆。 又是“嗤啦”一声,裙摆被划开一道小口,露出纤细的腰肢。 冰凉的刀刃擦过皮肤,带来战栗,不是因为疼,而是极致的暧昧和压迫感。 “我真的不是故意忘了你的约。” 姜寻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池晏,用最危险的工具,做着最撩拨人心的事。 池晏的匕首依旧在她的衣服上游走,每一次挑动,都恰到好处地撕开一点布料,却又不伤及她分毫。 他的呼吸越来越近,带着清冽的雪松气息,混杂着危险的意味。 “你让我空等三个小时。” 当所有的衣料都被割开,姜寻在池晏面前已经寸缕不着。 丢开匕首,池晏以一个诡异又暧昧的姿势将她抱胯在自己的腰上。 并在她耳边威胁道:“惩罚翻倍,接下来的六小时,慢慢享受。” 起初,姜寻还没意识到这句话会给她带来怎样的灾难。 直到切身体验到池晏那可怕的持久力,才意识到这个男人之前在床上的行为还是过于怜香惜玉了。 疯起来的池晏,简直就是一个不讲道理的野蛮暴君。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姜寻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被接二连三折腾几轮,姜寻缴械投降,败得彻底。 铺着真丝床单的大床上,满身红痕的姜寻散发着让人怜惜的破碎感。 此刻,她累得已经没了力气。 当池晏还要再来时,姜寻是真的被吓哭了。 “饶了我。” 再被他无止境的折腾下去,骨头就散了。 看了看腕表显示的时间,池晏低声在她耳边提醒,“才过去不到两小时!” 为了逃避接下来的惩罚,姜寻干脆抛弃尊严,重重往他怀里一扑。 “欠你的,日后一定慢慢弥补。” 担心池晏不肯放过她,姜寻哪还顾忌什么尊严和面子。 当务之急,保命要紧。 像八爪鱼一样紧紧缠在他的身上,生怕一松手,又会被他按在床上接着“做”。 看着投怀送抱的小妖精,池晏心里软了软,面上却维持着不假辞色。 “敢不敢有下次?” 姜寻一边在心里大骂池晏是个混蛋狗男人,一边发着连自己都觉得没有可信度的誓言。 “保证再也不敢了。” 这天晚上,被放过一马的姜寻做了整宿噩梦。 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早上醒来照镜子时,两只眼圈都是黑的。 池晏的心情并没比姜寻轻松多少。 早起来公司参加会议,全程冷着脸,周围的温度都低得可怕。 也把公司一众高层吓得开始怀疑人生。 总算结束这场冗长的会议。 进了办公室,就看到一个年纪与自己相仿的男人正坐在沙发内无聊地翻看着杂志。 “你怎么来了?” 不请自来的男人正是池晏的好友之一,季知行。 与聂容景低沉的气质完全不同,季知行斯文儒雅,阳光健气,还生了一双漂亮的笑眼。 随手将杂志丢向桌面,季知行调侃道: “圈子里的人都在传,池少昨晚为了新欢,推了一场可以给贵公司带来数亿进账的重要酒会。” 见池晏坐进老板椅内揉着眉心,季知行不怕死地凑到他面前继续往他的胸口捅刀。 “听说那个新欢,是姜家几个月前从外省找回来的大小姐,还和傅家订了婚。” “阿晏,你就不怕外界非议,说你做了别人的男小三儿?” 池晏将杂志丢向季知行。 “你话太密!” 季知行接过杂志调侃道:“什么时候这么开不起玩笑了。” 拉开椅子在池晏对面坐下来,季知行问:“姜家赝品和程老色胚的床照泛滥网络,是不是你派人暗中搞的?” 池晏对此并不否认,“算计我的人,难道不该付出代价?” 季知行笑了笑,“那赝品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算计你,不过是一场误打误撞。” “你在给那个赝品求情?” “不,我只是单纯来看热闹,也想当面见识见识,圈子里以蠢为名的姜大小姐……” 池晏打断季知行的话。 “她不蠢!” 不但不蠢,还狡猾得如同一只很难被掌控的小狐狸。 嘴上对他阿谀奉承,也对他表现出一副言听计从温顺模样,心眼子却有八百个那么多。 她不惧权势,也不畏生死,几乎让人抓不到弱点。 就在昨天,喜怒不形于色的他,竟被姜寻气得想要动手杀人。 活了二十六年,池晏第一次觉得自己遇到了高手。 他也没想到,曾经一连两次被他踹下床的姜寻,有朝一日竟能精准牵动他的情绪。 几个亿的项目说放弃就放弃,只是为了给放他鸽子的姜寻一顿难忘的教训。 池晏知道,继续将姜寻留在身边,必会在日后的某一天成为他做决策时犹豫的软肋。 认识池晏这么多年,季知行第一次觉得自己不够了解他这个朋友。 “阿晏,你以前不屑于为任何人解释。姜寻有什么过人之处,让你对她一次次破例?” “听说射击场为了保她性命,你不惜与江城半数权贵站到对立面。” “就算那些二代纨绔从没被你放在过眼里,为了姜寻与他们为敌,也很不符合你从前做事的风格。” “更何况,她和傅司野还没正式解除婚约。” 池晏对此很无所谓:“抢来的食物,吃起来才更美味。” “啊嚏!” 同一时间,顶着黑眼圈偷偷溜进姜家别墅的姜寻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喷嚏。 揉了揉微微发痒的鼻子,心中暗忖,哪个讨人厌的王八蛋在背后蛐蛐她? 几天后,她要顶替聂容于去赛场比赛。 比赛前,必须搞清楚原主到底考没考过驾照。 利用黑客技术监测到姜家,姜母,姜泽言和姜婉今天都不在家。 姜寻以维护电路为由,穿着网购来的工人制服,提着工具箱,成功混进了姜家别墅。 都怪她上次走得匆忙,离开前没把自己的私人物品全部带走。 更可悲的是,连自己住在哪个房间都不清楚。 第29章 抽你嫌脏了我的手 好在她懂得一点技术手段,翻看姜家前几个月的监控视频,查到原主的房间在顶层阁楼。 还以为姜家对新认回来的女儿有多优待,推开阁房房门时,姜寻的心凉了半截。 阁楼虽然大得离谱,环境却差得令她不齿。 床铺和衣柜应该都是临时准备的,歪歪扭扭摆在不该摆放的位置。 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阁楼应该没来过人,地上落了一层浮灰,连鞋印踩踏的痕迹都没有。 可见姜家与她断亲后,没有一个人来她住过的地方睹物思人。 脑海中不期然地闪过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 穿着落魄的原主被接回姜家的第一天,家里的每一个人都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 姜父姜母的无奈,姜家兄弟的冷漠,以及姜婉眼中一闪而过的嘲笑和鄙夷。 在这种堪称诡异的气氛中,姜婉最先打破沉默,露出亲和力的笑容。 “过去那些年,姐姐在外吃尽了苦头。” “好不容易与家人团聚,爸爸妈妈可一定要好好补偿对姐姐的亏欠。” “我的卧室面积大,通风好,设施齐全,阳光充足。” “妈妈,我会把我的房间让给姐姐,我去顶层住阁楼。” “虽然阁楼光线不好,好歹也能遮风避雨,总不能让刚回家的姐姐去住那里。” 姜婉懂事又乖巧的模样,瞬间融化了姜母的心。 “婉婉,那房间你住了十九年,里面都是你的私人用品和你使用过的痕迹,怎么能说换就换?” 又看向拘紧局促的姜寻。 “好孩子,妈妈知道过去那些年你流落在外受了不少苦。” “你放心,既然爸爸妈妈接你回来,今后绝不会再让你过穷日子。” “只是家里现有的房间都有用处,暂时只能委屈你住几天阁楼。” “等妈妈找装修工人将最大一间客房收拾出来,你就可以搬进去。” 刚入家门的原主哪有说“不”的资格。 当天晚上,她住进了阁楼,且一住就是好几个月。 姜母承诺要给原主装修的卧室,直至今日也没动工。 思及此处,姜寻心中泛出冷意。 姜家这些人的嘴脸,还真是一个赛一个的让人讨厌。 幸亏她断亲断得够及时。 继续和这些人生活在一起,再强大的心脏,时间久了,也会被气到心肌梗死。 拉开柜门,姜寻对衣柜里那一件件丑到极致的衣服感到无语。 一直都知道原主的审美过于奇葩,亲眼见证后,还是觉得三观崩塌。 翻箱倒柜一顿折腾,在抽屉底层翻到了一个陈旧的饼干盒子,盒子里果然放了一本驾驶证。 看了看日期,下证时间在一个月前,名下是一台十几万的比亚迪,还是快要下线的老款。 呵!姜家对亲生女儿可真“大方”。 姜婉名下可是养了好几台豪车,每辆价值都不低于百万。 原主这个真千金,在姜家活得可真憋屈。 拿到了想要的,姜寻也不想留在此地浪费时间。 揣好证件正要走时,饼干盒子里的一本日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翻开日记第一页,洋洋洒洒写了两个字:姜寻。 竟是原主留下的日记。 正要翻看第二页,身后传来一道声音:“什么时候回来的?” 姜泽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 将日记和驾驶证塞进包里,姜寻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对上下审视自己的姜泽言说:“取个证件,无意叨扰,就当大家今天没见过。” 姜寻不是原主,与姜泽言这个名义上的弟弟也没有所谓的双胞胎感应。 对姜泽言唯一的印象是,原主拼命想讨好这个弟弟,换来的是冷眼旁观和爱搭不理。 姜寻可不像原主那么卑微低贱没底线。 从前的她,得到过太多的亲情与宠爱。 尝过被宠的甜,谁还愿意在玻璃渣中找糖吃。 姜家的每一个人都不配被她当亲人。 与姜泽言擦肩而过时,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离家这么久,是时候回来给家人道歉认个错。” 姜寻被他的无耻惊呆了。 粗暴地甩开他的束缚,抬手甩了他一巴掌。 “道什么歉?认什么错?你们这些个姓姜的,谁配让我低一下头?” 姜泽言捂着脸,对姜寻粗暴的行为越来越不满。 “撒泼耍横也要有个限度,你最近发癫的行为越来越让人难以忍受。” 姜寻又要抬手抽他巴掌,被姜泽言一把抓住手腕。 “姜家庭院发生爆炸,是不是你在暗中搞的鬼?” 姜寻笑了,“姜婉那个小贱人告诉你的?” 姜泽言皱眉,“婉婉也是你妹妹……” 姜寻甩开他的手。 “少在我面前提妹妹这两个字,比我早出生五个小时,却舔个脸管我叫姐姐。” “那副心机绿茶的样子,你不恶心,我可恶心。” “退一万步讲,我跟她可有半点血缘关系?” “抢我的身份,抢我的家人,抢我的房间,没大嘴巴抽她是因为我心存仁慈。” “还有你!” 姜寻一手指向姜泽言的鼻子。 “别以为我不知道小绿茶能在爆炸中活下来,是你多管闲事坏我好事。” “听说她受伤昏迷时,还是你自作多情的给她输血。” 姜寻轻轻拍了几下手掌。 “可真是姐弟情深。” “放着亲姐姐流落在外自生自灭,却对抢了亲姐姐大好人生的绿茶精关怀备至。” “要说你俩之间没一腿,我可不信。” “好恶心啊,抽你的脸,都嫌脏了我的手。” 姜泽言不悦地皱起眉头。 “你思想怎么那么脏?” 姜寻嘲讽地笑了。 “我不过说了几句大实话,瞧把你给气的。这么对我厌之入骨,就不留在这里碍你的眼。” 再跟姜泽言多说一句话,姜寻都觉得是在浪费生命。 “等等!” 姜泽言还要抬手拦她,被姜寻一个狠戾的眼神瞪了回来。 “不想再挨大嘴巴,就给我滚……” 看着她扬长离去的背影,姜泽言心里很不是滋味。 对这个姐姐,他的情绪非常复杂,大概与两人是双胞胎有关。 自从得知姜寻才是他的亲姐姐,姜泽言每天都活在自我怀疑中。 第30章 你的任务是活着 从贫民窟被找回来的姜寻,方方面面都蠢得让人无地自容。 身边的朋友时不时调侃他,说他在娘胎里把属于姐姐的好基因全给夺走了。 他是校园中被无数女生追求的学霸,智商高得令人仰慕。 再看姜寻,认知低下,经常犯蠢。 要不是那张脸蛋和他有七八分相似之处,他真的怀疑爸妈是不是找错了人。 姜泽言曾为自己有这样一个姐姐而感到难堪。 直到不久前,姜寻性情大变,还破天荒的提出与姜家断亲。 有那么一瞬间,姜泽言忽然觉得他解脱了。 但解脱过后,就是空虚。 很难形容那种心情。 曾被他讨厌的姐姐,每天都会捧着各种廉价的小礼物讨他欢心。 有一次,姜泽言实在受不了,很生气的吼她不要再跟着他。 姜寻当时的表情很受伤,就像一个智商只有五岁的娃娃。 噙着眼泪说:“我们是同一天出生的亲姐弟,难道不应该是最亲的?” 姜泽言对她很凶:“你把我当弟弟,我可没把你当姐姐,你的存在,只会让我感到心烦。” 说完,抛下姜寻,独自走了。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姜泽言回到家后洗了热水澡,却不见姜寻从外面回来。 直到那天他才发现,家里的每一个人,好像都不关心姜寻。 夜里十点还不见踪影,姜泽言开车去两人吵架的地方寻找她。 找到人时,她被大雨浇得浑身湿透,看到他时,哭得很伤心。 她说她很害怕下雨天,到处都是水,她找不到回家的路。 姜泽言一边痛骂她是蠢货,一边把人拉进车里擦她的头发。 回家后,姜寻大病一场,高烧烧到三十九度,差点折腾掉她半条命。 那天之后,姜寻再不敢像从前那样缠着他。 姜泽言暗暗松了一口气,觉得是自己的警告奏效。 没过多久,姜寻爬床池晏的视频散播满网,傅家也生了要退婚的心思。 射击场发疯后,姜寻忽然提出与姜家断亲。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姜泽言难以用他的认知来解释。 他以为离开姜家的庇护,姜寻肯定活不下去。 全家人都在等着她回来道歉认错。 结果人没等回来,却被姜婉告知,她出卖肉体,做了池家那位的笼中雀。 池家在江城的口碑一直很差。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为了坐上掌权人的位置,池晏手中可是沾了不少族人的血。 姜家是正儿八经的书香门第,虽畏惧池家,却对那样的门庭敬而远之。 没想到姜寻就像中了邪,一次两次爬人家的床,让姜家招来不少指摘。 姜泽言一边生气她的自甘堕落,一边又懊恼自己是不是真的对这个双胞胎姐姐过于薄情。 但凡当初多给她几个好脸色,今时今日,说不定又是另一番光景。 姜寻在外面浪到天色快擦黑,才不情不愿回到碧水庄园。 那晚之后,两人都很有默契的没再提那件事。 还以为池晏不会在家,一进门,就看到他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指尖夹着一根烟,烟灰缸插着至少五六根烟蒂。 看到姜寻这个时间才进家门,池晏眼底闪过一抹阴郁之色。 不给他质问的机会,姜寻迎过去,将一本崭新的驾驶证拍到他面前。 “今天抽空去了趟姜家。” 说着,朝池晏面前摊开掌心。 “车钥匙。” 池晏将剩下的半根烟按进烟灰缸。 打开驾驶证看了一眼,新鲜的下证日期换来他的一声嗤笑。 “听说这本驾驶证,你考了五次才拿到手。” 池晏承认自己对她的关注过多了,连她考驾驶证这种小事也派庄屿详细调查。 得回来的结果让他震惊。 居然有人笨到连驾照都考不过,而且不过的原因让人啼笑皆非。 不会倒车,不会掉头,连刹车和油门都傻傻分不清。 最终能拿到驾驶证,是因为有人在暗中走了关系。 这个在背后帮助姜寻的,正是姜家那个假货姜婉。 其用心何意,池晏用脚趾头也猜得出来。 所以这本驾照的含金量,可想而知。 “没少考啊。” 姜寻意识问题有点严重。 曾经赛场上的女车神,闭着眼都能玩一手厉害的弯道超车。 却被告知,这本驾照,原主考了那么多次。 池晏对她的反应感到意外。 “你的驾照考了几次,自己没印象?” 姜寻干笑:“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我怎么好意思拿到明面上来说。” 话落,就要去抢夺他手中的驾照,被池晏一把撤了回去。 “凭你的车技还想上路?” 抢了一空的姜寻懵了懵,“几个意思?” 池晏对她不留情面,“等你把刹车和油门搞清楚了,再摸方向盘。” 姜寻:“……” 早知如此,她何必去姜家别墅走那一趟,直接去考个驾照不香吗? “池晏!你觉不觉得你对我干涉得有点太多了?” 怎么说她也是心理年龄奔三的熟女,却被一个小狼崽子管天管地管拉屎放屁。 池晏将她拉坐到腿上,食指挑起她的下巴,声音里都是满满的威胁。 “想造反?” 每天被严厉管着,任谁都会感到窒息。 何况姜寻又是享受自由不喜欢被条条框框的规矩束缚死的洒脱性子。 陪他玩闹几天就当是在体验人生。 让她天天受制于人,就算池晏器大活好长得俊也不行。 这一刻,想要摆脱他的念头已达到峰值。 好在姜寻的脑子还没有糊涂,知道池晏是她招惹不起的活阎王。 “姜婉那小绿茶都有车子开,你舍得让我不如她?” 双手不规矩地摸向他的衣兜,想把被他扣压的驾照再夺回来。 池晏早就看穿她的伎俩。 按住她不老实的手,命令道:“重考。” 姜寻急眼了,“好不容易考到手的,凭什么重考?” 池晏给出的答案很强势。 “腻了你之前,你的任务是活着。” 电话响了,池晏接起电话不再理她。 与另一端的人交涉几语,留下“今晚你自己睡”,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碧水庄园。 看着池晏离开的背影,姜寻想参加赛车的心情更加强烈。 但愿几天后的赛车场,可以让她遇到奇迹。 第31章 日记中的小秘密 这天晚上,池晏一夜未归。 吃过晚饭洗过澡,姜寻才想起从姜家带回来的那本日记。 日记第一页记录的时间是七年前。 十二岁的原主在福利院举办的一场比赛中获得了一等奖,奖品就是她手中这个有些陈旧了的日记本。 没想到书中被形容成蠢货的原主,竟写了一手漂亮的字迹。 十二岁的小女孩,世界单纯得如同一张白纸。 字里行间所记载的都是她的福利院生活时的点点滴滴。 特别提到了那位院长,穷尽一生没有结婚,大好的光阴都贡献给了福利院。 原主日记中有一句话,让她记忆极为深刻。 ——院长说,贫民窟的美貌就像双刃剑,看着光鲜实藏杀机。不遮掩锋芒,必被摧之。羽翼丰满前,我的人生目标,是活着。 这一刻,姜寻忽然理解原主为何处处扮丑。 她比任何人知道美貌不是通行证,尤其身处底层时,随时都可能成为别人的猎物。 随着原主年纪的增长,写日记的水平也越来越高,字字句句都透着引人感悟的人生智慧。 要知道,这个时候的原主,年纪也只有十四岁。 很难想象,思想如此通透的原主,为什么会被外界形容成是漂亮的蠢货? 她哪里蠢? 直到这篇日记的出现—— 20XX年,六月十二,阴。 三天后就是比赛的日子,院长让我不要紧张,我怎么可能会紧张呢,不过是一场奥数比赛,我要用赢来的奖金,给院长买一条羊绒围巾。 20XX年,六月十三,大雨。 发烧三十九度八,院长说我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去江城参加比赛,可奖金有五千块,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头好痛,像爆炸一样。 日记写到这里就结束了。 再次更新,便是五年后,原主被认回姜家的日子。 20XX年,五月十五,晴。 嘻嘻,我终于有家了,开心。 这是原主被姜家认回的第一天,她在日记中记录了自己的喜悦心情。 五年的时间,原主的日记风格大变样。 十四岁前,原主如同一个智者,小小年纪便已参透人生百态。 十九岁,也就是几个月前再次书写这本日记时,一眼就看出文笔的稚嫩和无知。 要不是前后笔迹完全相同,她会觉得这本日记是由两个不同的人来写。 等等! 她忽略了一条很重要的线索。 原主十四岁参加奥数比赛前发的那场高烧,似乎成了她人生重要的转折点。 从日记风格判断,十四岁前的原主,不蠢不傻也不呆,甚至比许多同龄人还要聪明果敢。 这么有智慧的一个人,除非发生重大事件,否则不会活得像个白痴蠢货。 难道原主高烧烧坏了脑子,导致智力发生了变化? 更让她觉得诧异的是,原主书写日记的笔迹,竟与自己的字迹有八九分相似。 难道她死后穿成姜寻,是两人命运之间有什么牵连? 因着这本日记的关系,姜寻熬到凌晨时分才堪堪睡去。 第二天,姜寻被电话声吵醒,来电是一串陌生号码。 接通后,陌生又有点熟悉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十点的家宴,在哪,我去接你。” 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陌生号码,姜寻问:“你谁啊?” 对面怔了三秒钟,自报家门道:“姜泽言。” 啪! 姜寻想都没想便挂了电话。 她都已经换了号码,姓姜的那些人怎么还能打听到她的联系方式? 一分钟后,电话再响,姜寻果断将号码拉黑。 姜泽言换个号码又打进来,锲而不舍的精神都把姜寻给气笑了。 接通电话,姜寻对着话筒一顿狂喷。 “要点脸行吗,我不搭理你,你也别上赶着过来招惹我。没完没了的给我打电话,是不是还想被我抽巴掌?从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贱?” 她才不管原主对这个弟弟感情如何。 能为了假货一次又一次伤害自己的亲姐姐,姜泽言的人品可见也实在不怎么样。 “长辈生辰,爸妈希望你不要缺席,我在碧水庄园门口等你,不见不散。” 不等姜寻再开口骂人,姜泽言已经挂了电话。 看着渐渐熄灭的屏幕,姜寻脑海中浮现一段剧情。 书中,原主也去参加了宴会,去了之后才发现是一场针对她而设计的鸿门宴。 因着姜婉设计原主爬池晏的床,导致姜傅两家关系紧张。 为了平息傅家的怒火,姜老爷子当众对原主动了家法。 那场宴会,原主被打掉了半条命。 所有的宾客都冷眼旁观,包括她的父母和兄弟。 姜家对原主这么绝情,不回赠姜家一份大礼,倒显得她这个做晚辈的不够懂事。 姜泽言的车果然在碧水庄园门口停着。 看到她出门,还冲她按了两个喇叭。 姜寻也没客气,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开口便问:“你说今天谁过寿?” 穿书这么久,从没对姜家的情况做过详细调查,因为实在不感兴趣。 姜泽言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形象焕然一新的姜寻。 原来他的双胞胎姐姐,认真打扮起来居然这么美。 “今天是爷爷七十大寿,除了国外的大哥不能出席,亲朋好友都会到场,傅家那边也送去了请帖。” 言下之意,今天的客人还包括傅司野。 姜寻的心思根本不在傅司野身上。 揉着下巴在脑海中搜寻与原主爷爷有关的信息,还真被她想到一些零散的情节。 姜家是个大家族,姜修齐的兄弟姐妹,都是各界的精英人物。 至于姜泽言口中的爷爷,原主刚被认回的时候,应该被老爷子召见过一回。 老爷子名叫姜震霆。 书中对姜震霆的描写是,注重门风的封建大家长,对子女的管教非常严厉,容不得半点负面新闻在姜家上演。 为了维系表面名声,不顾亲孙女的颜面和死活,让她在那么多人面前受家法之痛,只为了平息傅家的怒火。 这么有趣的老东西,必须亲自到场去会上一会。 姜寻陷入沉思时,开车的姜泽言不止一次偷偷瞄她。 “有话说,有屁放。” 第32章 做了多少恶毒的事 姜寻发现她对姜泽言特别没耐性。 除了一张脸还能勉强看看,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让人讨厌。 “你……” 姜泽言犹豫地开口,“你最近还好吗?” 点着手机屏幕玩着五V五竞技游戏,姜寻没什么好气地说:“活着呢。” 姜泽言不自然地咳了一声,“什么时候回家?” 姜寻嗤笑:“我有家吗?” “姜家难道不是你的家?” 姜寻讥讽道:“碧水庄园我睡的卧室,可比姜家的阁楼舒服多了。” “至少在那间卧室里,打开窗就能晒到太阳。” “不像你妈给我选的阁楼,阴暗潮湿,夜里还有蟑螂在爬。” “如果那种地方也能被称之为家,还不如回去住我的贫民窟。” 姜泽言被怼得面红耳赤。 “家里的佣人已经将你的房间收拾出来了,就在我房间的隔壁,屋内设施一应俱全。” 姜寻似笑非笑地问:“我回去了,姜婉会滚蛋吗?” 姜泽言:“姐姐从小在姜家长大,你为什么不试着接受她?” 姜寻反问:“我看你很不顺眼,你为什么不去死一死?” 在姜寻毒舌的攻势下,姜泽言没再开口说话。 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的嘴巴太笨说不过姜寻。 无论他说什么,姜寻都会兵不血刃的将他怼回去,嘴皮子完全不在同一个段位。 当姜寻以绝对碾压的方式拿到第五局MVP输出时,终于抵达了姜家老宅。 院子里停满各种豪车,陆陆续续有客人被迎接进去。 和姜寻并肩走在一起的姜泽言在憋了一路之后终于开了口。 “爸妈让我提醒你,不管从前有什么恩怨,爷爷的寿宴上,希望你能懂事一些……” 姜泽言也知道这句话说出来很难听。 想到姜寻从前创下的丰功伟绩,实在很担心她会在这个场合中闹出什么乱子。 姜寻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 “放心,只要别人不招惹我,我也不会招惹别人。” 踏入客厅,才发现亲戚朋友来了不少,姜寻一个也不认识。 姜修齐夫妇看到离家多日的女儿一改从前低俗的打扮,粉色的头发也染成了黑色,眼中到底是多了几分欣慰。 宾客太多,一时顾不上和姜寻说话,等宴会结束再教训她一顿也不迟。 看到姜寻来到姜家老宅,傅司野向正在交谈中的宾客说了句抱歉。 迎面走来,拉住姜寻的手腕,将她带到一处人少的地方。 开口便问:“你和池晏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耐烦地甩开他,姜寻一脸嫌弃地揉了揉手腕。 “江城权贵圈子里,还有谁不知道我被池晏包养了?” 傅司野面带怒气:“包养?你也好意思说出口,是不是忘了我现在还是你的未婚夫。” “哦?”姜寻为自己点了一根烟,“傅姜两家还没正式退婚吗?” 原著里,傅司野发现原主爬床没多久,就高调宣布了与原主退婚。 算算时间,两人现在已经解除婚约,搞不懂傅司野为什么还扬言是她未婚夫。 姜寻无所谓的态度,让傅司野很不满。 “不准抽烟。” 以前怎么没发现姜寻还有吸烟的习惯。 伸手就要把烟抢走,被姜寻轻松躲了过去。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管。” “我是你的未婚夫。” 姜寻露出渣女笑容,“别说只是未婚夫,就算是老公,你也没有这个权利。” 往他脸上吐了口烟圈,“忍不了就赶紧退婚,反正我也不要你了。” 傅司野深觉自尊受损。 “姜寻,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怎么舔我?” 姜寻沉醉式地吸了口烟,“年少犯蠢,你该不会当真了?” 傅司野按住她的肩膀,“所以你是不是故意利用池晏气我?” “司野哥哥。” 姜婉一路小跑过来,打断了二人之间的谈话。 她一把搂住傅司野的手臂,故意在姜寻面前展示主权。 “傅爷爷有急事找你,让你马上过去一趟。” 神色复杂地看了姜寻一眼,傅司野说:“宴会结束,我们谈谈。” 留下发号施令的一句话,傅司野匆匆离开了。 姜婉并没有和他一起离开,而是留下来,怒视姜寻。 “你究竟对我做了多少恶毒的事?” 前有陆扬那个穷鬼,后有程光荣那个老色胚,姜婉最近的日子如坠地狱。 想到所有的事都与姜寻有关,便恨不能将她碎尸万段。 看着姜婉质问的嘴脸,姜寻笑得像个恶魔。 “和你做的事情相比,我的回馈不过是一场毛毛雨,不然你怎么可能还活着呢?” 姜婉气得变了脸色,“你就不怕我把你的恶行告诉给爸妈?” 姜寻一脸的无所谓。 “去告啊,我也想知道,你拿什么理由向姜家解释,你和陆扬那些恶心的交易。” 姜婉被刺激得抬手就要抽她耳光,被姜寻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挨了我那么多次打,怎么还是没有学聪明?” 姜婉色厉内荏:“明知道事情都是我做的,为什么不在爸妈面前揭穿我?” 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姜婉挑衅,“是担心说了也没人相信对吗?” 姜婉有恃无恐的底气,来自姜家对她的纵容。 每当被欺负的原主想找父母哭诉告状,姜婉就会用装可怜的方式反驳原主对她的指控。 次数多了,原主的眼泪在父母面前一文不值。 姜婉也利用她的小聪明,一次次坑得原主名声尽损。 将燃剩的烟头狠狠按向姜婉的脖子,不给她哭闹喊叫的机会,姜寻攥住她的下巴。 “折磨人的最高境界,不是瞬间让她跌落神坛,而是明知死亡是最后结局,却预判不到什么时候被突然撤掉脚下的梯子。不要急,姜家为你丰满的羽翼,我会一根一根亲手折断。” 老宅的佣人快步走来,向姜寻转达道:“老爷子请小姐去一趟他的书房。” 姜婉忍受着脖颈处传来的烧灼感,低声在姜寻耳边警告道: “折断我的羽翼前,还是想想如何去应付爷爷吧。全江城的人都知道,姜氏家族的掌权人,不养废棋。今天过后,我怕你再无出头之日。” 第33章 一枚没用的废棋 “是么?” 慢慢松开姜婉的下巴,姜寻抽出纸巾擦了擦手。 “正好我也有一份大礼,等着送给今天的老寿星。” 姜寻被佣人带到老爷子书房。 不愧是有些历史根基的大家族,姜家的财力在江城或许不是佼佼者,名望却是有一些的。 散发着檀香味的书房里,精神矍铄的姜震霆身穿唐装,手戴佛珠,颇有仙风道骨之感。 看到姜寻推门而入,姜震霆指指自己对面的位置。 “小寻来了,过来陪爷爷喝杯茶。” 姜寻也没和他客气,关好房门,在姜震霆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脑海中浮现出一段记忆,几个月前,初到江城的原主被父母带进老宅拜见爷爷。 她畏畏缩缩的模样并没在姜震霆面前讨得欢心。 得到的第一句话是:“再好的基因,养在底层也是浪费。今后不求你出人头地,别给姜家丢脸就行。” 得知老爷子不太待见姜家失而复得的真千金,与姜家有往来的亲戚朋友也就没人在意她的死活。 原主也成了姜家真正的弃子。 收回思绪,姜寻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放到面前闻了闻。 “这君山银针的味道淡了。” 姜老爷饶有兴味地看她一眼,“懂茶?” 姜寻轻轻晃了晃杯中的茶水,“略懂。” 姜震霆笑了笑,“第七泡,味道淡些也正常。” 随手将一口都没喝的茶倒进花盆,姜寻重重将茶杯放回原位。 “看来老爷子并没有诚意邀我喝茶,否则也不会用第七泡茶水来招待我。” 姜寻不给面子的行为,惹得姜震霆面露不悦。 “能喝我一口茶,是我专门给你的抬举,你可不要不识抬举。” 姜寻笑了,“所以爷爷打算用这第七泡茶,给我一个下马威?” 姜震霆重重拍了一下桌案,脸色也变得阴森严厉。 “从你踏进老宅大门,我就给过你警告,不求你万事优秀出人头地,也别污了我姜家门庭,可你是怎么给我做的?” 姜震霆怒视姜寻。 “有了未婚夫,还敢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姜家和傅家的脸都被你这个孽障丢光了。” 同样的剧情,如期上演。 按照原书内容的下一步,姜震霆为了维护姜家的颜面,要当众对她施以家法以正清名。 “我姜家家风向来森严,不管谁犯了错,都得给我乖乖认罚。” 当着姜震霆的面,姜寻又点了一根烟。 “说来听听,怎么罚?” 姜震霆没想到姜寻如此胆大包天,气得再次重击桌案,“你……” “老爷子!” 叼着烟的姜寻声音懒懒的,“听说今天是您的寿辰,一把年纪还大吼大叫,小心寿宴变丧宴。” 姜震霆冷笑一声,情绪倒是平复下来。 “你这丫头,倒比第一次见面有点意思。可惜啊,名声毁了,注定要沦为一枚弃子。” 长年上位者生涯,让姜震霆习惯在小辈面前大摆官威。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犯下的错误付出代价,在有未婚夫的情况下还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按姜家家规,你要当众受刑五十杖。” 姜寻扑哧笑出了声。 “家规?五十杖?大清亡了快一百年,您还活在封建社会呢?” 姜震霆态度强硬,“想要做我姜家的子孙,就必须遵守姜家的规矩。” 难怪原主只是书中的炮灰,这些个姓姜的,真是从根子里透着坏。 不过也从侧面反映一个信息,到目前为止,姜震霆还不知道她代替原主和姜家断了亲。 姜修齐和叶楚容那两口子大概觉得她只是和姜婉争风吃醋闹脾气。 等哪天她在外面混不下去,还得乖乖回去磕头道歉。 可真是老中青三代都那么不要脸。 瞥见姜寻陷入沉思没再言语,姜震霆以为自己的威严把她给唬住了。 便软下声音,换了一副亲善的态度。 “小寻,爷爷知道让你当众受刑过于残忍。可姜家家风就是如此,你犯了错,不受惩罚,傅家那边说不过去。你也不想因为你,让姜傅两家的交情从此毁于一旦吧。” 果然还是书中记载的那番说词。 为了维护姜家的颜面,姜老登以大家长的身份把原主押到众人面前。 不但命人毒打了她一顿,还在受刑完毕后主动提出与傅家解除了婚约。 既立了威,又保全了姜傅两家的交情。 事后,外人提到姜震霆,都会说一声家风严谨,恩怨分明。 姜家的子子孙孙们,也因为原主挨的那顿打,变得更加严于律己,在江城赢得了不少好名声。 而原主呢,不但被打丢了半条命,还被厌弃她的父母逐出家门,不得不委身于池晏的后宅,成了他的笼中雀。 可惜啊! 姜寻吸了一口烟,吐出的烟雾遮住了书房里的檀香味。 那个懵懂蠢笨,任人欺凌的原主,如今的芯子已经换了。 “上次见面过于匆忙,所以老爷子,你可能不太了解我的脾气。别说我根本没做错事,即便做错了,这杖刑之罚我也不领,你能奈我何?” 眉头微微皱了皱,姜震霆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 “看在爷孙一场的情份,不想受罚也不是不行,但你得答应爷爷一个条件。” 直觉告诉姜寻,接下来的话,才是姜震霆单独召见她的目的。 “只要你替姜婉背个锅,之前犯的错,一笔勾销。” 替姜婉背锅? 这个要求,出乎姜寻最初的预料。 不,是她忽略了一个细节,推开这扇房门前,姜婉给过她提示。 姜婉说,姜家掌权人不养废棋。 言下之意,她姜寻已经上了废棋名单。 不久前,聂容于曾向她透露,姜婉被送上了程光荣的床。 姜傅两家联手将热搜压了下去,便意味着,在姜家眼中,姜婉还有可用的价值。 否则同样是上热搜,为什么姜家只压姜婉不来压她? 废棋! 是啊,废掉的棋子,不配浪费姜家的资源。 姜震霆接下来的话,颠覆了姜寻的三观。 “只要对外承认和程光荣上床的人是你,不但可以不用受罚,还能继续留在姜家做你的千金大小姐。” “至于傅家,接连出了这么多丑闻,被退婚是迟早的。和你相比,姜婉更有可造价值。” 第34章 让亲孙女背黑锅? 这才是姜震霆叫姜寻过来的真正用意。 反正姜寻的名声已经毁了,她能爬池晏的床,就能爬程光荣的床。 而姜婉和程光荣的不雅床照,也可以对外宣布是姜寻嫉妒她的妹妹,故意把自己的脸P成了姜婉的模样。 姜寻要做的,就是替姜婉背下外界的骂名。 姜修齐名下只有两个女儿,他不能让两个名声都毁了。 必保其一的情况下,姜寻必须做出牺牲。 姜震霆这番话,是彻底把姜寻逗笑了。 “为了保全假货的名声,你让亲孙女替她背黑锅?” 姜震霆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教姜婉学小提琴的导师在国际上都很有名气,如果姜婉的名声毁了,不但影响她的前途,姜家也会受到牵连。” “她和程光荣会闹出那些照片,是遭人暗中算计了。” “姜婉一个不到双十年华的小姑娘,怎么可能会睡一个老头子?” “程光荣目前已经被警方控制,作为受害者,姜家必须保姜婉。” “你是她姐姐,而且在江城的名声已经臭了,多添一项罪名而已,有什么所谓?” 避免姜寻继续反驳,姜震霆放了狠话。 “摆在你面前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替姜婉背黑锅,要么在众人面前受杖刑。” 活了七十年,姜震霆自认自己驭下有术。 拿捏姜寻这种从底层被接回来的小丫头片子,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有血缘的亲孙女又怎么样? 他不止姜修齐一个儿子,也不止姜寻一个亲孙女。 姜家是枝繁茂盛的大家族,他膝下,从来不缺孝子贤孙。 本以为姜寻还要再对峙几句,她忽然起身,说了句好。 “老爷子放心,今天是您七十大寿,孙女我,保证送您一份体面的大礼。” 这场对话并没有在书房持续太久。 随着宴席即将开始,身为宴会主角的姜震霆,也是时候该现身了。 出门前,再三嘱咐姜寻,宴席开始后,只要她当众替姜婉背锅,日后短不了她的好处。 姜震霆有这样的自信,来源于他对姜寻的了解。 福利院养出来的底层,不懂规矩,眼皮子也浅,这种人反而是最好拿捏的。 他之所以这么极力的保住姜婉,和那位响誉国际的导师有关。 能成为那位导师的学生,不但姜婉脸上有光,整个姜家都跟着沾光。 必须在导师对姜婉的人品生出质疑之前,把所有的负面新闻全部转嫁到姜寻身上。 宴会厅内,宾客云集。 身为老寿星的姜震霆一改之前的严厉阴森,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游刃有余的和在场的宾客点头寒暄。 落了单的姜寻在一处人少的地方摆弄着手机,旁边还放了一杯红酒。 既然承诺要送一份大礼,这份大礼,就必须做到一鸣惊人。 “姜寻,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马上就要开席了,跟我去那边。” 快步走过来的是姜泽言。 姜寻头都懒得抬,嘴里叼着一根烟,对着手机一阵操作。 看在姜泽言眼中,就是他这个不省心又不合群的姐姐,放着人际关系不去处理,一个人躲在角落抽烟喝酒玩游戏。 抬手就要拉她的胳膊,被姜寻一个阴森的眼神压了回去。 用脚尖勾来一把椅子,姜寻冲他使了个眼神。 “坐!” 这是姜寻提出断亲后,姜泽言第一次不用面对她的冷脸。 居然还有点受宠若惊,于是乖乖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将燃烬的烟头丢进红酒杯,姜寻用下巴指指不远处姿态亲昵地挽着姜震霆手臂的姜婉。 “我和她同时落水,你先救谁?” 姜泽言没想到,这么无聊的问题都能被她问出口。 “你几岁了?” 姜寻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滚吧,我已经知道你的答案了。” 姜泽言对此表示无语,“我还什么都没回答。” “你的第一反应,就是答案。” 姜寻单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语气是遮掩不住的讽刺。 “我曾把你当弟弟,可你并没把我当姐姐,既然大家没缘分,今后见面绕路走,这个提议不过分吧?” 姜泽言下意识地反驳道:“我没有……” 姜寻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把目光落在远处的姜婉身上。 “从小到大,被你当成双胞胎姐姐看待的,只有她,不是我。哪怕她做错了很多事,依然会被你们所有的人选择原谅。” “你……” 姜泽言想扭头,被姜寻强势地按在原地。 “现在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姜寻唇瓣贴近姜泽言耳边。 “你的好姐姐不久前和程光荣睡了这件事上热搜你知道吧,虽然热搜被压下来,那些照片却传得人尽皆知。” “你爷爷为了保住她的名声,和我做了一个交易。” “他说,如果我替姜婉背锅,就不会对我动用家法。” “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对我动家法吗?他说,我行为放荡,爬了池晏的床。” “现在我面临两个选择,要么替姜婉背锅,要么当众受杖刑。” “不如你帮我出个主意,是背锅好呢?还是当众被毒打一顿?” 姜泽言整个人都懵了,怔坐在那里没有反应。 姜寻反手抽了他一耳光,面露冷笑。 “但凡你把我当姐姐,第一反应不该是发怔,而是去质问你爷爷,为什么要提出那种荒谬要求。” 姜泽言捂着微微麻痛的脸,正要为自己辩解几句。 台上,作为寿星主角的姜震霆,从管家手中接过麦克风,开始了一番精彩的演讲。 演讲过程并不算长,大概意思是感谢今天到场来宾在百忙之中来参加他的生日宴。 说了几句没用的场面话,姜震霆终于进入正题。 “我的宝贝孙女姜婉,不久前因为负面新闻被送上热搜,后经调查,才知道从头到尾是一场乌龙。现在,请我另一位孙女姜寻上台,为大家解释前因后果。” 被点到名字的姜寻很快便成为人群焦点。 姜泽言这才意识到,姜寻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见她起身走向姜震霆,姜泽言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拉住她的衣襟。 第35章 咱们直接上证据 姜寻和姜婉都是姐姐,他该保住哪一个? 因为犹豫了几秒钟,姜泽言才意识到,他连姜寻的衣角都没摸到。 身高一七五的姜寻,周身散发的气场和任人揉圆捏扁的原主完全不在一个段位上。 她今天穿的是红黑相配的马面裙,乌黑的长发挽了一个淑女髻,上面插着一根做工精致的白玉发簪。 每一步,走出的都是女王范儿,也很快成为人群的焦点。 隐于人群的傅司野目光不可抑制的落在姜寻身上,心中暗想,从前怎么没发现,姜寻美得这么夺人眼眸。 回想和爷爷刚刚那番对话,爷爷问他,是不是还要坚持和姜寻退婚,如果是,不如就趁今天解决。 傅司野说:“今天是姜爷爷寿宴,退婚的事情容后再议。” 傅爷爷说:“不是一直讨厌包办婚姻?你姜爷爷私下和我交底,只要不影响两家合作,姜家不介意在今天退婚。” 傅司野难得坚持自己的观点,“爷爷,我说了,退不退婚,我自有考虑。” 傅司野也不知道,和姜寻退婚这件事,为什么一拖再拖拖到了现在。 看着姜寻越走越近,傅司野的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加快几分。 和傅司野有相反心境的,是挽着姜震霆手臂的姜婉。 爷爷已经私下透露,她的丑闻,自有姜寻替她背锅。 挑衅地看了姜寻一眼,仿佛在说:就算你是真千金,也得乖乖给我当狗。 从姜震霆手中接过话筒,姜寻笑容满面地看向全场。 “既然爷爷把姜婉和程光荣睡了这件事交给我来向大家澄清,那么,我今天就给在场诸位一个交代。” 姜婉没好气地说:“什么叫我和程光荣睡了,和他睡的人分明是你。” 姜震霆用力咳了一声,眼神提醒姜寻最好记住她的承诺。 无视爷孙二人的警告,姜寻目光灼灼地看向姜震霆。 “在此之前,我要当众问问爷爷,姜家家风是不是真如外界所传那么清正?毕竟我从前生活的环境是福利院,四个月前才来江城,初来乍到,还请爷爷提点一二。” 姜震霆表现出一脸浩然正气。 “那是自然,我姜家乃是百年传承的书香门第,家规森严在江城也是出了名的。对子女教育的道德标准是,言行合一,人品高洁,如有违反,杖五十,男女不论。” 字里行间都在提醒姜寻,胆敢不替姜婉背锅,必然要承受皮肉之苦。 姜婉也趁机拱火道:“姐姐在有未婚夫的情况下还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这已经犯了姜家的大忌。” 匆匆赶过来的姜泽言忍不住替姜寻求情,“爷爷,医院当年发生错抱事件,导致姜寻流落在外十九年,她从小没被姜家教导,不懂规矩也是常情,念在她是初次犯错……” 接下来的话,被姜震霆抬手拦了回去。 “既已入了我姜家族谱,就要守我姜家的规矩。已有婚约还去爬床,姜寻,你可知错?” 虽然傅司野并未真心接受两家联姻,这一刻,也不想让姜老爷子拿这件事情教训姜寻。 “姜爷爷……” 话刚开口,就被身边的傅老爷子拉了回去,并冲他使了个制止的眼神。 姜家处置犯错的小辈,外人不宜多管闲事。 何况他对姜寻这个徒有外表没有内涵的孙媳妇也不是多喜欢。 要不是碍于两家当年的口头婚约,他也不会同意孙子把这么不知分寸的女人娶进家门。 被质问可知错的姜寻,玩世不恭地笑了一声。 “今天本是爷爷寿辰,却在大庭广众下要对我进行公开处刑。” “既然非要让我成为主角,不成全爷爷,倒显得我这个小辈不孝。” “刚刚说什么来着?哦,让我当众替姜婉澄清,她是否和程光荣睡了这件事对吧?” “睡与没睡,我说了不算,咱们直接上证据。” 随着啪地一声响指打出,姜家老宅的墙壁上,出现一副幻灯画面。 是一段清晰度极高的视频,视频里,姜婉面色绯红,浑身赤裸的与一个满身赘肉的老男人在酒店大床房行不雅之事。 这段没有任何剪辑痕迹的视频,不仅画质清晰,声音也清晰。 不愧是池晏暗中搞出的手笔,他给程光荣和姜婉都下了足够剂量的药,拍摄角度也清晰流畅得让人仿佛在观赏限制级大片。 看着视频中自己销魂的模样,姜婉惊得失声大吼。 “立刻给我把这东西关掉。” 宾客们也炸了锅,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傅司野没想到事情会发生这样的变故。 当初他和姜家联手压热搜时,并没看到过这段视频,网上那些所谓的热搜,也都是一些照片而已。 事情发生后,姜婉哭着向他解释,说她被人给阴了,阴她的,是池晏。 她在车行得罪了姜寻,池晏肯定会在枕头风的唆使下替她出气。 姜婉一再表明,热搜上的不雅照片是被专业人士PS的,正规机构都很难鉴定照片真伪。 以傅司野对池晏的了解,这还真是他能做出的事。 而且姜婉再饥不择食,也不会去睡程光荣那种老男人。 于是信了她的解释,联手姜家,把刚起些苗头的热搜压了下去。 还以为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没想到今天还有后续。 姜修齐和叶楚容夫妻二人也都不约而同变了脸色。 尤其是叶楚容,被她千娇万宠的宝贝女儿,怎么可以以这种形象出现在视频里。 “来人,快来人,关掉视频,谁都不准再看了。” 老宅佣人一阵忙碌,却根本找不到关闭的方法。 本以为会掌控全局的姜震霆怒视姜寻,“是不是你干的?” 姜寻笑得像个疯子。 “爷爷,不是你让我把姜婉和人睡了这件事情在宾客们面前讲清楚吗。我只是执行您的命令,您怎么还跟我急眼呢?” 眼看视频关不掉,姜婉气得大声吼道:“视频是合成的,里面的人根本不是我。” 宾客中从来不缺专业人士,很认真地给出评论。 “以我多年鉴定视频真伪的经验,这段视频,并不存在合成痕迹。” 第36章 这种货色也配我嫉妒 姜寻看了那人一眼,三十出头的年轻男子,精英打扮,气派十足,应该是姜家众多的亲戚之一。 看他的样子有点眼熟,和池晏似乎有生意往来。 原来如此。 今天的宴会厅,竟然埋了池晏的眼线。 她知道姜婉和程光荣的不雅照是池晏暗中派人搞的,但之前上热搜的照片都只是擦边。 姜傅两家说压就压,池晏后来也没动作。 今天她放出的这段视频,是通过特殊手段搞来的。 难道池晏提前预判了她的动作,才让他的眼线在关键时刻助她一臂之力? 如果这里面真有池晏的手笔,她只能说,池晏这个人心机真的深沉到令人害怕。 眼看现场因无法关闭的视频陷入混乱,姜震霆沉着脸对佣人下令,“把姜寻这个孽障给我抓起来。” “爷爷!” 姜寻抬腿踹飞一个扑来的佣人,一个漂亮的小擒拿,将另一个佣人过肩摔出去。 理了理略微凌乱的衣襟,将尝试着爬起来发动二次攻击的佣人踩在脚下。 “视频在此,证明姜婉确实和一个可以做她爷爷的男人睡了。我不过是替您澄清了此事,您怎么下令让人来抓我?这就是您口中的家风清正?” 姜婉一手指向姜寻,怒不可遏道:“我怎么可能去睡程光荣那个老男人?” “一定是你指使池晏,趁我不备算计我。” “全江城的人都知道,你爬了池晏的床,还做了他的金丝雀。” “爸,妈,爷爷……” 姜婉一头扑向叶楚容,哭声震震。 “姐姐嫉妒我抢了她在姜家的光环,便借池晏之手要毁了我。江城还有谁不知道,池晏动动手指,就能毁了一个人。” 虽然姜婉没有证据,但她莫名上了程光荣的床,一定是池晏暗中搞的鬼。 傅老爷子当众说了一句公道话。 “池家那位手段狠辣在江城都是出了名的,姜寻不顾我傅家脸面爬他的床,有没有可能是她真的嫉妒姜婉抢了她在姜家的身份?” 傅司野也用审视的目光看向姜寻。 “你对姜婉,真的嫉妒到恨不得毁了她?” 叶楚容怒视姜寻,“你怎么变得这么可怕?” 姜修齐面带斥责地瞪着姜寻,“乱爬男人床也就算了,还伙同外人害自己的妹妹,你知不知道,这样会把婉婉给毁了?” 姜泽言失望地看着姜寻。 “再怎么说,你也不该用这种方式伤害姐姐,她只有十九岁,而且程光荣那种人……” 越来越多的质疑声快要把姜寻淹没时,她不耐烦地抬起手。 “把你们的臭嘴先闭一闭,废话那么多,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一个个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对我进行道德审判,和没脑子的疯狗有什么区别?” “你们都说我嫉妒姜婉,请问我嫉妒她什么?” “在我眼中,她长相不如我,身材不如我,气质不如我。” “这种货色,也值得我花费心神去嫉妒?” “即使在姜傅两家有婚约的情况下,姜婉也没能成为傅司野的未婚妻,需要我大声的说出为什么吗?因为即使有婚约束缚,傅司野也不想娶她,” 被说中心事的傅司野:“……” “一个处处都不如我的赝品,有什么值得我嫉妒的。真要说嫉妒,那也是她这个赝品嫉妒我。” 姜寻抬手再打一记响指。 墙面上正在播放的视频画面一转,背景从酒店大床房,变成了医院头等病房。 熟悉的画面呈现在眼前,姜婉的脸色瞬间变了。 “不,不要!”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视频里,陆扬一步步走近病床。 “婉婉,你说过的,只要我帮你毁了姜寻,会给我一笔丰厚的报酬。” “姜寻在江城的名声已经臭了,傅少也如你所愿要与她退婚,这可都是我的功劳。” “我也不多要,三百万,从今往后咱们两清。” 视频里的姜婉露出狰狞的嘴脸。 “三百万,你怎么不去抢?而且我当初让你安排的男人,是程光荣那个老色胚。结果传出来的消息是,被爬床的男人是池晏。” 视频播放到这里,被姜寻掐断。 只要脑子不进水,都能理解这几句对话所代表的意思。 哪里是姜寻想毁了姜婉,分明是姜婉要毁了姜寻。 就连姜寻去爬池晏的床,都是姜婉设计的一出好戏。 不但姜家人对姜婉露出质疑的目光。 一直把姜婉当妹妹看的傅司野,也没想到事情的真相会是这样。 “姜婉,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管他是否喜欢过姜寻,也没想过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妻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遭人这般算计。 铁证面前,姜婉局促得百口莫辩。 “不,这不是真的,我没指使任何人去算计姜寻,还有视频里的那个人,我根本不认识。视频是合成的,对,一定是合成故意陷害我的。” 傅司野对姜婉越来越失望。 “陆扬,你众多追求者之一,你敢说你不认识他?” 姜婉被问得连连后退。 “司野哥哥,连你也不信我?” 傅司野低吼道:“确凿的证据摆在这里,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不是的,不是的……” 姜婉边哭边委屈,“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直到这一刻,傅司野才真正意识到他当初对姜寻的伤害有多重。 “对不起……” 江城高傲的太子爷,第一次对人生出了愧疚。 他看着姜寻,眼底的悔意藏也藏不住。 “我当初……” 姜寻抬手打断他接下来的话。 “射击场,记不记得你是怎么对我的?” 傅司野当然记得。 那时为了维护姜婉,他给了姜寻两个选择,下跪磕头,或滚出江城。 姜寻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所以你现在该怎么做?” 傅司野犹豫了。 他只是姜家请来的一个客人,没资格也没立场要求姜婉给姜寻下跪道歉。 姜寻讥讽,“对我可以重拳出击,对她就只是轻轻放下,傅司野,你的道德标准,也不过如此。” “我……” 傅司野试着解释,却发现所有的解释都很空洞。 第37章 亲自执行一场家法 姜寻懒得再和他多说废话,抬头看向姜震霆。 “既然真相已经大白,爷爷,按照姜家制定的家规,姜婉该接受什么惩罚?”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说:“杖五十,男女不论,我记得这是老爷子的原话。” “不要,不要!” 姜婉扑向父母。 “爸,妈,救救我。” 平时最疼姜婉的叶楚容,在这一刻变得犹豫。 “婉婉,我看那视频不似做假。你,你真的找人要毁了姜寻?” 虽然十九年的母女情让她无法相信姜婉是个坏孩子,但如果视频内容没有伪造,便意味着,她辛苦养大的养女,要毁了她的亲生女儿。 直到这时,姜婉仍然嘴硬的辩解,“我是被人陷害的,我没有错,我真的冤枉。” 姜寻步步紧逼道:“爷爷,这姜家家风正不正,今天可就看你了。” 姜震霆很不喜欢这种被人拿捏的感觉。 “今天是我七十寿宴,一切等寿宴结束再行讨论。” 姜寻岂能如他所愿。 “爷爷这是要徇私了?” 书中的今天,原主可是当着所有宾客的面被活活打掉了半条命。 姜震霆沉下面孔,“这么多人都看着,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比起不好管控的姜寻,他还是更想保住姜婉。 至于今天放出的这些证据,日后自有办法自圆其说。 姜寻气势完全不输姜震霆。 “犯了错的姜家子孙,无论男女,必受杖刑。” 从后背抽出事先准备好的棒球棍,放在掌心掂了掂重量。 “有我在,五十杖,一杖也不会少了她的。” 姜震霆怒道:“我看你敢!” 姜寻的气场比他还足,“你看我究竟敢不敢。” 举起球棒,狠狠朝姜婉的后背抽下去。 一棍下去,姜婉痛得口吐鲜血,双腿也在惯性之下跪倒在地。 现场众人都吓坏了。 姜修齐夫妇再怎么对这个养女失望透顶,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她在众人面前被殴打。 “姜寻,你住手!” 到底是养了十九年的掌上明珠,看到姜婉吐血时,叶楚容心疼得直流眼泪。 姜寻完全无视此人,一棍又一棍挥在姜婉身上。 每抽一棍,脑海中都会浮现出原主当众受罚的场面。 明明只是一本无脑,为什么那些画面让她身临其境? 原主挨打时,所有的围观者都是一群冷血的看客。 姜修齐,叶楚容,傅司野,姜泽言…… 没有一个人为她开口求情,仿佛她死在当场也无所谓。 姜婉的命是命,原主的命就不是命? 五棍下去,姜婉被打得倒地不起。 姜震霆从没像今天这么生气过,怒不可遏地对两旁下令,“给我拦住她。” 这里是姜家老宅,佣人养了几十名,还对付不了区区一个姜寻? 当大批佣人朝姜寻围来,只听砰地一声巨响,老宅的某处发生了小范围的爆炸,吓得众人四处闪躲。 姜寻笑得像个小疯子。 “爷爷,您这栋宅子,被我安装了二十八只微型炸弹。不想被炸得血肉模糊,就乖乖站在原地不要动。” 姜震霆怒道:“你敢?” 姜寻轻轻点击手机屏幕。 “砰!” 距姜震霆不到五米远的地方,再次响起爆炸声。 一把年纪的姜震霆,也在爆炸引发的气流中万分狼狈的摔倒在地。 姜寻露出一个挑衅地笑,高调地回了他两个字:“我敢!” 连续两次发生爆炸,众人都被吓怂了。 慢条斯理地往嘴里叼了一根烟,点燃之后深吸一口,姜寻接着挥起球棒,问向众人。 “刚刚抽了几下来着?” 不给众人回话的机会,姜寻有点苦恼地说:“既然忘了,那就从头开始。” 一棍接一棍,狠狠抽向姜婉的胸部,后背,大腿,小腿。 每抽一棍,姜婉便发出一声惨叫。 鲜血四溅,染红了球棍。 姜婉再也不堪忍受这极致的痛苦,受了三四十棍后,被生生给打晕了。 叶楚容吓得当场昏死过去,姜修齐抱着妻子连声呼唤。 眼看姜婉要被活活打死,姜泽言红着眼眶说:“她已经晕了。” 姜寻不留情面地挥着球棍。 “还差十五棍。” 姜泽言说:“剩下的刑罚,我替她受。” 他知道自己不该心软,但十九年的朝夕相处,他早已经把姜婉当成了亲姐姐。 担心姜寻怒极之下犯下杀孽,姜泽言愿意替姜婉挡这一灾。 姜寻第一次拿正眼去看姜泽言。 “在明知道她想把我害死的情况下,你还要替她挨这顿打?” 不给姜泽言犹豫的机会,姜寻霸气地宣布,“好,我会成全你的心意,前提是,五十杖,从头打。” 真讽刺! 一母同胞的龙凤胎,原主受刑,姜泽言可以做到冷眼旁观。 轮到赝品受刑,倒是把他急红了眼。 从来不知什么叫妇人之仁的姜寻,几乎使出十成的力气,狠狠抽向姜泽言。 最后一棍结束时,姜泽言被活生生抽得吐了血。 他支撑不住地摔倒在地,气弱游丝地问姜寻,“消气了吗?” 姜寻一脚踩向他的胸口。 “初到江城,我的精神寄托只有你,而你却狠心把我丢在雨夜自生自灭。姜泽言你知道吗,被遗弃的那天晚上,我很冷。” 这句话,是姜寻替原主讨伐的。 姜泽言悔恨交加的流下眼泪。 “对不起……” 一脚将他踢了出去,姜寻残忍地宣布,“走出这道门,再见亦是陌生人。” 好好的一场寿宴,变成了血淋淋的受刑现场。 姜震霆从没像今天这么生气过,这种威严被挑衅的感觉,让他对姜寻生出了恨意。 他们姜家,怎么会生出这么离经叛道的孩子。 反倒是傅司野,对姜寻生出莫名的愧意,退婚的念头也越来越薄弱。 “姜寻……” 傅司野正要开口,他旁边的傅老爷子这时接到一通电话。 瞟了一眼来电显示,傅司野清楚的看到给他爷爷打电话的人,居然是池晏。 傅老爷子接起电话,只听了几句,眉头就深深皱了起来。 “好,我知道该怎么做。” 第38章 危险即将迎面而至 挂断电话,傅老爷子当众说道:“虽然姜傅两家早有婚约,奈何两个小辈相处下来性格不合,不如就趁今天的场合,正式提出解除婚约……” 傅司野闻言变了脸。 “爷爷……” 傅老爷子狠狠冲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最好把嘴闭上。 傅司野并没有向爷爷妥协,“我和姜寻之间有误会,退不退婚,容后再议。” 创世集团的总裁办公室,池晏通过实时监控,全程看完了姜家老宅发生的变故。 和他一起欣赏这出大戏的庄屿,对傅司野的反应感到意外。 “难道他不想和姜小姐退婚?” 池晏把玩着腕上的佛珠,露出势在必得的笑。 “他会退的。” 庄屿也觉得在现实面前,傅司野一定会选择退婚。 还要归功于他家老板连日来的算计和筹谋。 作为老板的头号死对头,傅司野可是被捏了不少把柄。 老板刚刚打给傅老爷子的那通电话,就是置傅司野于死地的。 自从黎家落下神坛,老板要对付的下一个家族就是傅家。 一年前,傅司野出国时帮朋友带过一件货,海关检查时,查出有违禁品藏在那批货物里。 傅司野当然是无辜的,只是不小心被朋友坑了。 好在傅家背后有官方的人,通过特殊手段保住了他。 傅老爷子以为这件事情没人知道,可老板刚刚在电话里说,如果傅家不退婚,当年的事就会曝光。 这还不是更致命的。 老板在这起事件中,玩了一记双杀。 不退婚,傅司野名誉受损。 退婚,傅家会丢掉一桩生意。 傅氏集团正在谈的一个合作方,与姜家之间关系匪浅。 傅家这个时候提出退婚,势必会让合作方对傅家的人品表示不满。 可如果不退婚,傅司野就会被送上审判台。 前有狼,后有虎,这便是老板送给傅家的一份大礼。 既逼得傅家主动退婚,又能从傅司野手里抢走生意。 以老板对傅老爷子的了解,两权相害取其轻。 他宁可让傅家失去一桩生意,也不能容忍最被看好的继承人身上有污点。 所以,老板注定成为最后的赢家。 看着视频监控里姜寻以一己之力虐杀全场,庄屿再次对姜寻的实力心生畏惧。 “姜小姐果然不是一般人。” 连老板电脑中的机密视频,都能无声无息被她窃走。 视频内容,正是姜婉和程光荣的那段床戏。 当然也有另一种可能,那段视频,是老板故意让姜寻窃走的,为的就是今天这场戏。 之前把姜婉送上热搜,很快被姜傅两家联手压下。 以老板的本事,不可能让媒体压得这么快。 姜寻预判到老板在姜婉这件事上留了后手。 老板也预判到姜寻会窃取他的视频在姜老爷子的生日宴上大耍神威。 不得不承认,老板和姜寻,都是玩弄权术的顶级高手。 姜家老宅,姜震霆对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姜寻是彻彻底底生了厌。 “姜寻,你如此不把长辈放在眼中,我们姜家不会再认你这个孩子。” 姜寻笑了。 “老爷子,您信息有点滞后了。一个月前,我已经和姜家断了亲,这件事,您的好大儿和好儿媳难道没有知会过您?” 无视周围传来的吸气声,姜寻又说:“今天来参加您的寿宴,是全了咱们祖孙最后的情份,寿礼都给您备好了。” 姜寻拨了一通电话,“将我准备的大礼送进来吧。” 一声令下,陆续有人抬着花圈闯进宅院。 不多不少,正好七十只。 寿宴送花圈,绝对是今天这场大戏的压轴曲目。 姜震霆果然被刺激到了,怒不可遏地指向姜寻,“你怎么敢?” 姜寻笑得毫无心理负担。 “您该问,这天底下,有什么是我不敢的。” 朝众人挥手道别时姜寻说:“今天玩得很开心,谁要是活得不耐烦,欢迎下次还找我玩。” 离开前,姜寻再次点击手机屏幕,把姜震霆在书房中说的那番话曝光于大屏幕。 视频里,姜震霆厚颜无耻的要求姜寻给姜婉顶罪。 嘴脸之恶毒,刷新在场每一个人的三观。 原来门风清正的姜家,真实嘴脸也不过如此。 姜震霆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窝囊气。 姜寻不但毁了他的寿宴,还让他在这么多宾客面前尊严全无。 这样的孽畜,定然不会让她走大门。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给我拦住她。” 快要踏出姜家老宅的大门时,几十名拿着棍棒的佣人齐齐拦住姜寻的脚步。 局面变得危险而紧张。 就算姜寻在姜家老宅埋了炸弹,只要姜震霆一心想要搞死她,最终也会落得两败俱伤。 回头看向满脸虚伪的姜老爷子,姜寻问:“是不是觉得七十只花圈这份礼物不够贵重?” 姜震霆浑浊的眼中是化不开的阴鸷杀气,抬手冲佣人做了个手势。 “绑了她!” 众人正要围拢过来,老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暴力破开。 几十名黑衣保镖井然有序的分列两队闯了进来。 这些保镖个个宽肩窄臀大长腿,身高至少一八八。 两厢对比下,姜家老宅的佣人简直弱得不值一提。 “是你?” 拄着龙头拐杖的姜震霆看清来人的长相时,眉头不悦地皱了起来。 被保镖簇拥着走进门的,是绝不可能被姜震霆下帖邀请的阎王煞星,池晏。 池晏的出现,也在姜寻的预料之外。 他怎么来了? 这个男人,不是一直坐在后方看戏? “听说姜老爷子今天过寿,池某备了一份厚礼给老爷子助兴。” 抬手打了一记响指,两名保镖抬着一块长方形,裹着大红绸缎的物件摆放到姜震霆和前来看热闹的宾客面前。 直觉告诉姜震霆,池晏来者不善。 姜家和池家素无交往,姜震霆本人对池晏的印象也非常不好。 一个靠踩着至亲森森白骨爬上高位的刽子手,能是什么良善之辈。 “池少的心意我领了,至于寿礼,受之不起,拿回去吧。” 第39章 她究竟是怎样的人 池晏笑得神态自若,“听闻老爷子对书法字画非常痴迷,尤其对书法大儒张德望敬重有加。池某与张大师交情匪浅,今日特求他亲笔写的一块牌匾,祝姜老爷子福泽绵长,年年有今朝。” 不给姜震霆反驳的机会,池晏命人展示礼物。 当大红绸缎被扯下去时,只见烫金的牌匾上洋洋洒洒写了四个大字:家风清正。 姜寻大闹寿宴之前,姜震霆一定会对这份寿礼爱不释手。 如今,谁再提一句家风清正,就是啪啪在打姜震霆的脸。 这池晏,果然阴险得让人恨不得想要撕了他。 池晏也不多说废话。 “礼物送到,还请笑纳,我的人,也是时候被接走了。” 冲着姜寻使了个眼神,“过来!” 虽然姜寻对池晏没有过任何期待,也因为书中两人最后的结局对他生出过一丝怨恨。 这一刻,池晏的所作所为,让她想起从前的世界。 被至亲偏爱记忆历历在目。 曾几何时,她也是爸妈和哥哥呵护在掌心中的公主。 穿书后,巨大的身份落差和心理落差让她对这个世界没有好感。 自从原世界的亲人一一离世,被迫学会独立的姜寻,很久都没品尝过被人偏爱的滋味。 池晏破了她的例。 姜震霆这才意识到池晏此番前来的真正用意。 “还请池少搞清一件事,姜寻是我姜家的血脉,她今日在寿宴犯了大错,作为姜家的大家长,我要管教这个一身反骨的孽障。” 池晏拦腰把朝自己走过来的姜寻抱进怀中。 “老爷子是不是糊涂了,全江城的人都知道姜寻现在是我的女人,就算她犯了错,也该由我亲自管教。您的提议,越界了。” 姜震霆用力砸了砸龙头拐杖,对佣人们下令,“拦住她!” 佣人们试图一拥而上,被池晏带来的数十名保镖威慑得一动不敢动。 姜震霆怒视姜寻,“池晏心狠手辣恶名远扬,跟着他无疑是在与虎谋皮。” 姜寻冷笑回怼,“谁也不是天生坏种,是好是坏,也不过都是为了活着。” 池晏眼眸微闪,心弦不受控地微微颤动。 是好是坏,也不过都是为了活着。 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只听到外界对他的恶评,还是第一次有人站他的立场。 眼看池晏抱着姜寻即将离开,闻讯赶来的傅司野大声叫住两人的脚步。 “池晏,她现在还是我的未婚妻。” 池晏微微收紧臂力,“很快就不是了。” 不管傅司野喜不喜欢姜寻,都咽不下这样的夺“妻”之恨。 “姜寻,但凡你脑子清楚,都该知道,我和池晏是死对头,他这么做,是故意利用你来打我的脸。” 双手搂着池晏的脖子,姜寻说道:“至少你的死对头,没逼着我给人下跪。” “你……” 傅司野还要再争论几句,姜寻果断按下遥控按钮。 她事先埋好的那二十八颗微型炸弹,同一时间全部引爆。 虽然没有人员伤亡,百年传承的姜家老宅,却不可避免的在这起爆炸中被毁于乱七八糟。 回程途中,池晏没问姜寻在姜家老宅都干了什么,姜寻也没问池晏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来接自己。 都是脑子清楚的聪明人,有些事追究得太明白,会破坏表面维持的和谐。 姜寻对书中世界的每一个人都没期待,池晏今日的举动,却牵动了她一丝情绪。 多么讽刺! 血脉至亲要置她于死地。 反倒是以恶闻名的池晏救她于水火。 碧水庄园的书房里,庄屿将一枚微型炸弹放在他老板池晏的面前。 “这是我们的人在姜家老宅截获的漏网之鱼,连军火商都没见过的新型产品。直径不到一公分的小型芯片,可以造成的爆炸范围大约十米,藏在角落处很难被肉眼发现。” 要不是亲眼见过监控画面,庄屿也不敢相信,如此先进的小型武器,会是姜寻搞出来的。 池晏将小小的芯片炸弹放在掌心观看把玩。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目睹姜寻利用炸弹搞威慑。 就算他今天没去救人,以姜寻的本事,也未必摆脱不掉姜家的束缚。 所以她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池少本来可以不用出面,却破天荒为了姜小姐与姜家为敌,甚至连傅家那边都露了明牌……” 在池晏身边伺候多年的庄屿忍不住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是不是意味着,池少喜欢上了姜小姐?” 池晏抬眸看向庄屿,答非所问道:“记得波妞么?” 庄屿很快反应过来,“池少当年养过的那只异瞳波斯猫?” 池晏说:“很漂亮的一个小玩意儿,就是爪子太利喜欢抓人。” 庄屿对那只猫印象很深。 老板从国外购买的一只名种猫,取名波妞,颜值和智商都很高。 美中不足的是,波妞警惕性强又不亲人,看谁不顺眼就会将对方抓得伤痕累累。 作为波妞的主人,池晏也被抓伤了好几次。 “池少怎么突然提起那只猫?” 池晏看着指尖的芯片。 “你没发现姜寻和波妞很像么?美丽而神秘,充满了未知性。” 虽不亲人,却一次次在他情绪低落时尝试着靠近,用带刺的舌尖舔他的手。 庄屿说:“我记得波妞后来很亲你。” 池晏笑意不达眼底,“越美丽神秘,越让人沉醉驯服的过程。” 就像他和姜寻,互相需要,也在互相试探。 庄屿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所以波妞后来被注射安乐,是池少对它生了腻?” 两人在书房的这番对话,一字不漏地传进姜寻的耳机里。 庄屿以为他拿到的微型炸弹是漏网之鱼,却不知,那是她故意给池晏留的把柄。 对池晏而言,从福利院接回江城的底层人,就该乖乖做一只漂亮的花瓶。 一旦脱离主人的掌控,势必会对她产生好奇心和探索欲。 倒不如将计就计,听听池晏对她的评价。 原来池晏对她的处处维护,不过是享受驯服“叛逆宠物”的过程而已。 驯服之后就会生腻,腻了之后就送她去死。 果然和原主在书中的结局别无二样。 第40章 提前寻找书中女主 而且几天前,姜寻意外发现了一个秘密,被她忌惮的黎家,早已经悄无声息的宣布破产。 也就意味着,黎家对她已经没有了威胁。 不知为何,黎家破产的消息被某方势力压了下去。 姜寻很快就猜到了利弊关系,这是池晏为她设的圈套。 利用她对黎家的忌惮,强行将她绑在身边。 不久前发生的那起枪击事件,说不定也是池晏的自导自演。 没人知道,枪声在她耳边响起时,她被吓得有多惨。 万一那枪没打准,她可能就被当场爆头。 池晏这个狗男人,还真是阴险狠辣得让人恨不得将他剥皮抽筋。 碧水庄园的餐厅内,姜寻心不在焉地吃着晚餐。 脑海中在谋算着,怎么甩掉池晏,才会将伤害降到最低。 通过特殊手段,姜寻得知,傅老爷子在姜震霆寿宴上接到池晏打进的一通电话。 那通电话,既逼得傅老爷子主动提出解除婚约,又抢走傅家即将到手的一桩大生意。 兵不血刃的将江城权贵玩弄于股掌,池晏缜密的心机令人心生畏。 除非与他同船共渡,一旦为敌,势必会被他算计的粉身碎骨。 “在想什么?” 姜寻的失神,引起池晏对她心生警惕。 自从去姜家老宅接她回来,两人之间的气氛就变得和从前不太一样。 曾经的姜寻热情似火,总喜欢把他往床上推,还经常说虎狼之词引他犯罪。 这些天她性子变得冷淡不少。 就像始乱终弃的渣女,纵欲几次后,提了裤子就不想负责。 “我在想……” 姜寻并不避讳在池晏面前说出心里话。 “傅司野的提醒是真是假?” 池晏多聪明的人,立刻就猜出了她话中的意思。 “你觉得我选了你,是为了气他?” 姜寻不在意地耸耸肩。 “全江城的人都知道你和他是死对头,不管他对我有没有感情,睡了他的未婚妻,的确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池晏慢条斯理地切着牛肉,“最初不是我想睡你,而是你主动跑来睡我。” 晃了晃高脚杯中的红酒,姜寻唇边挂着笑。 “没有质问你的意思,不过是想通了一些事。我们的关系,从开始就是建立在互相利用的基础上。你利用我恶心傅司野,我利用你恶心所有人,双方都受益。” 同时也在提醒池晏,既然摆明了是彼此利用,就别让多余的感情掺杂进来。 池晏正要说些什么,电话响了。 不知是谁打来的,他对这通电话很重视,顾不得吃饭,避开她走到落地窗前。 池晏接电话的几分钟里,姜寻在心里盘算如何向他提分手,毕竟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 以她对池晏脾气的了解,由她提出结束关系,必然会让他自尊受挫。 最好的方式是让池晏尽快厌了她。 他和庄屿的对话倒是给姜寻提供了灵感。 叛逆的宠物被驯服,主人就会失去兴致? 高大的身影由远及近,挡住了姜寻头顶的光线,是接完电话回来的池晏。 单手撑住桌面,池晏在她耳边说:“不管你在打什么主意,我们的关系,在我没有喊停之前,只能继续。” 匆匆留下这句话,池晏穿上外套就走了。 看着池晏离去的背影,姜寻的心情变得很不美妙。 他没说停就得继续,想得可真美。 “姜小姐,要不要吃点餐后甜品?” 秋姐将一份新出炉的小点心摆在姜寻面前的桌子上。 见她一脸不高兴,忍不住多了一句嘴,“姜小姐是不是怀疑少爷外面有别的女人?” 姜寻想说,她巴不得池晏赶紧在外面另结新欢。 秋姐却误会了她的意思,尽心竭力地为池晏解释:“除了姜小姐,少爷身边没有其他女人。刚刚急着出门,应该是找到小姐的下落了。” “小姐?” 姜寻抬头,想从秋姐口中得到答案。 多日相处,秋姐对姜寻的印象很是不错,平时也愿意在她面前说几句八卦。 “别误会,我说的小姐,是少爷的妹妹,多年前意外走失。” “少爷对此一直自责,认为小姐的丢失和他有关。” “自从夫人去世后,小姐是少爷世上唯一的亲人。” “这些年,少爷从未放弃寻找小姐的踪迹,心心念念想着把人带回来后好好补偿。” “少爷接电话时我听了一耳朵,好像是小姐的下落有了眉目,少爷急着赶过去确认……” 接下来的话,姜寻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池晏这么快就找到他的妹妹了? 看他那一脸紧张劲儿,还真把他失散多年的妹妹当成宝。 他妹妹可是原书女主。 原书女主一旦出现,就意味着,她的生命也要走到尽头。 摆脱池晏已经迫在眉睫,目前缺的就是一个突破口。 她得找一个合理的借口,顺理成章地甩了他。 或者说,是逼池晏主动甩了她。 这天晚上,池晏果然一夜未归。 姜寻整夜都没睡好,闭上眼,脑海中就会浮现出原主被推上手术台挖掉心脏的恐怖画面。 不行,她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努力回想原书剧情,女主被池家认回之前,一直靠打工赚钱养活自己。 有一份工作,是女主在江城一家较有名气的餐厅当收银员。 她决定在池晏找到妹妹之前,提前会会这位女主。 “宋星棠?抱歉,我们店里没有这个人。” 餐厅的老板色迷迷地看着姜寻。 “有她的照片吗?我可以帮忙注意一下,不介意的话,再留一个你的联系方式。” 老板之所以这么热情,是因为看上了姜寻这张脸。 谁是宋星棠,他根本不在乎。 姜寻心里犯了嘀咕。 难道是她判断有误,这个时候,女主还没来这里打工? 宋星棠,书中女主,名字她不会记错的。 无论男主还是男二,都会亲昵地叫她一声棠棠,说她是整本书的团宠也不为过。 姜寻不介意谁做团宠,但挖她的心,白日做梦。 “小姐,小姐……” 老板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二维码亮一下,交个朋友。” 第41章 甩他的机会就来了 姜寻正要拒绝,一个穿着时尚,踩着高跟鞋的年轻女人横挡在姜寻面前。 对舔着脸要加微信的餐厅老板说:“看你的年纪马上奔五,孩子都大学毕业了吧。这么明目张胆撩小姑娘,不怕你老婆知道撕了你?” 餐厅老板变了脸色,“你谁啊?” “我是她姐,你有意见?” 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姜寻被人拉出了餐厅。 “抱歉啊妹妹,实在看不惯那老色胚一直缠着你不放,不会怪我多管闲事吧?” 说着,美女主动伸出手,自我介绍道:“我叫苏沫,交个朋友?” 被“美女救美”的姜寻听到苏沫的名字时,眼神一亮。 因为苏沫,也是书中一个反派角色。 和姜寻一样是炮灰女N号,且在江城的名声非常不好。 看书时,她对这号人物颇有些印象。 作者给她的形容是,脾气不太好的豪门恶女,与江城权贵圈的很多人都不合群。 咖啡厅内,苏沫开门见山道:“姜寻,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没想到你本人比传闻中长得还要美,甩姜家错养的那个假货十条街。” 姜寻听出她话中的端倪,“你俩有仇?” 苏沫笑了。 “那贱人和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是闺中密友,两个蠢货没少在背后密谋算计我。听说你在姜老爷子的寿宴上把那贱人打了一顿。” 冲姜寻竖起一根大拇指,苏沫赞道:“干得漂亮。” 江城苏家虽然不能与池傅这样的门庭相比较,在当地也是颇有资产的豪门大户。 可惜苏沫虽然出身豪门,却因为母亲早逝的缘故,在家里得不到半分亲情。 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这句话在苏沫身上得到了验证。 继母入门,先后生了好几个孩子,苏沫这个豪门大小姐也就彻底失了宠。 为了和继母及她的崽子们作对,搅天弄地,惹事生非,久而久之,苏沫的名声就臭了。 要不是苏沫接到电话临时有事,连晚饭都想一并请了。 同一时间,一身正装的池晏在庄屿的陪同下去见一位重要客人。 出了停车场走向饭店的途中,池晏问庄屿:“李明达还是不肯出价?” 庄屿回道:“他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人精,池傅两家都不敢得罪,便出资搞了一场竞技赛。” “谁能在赛场拿到头奖,他就会把那块滑板当成特殊奖品送给获奖者。” “已经有消息传出来,傅司野一周之前报了名,看来对那块滑板势在必得。” “他是超跑俱乐部的大股东,沉迷赛车,车技很高。” “如果找不到竞争对手,李明达举办的这场赛事冠军非他莫属。” 池晏双眸眯了眯。 想起好友的弟弟聂容于也是赛车高手,于是心中有了盘算。 池晏前脚进了饭店,和苏沫挥手道别的姜寻便在停车场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 炫紫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六个八的连号,这台车,是池晏每天出门的坐驾。 池晏难道在这附近? 观察周围的地形,商场旁边,是一家五星级餐厅。 透明的落地窗,姜寻亲眼看到餐厅里,池晏和一个身穿旗袍的女人来了一个法式拥抱。 倒不是姜寻眼神好,而是池晏的身高体形太引人注目。 他和旗袍女坐在窗边不远的位置,虽然听不清那两个人在说什么,从肢体动作不难判断,用餐的这二位相谈甚欢。 看到两人抱在一起,处心积虑想摆脱池晏的姜寻觉得机会这就来了。 迈开长腿直奔餐厅,一七五的身高,被姜寻走出两米八的强大气场。 姜寻的出现,很快引起餐厅一众客人的注意。 无妆自美的人间绝色,穿上设计师为她量身设计的淑女长裙,很难不成为人群的焦点。 交谈中的池晏也忍不住朝餐厅门口的方向望过去,想看看是谁造成了人群的轰动。 “亲爱的!” 目标明确地走向池晏,姜寻一屁股坐进他的怀里,双手亲昵地环住他的脖子。 面带挑衅地看向池晏对面的女人,娇滴滴地质问道:“这位姐姐是谁呀?” 姜寻深知像池晏这种地位的男人,最讨厌身边的女人不懂事。 那她今天就要把“不懂事”这个形象给坐实。 佳人在怀,池晏并没有将她推开的意思。 “你怎么来了?” 姜寻摆出作精嘴脸,让所有的人都看到她的不高兴。 “这里是什么禁忌之地,我不能来吗?” 转而又瞪向对面的旗袍女,用酸不溜丢的语气挤对对方。 “这位姐姐,天下男人不计其数,凭你的美貌,随便勾勾手指就能吸引无数裙下之臣,实在没必要对别人家的男人感兴趣,我知道我们家池晏方方面面都很优秀。” 姜寻妖娆的手指在池晏的下颌处轻轻描绘。 “这脸蛋,生来就是迷人的。” 一路滑到胸肌的位置。 “这身材,生来就是斩女的。” 最后,在池晏唇上重重亲了一口,随即示威般的宣布。 “可惜啊,这个浑身散发魅力的男人,是我的。” 被狠狠针对的旗袍女不明所以地看向池晏。 “阿晏,不介绍一下这位小姐?” 姜寻喧宾夺主道:“话已经说得这么清楚,姐姐为什么还揣着明白装糊涂,你看不出来我们是什么关系?” 为了增加池晏对自己的反感,姜寻无所不用其极的将不懂事和越界展示到位。 没有一个体面的男人,能容忍自己养的小雀儿,在公众场合让他难堪。 姜寻也不是不懂得察言观色,岂会看不出对面那个穿了一身职业正装的女人和池晏聊的应该是工作话题。 从年纪判断,这女人比池晏只大不小。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为了达到被甩的目的,姜寻只需要旗袍姐姐做一个被她利用的工具人就好。 旗袍女故作不解地问:“所以阿晏和你是什么关系?” 姜寻高调地摆出正宫的姿态,“他是我老公。” 旗袍女问池晏,“你结婚了?” 姜寻先池晏一步抢答道:“明天我们就登记结婚。” 第42章 要不要帮你穿针引线 无中生有,当众逼婚,是很多豪门公子哥的大忌。 在他们眼中,女人就是一件玩物。 平时逗弄逗弄也就算了,真逼他们扯证结婚,一个个跑得比谁兔子都快。 池晏终于开了尊口,“等结婚那天,我会派人给陈姨送请帖。” 姜寻:“……” 什么情况? 池晏叫旗袍女什么? 陈姨? 两人难道不同辈? 旗袍女笑着起身,提起放在桌边的手工包。 “该谈的事情已经谈完,我这个做长辈的,就不留在这里碍你们小年轻的眼。等什么时候得了空,欢迎去我家里做客。” 从姜寻身边经过时,旗袍女还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管怎么说,你方才那一声声姐姐,还是让我心花怒放。” 带着愉悦的笑容,旗袍女美丽离场,独留姜寻坐在池晏腿上渐渐石化。 池晏略带蛊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么期待和我领证?” 和他领证?开什么玩笑。 她只想尽快甩了他,没想到却闹了个乌龙。 一计不成再生二计。 姜寻露出善妒的嘴脸,“领证什么的先放一边,老实交代,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刨根问底,最让男人觉得反感。 池晏却没瞒着她,“她是我母亲生前很好的朋友。” 姜寻故意酸溜溜的说:“年纪看着也没比你大多少。” 池晏点点头:“也就大了二十一岁。” 言下之意,两人都能做母子了。 姜寻假意听不懂他的解释,将妒妇嘴脸表现到位。 “你昨晚一夜未归,就是为了来见她?” 所有的男人,都不喜欢女人干涉他们的私事,姜寻不介意在池晏面前触他的底线。 池晏却说:“她丈夫是搞刑侦的,我拜托他帮我查个人,昨晚是给他们送资料。” 刑侦? 查人? 送资料? 姜寻瞬间猜到了什么,表情也变得警惕起来。 “查谁?” “一个亲人。” “查到了吗?” “还没。” “很在乎她?” “对!” “有多在乎?” “从她当年走失到现在,一直在查,从未间断。” “找到后呢?” “自然是尽一切能力去弥补。” 姜寻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翻江倒海。 凭什么你们之间的兄妹情,要用我的命去填补? 姜寻从前看池晏这张俊脸有多顺眼,这一刻看他的眼神就有多厌恶。 仿佛察觉到她的敌意,池晏捏住她的下巴。 “这么高调的来抓现场,动机?” 姜寻回得理直气壮,“你都跟别的女人都抱一起了,我难道不该有情绪?还是说……” 姜寻拍开他的手,凑近他耳边:“你觉得我的身份不配在公共场合争风吃醋?毕竟我们只是包养关系,身份地位不对等呢。” 说着就要起身离开,被池晏一把又按回怀里。 “今天的脾气怎么这么大?” 姜寻食指轻佻地勾起池晏的下巴,“你该问,我的脾气哪天不大?退一步讲,我娇纵的底气难道不是来自于你?但凡你对我厌了弃了,我也不敢在那位姐姐面前如此嚣张,你觉得呢?” 姜寻在赌,赌池晏的自尊不容挑衅。 结果池晏根本不按她的套路来。 “能成为你嚣张的底气,说明我给足了你安全感,你该怎么回报我?” 我报答你大爷! 姜寻气得在心里直爆粗口。 池晏怎么这么难甩? “好烦。” 马场内,身穿帅气骑马服的姜寻,百无聊赖地用马鞭轻轻抽打着肆意生长的野花野草。 约她出来玩的苏沫看出姜寻兴致不高,忍不住关心道:“怎么了?” 自从两人加了好友,很快就迎来了第二次约会。 吃饭喝茶逛街购物都没意思。 于是在苏沫的提议下,来到江城最大的马场。 这是一家会员制俱乐部。 作为白金会员,苏沫每个月都会来这里骑上几圈。 并且很愿意让姜寻成为自己的骑马搭子。 面对苏沫殷切的关心,姜寻没头没脑地抱怨道:“情场不顺,心浮气躁。” 自从动了甩掉池晏的念头,她每天都在绞尽脑汁惹他生厌。 比如在他面前表现出各种坏习惯。 抽烟喝酒飙脏话,还故意在他开会的时候打电话骚扰。 只要是引人反感的事,姜寻无所不用其极的做了个全套。 池晏对她的无理行为毫不在意。 任她闹得鸡飞狗跳,自会在需要的时候出面帮她收拾乱摊子。 这可把姜寻给整不会了。 难道要按照书中的结局,死在池晏手里才是她命运的终结点? 苏沫对姜寻目前的处境略有了解。 “你和池少,在一起相处得不愉快吗?” 作为江城权贵圈中的话题性人物,池晏稍有风吹草动,都会引来旁人的议论。 就算苏沫攀附不上池家那样的阶级,也偶尔会从旁人口中听说一些他的八卦。 从前“夜夜选妃”的池少忽然收了心,在身边养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小雀儿。 时间过去一个月之久,池少对雀的热情不降反升。 圈子里很多人都羡慕死了姜寻。 虽说她的未婚夫傅司野也是响当当的风云人物,和池晏相比,到底还是逊色几分。 大家嘴上说傅司野是众千金眼中的白马王子,其实心里都暗暗觊觎池晏的一举一动。 不仅因为池晏的个人能力强到可怕,还因为他长了一张比明星还帅的脸。 就连苏沫,曾几何时也对那个男人生过不一样的心思。 仿佛看出苏沫藏在眼中的小秘密,姜寻调侃道:“你不会喜欢池晏吧?” 苏沫坦然道:“耀眼的男人谁不爱呢。” “但我很有自知之明,知道池少根本看不上我这款,只能把他当成高岭之花仰望喽。” 这就是姜寻为什么喜欢跟苏沫这种人交朋友的原因。 简单,直接,没有那么多算计和弯弯绕绕。 单手搭住苏沫的肩膀,姜寻暧昧地冲她挤挤眼,“要不要我帮你俩穿针引线?” 苏沫瞬间变得不淡定了。 “穿针引线?帮我和谁?” 姜寻语不惊人死不休,“当然是帮你和池晏啊。” 既然不能甩了池晏,不如想办法把池晏送上别的人床。 “你疯了吧?池少可是你的男人。” 第43章 别动不动就下跪 姜寻很够意思的说:“好东西当然要和姐妹共享,你就说你想不想吧?” 为了引起苏沫对池晏的兴趣,姜寻暧昧地冲她眨眨眼。 “过来人告诉你,池晏精力旺盛,技术不错,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苏沫果然上了套,心猿意马道:“就算我愿意,池少也不会愿意吧。” 姜寻笃定地拍拍胸脯,“有我帮忙,你怕什么,不过就是往他食物里加点料的事。” 苏沫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神经病。 “被池少知道你要把他拱手让人,他还不活活揍死你?” 池晏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岂容旁人在他头上这般撒野? 姜寻摆出渣女姿态。 “当初数次把他扑倒,馋的就是他的身子。现在人已经被我得到手,新鲜感没了,自然想着换个人睡。我总不能为了他,放弃未被探索的整座森林。” 姜寻的这番话,听得苏沫三观炸裂。 外界都说姜大小姐是个蠢货。 如今看来,这姜寻妥妥就是个疯批。 几个不速之客的出现,破坏了二人之间谈话的气氛。 “真是巧,姐姐居然也在呢。” 迎面来了两位年轻貌美的富家千金,穿着骑装,显然是来骑马的。 开口说话的女子,姜寻曾见过一面。 穿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射击场内,帮姜婉讥讽她的蛐蛐女之一。 向苏沫递去一个询问的眼神,用双方都能听到的声音问:“那蠢货谁啊,你认识?” 一句蠢货,成功把苏沫给逗笑了。 “苏玥,同父异母的妹妹。” 姜寻拉长音哦了一声。 “原来是小三儿姐生的庶女。” 姜寻的毒蛇嘴,在她曾经混的圈子里可是出了名的。 对,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屑欺负弱小。 凡是惨遭她欺负的,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一句小三儿姐生的庶女,气得苏玥火冒三丈。 “姜寻,你胡说八道什么?我爸妈是法律承认的合法夫妻,再说现在什么年代,别动不动就嫡女庶女,你还活在古代吗?” 姜寻有一下没一下甩动着手中的马鞭。 “苏沫妈妈去世的时候她已经九岁,今年她二十五,而你二十二。你来给我分析分析,只比苏沫小三岁的你,是怎么在你妈不当三儿的情况下,以嫡女的身份出生的?” 姜寻这番灵魂质问,让苏玥根本无从辩解。 就算爸爸最终给了妈妈名分,也改变不了爸爸当年在有婚姻的情况下婚内出轨。 “姜寻!” 苏玥旁边一个长了张娃娃脸的女生站了出来,以审判者的姿态质问道:“讥讽别人的出身时,也检讨一下自己吧。” “当初厚着脸皮非我哥不嫁,转身就爬了别人的床,这笔账,我们傅家可还没找你清算呢。” 姜寻上下打量着对方容貌,是一张从没见过的生面孔。 虽然心里已经猜到了她的来头,还是找苏沫确认了一下,“她又是谁?” 苏沫诧异,“你连傅少的妹妹傅雨霏都不记得了?” 姜寻无所谓的耸耸肩,“又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人,有什么资格被我记得。” 傅雨霏的出现,倒是勾起姜寻对原著的一些记忆。 书中男主的妹妹,江城权贵圈千娇万宠的小公主,也是未来女主的好闺蜜。 关键是,她暗恋池晏。 原书女主出现后,傅雨霏极力与对方搞好关系。 池晏为了妹妹爱屋及乌,对死对头的妹妹也有了几分好脸色。 最倒霉的就是原主,心脏被挖,惨死当场,妥妥就是炮灰一枚。 “姜寻。” 苏沫看出她脸色阴沉,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工人牵马出来了,去那边场地骑一圈?” 苏玥皮笑肉不笑地提议道:“姐姐,既然有缘遇到了,不如大家来比一场。” “爸爸说,你五岁的时候就学会骑马,六岁就有了自己的坐骑,也让妹妹见识见识姐姐在马场上的英姿。” 没等苏沫给出回应,姜寻替她做了决定,“行啊,比呗。” 苏沫低声在她耳边说:“今天姨妈第二天,骑马遛弯没问题,大幅度运动受不了。” 骑过马的人都知道,骑行的过程中,需要耗费大量体力。 用力过猛,再给她内分泌给搞失调了。 苏玥幸灾乐祸地挑衅道:“姐姐该不会怕了吧?” 姜寻笑得不怀好意,“她不方便,还有我啊。” 朝苏玥和傅雨霏的方向看一眼,姜寻问:“一个一个上?还是你们一起上?” 苏玥冷笑:“从贫民窟接回来的穷酸,你骑过马吗?” 姜寻反讥,“别一口一句穷酸,往上数几辈,你高祖说不定给我高祖当洗脚奴呢。” “你!”苏玥被气得变了脸色。 傅雨霏将苏玥拉回到自己身侧,对姜寻说: “既然是比试,不讨些彩头说不过去,必须赢点什么才有意思,怎么样,敢玩吗?” 姜寻冲她做了一个你接着说的手势。 傅雨霏抬手指向马场的赛道:“绕着赛道骑一圈,赢的人,可以向输的人提一个条件。” 苏沫问:“什么条件?” 苏玥说:“如果今天我们赢了,你,还有你!” 苏玥指了指苏沫,又指了指姜寻,“从今往后,不准出现在这个马场。” 苏沫脸色变得阴沉。 姜寻拍板决定,“好啊,如果我赢了,你,还有你!” 她挨个指向苏玥和傅雨霏,最后指向面前的空地,“就跪在这里恭恭敬敬给我磕三个头。” 傅雨霏被气笑了,“什么年代了,别动不动就搞磕头道歉那一套。” 姜寻也笑了,“这套路可是我和你哥学的。” 傅雨霏被她激出了脾气。 “比就比,输了可不要哭着求饶。” 姜寻勾唇,“同样的话我也原封不动送给你。” 苏沫拉住姜寻手腕,提醒道:“傅雨霏的骑术受过专人指导,还在赛场上拿过三次冠军。” 姜寻拍拍苏沫的肩,“瞧好就是。” 傅司野刚到马场,就被马背上英姿飒爽的姜寻吸引去了注意力。 马蹄声如雷暴般碾过草场,姜寻的黑色赛马在阳光下划出一道疾风般的弧线。 第44章 三个人的修罗场 她俯身紧贴马背,缰绳在指间收放自如,仿佛与这匹烈马早有心电感应。 傅雨霏与苏玥并驾齐驱挡在弯道前。 前者故意扬起马鞭抽打空气,后者则用镶了马刺的靴子猛磕马腹。 两匹受惊的赛马突然横窜,将姜寻逼向围栏边缘。 “小学生伎俩。” 冷笑一声,姜寻的赛马突然腾空跃起,前蹄精准踩在苏玥的马鞍上。 那匹纯血马吃痛暴起,苏玥像断线风筝般甩出去,在地上滚出三米远。 傅雨霏的坐骑受到惊吓调头狂奔,却被姜寻趁机截住去路。 她松开缰绳,单手抓住对方马鬃猛地一扯,两匹赛马交错而过的瞬间,傅雨霏被自己的马镫勾住脚踝倒吊着拖出十余米。 草场东侧传来引擎轰鸣。 傅司野的黑色越野车碾过栅栏,扬起的尘土中,他看见姜寻单脚撑地勒停赛马。 傅雨霏的哀嚎与苏玥的咒骂混作一团,样子别提多狼狈。 马背上的姜寻如胜利者般看着两个跳梁小丑。 “输得可真惨。” 苏玥和傅雨霏互相搀扶地起了身。 忍着痛意,苏玥抬手指向姜寻,“你玩阴的。” 姜寻挑眉,“输就是输,别为失败找借口。” 傅雨霏强撑着身子站稳脚步,“要不是你故意惊马,我们怎么可能会输?” 苏沫晃了晃自己的手机。 “我录了全程,是你们两个先耍阴招,姜寻只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既然赛前下了赌注,输了就要愿赌服输……” 指指姜寻面前的空地,苏沫说:“该磕头磕头,该道歉道歉,现在可以开始了。” 苏玥有点气急败坏,“姐姐,你这是伙同外人欺负我?” “请你搞清一个事实。”苏沫往姜寻身边靠了靠,“你们两个才是外人。” 姜寻用马鞭指指自己的脚边,嚣张道:“跪!” 目睹全程的傅司野跳下车子走向这边。 看到傅司野来了,傅雨霏就像找到了主心骨。 一瘸一拐奔向对方,撒娇道:“哥,我被人给欺负了。” 抬手扶住飞扑过来的妹妹,傅司野上下检查了她的伤势,才不满地抬头看向姜寻。 “比赛而已,没必要上升到人身伤害。” 虽然雨霏才是他妹妹,傅司野却不得不承认,姜寻精湛的骑术,超出了他的预料。 而傅司野脱口而出的那句“人身伤害”,换来姜寻对他的一声嗤笑。 “如果下跪道歉和人身伤害画上等号,那么之前在射击场,你当着众人的面,逼我给姜婉下跪道歉,算不算是对我的一种人身伤害?” 想到自己当初的行为,以及姜老爷子生日宴那天获知的真相,傅司野发自肺腑地向她说了一句对不起。 姜寻根本不买他的账。 “既然始于心甘情愿,现在该愿赌服输。” 朝苏沫的方向打了记响指,“给傅少看看,你妹妹和他妹妹之前都说过什么话。” 苏沫很给力,将比赛前几人的对话用视频的方式播放出来。 没想到自己会输的傅雨霏怎么可能会给姜寻这种人下跪道歉。 于是拉着傅司野的手臂告状,“哥,分明是她耍阴招,这场赌局我不认。” 苏玥也在一旁跟着点头,“对,我们不认。” 姜寻看向傅司野。 “都说傅少人品高洁,光明磊落,是江城人人敬仰的翩翩佳公子。我今儿倒想见证见证,大是大非面前,傅少是不是真的如传言那样让人叹服。” 傅雨霏嚷嚷道:“一个乱爬男人床的下三滥,有什么资格站在制高点上要求别人?” “雨霏,闭嘴!”傅司野怒斥自己的妹妹。 傅雨霏气得跳脚,“哥,她做了伤风败俗的事,难道还不准我说了?我真为我们傅家和这种人订过婚感到耻辱,幸亏爷爷下令宣布退婚……” 傅司野打断她的话,“没有退婚,也不会退婚。” “你说什么?” 傅雨霏怀疑自己的耳朵,“姜爷爷的寿宴上……” 傅司野目光直视着姜寻,“我们现在还是未婚夫妻。” 就连姜寻都诧异了,“为什么?” 傅司野对她的反应感到失望,“你不高兴?” “我高兴个屁?” 姜寻觉得傅司野脑子真是有病。 “咱俩的事情已经翻篇儿。现在,此刻,我只想让跟我打赌的人兑现赌约。” 傅雨霏气急败坏道:“我不会给你下跪的。” 姜寻握紧手中的马鞭,“不下跪也可以,吃我二十鞭。” 说罢甩起鞭子,就要抽向傅雨霏。 手抬至一半,被傅司野拦住,“她是我妹妹。” 姜寻反问,“你妹妹又如何?” 傅司野目不转睛地与她对视,“我不会让你伤害她。” “傅司野!” 一道突兀的声音闯了进来。 谁都没想到,池晏会来到今天这个场合中。 除了姜寻预判到了他会出现,其他人全部因为他的到来而各怀心思。 苏沫震惊于姜寻对池晏的影响力。 在江城生活这么多年,她也曾暗中关注过池晏的一举一动。 这个口碑为负,却总是能引起旁人关注的神秘男人,很少会为了谁出现在一些公众场合。 看来姜寻在他心里的位置果然不一般。 傅雨霏和苏玥也不约而同把目光移到池晏身上。 尤其是傅雨霏,年少时,就对池晏有了不一样的心思。 只要有池晏出场的地方,都会吸引住她的目光,此时此刻也是一样。 每次出场,池晏身后都会跟着一群保镖。 仿佛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旁人,不想死的话,就不要轻易过来招惹他。 “女孩子的事,男人插手多没风度。” 傅司野看见池晏就烦得不行,“她在逼我妹妹下跪。” 池晏眼底的嘲弄不减,“愿赌服输,有什么问题?” 傅雨霏气得面红耳赤,不敢相信池晏这么纵着姜寻。 傅司野到底还是维护自家妹妹的,对姜寻说:“我知道你为难雨霏,是因为之前的事情对我有怨气。” 姜寻冷笑,“劝你做人别那么自恋。” 傅司野说:“我现在还是你的未婚夫。” 第45章 我会替你讨公道 池晏单手搂住姜寻的肩,“你是谁的未婚夫?” 傅司野并不介意池晏的调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耍什么阴谋,你威胁我爷爷的那件事,已经被我解决了。”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身为江城权贵圈中的太子爷,傅司野从来都不是等着挨打的软柿子。 接连几次被池晏算计,傅司野被激起了好胜心。 喜不喜欢姜寻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能容忍自己和池晏的对峙中落下风。 都是混迹商场的聪明人,傅司野岂会猜不到池晏包养姜寻的目的是故意来打他的脸。 “池晏,如果你不介意让全江城的人都知道你是见不得光的男小三,就尽管和我的未婚妻苟且下去。我也想看看,最后丢人现眼的会是谁。” 傅司野的这番话,倒是给姜寻提供了新思路。 原书中这个时候,傅司野和原主已经解除婚约。 她穿书后,引发一系列的蝴蝶效应,导致傅司野现在还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 姜寻当然知道傅司野拒不退婚的目的是给池晏难堪,而池晏包养她的目的也是羞辱傅司野。 两个男人表面搞雄竞,其实都是为了各自的利益在博弈。 姜寻在脑海中迅速分析着眼前的形势。 池晏的性格过于极端性格,不会容许他的猎物成为别人的盘中餐。 但傅司野又是一枚很好的棋子,至少在权利场上与池晏势均力敌不分高下。 距原书女主出现还有一段时间,不如好好利用傅司野,让他和池晏狗咬狗,好给她摆脱挖心结局争取时间。 这么一想,姜寻心中便有了主意。 “傅司野,你我的缘分已经尽了,为什么还不解除婚约?” 故意挽住池晏的胳膊,“我容忍不了我在乎的男人,被人骂成是男小三儿。” 以退为进,就看傅司野能不能接住她这招。 果然,姜寻越是表现出在意池晏,便越是能激出傅司野的胜负欲。 “姜寻,之前对你疏忽怠慢,是我被人蒙骗不知真相,如果早知道你在姜家过得那么不开心,我不会纵容姜婉欺负你。” 很好,傅司野这番话正中姜寻下怀。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原主舔傅司野舔得毫无底线。 正好利用原主的恋爱脑,趁机向傅司野示个弱。 “如果你当初知道真相,会不会为了我去惩罚姜婉?” 傅司野非常霸气地在她面前表态道:“当然,毕竟你才是我的未婚妻。” “可我现在……”姜寻故作为难地看了池晏一眼,“已经不需要你迟来的正义了。” 婊里婊气的一番话,听得池晏眉头微皱。 直觉告诉他,这女人正明目张胆的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搞事情。 嘴上拼命维护他,其实处处都在给他下套。 利用傅司野的胜负欲,暗示傅司野千万不要退婚。 只要这两人还有婚约存在,他池晏,就永远摆脱不掉强抢别人未婚妻的恶名。 好一招隔岸观火,借刀杀人。 池晏当然不在乎外界对他有什么看法,他在意的,是嘴边的猎物有了叛逆的思想。 想趁机逃离他的掌控,姜寻的伎俩还嫩了点。 强势地将她揽在身侧,池晏气场十足地说:“未婚夫又怎么样,还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我和你的未婚妻夜夜笙歌。” 被姜寻给了点甜头的傅司野果然被激怒了。 “池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乎的根本不是姜寻,而是强取豪夺带来的成就感。如果当初和我订婚的是姜婉,你们猜,现在被羞辱的会是谁?” 傅司野是懂得如何杀人诛心的。 同时也在提醒姜寻,池晏只重利益不谈感情。 不要以为他现在给你几分好脸色,就真把自己当成他的真命天女。 姜寻当然知道她在池晏心中的份量无足轻重,否则原主的下场也不会被送上手术台。 正因为姜寻理智而清醒,才暗戳戳诱导江城这两位大佬互相给对方下绊子。 为了配合傅司野,姜寻故意做出深受打击的模样。 “池晏,他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如果和傅家订婚的是姜婉,你也会把姜婉夺至身边,甚至为了她讨她欢心,不计代价的要将我置于死地?” 池晏是真的被姜寻这番搅天弄地,唯恐天下不乱的行为气笑了。 既然她这么爱演,不如成全她陪她演到底。 “傅司野说得对,我对抢来的东西特别护短,刚刚和人打赌了是吗?” 池晏从背后搂住姜寻,轻声在她耳边说:“只要你是我的人,我就会替你讨公道。” 冲两旁保镖使了个眼色。 接到指令的保镖在傅雨霏和苏玥猝不及防时,将二人重重压跪在地。 膝盖着地,疼得二人惨叫出声。 傅雨霏哭着说:“哥哥救我。” 苏玥则被吓得连哭都忘了哭。 现场的局面也变得僵硬而紧张。 傅司野没想到池晏的行为这么极端,厉声问道:“你想干什么?放开我妹妹。” 池晏嚣张地搂着姜寻,“愿赌服输,这是你妹妹欠下的债。” 傅司野试图冲过去护住自己的妹妹,被几名保镖暴力阻止。 单打独斗的傅司野当然不是保镖的对手,几拳下去就被狠狠打倒在地。 傅雨霏都被吓哭了。 “池少,求你不要伤害我哥。” 池晏看着她。 “不想你哥被打残,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强大的威压感吓得傅雨霏不敢再有任何脾气。 于是乖乖给姜寻磕了个头,哭着道歉,“刚刚的赌局是我输了,我认输,我道歉。” 江城傅家千娇万宠的小公主,今天是真正的踢到了铁板。 和傅雨霏一起认怂的,还有挑起这场事端的苏玥。 本想给苏沫和姜寻一点教训,却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池晏极温柔地询问姜寻,“消气了么?没消气,再让她们接着磕。” 修长的手指顺着姜寻的额角慢慢滑落到她的喉咙处。 “不用担心我的名声,我这个人,从不屑于怜香惜玉。” 姜寻岂会听不出池晏话中的弦外之音。 教训傅雨霏和苏玥只是幌子,真正想敲打的,是她姜寻。 第46章 这是我们俩的秘密 池晏的手段真是阴毒。 既当众羞辱了傅司野,又逼得她妹妹履行赌约,同时还用震慑别人的方式给了她一记严重的警告。 一箭三雕,在场的这些人,还有谁能算计过池晏? 马场中的这场对峙,以众人不欢而散宣布告终。 姜寻被池晏拎进了回程的车子里。 “你就没什么要对我坦白的?” 池晏冰冷的声音在车内响起。 姜寻故意装傻道:“坦白什么?” 池晏皮笑肉不笑,“当然是你做了什么,就坦白什么。” 姜寻无惧他的冷脸色。 “我每天要做的事情那么多,你事无巨细都想知道,不如在我身上装个监听器。到时候,连我拉屎放屁都保证让你听得清清楚楚。” 狗男人还真把她当成宠物了,居然在手机里安装了窃听器。 池晏以为他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其实早在窃听器被安装时就被姜寻发现。 这么喜欢监听她,那就让他听个够。 马场和苏沫说的那番话,是姜寻送给池晏的一份礼。 她要让池晏亲耳听到,她睡腻的男人,是不介意送给别的女人当床伴。 你把我当宠物,我把你当玩物,大家谁都不吃亏。 她赌池晏不会承认在手机中安了监听器。 一旦承认,就意味着池晏在两人的对局中失去主控权。 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忍着恶心咽下这个哑巴亏。 都是智谋场上的千年狐狸,就看谁先下神坛。 池晏果然如姜寻所愿什么都没说。 不过,池晏从来也不是吃亏的主儿。 嘴上不能对她带着算计的伎俩进行讨伐,床上却不会让她占了便宜。 胆敢把他往别的女人床上送,就要做好肉偿的心理准备。 这天晚上,池晏的行为特别粗鲁,也让姜寻切身体验,男人一旦使了性子,真是比女人还要难搞难缠。 这一觉,姜寻睡到了下午一点。 要不是聂容于的电话响个不停,她觉得还可以接着睡。 “祖宗,你总算接我电话了。” 听筒内,聂容于的声音很是急迫。 “我就是找你确认一下,那天夜店里说的那事儿,真的假的?你该不会逗我玩吧?” 姜寻脑子一秒清醒。 “你说明天的比赛吗?当然是真的,这种事情我有必要骗你么?” 聂容于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你确定你有资格上场?” 姜寻:“我有没有资格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没有上场的资格。” “别忘了,我顶替的可是你的身份。” “另外提醒你一句,这件事是我俩的秘密,不要告诉第三个人。” 从聂容于打电话进来时,姜寻就开启了监听屏蔽模式。 池晏的监听设备再厉害,她也有法子设计出屏蔽装置。 想不想让他监听到自己,完全取决于她的心情。 聂容于的声音从话筒另一端传过来,“寻姐,我怎么觉得你有点不靠谱?” 姜寻:“那只能说明,你还不够了解我。” 这天晚上,池晏一夜未归,姜寻也得了机会休生养息。 发现自己被禁足,是池晏一夜未归的第二天。 今天是顶替聂容于去赛场比赛的正日子,比赛时间是下午三点。 上午十点钟,穿戴整齐准备出门的姜寻,被周管家告知,少爷提前下了命令,在他解除禁令之前,不准放她出门一步。 姜寻无语。 “周伯,我什么时候被禁足的?” 作为当事人,她连遭遇禁足的知情权都没有吗? 周管家对此也是一脸的无奈。 “少爷昨天离开的时候脸色不好,临走前只留下一句话,未经允许,不让你出门。姜小姐,你最近是不是惹了少爷不开心?” 姜寻心想,她每天都在挑战池晏的底线,池晏会开心才真是怪了。 嘴上当然不会承认。 “吃了熊心豹子胆,我也不敢得罪他啊。” 其实是被她得罪狠了,否则也不会下什么见鬼的禁足令,偏偏还是在她最需要出门办事的这一天。 姜寻当然不是坐等挨打的柔顺性子,何况她还想借赛车的机会做个试验,说不定能穿回自己原来的世界。 “周伯,行个方便放我出去,我约了朋友今天见面。” 周伯一脸的爱莫能助。 “少爷的命令,可不是我敢忤逆的。” 姜寻也知道为难周管家并不能解决实际问题,便将电话打给池晏,问问他在搞什么名堂。 电话打过去,传来的却是对方不在服务区的提示音。 姜寻不甘心地又打了几次,都是不在服务区。 不是吧,她被池晏拉黑了? 同一时间,另一座城市,结束第一场会议的池晏,趁中场休息,为第二场会议做准备时,看到庄屿迎面朝自己走来。 “周伯刚刚打电话汇报,说姜小姐砸了古董架上的几只花瓶。还扬言,如果今天不放她出门,就把碧水庄园给点了。” 池晏对此并无所谓。 “让她闹。” 庄屿面露担忧道:“池少不怕姜小姐真的点了碧水庄园?毕竟她之前可是有前科的。” 被姜寻炸掉的房间,目前还在重装中。 还有姜家和姜家老宅,也都被姜寻炸得面目全非。 这位姐,对炸房子似乎情有独钟。 池晏眼神冷了冷。 “她性子太烈,需要打磨。告诉周管家,天塌了也不准放她出门。” 被限制自由的姜寻哪是那么容易举手投降的。 她今天的目标,不但要从赛车场上拿到三千万,还要测试能不能顺利摆脱这个世界。 季知行带着助理来到碧水庄园,定期给池晏家里更换医疗设备时,就看到一位盘正条顺的妙龄少女,正举着棒球棍,对着客厅一通乱砸。 周管家,秋姐,以及别墅中的一众佣人,谁都不敢多说一句。 看着屋内满室狼藉,季知行笑着问:“你就是姜家几个月前从外省认回来的亲生女儿?” 从没见过彼此的两个人,都知道世上有彼此的存在。 季知行早就对传闻中的这位姜大小姐感到好奇。 能让池晏为之动容的女人,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第一眼看到姜寻,季知行被她绝美的容貌惊艳住了。 第47章 一场毫无预兆的催眠 先不说姜寻自身有什么过人之处。 仅凭这张脸,就有足够的资本让人心甘情愿为她买单。 难怪池晏最近推了不少聚会。 身边养了这么一个漂亮美人,换做是谁,都舍不得把时间浪费在酒局上。 季知行猜到了姜寻的身份,姜寻对季知行这号人物也不陌生。 池晏身边朋友不多,除了聂容景,便是季知行。 没记错的话,季知行的职业是医生。 他不是家中长子,上面还有哥哥姐姐。 所以季知行并没有继承家业的压力,毕业后也选了自己喜欢的职业。 与聂容景不同的是,季知行性格外向,爱说爱笑,和谁都能聊得来。 客人到访,姜寻也不好实施自己的暴行。 便丢开球棍,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水,让秋姐给客人泡一壶茶水。 彼此互相介绍完,姜寻主动打开了话题。 “我听池晏提过你,同学兼好友,有过命的交情。” 其实姜寻说谎了。 在她面前,池晏很少会提身边的朋友。 两人在一起说的最多的话题,便是床上那点事。 当然姜寻对池晏的私事也不感兴趣。 两人都把对方当成泄欲的工具,没必要过多了解彼此的人生。 之所以主动跟季知行打交道,是因为他的出现对姜寻而言非常及时。 “哦?阿晏在你面前提过我?” 季知行来了兴趣,“说说看,他是怎么讲我的?” 回想书中对季知行的描述,姜寻张嘴就来,“他说你心思通透,八面玲珑,是社牛界的笑面虎。” 季知行:“……” 这是池晏能说出来的话? 看着季知行的助理不间断的往屋子里搬东西,姜寻故作好奇地问:“他们搬的是什么?” 季知行也没瞒着她。 “都是一些医疗设备,摆在阿晏的书房里,用于帮他平复情绪。既然阿晏和你提过我,你应该知道,我不仅是他朋友,也是他的心理医生。” 担心姜寻会多想,季知行又笑着解释。 “阿晏的心理问题并不严重,我只是在非常好的基础上,让他变得更好而已。” 姜寻面上不显,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她就说池晏有时候表现得不太正常。 没有大喜也没有大悲,情绪稳定得完全不像正常人。 说好听点,是城府够深为人内敛。 殊不知,过度的内敛,也是一种病态的表现。 “啪”地一声,在季知行毫无防备时,姜寻在他面前打了记响指。 “季医生,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你……” 一个小时后,会议中的池晏接到季知行的电话。 他本来挂断了不想接,但季知行很快给他发了信息。 内容显示:我被你的女人催眠了。 短短几个字,看得池晏一阵心惊。 做了他三年心理医生的季知行,竟然说,他被姜寻给催眠了? 抬手示意会议暂停五分钟,池晏走出会议室,将电话打给季知行。 接通后他立刻问:“什么情况?” 季知行的情绪是少见的激动。 “阿晏,要不是我亲自体验,都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人能把我催眠。” “当时的情况真是奇妙,她忽然对我打了记响指,我的意识就不受自己控制了。” 池晏没耐心听他描述体验,“说重点。” 季知行:“重点就是,对我进行催眠后,她顶替我助理的身份消失了。” 池晏心里咯噔一声。 “别墅的佣人都在哪?那么一个大活人,就这么从你们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季知行的声音也很委屈。 “她对我进行催眠时,客厅里的佣人都不在场。” “要不是周伯把我喊起来,我现在还在你家的沙发上熟睡着。” “周伯说,他也不知道这期间发生了什么。” “等他发现我昏迷时,姜小姐已经不见了。” “事后我想调别墅监控,结果你猜怎么着,你家里的监控设备,全部遭到人为破坏。” “阿晏,这姜寻到底是什么来头?” “外界都说她是蠢货,她哪里蠢了?简直精明得不像话,连我都着了他的道。” “当初攻读心理学时,我的教授在我身上做过实验,他说我的毅志力比普通人强很多倍,想要对我进行催眠,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季知行还在那边啰嗦个没完,池晏已经挂了电话。 并对尾随他从会议室出来的庄屿吩咐:“订机票,回江城,会议改期。” 庄屿诧异,“池少?” 他刚追出来,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池晏沉着脸对他解释一句:“姜寻跑了,立刻下令全城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远在江城某赛车场上的姜寻,并不知道她已经被池晏下了通缉令。 就算知道,她也不怕。 当务之急,是如何赢得今天的比赛。 更衣室里,聂容于看着一身赛车装的姜寻,第N次对她的决定感到不靠谱。 “还有十五分钟就要上场,寻姐,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不是聂容于不信任姜寻,而是姜寻风风火火赶来与他见面时,代步工具居然是一辆共享单车。 姜寻当然不会告诉聂容于,之所以会骑共享单车,是不想她的行踪被人逮到。 单车是请一位路过姐姐帮忙刷的,然后她给了对方一百块的好处费。 拍了拍聂容于的肩膀,姜寻将头盔扣在自己头上。 “躲在没人的角落不要露面,比赛结束你再现身。放心,我保证今年冠军的名字还是你。” 看着姜寻离去的背影,聂容于忽然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你有几年驾驶经验?” 姜寻:“一个月!” 聂容于疯了,“你说什么?” 当他想要追过去时,姜寻已经以他的身份走向了赛车场。 引擎的轰鸣撕裂了赛场的寂静。 三辆喷着彩绘的赛车在各自的赛道上蓄势待发。 被另外两台车子夹在中间的是姜寻。 她顶替聂容于,以9号赛车手的身份出现在赛场。 左边的23号,是姜寻的双胞胎弟弟姜泽言。 聂容于说,姜泽言很有可能是今年的黑马。 因为他是俱乐部的新晋成员,且车技在圈子里也是公认的好。 第48章 赛车场上的死亡之吻 右边车道的5号选手傅司野更是不必多说。 作为原著中被披上各种光环的男主角,他绝对是全能型的传奇人物。 伴着一道刺耳发令枪响,三辆赛车如利箭一般飞窜出去。 终于摸到方向盘了。 驾驶室的姜寻觉得灵魂仿佛又回到了曾经自己的身体里。 赛场内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 电子屏上聂容于三个字得她眼眶发烫。 本该属于聂容于的9号赛车装,此刻成为了她的战服。 车子才开出去不到三秒,9号赛车就发生了一起小小的失误。 监控室内,关注这场比赛的聂容于心脏瞬间提了起来。 由姜寻驾驶的9号赛车竟在原地转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大圈圈。 所有的人都被这一幕给震惊了。 看台处频繁有观众发出疑问:“这9号到底会不会开车?” 另一人:“聂家二少不是去年的冠军吗,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该不会是中邪了吧?” 聂容于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心想完蛋。 他脑子一定被门挤了,才会答应让姜寻代替他进赛场。 口口声声向他保证会拿个冠军。 放屁! 今天以后,他聂容于一定会成为江城笑柄。 就在所有的人都嘲笑9号选手是个连油门都不会踩的菜鸟时,被甩在起跑线最后面的姜寻,终于开始认真了。 傅司野的5号赛车在直道上划出残影。 姜泽言的23号也不遑多让,稳稳的与傅司野保持着不相上下的位置。 谁也没注意到,姜寻的左手正以诡异角度扣住方向盘,右手将挡杆猛地推入极限。 这是她玩得最溜的死亡换挡法。 轮胎与地面摩擦出青烟,转速表指针已飙至危险红区。 第三个弯道,傅司野为求车稳明显减速。 姜寻却在此时松开油门让车尾甩出,借着离心力从内线切入。 9号赛车以贴地飞行的姿态从两车间隙穿过,后轮溅起一片尘土,傅司野瞳孔剧烈收缩。 接下来是S弯,姜泽言为阻挡9号故意封死路线。 姜寻猛打方向盘,在现场上演了一场震惊四座又不能完成的弯道漂移。 看台惊呼声中,电子屏上的排名开始疯狂跳动。 当9号赛车以三百公里时速擦着防护栏掠过时,姜泽言咒骂:“聂容于的车技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傅司野此时的心情并不比姜泽言轻松多少。 作为赛车界的扛把子,他对冠军的位置势在必得。 可一直没被他瞧得起的9号选手,竟然成了他必胜路上最大的威胁。 姜寻的赛车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切入最后直道。 傅司野突然横切路线,试图用车身封死她超越的缝隙。 这是他三年前在国外赛道玩过的把戏,自信有能力碾压9号。 但9号赛车没有减速,反而猛踩油门让车头高高抬起,像匹暴怒的野兽扑向猎物。 在即将撞上傅司野车尾的刹那,她突然松开方向盘,任由赛车以三百公里时速侧滑着擦过对方车身。 丝滑的超越,震惊全场。 疾驰的赛道上,姜寻脑海中回放另一个世界自己的过往。 豪门出身的太子女,被爸妈和哥哥托举的掌上明珠。 跨越两百三的超高智商,让她被迫卷进一起接一起的刺杀门事件。 她是资本眼中的香饽饽,也是诸方大佬棋盘上博弈的必胜筹码。 为了护她一世周全,爸妈和哥哥先后死于各种意外。 亲人死前留给她的遗言,是让她隐藏真正的自己苟活着。 苟活? 是啊,可不就是苟活么。 虽然有些记忆模糊了,她却记得自己的出身。 账户上永远挥霍不完的金钱。 戴着渣女的假面具游走于权贵圈中肆意放纵。 用挑战各种极限运动的方式寻找一切发生意外的可能。 所做的一切,只为了掩饰她就是被资本寻觅多年的超级鬼才。 超高的车速,让她又回想起穿书前的那些过往。 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去做,她需要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去解决那些要解决的问题。 可不小心被她遗忘的,到底是什么? 如果今天死在赛场,真的能穿回自己的世界? 赛场上,9号赛车原地转圈,以超难的动作发生180度大旋转。 与傅司野的5号来了一次死亡之吻。 死亡之吻的结局是,两辆赛车会因为过快的车速来不及刹车,从而撞击一处全员死亡。 她死了,带一个,黄泉路上她不亏,说不定还能借此机会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 赛道上发出刺耳的摩擦。 两辆车头对视时,姜寻看出驾驶室的傅司野被她突如其来的行为吓得手足无措。 她无声地笑了,骂傅司野真是一个胆小鬼,怕死怕成这样。 生死一瞬间,耳边仿佛传来女人的哀泣。 “你的任务,是背负全家的期待好好活着……” 那是妈妈在病床前留给她的最后遗言。 眼泪不受控制地飙出眼眶。 妈妈,你们的世界为什么不允许我加入? 两车即将相撞时,姜寻飞速退车,再次完成180度旋转。 算了,傅司野再讨厌,也罪不致死,何况真的死在赛场,还会连累聂容于。 在看台爆出海啸般的惊呼声中,姜寻冲过终点线,成为赛场的第一名。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 另一辆车中的傅司野后背渗出一层薄汗。 但凡他车技再差一点,必会与9号车头发生撞击。 为了保命,他当时不得不强行减速,才换来一丝生存的机会。 侥幸生还后,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在提醒他,冲他竖中指的这个9号,绝对不是聂容于。 通过实时镜头看完这场比赛的聂容于,不敢相信那些惊险的车技真的是出自姜寻之手。 是他小看了姜寻,错把王者当青铜。 与冠军奖杯失之交臂的傅司野,拉开车门直奔终点区。 他要看看,冲他竖中指的罪魁祸首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向他发起死亡之吻的可怕威胁。 然而赶赴终点区的傅司野,只来得及捕捉一道修长的背影,就被匆匆赶过来的姜婉和傅雨霏拉住了手臂。 “哥,你没事吧?” 第49章 蒙着眼玩才刺激 无视妹妹关切的眼神,傅司野只想进一步看清9号选手是什么人,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同样陷入疑惑中的,还有隐于人群中的另一位赛车手,姜泽言。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9号车手的背影,为什么像他的双胞胎姐姐姜寻? 想到姜寻,浑身上下便传来剧痛。 那是他的双胞胎姐姐,用棒球棍在他身上挥下的惩罚。 …… 播放着动感音乐的夜场内,姜寻举杯喝光玻璃杯中的最后一滴酒。 辛辣的液体穿喉而过,身体也慢慢躁热起来。 不断闪烁的灯光下,本能地预知到了危险将近。 当她回头想一探究竟时,一块丝滑的布料从她身后蒙住了眼睛。 酒杯落地,发出脆响。 下一秒,姜寻像囚犯一样被人反剪双手强势绑缚。 “谁?” 身体不受控制地被人扛出酒吧。 眼睛蒙着,世界陷入一片黑暗,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酒吧里的音乐声越来越远。 夜里的风吹得她脑子一阵眩晕。 她被塞进了一辆车,座椅散发出的皮革味充斥着她的嗅觉器官。 双手被绑,眼睛被蒙,姜寻抬腿用力踢踹。 “警告你,我可不是好惹的,知道我男人是谁吗?” 虚无的黑暗中,姜寻对着空气威胁:“他叫池晏,敢伤我分毫,我会让他诛你全家。” 车子里若隐若现传来一道低低的轻笑。 姜寻虚张声势地质问道:“笑什么笑?为什么不敢自报家门?” 回应她的,是一片诡异的静谧,耳边只能听得到车子在公路上行驶的声音。 姜寻抬腿就朝前面的位置踹过去,纤细的脚腕却被人一把牢牢握住。 肾上腺素瞬间飙升,大脑分泌的多巴胺,让她急于纾解体内的欲望。 “哥哥……” 一改之前的奶凶模样,姜寻的声音瞬间变得娇滴滴的。 “能解开我的双手吗?被这么用力的绑在身后,好难受。” 虽然双眼蒙着看不到,车厢里不算宽敞的空间,也能让她精准的猜到抓捕者的大概方位。 白嫩的脚丫子踩向男人的胸口,脚趾轻轻撩拨着男人的喉结。 一开口,便是一番虎狼之词。 “就算哥哥想强了我,也得容我摆一个舒服的姿势是不是?” 回应她的,仍旧是一片无声的沉默。 被无视了,姜寻也不恼,主动往男人怀里缩了缩。 仰起一双被蒙住的眼,亲了亲男人的下巴和嘴唇。 柔声说道:“哥哥,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男人将她牢牢压在身体,低沉的声音响在她耳畔。 “不怕你男人知道你放荡的模样,宰了你?” 姜寻哼唧一声:“你不说,我不说,他怎么可能会知道?” 男人冷笑,“这么急着投怀送抱,今晚成全你。” 从上车到下车,姜寻的眼睛始终被蒙着。 她被粗暴地丢向柔软的大床,身上的衣服被扯烂。 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姜寻仍然不怕死地提议道:“要不要架一台摄像机,拍下你我奋战的视频,说不定还可以索要一笔天价买断费。” 戴了一路的眼罩被人一把扯了下去,池晏的面孔出现在眼前。 姜寻撑不住地笑出了声。 “这么快揭穿谜底多没意思,蒙着眼玩下去才够刺激。” 说话的工夫,绑在手腕的束缚已经被她悄悄解开。 恢复了自由,姜寻反手将他按倒在床。 “现在的主场轮到我了。” 夜里十一点,结束战斗的池晏走进书房。 庄屿已经等候多时。 “别墅的监控设备已经恢复,但姜小姐如何从别墅离开的那段影像被人为抹除。” “找了业内最顶尖的黑客组织进行修复,那边反馈的意见是无法恢复。” “另外,池少安装在姜小姐电话中的追踪器,从中午十一点,到下午五点之间信号中断。” “五点之后信号恢复,中间消失的那几个小时,无法捕捉到姜小姐的行动轨迹。” 庄屿已经记不起这是第几次对姜寻这号人物产生了好奇。 射击场内兵不血刃的把一群二代吓得跪地求饶。 当着他的面徒手拆装定时炸弹,隔空操控姜家陷入爆炸危机。 还在季知行毫无防备时对他进行精神催眠。 如果这个时候还把姜寻当成傻白甜,就真的白活二十几年。 还没等池晏消化这些信息,庄屿又放出一段劲爆的视频。 “李明达出资举办的私人车赛冠军名次已经出来,台面上的获奖者是聂家二少,但据业内人士分析,聂二少应该是找人替赛了。” 将视频推放到池晏面前,庄屿点开播放键。 “这段画面在各个平台的点击量已经超过三千万,还有猛速飙升的趋势。” 池晏看向手机屏幕。 画面中,绘着9号标识的赛车以碾压的辗压的方式分别超越了23号和5号赛车。 最吸引眼球的是一组超高水准的弯道飘移,精湛的车技堪称出神入化。 快要抵达终点时,9号突然180度大旋转,与5号赛车玩了一次死亡之吻。 就算池晏并不热衷于赛车这种运动,多少也知道赛场上的一些规则。 死亡之吻,可不是每个赛车手都能轻易做到的。 玩得好,最多被人戏称一声车技真牛。 玩不好,两车相撞车毁人亡。 池晏当然知道5号车手是被他看之不上的傅司野。 但9号车手…… 循环播放了三次视频,池晏问庄屿:“你是说这个9号不是聂容于?” 庄屿回道:“我看过聂二少往期比赛的视频,他的车技绝对没有这么强。” “而且以聂二少和傅司野的关系,也不敢在赛场上用死亡之吻的方式挑衅对方。” “但记者事后采访聂二少时,他坚称上场的就是自己,绝对没有找人代赛。” “这期间,我打了至少三十通电话给聂二少,他那边应该是把我拉黑了,就连聂少也联系不上他弟弟。” “不能排除一种可能,聂二少避不露面,是在保护9号赛手。” 再次看向屏幕中的超燃画面,池晏捕捉到了一个微小的细节。 9号赛手隐于人群的背影,看上去似乎有点眼熟。 第50章 谎话说得如此丝滑 画面模糊,且背影只在视频之中一闪而过,就算点击暂停键,也无法获取更多的信息。 来来回回又看了几次,池晏问庄屿:“调没调过现场监控?” 庄屿点头。 “我放出来的这段视频,是9号赛手在监控里唯一出现的镜头。” “这个人很聪明,巧妙躲开所有的天眼,几乎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庄屿忽然看向池晏。 “这个神秘的9号赛手,有没有可能与白天莫名消失在碧水庄园的姜小姐有关?” 庄屿的猜测,与池晏不谋而合。 看到模糊背影的时候,池晏也在第一时间想到了姜寻。 “但有些逻辑说不过去。” 庄屿很快又否定了之前的猜测。 “姜小姐的驾照在池少手里,她连考五次差点没过也是事实。” “我看过她考驾照时失误的视频,技术很烂,完全是没有经验的新手小白。” 池晏懒得再听下去,只留下一句继续调查,便回了房间。 一觉醒来,身边的位置空无一人。 时钟显示现在是早上七点钟。 姜寻是个懒虫,很少会起这么早,所以这个时间她去了哪? “姜小姐没来餐厅吃过饭。” 当池晏下楼问秋姐时,秋姐脸上露出茫然之色。 周管家和家里的佣人也都说没见过姜寻的身影,打她电话也没人接。 好好的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去调监控。” 一惯冷静的池晏,莫名生出了焦虑感。 这种不在掌控范围内的无助,让他心头蒙上了一层阴霾。 庄屿和周管家连忙跑去监控室,经过一番仔细翻查,早上七点二十分,姜寻的身影消失在了室内电梯处。 这栋别墅一共六层,监控里,电梯楼层显示为六。 庄屿长长松了一口气。 “池少,你是不是过于紧张了,姜小姐只是去六楼健身而已。” 池晏沉着俊脸抵达六楼。 偌大的健身室,根本不见姜寻的身影。 直觉告诉池晏,姜寻出事了。 想起姜寻住进碧水庄园的第二天,曾经在泳池内游过泳。 可现在的泳池,水面平静得没有掀起过一丝涟漪。 他屏着呼吸,一步步走向泳池边。 最不想看到的一幕,果然出现了。 泳池里,姜寻沉在深水区的最底部,一头长发像海藻一样在水里散开。 更让池晏震惊的是,她手腕绑着一条绳子,绳子另一端,系在泳池底部的铁栓上。 脱掉外套,池晏不由分说潜入水里,费了好一番力气,才解开她手上的绳子。 抱着姜寻游上岸,周管家和庄屿等人很快都围过来。 庄屿震惊道:“什么情况?姜小姐这是在…” 要不是亲眼所见,庄屿也不敢相信,心眼子有八百个那么多的姜寻,会做出这么极端的事情。 周管家赶紧拿来两块浴巾,分别披在池晏和姜寻身上。 “少爷,要不要请医生过来?” 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姜寻睁了眼,就看到一群人围在自己面前。 “发生了什么?这么大阵仗?” 池晏眼神犀利如鹰隼,“你想自杀?” “自杀?” 姜寻假意露出懵懂之色,“我刚刚只是在水底练闭气。” 顺便测试超弦理论是否真的存在。 超弦理论推测宇宙初期存在多维空间,既然有多维空间,说不定可以实现空间跳跃。 她莫名从自己的世界穿到现在这个世界,就是空间跳跃最好的证明。 赛车场没和傅司野同归于尽,是她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 如果当时撞上去,说不定已经回到了原来的世界。 没关系,那个机会错过了,还能找到下一个机会。 原书女主出现之前,她得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并不知道她内心想法的池晏揪住她的领子。 “谁练闭气会把手腕捆在水底,万一失误,命就没了。” 池晏很少会在人前失态,就算遇到不顺心的事,也会情绪稳定的想办法解决。 可是刚刚,他竟然被姜寻气到暴怒。 水里的绳子打的明明是死结。 而且也不会有人为了练闭气,对自己做出这么残忍的事。 这是他第一次正视姜寻的精神状态。 虽然不想将“轻生”二字安在她身上,但她所表现出来的种种行为,不得不让他往轻生上面想。 “池晏。” 姜寻拉住他的手,对他说:“我很惜命,也没那么容易死。”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撒谎,姜寻当着众人的面将绳子打成一个死结。 表面看着是死结,其实一碰就能开。 “看到了吧,都是误会。” 姜寻一本正经的样子,让池晏觉得她很陌生。 也许,他从没真正了解过姜寻。 她身上藏着太多秘密。 时而幼稚得像个不懂事的孩子,时而冷静得让他觉得深不可测。 压下心中对她的探索欲,池晏抱着她回到两人的房间。 只有姜寻发现了,他抱在自己身上的力道,比从前的每一次都大。 这个男人在害怕。 难道是害怕失去她? 真是笑话! 之于池晏,她不过是难以调教的宠物,还没有被他驯服而已。 随着心情渐渐平复,池晏也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昨天你去了哪?” 梳妆台前的姜寻慢条斯理地擦着湿发:“酒吧喝酒。” “为什么要催眠季知行?” 姜寻像是听到了什么稀奇的八卦,慢慢停下擦头发的动作。 “你说我给季医生催眠?” 池晏眸色深了深,“我在等你编一个能说服我的借口。” 姜寻脸上尽是无辜。 “虽然不知道季医生在你面前说了什么,但指控我给他催眠这个罪名我可不认。” “要不是周伯通知我被下了禁足令,我都不知道你要把我关起来。” “季医生同情我的遭遇,问我需不需要他帮忙,我的回答当然是要。” 似笑非笑地看着池晏,姜寻说:“事实的真相就是这样,你是信他?还是信我?” 直觉告诉池晏有诈,但姜寻确实又是个色女。 且三观底线都很薄弱,否则也不会来爬自己的床。 季知行斯文俊秀,脾气也好,绝对是姜寻猎奇名单上的目标人物。 第51章 不会一辈子和他锁死 而且姜寻本身也是一个惹眼的妖精。 被她娇滴滴地喊几声哥哥,自会有成群的狼等着将她这块肥肉生吞。 所以池晏不排除,季知行为了帮姜寻脱身,自编自导自演了一场被催眠的大戏。 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池晏警告:“别动不该动的心思,也别做不该做的事,我会不高兴。” 姜寻才不惯他的臭毛病,不客气地拍开他的手。 “我高兴了,才有心情去哄你。你让我不高兴,我凭什么要让你高兴?” 池晏还是第一次被姜寻用这么直白的方式怼,“不高兴的理由?” “莫名其妙被你禁足算不算?” “不想想为什么被禁足?” “重要吗?” “姜寻,不要忘了你的立场。” “我的立场?” 姜寻低低笑了一声,“是不是想提醒我,我只是你养在身边的一只宠物?” 一把将池晏推倒在床,姜寻跨坐在他的腰上。 “池晏!” 五根手指不轻不重地扣住他的喉咙。 “不是所有的宠物都能被驯服,也没必要将时间浪费在享受驯服的过程上。人生旅程,未必都能事事如意,你凭什么觉得你就是独一无二的天选之子?” 池晏猛然之间意识到了什么。 “我和庄屿在书房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姜寻似笑非笑地问:“仔细看看,我和那只叫波妞的猫哪里像?” 池晏的反应也很快,“这就是你在马场教唆傅司野针对我的理由?” 姜寻捏了捏他白晳的脸颊,“脸蛋长得确实不错,很有做男小三儿的潜质。” 池晏反身将她压在身下,眼中迸出危险的冷芒,“不怕我弄死你?” 姜寻无畏地挑衅道:“这么快就对你的宠物生腻了?” 池晏果断地回了她三个字:“还没腻。” 姜寻说:“我腻了。” 池晏一字一句的提醒,“我们之间是否结束,决定权从来都不在你。” 姜寻破罐子破摔道:“摆在你面前有三个选择,杀了我,放了我,或是保持现状继续做你的男小三儿。” 在羞辱人这条赛道上,姜寻从来都是最强王者。 池晏从前不在乎姜寻是否和别人订过婚,这一刻,却对她有婚约这件事如鲠在喉。 傅司野的确有几分本事,在他百般算计下,居然还能险象环生。 为了不解除与姜家的婚约,竟主动在公众面前承认自己识人不清误交损友。 连官方都帮他澄清带违禁品一事是个乌龙。 正逢几天前某地发生泥石流,在当地造成不小的财产损失。 傅司野以傅氏少东的身份转手就捐出五千万,在网络上获得一片盛赞,也让傅氏的股票上涨了两个点。 不过,一直被傅氏看好的那个项目,最终还是被池晏抢走了。 这一回合,两人勉强算是打了个平手。 明面上没有大动作,私底下却斗得你死我活。 想到傅司野和姜寻的婚约还没解除,池晏就像吞了苍蝇那么恶心。 “傅司野不适合你。” “谁说不适合?” 姜寻双手环住池晏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和死对头的未婚妻夜笙歌颠龙倒凤,难道不是我们PLAY最刺激的一环?” 池晏还想再说什么,被姜寻一把撕了衬衫。 “你要珍惜眼前这大好时光,说不定再过几天,你睡的就是你死对头的老婆了。” 只要能把池晏恶心死,姜寻就往死里恶心他。 在姜寻的言语刺激下,池晏果然破防了。 两人激战一个上午,醒来时是下午两点半,池晏已经离开了。 靠在床头吸了根烟,姜寻在脑海中盘算着下一步计划。 池晏这个人有点意思。 顺着他甩不掉,逆着他也甩不掉。 姜寻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池晏对她的执着是出于爱慕和喜欢。 不过是驯服的目的没有达成,伤了他傲慢的自尊心罢了。 看来想彻底甩了池晏,得在合适的时机下,对他使用一些特殊手段。 “姜小姐,你要出去?” 洗漱一新的姜寻穿戴整齐准备出门,下楼时遇到庄屿,主动和她打了声招呼。 “庄助理,早。” 看了看腕表显示的时间,庄屿提醒,“现在是下午三点半。” 姜寻笑了笑,“夜生活开始之前对我而言都是早上。” 用下巴朝楼上书房的位置指了指,“又来找你老板谈公事?” 庄屿回道:“池少养过一只波斯猫,三年前因病去世了,为了不让那只猫来世堕入畜生道,池少会在它忌日那天举办法事,连着三年,从未间断。” 见姜寻饶有兴味地看着自己,庄屿很有耐心地为她解释来龙去脉。 “那只猫是池少唯一养过的宠物,平时对它很是偏爱,只可惜时运不济,养了不到两年光景就身患重疾。” “为了医好那只猫,池少请了国内外许多专家前来会诊,最后给出的结论是安乐死。” “活着的每分每秒都在受罪,池少不忍心它被病痛折磨,就给它注射了一针安乐剂。” “明天,是那只猫去世三周年的忌日,池少想亲自去庙上给它祈福。” 庄屿这番话,都把姜寻给逗笑了。 “庄助理,你还真是与时俱进。” 庄屿不解地挑挑眉,“听不懂姜小姐是什么意思。” 姜寻朝楼上的方向又看去一眼,“跟着池晏这样的老板,平时一定很辛苦吧。” 庄屿笑得一脸真诚,“老板给员工的福利相当阔绰,辛苦一点也值得。” 姜寻故作同情地叹了口气,“我以为你的义务只负责工作,没想到还要帮老板编故事。” 庄屿挑眉,“姜小姐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你觉得是误会,那就是吧,我又无所谓。” 笑着冲庄屿挥挥手,姜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碧水庄园。 书房里,池晏心情不太好地吸着烟。 “池少,你平时在姜小姐面前做人是不是太失败了?” “波妞本来就是你的心尖宠,死后还连着三年为它做法事,为什么姜小姐坚定的以为我在编故事?” 第52章 做了一场桃色的局 庄屿不否认那番话是故意说给姜寻听的,但也句句都是实话。 像波妞那种脾气暴躁又不亲人的猫,很难讨得主人欢心。 长得再漂亮,也很难避开被丢弃的命运。 老板不但给它创造了优渥的环境,还给它提供了非常好的情绪价值。 要不是波妞身体太差,老板也不会忍痛将它安乐死。 书房中的那场对话的确提到了驯服二字,但驯服也分善意和恶意。 至少老板对波妞,是真的很宠也很在意。 却被不明真相的姜寻会错了意。 池晏瞪了庄屿一眼,“谁要你多管闲事说那些没用的?” 庄屿被怼得很无辜,“只是不想因为一只猫,让姜小姐对你心生误会。” 池晏冷哼,“她误会我的事情还少了?” “所以池少,你对姜小姐究竟是什么感情?泄欲的解药?羞辱傅司野的棋子?还是说,你喜欢她?” 回应庄屿的,是池晏吐出的一圈烟雾。 江城某私人饭庄,聂容于将一张崭新的银行卡推到姜寻面前。 “三千万奖金都在里面,作为特殊奖品的滑板就放在我家里,你想要就知会一声,我快递给你。” 姜寻将银行卡又推给聂容于。 “这笔钱你留着,顺便帮我搞搞投资。” 聂容于诧异:“这可是三千万,放心把它交给我?” 姜寻心说,三千万而已,不过是她以前的零花,她有什么不放心的。 想到自己目前的处境,又将那份轻视甩在脑后。 “我这人不打无把握之战,钱交给你,图的是你聂家的人脉,有你在,总不会让我亏钱吧。” 聂容于不解,“比起投资这一块,池哥才是商界的神。” 姜寻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子,“你是不是忘了这三千万的来源处?” 聂容于倒吸一口凉气,“所以池哥现在还不知道是你替我上了赛场?” 姜寻品了一口红酒,“他不需要知道。” 聂容于试探地问:“你和池哥……” 姜寻笑容中带着凉薄,“交易而已。” 回想这二位的相处模式,聂容于犹豫道:“我看他对你挺好的。” 姜寻觉得聂容于天真中带着无知的蠢萌。 “红尘中的饮食男女不存在什么天长地久,等新鲜感过了就会相看两相厌,你该不会以为我傍上池晏,就要一辈子跟他锁死?” 聂容于对姜寻有点刮目相看。 “你这思想维度,哪像只有十九岁?” 姜寻喝了一口烈性十足的威士忌。 “看走眼了吧,姐姐我,从来都不是无知少女。” 聂容于早就习惯姜寻动不动就在别人面前以姐姐自居。 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他当然明白姜寻把钱交给他保管,是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放心,这三千万,争取半年之后帮你翻倍。” 将卡收好,聂容于忍不住问:“你的车技……” 姜寻冲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秘密。” 聂容于苦了脸,“好多人都已经猜出来,那天上场的根本不是我。” “那咋了?”姜寻很是无所谓。 “谁主张谁举证,没证据,就让他们把嘴闭上,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聂容于说:“我可以不去理别人,但我不敢不理我哥啊。” 姜寻往嘴里叼了一根烟。 “关你哥什么事?” 聂容于很有眼色地为她点燃打火机。 “你忘了我哥和池哥的关系?不管外界怎么猜测,圈子里公布出来的最后赢家就是我。池哥不止一次找我哥商讨,要我交出那块滑板,还愿意给我五千万的好处费。” 聂容于双手合十向姜寻作揖。 “那二位爷都不是我能得罪得起的,所以三千万我能帮你保管,那块滑板……” 姜寻眼珠一转,压低声音对聂容于说:“你哥要是再逼问你,你就说滑板被傅司野提前预订了,傅司野开的价是五个亿,目前正在筹钱阶段。池晏想要,开的价只能多不能少。” 聂容于吞了吞口水。 “五个亿?傅司野又不是脑残,再说池哥那边也不会信啊。” 姜寻优雅地吸了口烟。 “他不信,就去找傅司野对峙呗。” 以姜寻对傅司野的了解,如果池晏真去问,他一定会为了面子点头认下这笔账。 聂容于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姜寻。 “如果,我是说如果,池哥真开出比五个亿还高的价格……” 姜寻笑看了他一眼,“那就把滑板卖给他啊,放心,钱到账,我八你二,亏不了你。” 聂容于彻底服了姜寻,还颤微微冲她竖起大拇指。 “连池哥都敢坑,你真是勇。” 姜寻心想,池晏和傅司野都是人精,不可能斥巨资,只为了得到一块滑板。 而她故意开出五亿的价格,也是不想如了两人的愿。 作为书中的男主和男配,傅司野和池晏都不是好鸟。 滑板是她在赛车场上拿命换来的,凭什么区区五千万,就让那两个人捡了便宜? 当然,如果他们愿意拿五亿来换,她也不是不能割爱。 “寻姐,池哥好像上热搜了。” 聂容于将手机举到姜寻面前。 屏幕里是一张不太清晰的照片,身穿红色晚礼服的漂亮女人,和疑似池晏的男人姿态暧昧地抱在一起。 之所以说疑似,是因为照片是抓拍的,像素看着并不清晰。 词条上写着一行字:女星温晴晴与某豪门大佬夜会酒店总统套房。 点开热搜,评论区都是对男人身份的猜测。 ——虽然不知道男人姓甚名谁,这身高,这长腿,这禁欲感拉满的修长背影,想睡。 ——之前被老板委派参加商务酒会,我好像见过照片中这个人,如果没猜错,他应该来自咱们江城的顶级豪门。 ——楼上姐妹,求一张豪门大佬的正面照,这身高和大长腿,爱了爱了。 ——家人们能不能找找重点,那可是玉女派掌门人温晴晴,娱乐圈唯一一朵小白莲。入行时就对外宣言,拒绝所有形式上的潜规则。 ——不知道是不是我眼拙,照片里的男人,很像创世集团的老板,池晏。 第53章 你被做局我看热闹 几乎是眨眼间,这条评论的点赞数已经过千。 当越来越多的网友深扒池晏的身份,评论区也被带了节奏。 女星温晴晴曾是小镇做题家,还是校园里的女学霸,凭几张清纯的照片在网络走红,被知名导演请进剧组拍了几个不重要的小角色。 荧幕上的温晴晴干净纯朴且有亲和力,被网民称为国民闺女。 温晴晴从此片约不断,也与国内最有名的娱乐公司签了合同。 入行五年,温晴晴几乎零绯闻。 她经常在微博发照片,要么和爸妈吃家常饭,要么带她养的宠物狗出门遛弯。 除了进组正常工作,温晴晴的私生活干净得让人找不到瑕疵。 就是这样一位清纯女星,却和商界大佬池晏闹出了桃色八卦。 所有的吃瓜群众都有一个共同的想法,温晴晴被潜了。 ——如果照片中的男人是豪门大佬,勾勾手指,温晴晴就会投入他的怀抱,需要花费心思潜一个女星? ——楼上从来不看娱乐新闻?晴晴是娱乐圈顶流,拍的作品全部爆款,她自己就是豪门,根本不需要靠男人上位。 ——同意同意,我家晴晴是事业脑,某次采访中说,三十岁之前不谈恋爱。 ——那些豪门阔少仗着家里有权有势,平时玩得比谁都脏,晴晴肯定被玷污了。 ——有没有可能,温晴晴和池晏是真爱。当红女星嫁豪门大佬,这难道不是娱乐圈标配? 当这条评论的点赞量也被推上峰值时,留言区清一色的全是祝福温晴晴和池晏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和娱乐圈有关的八卦总能吸引网民的眼球。 何况温晴晴还是公认的话题人物。 照片里的温晴晴,将又欲又纯四个字体现得淋漓尽致。 和身高腿长的池晏站在一起,谁敢说他们二人不登对? 眼看热度即将飙升到榜一位置,屏幕出现一秒卡顿。 当姜寻用吃瓜群众的心态继续围观这个八卦时,所有与池晏有关的词条,在网络上消失得一干二净。 从上热搜到撤热搜,前后不超过十分钟。 这速度…… 姜寻都还没看够呢。 “寻姐,你还好吧?” 聂容于有点担心。 姜寻嘴里说着不在乎,说不定早已经对池晏情根深种。 在江城,很少有女人能抗拒得了池晏的魅力。 除了脾气阴晴不定,聂容于找不到他池哥还有什么缺点。 长得帅,家世好,女人穷其一生所求,不就是嫁入豪华享荣华富贵。 将手机还给聂容于,姜寻问:“这个叫温晴晴的女明星,是不是曾和池晏交往过?” 聂容于下意识地反问:“你怎么知道?” 刚问出口就后悔了,连忙找补,“寻姐你可别多想,池哥虽然阅女无数,但能和他保持长久关系的目前只有你一个。而且论容貌,你还甩了那个温晴晴十条街……” 姜寻玩味地重复聂容于说的那句话:“阅女无数啊……” 聂容于这才意识到自己闯了祸。 “寻姐,你听我说,池哥以前是和很多女人有过往来,但她对你真的和别人不一样。就说他现在住的碧水庄园,除你以外,可没有别的女人住进去过。” 姜寻凉凉提醒道:“谢瑶瑶不是别的女人?” 聂容于辩解,“她不是已经被赶走了?” “你就说她住没住过碧水庄园吧?” 聂容于被怼到词穷,脑子里拼命盘算,怎么解释才能不让姜寻多想。 姜寻的关注点却不在池晏外面有过多少女人这上面。 她和池晏相处也有一段时间,冷漠毒舌甚至还有点不近人情。 这种性格的男人,很难对女人采取主动攻势,外界却传他阅女无数。 实际与传闻完全不符,说明这里面藏着秘密。 还有那个叫温晴晴的女明星,突然曝出她和池晏炒绯闻。 时机,舆情,以及网络上带的那些节奏,很像是一场预定的阴谋。 揉着下巴琢磨了片刻,姜寻心里有了答案。 池晏被人作局了。 利用桃色绯闻来作局,无非想达到两种目的。 坏他名声。 挑拨他与枕边人生嫌隙。 如无意外,在背后搞事情的,十之八九就是傅司野。 看来,她之前在马场给傅司野的心理暗示已经奏效。 傅司野利用池晏的绯闻在提醒她,远离到处乱搞的男人,甩了池晏,乖乖回去做他的未婚妻。 这场战局,还真是越来越有趣。 和聂容于离开会所时,在门口遇到一个熟人。 “哥,你怎么来了?” 熟人正是聂容景。 聂容景身后跟着几个商场精英男,应该是来这里谈生意的。 聂容景没拿正眼去看弟弟,倒是把目光落在了姜寻身上。 他眼神中充满了对她的不友善,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显然对弟弟与姜寻这样的人走得近而感到不满。 “早点回家,别在外面跟不相干的人鬼混。” 聂容于很不高兴,“哥,我成年了。” 聂容景没再理会他这个蠢弟弟。 面带冷意地看了姜寻一眼,与身后一众精英男扬长离去。 聂容于气得不行,又担心自家哥哥的言行会让姜寻不高兴。 便尴尬地解释,“别理我哥,他脑子有病。” 看着聂容景离去的背影,姜寻饶有兴味地揉了揉下巴。 一连两次对她释放恶意,难道原主曾经得罪过他? 电话响了,池晏打来的,问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姜寻报了个地址,池晏让她等五分钟,马上到。 得知池晏一会儿要来,聂容于赶紧找个借口提前开溜。 要是被池晏知道他亲手把那条热搜递到姜寻面前给她看,下场说不定会把他给活剐了。 保命要紧,至于姜寻,自求多福吧。 五分钟后,池晏打电话让姜寻出门。 会所门口停着他那辆炫紫色的劳斯莱斯,车牌号非常吸引人眼球。 上了车,池晏破天荒往她手里塞了一杯奶茶。 姜寻:“……” 如此让人迷惑的行为,很不池晏。 前面开车的庄屿笑着说:“女孩子都喜欢喝甜甜的东西,池少专程排队帮你买的。” 第54章 你就是池少的新欢 池晏咳了一声,提醒庄屿少说废话。 要不是庄屿这个狗头军师给他支招,让他多花心思哄着姜寻培养感情,他也不会做出送奶茶这种幼稚行为。 他平时对姜寻并不苛刻,除了黑卡无限刷,各大高奢品牌的衣服首饰鞋子包包也会在发布之前让品牌方送到她的衣橱里。 既然姜寻喜欢给自己打造虚荣女的人设,池晏也愿意配合她的表演。 庄屿却说:“姜小姐可不是虚荣的女人,你给她的那张卡,直到现在也没有消费记录。还有你买给她的那些首饰,也很少会被她戴在身上。池少,难道你不觉得姜小姐和从前认识的女人很不一样吗?” 池晏当然知道姜寻是与众不同的,否则也不会一连数次被她牵动情绪。 “虽然我没追过女人,却也看得出池少和姜小姐的相处模式有问题。所有的女孩,都希望另一半能为她提供情绪价值。比如逛街,吃饭,购物,看电影,陪伴才是最长情的告白。” 不管庄屿的逻辑有多荒谬,池晏还是送出了他这辈子的第一杯奶茶。 姜寻咬着吸管喝了一口,很给面子的点点头,“谢谢,很甜!” 池晏问:“今天见了谁?” 姜寻说:“聂容于。” “最近和他走得很近?” “我在江城口碑不好,没人愿意跟我玩,聂容于是唯一一个不嫌弃我的,哦,不久前还认识了苏沫,就是上次在马场见过的那位。” 提到苏沫,池晏就心塞。 他可没忘了,姜寻曾动过心思把他往苏沫的床上送。 认识这么久,除了解决床上问题,或是偶尔说几句虎狼之词调解气氛,池晏和姜寻很少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的聊家常。 庄屿觉得,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那天他问老板到底把姜寻当什么? 老板虽然没给出明确回答,他却已经猜到了老板的心思。 老板喜欢姜寻。 只是前二十几年,从没有过追人的经验,加之从小到大生长的环境也让老板对身边人都无法做到和颜悦色。 久而久之,就养成他疏离冷漠又不近人情的性格。 为了促进两人的感情,庄屿不得不化身爱情专家,帮这二位往前走一步。 关于池晏今天上热搜这件事,车里的人都很有默契的保持缄默。 池晏觉得,子虚乌有的事情,没必要解释。 姜寻觉得,你被人设局,我等着看热闹。 庄屿觉得,十分钟不到就撤了热搜,姜小姐应该还没看到,提了反而会破坏两人的感情。 在这种诡异而和谐的气氛下,姜寻被池晏带进一家法式餐厅。 烛光晚餐,小提琴师独家演奏,桌上还摆着娇艳欲滴的红玫瑰,浪漫氛围感十足。 看着姜寻游刃有余的用着刀叉,期间还与金发碧眼的服务生流利地交谈几句法语,池晏对她的真实背景越来越好奇。 “来江城前,你长期生活在哪个城市?” 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姜寻反问:“你的调查资料是怎么描述我前十九年的过往的?” 池晏也没隐瞒自己确实深入查过她。 “福利院,贫民窟,为了生存每天打三份工。” “你调查的方向没问题,那就是我前十九年的人生。” 确切说,是原主的人生,也是悲哀的一生。 父母,兄弟,未婚夫,包括后来将原主养在身边的池晏,没人发自真心的在乎过原主。 所以姜寻也不会替原主宽恕任何人。 在池晏想深入探究她的注视下,姜寻用餐布擦了擦嘴。 “去趟卫生间。” 看着她离去的修长背影,池晏莫名生出一种不安。 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即将失去,却又说不出重要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卫生间里,姜寻看着镜子中这张陌生而又熟悉的脸。 陌生是因为,这张脸不属于她。 熟悉是因为,灵魂与身体合而为一,她已经渐渐适应了这张脸。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有了姜寻的记忆和情绪。 这是很糟糕的一种局面,必须尽快摆脱才行。 “你就是池少身边的新欢?” 突兀的声音从耳后响起,镜子里出现了一张女人的脸。 清纯而明艳,仔细看着还有点眼熟。 哦,热搜里那个和池晏炒绯闻的顶流女星温晴晴。 不愧被广大网民称之为国民闺女,温晴晴果然生了一张招人疼的脸。 美而不俗,像极了阳光清纯的邻家妹妹。 “有事?” 姜寻连头都没回,只从镜子里看着她。 书中,原主和温晴晴未曾有过半点交集。 她穿书而来,倒在不经意间改变了剧情方向。 “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 温晴晴微微扬起下巴,露出顶流女星的自信。 两辈子加起来,姜寻都没兴趣和娱乐圈的人打交道。 要不是聂容于临时给她科普,她连温晴晴是干什么的都不清楚。 “不知道!” 温晴晴并没有因为姜寻的怠慢面露气馁,反而主动朝姜寻伸出手。 “我叫温晴晴,介不介意认识一下?” 见姜寻还是头也不回地在镜子里看着她,温晴晴不尴不尬地收回手。 “你不认识我,我却听过你,江城姜家流落在外的大小姐,不久前因嫉妒养女,当众与姜家闹了决裂,也算是半个风云人物。” 姜寻觉得温晴晴这个女人有点意思。 转身给了她一个正眼。 “你批判我?” “我当然没有这个胆子,毕竟你现在可是池少的新欢。有池少护着,吃了熊心豹子胆,我也不敢在你面前造次。” 姜寻步步逼近温晴晴。 “既然找到我面前,不如说出你的目的。” 温晴晴露出善意的笑。 “我知道我的出身不如你,现在看到你这张脸,才发现我的长相也不如你。” “姜小姐放心,我对你没有恶意,只想和你做个朋友,毕竟我们的处境是相同的。” “池少换女人的速度非常快,从前是我,现在是你,今后可能还会有别人。” “不管他身边的女人换多少任,最终能嫁入池家成为池太太的女人都不可能是我们。” 第55章 我只把姜婉当妹妹 话说到这里,温晴晴双手摸向自己的小腹。 “三个月了,是个男孩,池少目前还不知道。” “孩子是无辜的,我准备把他生下来,池少认或不认我不会勉强。” “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我攒的积蓄足够给孩子提供优渥生活。” 姜寻打断温晴晴的个人表演。 “说重点。” 温晴晴忽然落了泪,哽咽着说:“虽然池少和我分了,到底是我孩子的爸爸。” “看在大家同为女人的情份上,帮个忙,让我见见池少行吗?” “你在他身边正得盛宠,说的话肯定比我有份量。” “放心,我不会对他纠缠太多,只想让他给我肚子里的孩子赐个名。” 姜寻心想,傅司野的手段还真不是一般的恶心,找了个会演戏的来做这场局。 温晴晴哭得梨花带雨,那楚楚可怜的小模样,无论男人还是女人,看了都会为她心碎。 “温小姐,我可没拦着你去见池晏。” 温晴晴哭得红了眼。 “池少身边的安保级别是国内顶尖,得不到他的允许,见他一面比登天还难。” 她激动地抓住姜寻的手。 “求求你,帮我制造一个见他的机会……” 卫生间外传来敲门声,是庄屿。 “姜小姐,你出来太久,池少让我来问问需要帮忙吗?” 言下之意,池晏已经在催了。 姜寻甩开温晴晴的手,大步走出卫生间。 门外不但站着庄屿,池晏也叼着烟站在不远处,周围还有一群保镖。 见姜寻出门,池晏将只吸了两口的烟徒手捻灭,看到温晴晴尾随其后跟出来时,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姜寻唯恐天下不乱地对池晏说:“上厕所的时候遇到一位主动搭讪的小姐,她说她怀了你的孩子,是个男孩,三个月了,求我帮她见你一面。” 每说一句,池晏的眉头就紧皱一分。 庄屿脸上的表情也五彩纷呈,“姜小姐,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温晴晴走出卫生间,怯怯懦懦地看向池晏。 “池少……” 池晏看都没多看她一眼,拦腰抱起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姜寻。 “跟我回去。” 转头对庄屿吩咐,“解决掉这个碍眼的东西。” 说完,抱着姜寻离开了。 温晴晴急着想要追过去,被庄屿抬手拦在原地。 “温小姐,你是有多想不开,连池少的逆鳞都敢触?” 冲两旁保镖使了个眼色。 “抓起来!” 姜寻并不知道庄屿对温晴晴做了什么,她被脸色阴沉的池晏抱上车,伴着车门被甩上的声音,池晏扣住她的后脑勺,就要俯身亲下去,被姜寻抬手挡住了唇瓣。 池晏亲人的动作一顿,眼睛也危险的眯了起来。 “躲我?” 姜寻气笑了,“我再没底线,也不想和有孩子的男人玩亲亲。” 池晏说:“没有孩子。” 姜寻:“再过七个月就有了。” 池晏的态度很强势。 “再过几个月也不会有,除非是你生给我的。” 姜寻专往他的心脏捅刀。 “森林那么大,你只是其中一棵树,我从没想过和你天长地久,更是没兴趣给你生孩子。” 姜寻的话,果然激怒了池晏。 一把将她高举的双臂按在头顶,对着她的唇便凶狠的亲下去。 这个带着惩罚的吻,咬得姜寻的唇瓣都流了血。 在他怀中拼命挣扎,奈何两人体力悬殊,很快就被压制在身下。 激战结束时,姜寻因体力不支沉睡过去。 池晏将她抱进卧室,扯过被子轻轻盖在她身上。 看着眼前这张绝世神颜,池晏隔空描绘着她的轮廓。 姜寻这只让人琢磨不透的小狐狸,只有睡着的时候看着才乖。 静静在床边坐了几分钟,熄了灯,池晏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房间。 他前脚刚走,姜寻便在黑暗中睁了眼。 她也想看看,傅司野设的这场局,池晏接下来会怎么破。 某私立医院的妇产科,周围几十名保镖严防死守,无关医护和病人都被清除干净,只有几名主要的医生和护士被允许留下来做术前准备。 温晴晴被两名保镖压跪在地上,哭着说:“池少,我没骗你,这个孩子真是你的。三个月前的那天晚上你忘了吗?你喝多了,我们在酒店客房发生了关系,孩子就是在那天晚上怀上的。” 池晏表现得就像局外人。 一下一下按着打火机,看着火苗熄灭又燃起。 见温晴晴咬死了腹中的孩子和池晏有关,庄屿冲医生使了个眼色,“准备麻醉,推她进手术室把孩子打了。” 一个心生恻隐的女护士小声提议:“羊水穿刺可以验DNA,如果不是池少的孩子……” 正在玩打火机的池晏目光阴森地看了那个女护士一眼,女护士吓得赶紧低头,大气也不敢再出了。 这家私立医院是池晏名下众多产业的其中之一,所有的医护都是他的员工。 女护士知道刚刚的言行越界了。 顶头BOSS做什么,她当然是无权干涉。 只是觉得温晴晴很可怜,怀了大老板的孩子,却被压跪在这里要强行打胎。 如果温晴晴只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也就算了,她可是娱乐圈的当红女星。 女护士是温晴晴的粉丝之一,爱豆面临这种惨局,她真的有点看不过去。 这才斗胆挑战老板的尊严。 “温小姐。” 庄屿没再理会多事的女护士。 “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还是不肯说实话,就别怪老板不近人情。” 没有人比庄屿更清楚自家老板是什么情况。 做了二十六年的清修和尚,唯一碰过的女人只有姜寻。 不管是温晴晴,还是和老板有过交集的那些女人,都是他餐桌上的一道菜,只看,不吃,只为了验证有没有食欲。 三个月前,温晴晴和老板有过一次短暂的交集。 充其量就是在一起用过餐。 表面人畜无害的温晴晴,心机被老板一眼看透。 能在娱乐圈混出头的,哪有什么纯情无垢小白花。 最初的小镇做题家不过是温晴晴给自己打造的人设。 她的形象是经过营销团队包装的,每走一步,背后都有资本运作。 第56章 谁是我的小青梅 外人不知道其中真相,老板早已把她的底细摸清。 跟她吃饭,不过是在人海中寻找那味解药,事实证明温晴晴和解药半点关系都不沾。 这些年,老板被成功爬床的经历只有过一次,姜寻。 下场当然是有目共睹。 姜寻不但被踹下床,事情也闹得满网皆知。 该认的,老板都认。 不该认的,老板也不会做接盘侠。 “温小姐!” 庄屿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在江城,惹了池少,恐怕真的没有退路。最后给你三秒钟,三二……” 没等庄屿数到一,温晴晴已经扛不住压力喊了出来。 “我承认,孩子不是池少的。我有把柄被人捏了,不得不为那人办事,求求池少饶了我。” 听到这里,女护士后背渗出一层白毛汗。 幸亏她刚刚没再多嘴,同时也深切认识到娱乐圈水深的真谛。 缓步走到温晴晴面前,池晏用滚烫的火机口抬起温晴晴的下巴。 “和我谈条件,是要付出代价的。” 事到如今,温晴晴已经没了退路。 “只要池少饶我一命,什么代价我都能付。” 第二天,姜寻收到傅司野发给她的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温晴晴被池晏的保镖拖进医院要强行打胎的画面。 背景在某私立医院门口处,被保镖簇拥的池晏脸上的表情很冷酷。 温晴晴遭人拖拽时哭着喊:“我肚子里怀的是你的孩子,池少真的忍心将他打掉吗?” 视频很短,偷拍的角度也非常有限,不过还是能猜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池晏昨晚临时离开,是带着温晴晴打胎去了。 傅司野的电话在这个时候打进来,开口便问:“视频已经看到了吧?” 姜寻盘着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按着遥控器,超大的电视屏幕不停的变幻着播放内容。 “有话直说。” 傅司野问:“你还跟池晏在一起?” “不然呢?” 秋姐将切好的水果摆在她面前,姜寻插了一块果肉放进嘴里,边吃边说:“你的小青梅害得我在姜家没有容身之地,江城还敢收留我的,只有池晏。” 傅司野问:“谁是我的小青梅?” 姜寻笑了,“这个时候装什么糊涂,要不是你处处纵着姜婉,我们现在还是和和睦睦的未婚夫妻。” 傅司野解释道:“不管你信不信,我只把姜婉当妹妹。” 姜寻毫不在意地哦了一声,“发视频给我有什么目的?” 傅司野说:“离开池晏,他并非良人。如果你没地方住,我可以把你接来我家。” 姜寻冷哼:“姜老登七十寿辰那天,你爷爷可是当众放话,要解除我们两家的婚约。” 傅司野的声音很强势,“两家的婚约解不解除,我说了才算。” 姜寻调侃:“傅少这是爱上我了?” 电话另一端沉默片刻。 “只要你还是我的未婚妻,我就会对你负责到底。池晏这个人阴狠毒辣,继续跟他在一起,只会被伤得体无完肤。温晴晴的下场你看到了,她是孕妇,肚子里还怀着池晏的孩子,他却把温晴晴绑到医院强行剖腹,跟这种人住同一屋檐,不怕晚上做噩梦?” 姜寻正要回他几句,手机忽然被人抢走,是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的池晏。 “傅司野!” 池晏按住姜寻来抢电话的手,对着话筒说:“你这波手段段位太低,下次再想设计我,建议找个智囊团队玩点让我瞧得上的。” 傅司野并不避讳与池晏正面交锋。 “虽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还是要好心提醒你一句,只要我一天不宣布退婚,姜寻就永远是我的未婚妻。” 池晏回了一记冷笑,“但愿你的嘴可以一直这么硬。” 不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池晏单方面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屏幕正是池晏带温晴晴打胎的那段画面。 点开播放,池晏静静欣赏了一会儿,反手就是一个删除。 将电话丢还给姜寻,池晏说:“明天晚上有个局,你陪我去。” 池晏永远都是这样,不询问也不解释,一意孤行的要求身边人无条件服从他下达的命令。 姜寻往嘴里塞了一粒葡萄,“谁的局?一定要我陪你出席?” “季知行生日,礼物帮你备好了。” 不给姜寻再开口的机会,池晏俯下身,单手将她困在自己的臂弯内。 “我不会给你第二次放我鸽子的机会,明晚的局,必须去。” 姜寻故意挑衅他,“如果我还放你鸽子怎么办?” 池晏的手在她喉咙处来回摩挲着,“你试试。” 电话响了,池晏被公事拖走了脚步。 他前脚刚上楼,庄屿便提着几袋包装精美的礼物盒登门而入。 看到姜寻,庄屿露出亲切的笑容。 “还以为姜小姐今天出门了呢,你在就好。” 将十几只礼物盒整齐摆在她面前,“这是池少送你的礼物,看看有没有不喜欢的,下次再送同款时好避开。” 一眼看去,都是市面颇有口碑的奢侈品品牌。 随便打开几个盒子,有首饰,有包包,还有养颜美容的护肤品。 姜寻拎起一条钻石项链,放在脖子处比了比。 “真是一条漂亮的链子,不知你家老板愿不愿意亲手拴在我的脖子上。” 庄屿一听就变了脸色。 “姜小姐是不是对池少有什么误会?虽然池少平时少言寡语,也不会说情话讨女孩子欢心,但姜小姐对他而言确实是最特殊的那一个。” 姜寻也跟着笑了一声。 “能成为你老板心中最特殊的存在,那可真是太荣幸了。这要是放在古代,我妥妥就是帝王身边最得宠的妃子。” 不怀好意地瞟了一眼庄屿,“你这个在宠妃面前为帝王说话的下属,必须被封为内务府总管。” 庄屿:“……” 想骂我是太监就直说好了。 难怪老板连日来脸色阴沉,被姜大小姐针对的滋味,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也怪老板嘴硬傲慢不会说话。 几百万的礼物说送就送,甜言蜜语是一句也没有,女孩子可不是这么追的。 第57章 我们要不要打个赌 为了老板的幸福生活,庄屿只能拼命在姜寻面前为老板洗白。 “什么宠妃不宠妃,池少这个人很专一,平时也不乱搞男女关系。” “昨天那个温晴晴,就是一个心机女,池少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瞒你说,在你之前,池少可是一个女人都没碰过……” “庄屿!”二楼扶梯处传来池晏的声音。 “刘氏集团的视频会议你去处理。” 庄屿本想在姜寻面前为自家老板争个清白,现在看来是没机会了。 池晏站在二楼向下俯视,与抬头看他的姜寻四目相对。 任何时候,池晏的外表都优秀得让人移不开眼,他不善言辞的性格也不会让姜寻觉得厌烦。 要不是书中两人结局不好,姜寻不介意继续和池晏保持床上关系。 等时间冲淡彼此的感情,自然分开就是水到渠成。 但现在的姜寻,没时间等池晏主动提分开。 还以为傅司野能掀起什么风浪。 温晴晴这枚棋子还没砸出小水花,就沉入水底失去了价值。 所以说,把筹码压在别人身上,不如还是靠自己。 晚饭过后,姜寻主动询问池晏要不要和她看电影? 对池晏来说,和女生看电影是从未体验过的新鲜事。 而且姜寻主动邀约,也让他生出了一丝莫名的期待。 “想看什么题材的电影?” 姜寻笑得一脸灿烂,“只要和你一起看,什么题材都无所谓。” 说情话这方面,她从来都是张口就来。 池晏是个行动派,点开手机就要给庄屿打电话,让他订票安排座位,被姜寻一把按住了。 “家里不是有私人影院,何必舍近求远浪费时间,你白天和庄屿忙工作时,我已经提前让周伯安排好了。” 直觉告诉池晏,姜寻此刻的行为带着目的。 “是不是又想放我明天的鸽子?” 池晏发现,姜寻很抗拒两人共同出席公众场合。 突然提出看电影,没准又在憋着坏。 “池晏,你别把我想得那么不识好歹。” 姜寻亮出自己的手腕,上面戴着一条种水清透的翡翠镯子。 “你今天送的礼物我都喜欢,想和你看一场电影怎么了?” 池晏渐渐放下警惕,抱着姜寻来到家里几乎很少被光顾的私人影院。 碧水庄园的主楼别墅面积够大,家里的娱乐设施也一应俱全。 虽然只是家庭影院,占地空间也足够大。 超大屏幕,带按摩功能的情侣座椅,美食美酒一应俱全。 随着灯光暗下去,偌大的影院只有屏幕发出的一丝亮光。 姜寻很放松的靠在池晏肩头,如同相处多年的恩爱情侣,时不时会主动聊几句家常话题。 这种感觉对池晏而言非常陌生。 姜寻身上的味道很好闻,说话的声音也很好听,明明灭灭的光线下,她的脸庞也美得让人不舍移开。 电影已经开始放了,是一部爱情文艺片,池晏根本没心思看。 他的注意力,总会被姜寻吸引走。 捧着爆米花的姜寻用脚丫子不轻不重地踹了踹他的腿,开始和他讨论剧情。 “你说男主是爱他的现女友,还是爱他的白月光?” 电影剧情很烂俗,男主校园时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两人爱得轰轰烈烈。 由于家世不对等,白月光在男主父母的干涉下远走他乡,一别就是整整八年。 男主独自疗伤期间,遇到了现在的女朋友。 两人方方面面都很合拍,男主也走出失恋的阴霾。 狗血的高潮点来了,男主和现女友即将迈入婚姻殿堂,阔别八年之久的白月光出现了。 白月光生了重病,需要肾源续命,男主现女友的肾源刚好与她相匹配。 得知白月光当年被父母逼走,男主愧意横生想要弥补,便求现女友可不可以给白月光捐一颗肾…… 剧情发展到这里时,姜寻对池晏发出了灵魂询问。 这部电影,池晏虽然看得不太认真,也大致看懂了一些剧情。 “男主爱谁我不予置评,如果是我,我的选择是现任。” 池晏并不觉得这个问题很难解。 他不会为了八年前没缘分的白月光,伤害自己的现女友。 说话的工夫,剧情又有了新的进展。 八年前白月光离开时,腹中已经有了身孕,是个非常漂亮的小女孩,也是男主流落在外的亲生女儿。 原来,身患重疾的不是白月光,而是她和男主的骨肉。 姜寻挽着池晏的手臂,故作为难地摇摇头,“这个真相太扎心,那个女孩儿,可是男主流落在外的亲人啊。” 意味深长的瞟了池晏一眼,“对你而言,是即将要结婚的妻子重要,还是在外受苦八年的女儿重要?” 长长叹了一口气,姜寻悲天悯人道:“小女孩真可怜,如果男主当年保护到位,她出生就是豪门千金,哪用得着跟着妈妈在外面吃苦受罪。只要一颗肾,就能让女儿活过来,男主这下可不好选喽。” 池晏只觉得这种剧情很无聊。 “胡编乱造的电影内容,现实中,不会遇到这种选择。” “那可说不好,都说戏剧来源于现实,如果事情发生在你身上,你怎么选?” 姜寻不否认今天看的这场电影,也是她给池晏设的一个局。 按照原书剧情的走势,明晚的聚会,将会发生一些有趣的事情。 池晏的态度,决定她接下来要怎么玩。 池晏也不是毫无脑子的被姜寻牵着鼻子走。 还以为她真的约自己来看电影,被接连问出他的选择,渐渐察觉出不太对劲。 联想到温晴晴谎称怀了他孩子那件事,池晏大致猜出了她的算计。 嘴上从不过问他的私事,其实心里还是介意的? 虽然池晏觉得这种事情没必要解释,但庄屿说,女人的想法和男人不同。 他觉得没必要,不代表姜寻也觉得没必要。 便突然说:“温晴晴肚子里怀的孩子不是我的,她自己已经承认了。” 姜寻:“……” 刚刚的话题,和温晴晴有什么关系? 转念一想,才明白两人的想法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第58章 清纯玉女怀孕了 要不是担心引起池晏的警惕,姜寻很想开诚布公的问他,有朝一日找到妹妹,会不会挖她的心脏为妹妹续命。 之所以不说,是因为她没有筹码赌。 两人充其量也只认识了一个月,彼此间能有多深的交情? 上次故意放他鸽子,他的报复手段可是差点要掐死她。 还有温晴晴。 不管肚子里怀的是谁的孩子,池晏能做到眼都不眨的把人带去医院打胎,足以证明他做事根本不择手段。 书中,原主被池晏养了将近两年,最后还是落得被挖心的下场。 可见池晏的血有多冷。 波妞如此,原主也如此。 唯一的例外,大概只有他苦心寻找了十四年的妹妹吧。 思忖的工夫,池晏将她抱坐到膝上。 “别被傅司野传递给你的不实信息迷了眼,任何时候,我都不会为了别人舍弃你。” 如果姜寻真的是只有十九岁的小女孩,说不定会信了池晏对她的承诺。 可她不是! 三十年的人生阅历,早已经学会不轻易相信任何人。 除了已经逝去的亲人,她能信的,只有自己。 佯装出一副开心的模样,姜寻亲昵地抱住池晏的脖子。 “你说真的?” 池晏亲了亲她的唇瓣,“我对骗人没兴趣。” “池晏,敢不敢和我打个赌?” “赌什么?” 姜寻用玩笑式的语气说:“就赌,今后你会一直护着我,不准让我受半分委屈。你知道的,我脾气很坏,心眼又小,最是不能容忍自己吃亏。自从和姜家宣布断亲,我能依靠的只有你,如果你也不能给我安全感,我会对你非常失望。” 池晏握住她的手腕,“不会让你失望的。” “所以你答应和我赌了?” “你想赌,我奉陪。” “赌注可不可以由我定?” “说来听听。” 姜寻的笑意渐渐变深,“你赢,我无条件答应你一件事。我赢,亦如此。” 不知是不是池晏的错觉,姜寻说出赌注时,眼中竟然掺了算计。 这只小狐狸,又在搞什么小动作? 虽然心中有了猜疑,池晏还是点头同意。 他也想看看,姜寻又在玩什么套路。 这天晚上,姜寻在床上特别热情,还乐此不疲的解锁了几个新玩法。 两人日常生活中话题不多,到了床上,倒是都很放得开。 翌日晚上,池晏带着姜寻开车来到海边码头。 这次的聚会地点是在海上,也是江城无数富豪都喜欢光顾的梦想号游轮会所。 游轮停在距海边大约三公里的海面上,会有专人开快艇接客人上船。 夜晚的江城,被华丽耀眼的霓红灯笼罩其中,海上的风景尤其美。 登上游轮,池晏搂着她的腰,“聚会前,先带你去见一个人。” 姜寻心里犯了嘀咕。 难道今天的游轮聚会,还有她意料之外的节目? 池晏有目的性的拉着姜寻来到一间包房,门都没敲便推门而入。 看到室内的画面,不但姜寻愣住了,里面的人也愣住了。 酒桌前,是一身正装的傅司野。 他身边还坐着一位年轻女士,穿着打扮很有富家千金的气势。 “怎么是你?” 池晏的不请自来,让傅司野面露警惕。 他旁边的富家千金也渐渐敛去脸上的笑容,看到身高腿长的池晏身穿正装出入包房,眼底闪过一丝局促。 “原来是池少。” 随后又问傅司野,“池少和他身边的小姐,也是你今晚请的客人?” 池晏搂着姜寻的腰,如入无人之境般在傅司野对面的位置坐下来。 “卫小姐是吧,我与令尊有生意往来,听他说,你今天有个相亲局。” 瞥了脸色阴沉的傅司野一眼,故作惊讶:“和你相亲的,难道是傅少?” 姜寻露出八卦的眼神,也猜到池晏在搞什么名堂。 这两个人,还真是互相拆台小能手。 傅司野利用温晴晴搞臭池晏名声,池晏很快就予以反击,不知使了什么手段,设计傅司野和别人女人来相亲。 傅司野腾地起身,怒视池晏:“今天的局,难道是你一手促成?” 傅司野会坐在这里,是被爷爷逼迫的。 爷爷坚持逼他退婚,理由是姜寻并非良配。 是不是良配暂且不说,现在这个节骨眼,傅司野绝对不会同意退婚。 退了婚,就意味着池晏在这场战局中占上风。 祖孙因此发生争吵,爷爷最终妥协的条件是,让他和卫氏集团的卫小姐谈合作。 只要能从卫家拿到项目,退不退婚,他说了算。 卫氏集团的小姐叫卫敏,年纪比傅司野大两岁,家里催婚催得紧。 池晏和姜寻进门之前,卫敏向他提出请求,只要宣布两人联姻,她会代表卫家签下项目。 当然卫敏也没有逼婚的意思。 她心中已经另有所爱,男方家世背景不被父母所认可。 拿到卫家的实权之前,希望傅司野配合她演一场戏。 等手中的权利大到足以掌控卫家的命脉,自会对外宣布退婚。 其实就是假联姻。 傅司野觉得这个提议很荒谬,正要拒绝,池晏就带姜寻登门看戏了。 “傅少,你的相亲局,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只是过来说声恭喜,恭喜二位早生贵子,百年好合。” 傅司野没理会池晏的冷嘲热讽,绕过方桌走向姜寻对她解释:“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才是我的未婚妻。” 池晏抬手,不给傅司野靠近姜寻的机会,目光却看向另一位当事人。 “卫小姐怎么说?” 不知是池晏的压迫感太强,还是卫敏有把柄被池晏捏着,她对这个男人有着本能的忌惮和畏惧。 脸上虽然挂着笑,声音却带着一丝不自然。 “不瞒池少,卫家和傅家的确有联姻的打算,你来之前,我和司野正在商讨联姻事宜。” 傅司野变了脸色,“卫小姐,东西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什么时候同意和你联姻了?” 而且池晏进门前,卫敏还叫他傅先生。 眨眼的工夫,连他的名字都叫上了。 生怕别人不误会两人的关系。 “司野,都是成年人,我以为我们已经达成共识。” 第59章 一场游轮上的约会 抬头看了姜寻一眼,卫敏笑着对她说:“听说司野不止一次因为姜家的养女让姜小姐难堪,不久前两家还传出退婚的消息。如今我卫家和傅家有联姻意向,姜小姐该不会介意吧?” 姜寻摇了摇手中的扇子,完全是置身事外的态度。 “我不要的东西,随便别人怎么瓜分。” 她纯粹是来看戏的。 卫敏不但没生气,笑容反而更灿烂了,“那就多谢姜小姐拱手让闲。” 傅司野气得重重拍击桌案,“再重申一次,我傅家和卫家没打算联姻。” 池晏趁机火上浇油:“姜卫两家的婚约都想要,难道傅少想享齐人之福?” 傅司野怒道:“你闭嘴。” “司野。” 卫敏挽住他的手臂,“往长远考虑,我们联姻,对卫傅两家都有好处。” 卫敏也知道今天的所作所为势必会被傅司野拉入拒绝往来的黑名单。 要不是她没得选,也不会逼自己走上这条绝路。 池晏的手段有多狠辣她是真的领教了。 没错,她有把柄被池晏握在手里。 三年前,和心爱的男人偷偷生了一个孩子。 她以为这件事瞒得天衣无缝。 但凡露出一点消息,家里的长辈都会想办法抹去外面的污点。 大家族的行事手段就是这么脏。 所以三年来她步步为营,等实权拿得差不多再将孩子接到身边。 没想到却被池晏以此作为威胁,要求她配合演一场戏。 演得好,保她男人和孩子性命无忧。 演不好,卫氏集团大小姐三年前和一个小画家有私生子的事情明天就会上热搜。 在傅司野快要被这个局面气爆炸时,房间里的巨幕电视在无人操作的情况下自动开机。 屏幕里出现一张熟悉的脸,是温晴晴对着镜头开直播。 画面中的温晴晴披头散发,容色憔悴,身上还穿着宽宽松松的孕妇装。 “感谢粉丝多年来对我的拥护和支持,第一次用直播的方式与大家见面,是要公布一件事。” 双手摸向小腹的位置,温晴晴露出一个母性的笑容。 “我怀孕了!” 当温晴晴用如此直白的方向宣布腹中已有身孕,直播间人数瞬间暴增数万人。 清纯玉女,国民闺女,这可是温晴晴入行后为自己打造的正面人设。 在没有恋爱绯闻的情况下突然自曝已有身孕,这和自毁前程有什么区别。 不,不对,温晴晴也并非一点绯闻都没有。 两天前,有一条只上了十分钟的热搜,暗指和温晴晴搞暧昧的男人是江城大佬池晏。 热搜虽然撤得快,但池晏就是温晴晴绯闻男友这件事已经在部分网友心中坐实。 她今天开播自曝怀有身孕,难道是喜事将近要宣布婚讯? 直播间的网友都在询问孩子的爸爸到底是谁? 冥冥中有一个声音告诉傅司野,包房的电视自动开机,预示着另一场阴谋即将开始。 还没等他将怀疑的目光转向池晏,就听温晴晴高调宣布:“我腹中孩子的爸爸,是傅氏集团的少东,傅司野。” 姜寻差点爆笑出声。 虽然这个小插曲在她预料之外,但池晏的反击手段未免过于没底线了。 他这是要把傅司野往死里逼。 一边安排傅司野和卫敏相亲,一边又让温晴晴曝光肚子里的孩子是傅司野的。 凭温晴晴在网络上的影响力,傅司野被搞臭名声是早晚的事。 卫敏后背也渗出一层冷汗。 都是人精中的人精,岂会看不出这场直播预示着什么。 温晴晴可是顶流明星,直播过后前途必毁。 冒着毁前途的风险也要在网友面前曝这个光,可见她此刻的处境有多糟糕。 随着红酒瓶子被傅司野用力砸向液晶屏幕,直播画面也因为屏幕碎裂被迫中断。 “池晏,是你搞我!” 事已至此,傅司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先是卫敏,又是温晴晴,今天以后,他的形象是彻底毁了。 冲过去就要朝池晏脸上挥拳头,被池晏一个过肩摔狠狠摔了出去。 池晏起身,一脚踩在傅司野胸口处。 “这就是你利用温晴晴算计我的下场。” 傅司野的电话嗡嗡作响,池晏替他按下接听,还顺便把免提也开了。 另一端,传来傅老爷子的厉声质问:“司野,你和温晴晴到底怎么事?她肚子里的孩子真是你的?赶紧滚回来,我要见你。” 傅司野此刻脑子正乱,屋外忽然闯进一群记者,将话筒怼到他面前。 “傅先生,当红女星温晴晴直播时说肚子里怀了你的孩子,这件事情是真是假?” “傅先生,听说你今天与卫氏集团的千金在此相亲,请问傅家和姜家的婚约解了吗?如果没解,你公然在此与卫小姐相亲,姜家的婚约怎么办?” “傅先生,卫小姐,温小姐,还有之前与你有婚约的姜小姐,到底哪个才是你真爱?” “说到姜小姐,姜家一共有两位小姐,真千金和假千金,你喜欢真的还是假的?” 这些没有底线的记者才不管傅司野的身份是什么。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问出口的每一个问题都刁钻得让傅司野无从应对。 至于是谁安排了这次采访,不用怀疑,就是搞人要往死里搞的,池晏。 拉着热闹还没看够的姜寻出了包房,池晏将乱摊子留给那些不相干的人自己解决。 今天的事,不仅是池晏送傅司野的一份回礼,也用这种方式提醒姜寻,别试图利用傅司野,站到他的对立行列。 姜寻岂会看不出池晏带她看戏的真正用意。 被海风一吹,头脑瞬间清醒了不少,看戏的心情也渐渐消散。 必须承认,池晏的整人手段确实很黑。 不管周媛还是温晴晴,都是有一定背景的风云人物,却在这起恶整傅司野的事件中,成了池晏棋盘上的一枚棋。 “所以温晴晴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池晏拉着姜寻往聚会的方向走,“不管是谁的,总之和我没关系。” 温晴晴的下场是咎由自取。 从她在傅司野的授意下把脏水往他身上泼时,就该想到最终的结局不会太好。 第60章 没接触过心理学 孩子是娱乐圈某位大佬和她一夜情后留下的种。 那人有妻有子还一把年纪,在娱乐圈树立的也是正能量形象。 得知温晴晴怀了孩子,给她一笔打胎费,让她有多远滚多远。 傅司野不知通过什么手段得知温晴晴怀了孩子,便私下里和她做了交易。 只要把孩子父亲的身份做到他池晏身上,今后自会送她无数资源。 只和池晏“约过一次会”的温晴晴,对这位差点成为她金主的男人了解只浮于一层表面。 少言寡语,俊美多金,是个让人仰望的人物。 很多女明星都幻想有朝一日嫁入豪门,温晴晴自然也不例外。 如果真能给肚子里的孩子找一个爸爸,池晏还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没想到内心的贪婪让她踢到了铁板,不但被池晏拎去医院打胎,入圈这些年攒下的黑料也被他查得干干净净。 迫于威胁,温晴晴不得不自毁前途以保性命,这才有了震惊娱乐圈的那场直播。 姜寻被池晏带到甲板处。 这里的区域被包了场,十几个人围在一起说说笑笑。 八月末的江城依旧炎热,能坐在甲板上喝酒聊天吹海风,是非常惬意的一件事。 “阿晏,终于舍得把你的宝贝带出门了?” 作为今天生日宴的主人,季知行面带笑容地迎过来。 上下审视姜寻一眼,季知行感慨美丽的女孩总能在第一时间将外人的视线吸引住。 即使在这个圈子见惯了形形色色的美女,姜寻仍是到目前为止,最特殊的一个存在。 “姜小姐,欢迎来参加我的生日宴。” 按书中的剧情,原主也在同一天被池晏带上了这艘游轮。 不过池晏的这些朋友,对原主的态度都很一般。 只有季知行,对原主的态度还算友善。 季知行生了一双笑眼,不笑的时候看着也很有亲和力。 姜寻虽然不是原主,却因穿书继承了她的记忆。 无论是书中的好人坏人,唯一没伤害过原主的,大概只有季知行。 不知是心地过于良善,还是人家根本不屑为难朋友包养的女人。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面对季知行释放的善意,姜寻也露出得体的笑容。 “季医生,又见面了。” 将事先准备好的礼物递过去,顺便送上一句祝福,“生日快乐。” 季知行心情不错地接过礼物,“谢谢姜小姐的礼物。” “客气!” 姜寻心想,我只负责将礼物递到你手里,至于送的是什么,我可是完全不知道。 一阵面子上的寒暄后,季知行将二人带到聚会的地方。 甲板处坐着十几位客人,穿着打扮非富即贵,看得出都是江城上层圈子里的知名人物。 姜寻还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聂容景。 他身侧坐着一位女伴,正低声与他交谈着什么。 聂容景手握酒杯,沉着俊容静静听着。 察觉到头顶处传来动静,聂容景望过来。 看到池晏身边的姜寻,眉峰微皱,他身边的女人也因为姜寻的出现而沉了脸色。 他们以为表现得并不明显,却还是被心思缜密的姜寻一眼捕捉。 很好,原书的剧情果然没变! 池晏和姜寻的到来,引起了一番不小的轰动。 这二位,容貌都是一顶一的好。 尤其是姜寻,身高还是那个身高,脸也还是那张脸,气质与从前却是完全不同。 今天的姜寻,穿着修身的黑色旗袍,挽起的黑发插着古典味十足的金玉发簪,手上还捏着一把做工精致的小扇子。 如同画中走出的古典美人,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除了聂容景和季知行两位至交好友,其他朋友都恭恭敬敬地唤了声池少。 至于池晏身边的女人是谁,没人敢多嘴问一句。 池晏微微颔首算是和这些人打了招呼。 聂容景的目光只在姜寻身上停了两秒钟,便问池晏:“怎么这个时候才过来?” 池晏拉着姜寻在事先准备好的位置坐下来,接过服务生递来的酒。 “临时处理一件小事。” 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这杯酒,就当是我晚来的赔罪。” 在场这些人,谁敢让池晏给他们赔罪。 见池晏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那些看他脸色行事的,也都与他举杯共饮,生怕动作慢一步,就会被池家这位列入黑名单。 任何圈子都有阶级。 在江城这个圈子里,池晏就是云端上的风云人物。 聂容景亲自给池晏倒了一杯酒,“你临时处理的那件小事,该不会与傅家那位有关?” 池晏往嘴里塞了一根烟,正要按下火机点燃,烟突然被姜寻夹走,当着众人的面咬进自己唇内。 借池晏的手按下火机,身子微微向前倾,借着火势点燃了烟。 深深吸了两口吐出烟雾,才将沾着自己口红的烟重新塞到池晏的嘴里。 “亲爱的,点烟这种事,怎么能让你亲自动手,当然要由我代劳才行。” 姜寻的行为,引得旁人频频向她投去目光。 圈子里的人,多少都听说过姜寻的来头,也知道她和池家这位爷是拿不出手的交易关系。 池晏并不介意姜寻放肆的行为,咬着她为自己点燃的香烟吸了一口。 “谢谢!” 姜寻主动讨好的行为,果然让一部分人的小心思开始活络了。 没错,姜寻当众给池晏点烟,是故意为之,因为接下来将有一场好戏上演。 书中也是在今天,原主被池晏带上游轮,可是历经了一场地狱折磨。 她要看看,原主的悲剧,会不会在她身上上演一遍。 点完那根烟,姜寻便“乖乖巧巧”偎在池晏身边做一个听话的小女人。 除了偶尔摆弄几下手机,安静得几乎没有存在感。 最初,众人忌惮她是池晏的女伴,对她敬而远之,不敢招惹。 作为今天宴会的主角,季知行对姜寻倒是很感兴趣。 上次在碧水庄园被催眠,让季知行念念不忘,便试探的问姜寻是否研究过心理学? “季医生高看我了,怎么生存才是我前十九年要研究的课题,心理学?没接触过。” 第61章 有预谋的游戏 季知行觉得姜寻一定是隐瞒了什么,却又找不到实质证据。 本来还想再问下去,瞥见池晏向他投来警告的眼神,便偃旗息鼓,暂时歇了这份心思。 有季知行在先挑了话题,一些胆子大的人便不免对姜寻生了好奇。 真假千金互换这种奇葩事目前在前江城来说是独一份。 便有人善意的询问姜寻得知自己是姜家流落在外的真千金时是什么心情? 姜寻并不避讳这个话题,有人问,她就回,让人挑不出半点错。 就连池晏也觉得今晚的姜寻乖得有点不正常。 这些人肯向姜寻释放善意,冲的都是池晏的面子。 明知道她是池晏养在身边的小玩意儿,也得乖乖陪着笑脸。 在江城,池晏这两个字,就是权威的代名词。 唯独一人,自始至终没给过姜寻半分好脸色,聂容景的女伴,宋妍。 聂容景虽然未曾主动同姜寻搭话,可最初流露过几分不善后,便再未表露多余情绪。 偶尔与池晏季知行寥寥数语,沉稳内敛的人设立得稳稳当当,挑不出半分错处。 宋妍可没这份掩饰的心思。 她是江城宋家三小姐,家族主营珠宝生意,也是聂容景不久前正在接洽的联姻对象。 长辈们一心想让两个年轻人多接触培养感情,恰逢今日季知行生辰,宋妍便顺理成章成了聂容景身边的女伴。 姜寻被池晏带来之前,宋妍是这个小圈子里众星捧月的存在。 可自打姜寻惊艳亮相,她身上的光芒便被彻底盖过。 眼看着众人簇拥着姜寻问东问西,宋妍端着酒杯,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热络。 “光喝酒聊天多没意思,不如咱们玩个游戏?” 年轻人本就玩心重,游戏环节本就是多人聚会的标配。 众人一起哄,便敲定了玩掷骰子。 有人踊跃参与,有人一旁围观。 池晏与聂容景这等级别的人物,自然没兴趣掺和这种无聊的消遣。 最终报名参与的有十一人。 “姜小姐,你该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宋妍目光直直射向姜寻,目标直白得不加掩饰。 池晏侧眸看了姜寻一眼,眼神里的意味再清晰不过:你若不想玩,这里没人敢逼你。 姜寻轻笑一声,语气从容:“宋小姐诚心相邀,面子自然是要给的。” 算上姜寻,参与人数正好十二。 游戏规则很简单,掷骰子比点数,点大的做庄。 若庄家掷出九点,便从自己开始,按顺时针方向数人头,数到谁,谁就要接受惩罚。 要么说一句真心话,要么当众干一杯满杯红酒。 输家还能获得一次“报复”机会,只要连续三次掷出全场最高点数,便可任意指定受罚人,次数不限。 前两局,输的都是两个男生。 被问及私密问题时,都果断选了喝酒罚酒。 两杯红酒下肚,两人脸颊此刻还泛着红。 第三局,骰子恰好传到了姜寻面前。 按规矩,谁摇骰子便由谁发问,这无疑给了宋妍刁难姜寻的绝佳机会。 “姜小姐,选喝酒,还是说真心话?” 宋妍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得意。 桌上的酒杯早已倒满红酒,酒液醇厚,分量十足,但凡酒量差些的,一杯下肚怕是就要失态呕吐。 姜寻垂眸看向杯中深红的液体,“我向来不擅饮酒,自然是选真心话。” 宋妍等的就是这个答案。 她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弧度,慢悠悠开口。 “我的问题也不算难以启齿,只是好奇,姜小姐生得这般精致貌美,被姜家认回之前,若是在贫民窟生活,有没有遇到过骚扰事件?毕竟,这般出众的容貌,总能轻易勾起男人的觊觎之心,不是吗?” 这话听着寻常,细品之下却处处是陷阱。 在场都不是愚笨之人,被宋妍这么一带节奏,难免会对姜寻从前的生活浮想联翩。 没了家人庇护的漂亮姑娘,为了生存铤而走险误入歧途的例子比比皆是。 更何况姜寻在江城的名声本就不算好听。 先订婚再攀附池晏,这般“劣迹”早已人尽皆知。 在众人潜意识里,难免觉得她骨子里就是水性杨花的性子。 宋妍敢当众抛出这种问题,显然没把姜寻放在眼里。 在她看来,姜寻不过是池晏带在身边的一只宠物,纵使表面光鲜耀眼,终究要靠卖乖讨好才能博得池晏的欢心。 她却不知,从她刻意针对姜寻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踏入了池晏的底线范围。 尤其是在姜寻为池晏点烟的那个瞬间,便已注定她今日的刁难只会自取其辱。 池晏的眉头瞬间拧紧,眸底翻涌着明显的不悦。 聂容景也向宋妍投去了质疑的目光,他虽对姜寻心存偏见,却也不认同自己的联姻对象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拆兄弟的台。 再怎么说,姜寻现在也是池晏的人,打狗还得看主人,宋妍这般行事,明着是刁难姜寻,实则是在打池晏的脸。 季知行见状,正欲开口打圆场,姜寻却已轻飘飘地回了几个字:“扮丑装蠢,没人骚扰。” 话音未落,她便将手机举到众人面前。 屏幕上是原主的照片,一副宽大的无框眼镜遮住了大半张脸。 脸上贴着密密麻麻的假雀斑,头发染得五颜六色杂乱不堪。 穿着更是俗不可耐,整个人透着一股蠢笨呆滞的气质,与此刻精致明艳的姜寻判若两人。 这般模样,别说觊觎,怕是多看一眼都觉得辣眼。 众人瞬间噤声,先前的窃窃私语戛然而止。 池晏看着姜寻从容不迫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欣赏。 他本已做好出手替她解围的准备,如今看来,倒是多此一举。 经此一事,池晏对宋妍的恼意已毫不掩饰。 他晃了晃杯中剩余的酒液,目光似笑非笑地看向聂容景。 “最近太忙,许久未聚,怎么,聂氏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听得在场大多数人云里雾里,唯有寥寥几人读懂了池晏话中的深意。 聂宋两家提及联姻,就说明聂氏的生意或许遇到了瓶颈,需要外部力量扶持。 第62章 一场碾压人心的游戏 池晏一口饮尽杯中残酒,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提醒。 “若是资金周转不开,直接知会一声便是。都是兄弟,没必要舍近求远,绕那些不必要的弯路。” 言下之意再明确不过,就算要联姻求助,也该挑个像样的,别什么登不上台面的货色都往兄弟们面前带,丢的是彼此的脸面。 聂容景端起酒杯,回敬了池晏一杯,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长辈的安排,不好拒绝。” 聂家与池家的情况终究不同。 池晏是靠自己的真本事在江城杀出一条血路,在池家,他便是说一不二的王,没人敢干涉他的婚事。 可聂容景虽为聂氏集团的继承人。 上有父母叔伯层层施压,下有兄弟姐妹需要兼顾,家族内部盘根错节的利益牵扯太多,他根本做不到像池晏这般随心所欲无所顾忌。 所以家中长辈安排的相亲,无论他是否愿意喜欢,都只能按部就班地走个流程。 原本,聂容景对宋妍的第一印象并不算差。 容貌出众,学历拔尖,谈吐间也挑不出半分错处。 若后续接触顺利,年前说不定就能敲定订婚事宜。 可经池晏这么明里暗里一顿挤兑,聂容景不得不重新审视这场联姻的利弊。 宋妍倒也算有点脑子,却偏偏没听懂池晏与聂容景这番对话里的深层意味。 她亲昵地挽住聂容景的手臂,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得。 “等我们订婚后,爸爸会把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转到我名下,要是聂氏需要资金周转,我可以帮你。” 话音刚落,“哗啦啦”一阵清脆声响,姜寻已将三颗骰子掷了出去。 有人当即高声惊呼:“连续三次十八点,这是巧合还是故意?” 姜寻没理会旁人的诧异,慢悠悠摇着手中的小扇子,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规则说得很清楚,连续三次十八点,可指定受罚人。” 她目光灼灼地锁定宋妍,嘴角掀起一抹浅笑:“宋小姐,选真心话,还是喝罚酒?” 宋妍显然没料到姜寻的报复来得这么快,脸色瞬间一白。 她自然不敢喝那杯足量的罚酒,咬着牙选了真心话。 姜寻抬眼,轻飘飘抛出问题:“宋小姐几岁送出的第一次?” 这话一出,宋妍的脸“唰”地涨成了猪肝色。 下意识怯生生瞥了聂容景一眼,猛地端起桌上的酒杯。 “这种私密问题,我只想留到新婚夜和我先生私下说。” 说罢,仰头一饮而尽。 她刚想琢磨着如何反击,姜寻已利落地再次掷出三次骰子。 依旧是次次十八点。 姜寻脸上笑意未减,语气却多了几分压迫感:“这次还是二选一,喝酒,或真心话?” 一杯红酒下肚,宋妍的脑袋已有些发晕。 以她的酒量,断然撑不住第二杯,只能硬着头皮再次选了真心话。 姜寻的问题接踵而至,精准又犀利:“上个月十八号凌晨一点,宋小姐在哪里?” 宋妍皱紧眉头,故作茫然:“上个月的事,我哪记得那么清楚。” “哦?”姜寻笑得意味深长,“难道每月十八号,对宋小姐来说,不是什么特殊日子?” 周围的人瞬间嗅到了八卦的味道,纷纷用探究的目光投向宋妍。 宋妍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胡乱扯了个谎:“凌晨一点,我当然是在家里睡觉。” “是吗?”姜寻说着,从手机里翻出一段视频,直接当众点开。 屏幕上是监控画面,宋妍穿着布料少得可怜的暴露泳装,在某别墅的游泳池边,与几个全裸的男生嬉笑着搂搂抱抱打打闹闹。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有人压着嗓子低语:“这是张少的山顶别墅!他每月十八号都要办那种乱七八糟的派对……” 后面的话,他没敢继续说。 毕竟宋妍是聂容景带来的女伴,得罪了聂少,日后没他好果子吃。 在场众人看向姜寻的眼神,彻底变了。 张少在江城也是半个风云人物,顶级纨绔,玩得极花。 那些派对更是毁三观的程度,寻常人连靠近都难。 谁也没想到,姜寻竟能把这种私密视频搞到手。 视频里,一群赤身裸体的男男女女在泳池里亲亲抱抱举止亲昵,画面辣眼得让人不忍直视。 宋妍见状,彻底慌了神,疯了似的扑过来要抢姜寻的手机。 姜寻早有防备,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宋妍痛呼出声。 “既然敢玩游戏,就要守规矩。” 姜寻的声音冷了下来,转头看向众人。 “真心话掺谎,按规矩该自罚三杯,诸位觉得呢?” 此刻,甲板上的嬉笑声仿佛被海浪彻底吞没,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喘,生怕一句话说错引火上身。 谁都没料到,看着柔柔弱弱的姜寻,行动力竟这么劲爆,不愧是被池晏放在身边的女人。 姜寻拿起桌上满满一大杯红酒,递到宋妍面前,语气冰冷:“喝!” 宋妍这辈子从未这般狼狈过,拼命想挣脱姜寻的掌控,却发现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根本无从反抗。 她只能转头向聂容景求救,声音带着哭腔:“容景……” 池晏却没给聂容景开口的机会,他点了根烟,烟雾缭绕中,眼神似笑非笑地看向宋妍。 “玩不起?” 聂容景沉默片刻,伸手拿过宋妍面前剩下的两杯酒:“这两杯,我替她喝。” 远处没参与游戏的宾客见状,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 “要是有人像聂少这样替我挡酒,我这辈子非他不嫁不可!” “你们说,要是输的是姜小姐,池少会不会也替她挡酒?” 围观的人都沉默了。 横看竖看,池晏都不像是会为女生挡酒的人。 这边的游戏还在继续。 三杯罚酒刚喝完,姜寻再次拿起骰子掷了出去,结果依旧是三次十八点。 眼看姜寻又要针对自己,宋妍吓得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姜寻这是摆明了要把她当众玩弄于股掌。 可眼下这场合,她根本无力反抗。 现实面前,宋妍不得不低头。 “姜小姐,对不起!” 第63章 为了生存卖队友 宋妍声音发颤,姿态放得极低。 “刚刚是我言语无状,绝非有意冒犯你。要是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求你大人不计小人过,饶我这一回。” 接连被当众敲打两次,宋妍的脑子总算清醒了些。 连泳池趴这种私密视频都能被姜寻搞到,她不敢保证自己还有多少把柄落在对方手里。 眼下,认怂道歉才是唯一的活路。 姜寻悠闲地端起一杯色泽艳丽的鸡尾酒,冲宋妍勾了勾唇角,笑容浅浅。 “宋小姐这么有诚意,那我给你最后一次选择,真心话,或者三瓶红酒。选完,这场游戏就结束。” “三瓶红酒?” 宋妍目眦欲裂,看向姜寻的眼神里满是恨意,对方这是要把她往死里整! “姜小姐,别太过分。” 聂容景皱起眉头,对姜寻的咄咄相逼生出不满。 就算歇了与宋家订婚的念头,他带出来的人,也不能躺着被送下船。 姜寻舔了舔酒杯边沿的鲜柠檬片,眼神带着揶揄看向聂容景。 “聂少,女人之间的事,你确定要掺和?” 说着,便要将酒杯送到唇边。 聂容景转头看向池晏,想探探他的态度。 却见池晏伸手夺过姜寻手中的鸡尾酒,将里面的酒液缓缓倒进宋妍面前的空杯里。 随后接过服务生端来的甜汤,递到姜寻面前,语气是不容抗拒的命令:“喝这个。” 姜寻愣了一下。 不过是杯果味鸡尾酒,难道也不让她喝? 转瞬便懂了池晏的用意,这是在当众给她撑腰呢。 池晏这一举动,再次引发人群的议论热潮。 “聂少只是替宋小姐挡酒,池少却是半滴酒都不让姜小姐沾啊!” 旁人看姜寻的眼神里满是羡慕,“之前还觉得聂少对宋小姐是真爱,现在看来,池少才是护妻界的真霸总!” 宋妍再没眼色,也看懂眼下是什么局势。 宋家在江城虽有势力,可与池家相比,终究差了好几个层次。 池晏的态度已然明朗,他护定姜寻了。 有池晏出面兜底,宋妍只能彻底弃械投降。 “我,我选真心话。” 她声音发颤,若是真喝掉三瓶红酒,她的胃肯定就废了,而且聂容景也不可能无底线地替她挡。 姜寻伸手挑起宋妍的下巴,眼神锐利如刀:“是谁让你在今天的聚会上针对我?”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连池晏都微微眯起了眼。 原来宋妍的恶意针对,竟是有人指使? 宋妍被问得心头一震,看着姜寻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姜寻到底是什么可怕的怪物? 想到对方手中可能握着的其他黑料,宋妍没犹豫多久,就果断卖了队友。 “是姜婉!” 反正她和姜婉也只是塑料姐妹花,只有卖了对方,才能保住自己。 得到答案,姜寻心下了然。 剧情果然和书中走势一模一样。 原主当年被池晏带上游轮,就是在这场游戏里,被宋妍带头恶意针对。 而宋妍这么做,正是替姜婉出头。 书中,宋妍借着游戏规则,硬生生把原主灌到了胃出血。 姜寻猛地揪住宋妍的头发,力道之大让宋妍痛得眼泪直流。 她凑近宋妍耳边,声音冰冷刺骨,却足以让周围人听清。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三天后,我要听到姜婉胃出血入院的消息。如果你给我不到我想要的,我接下来会做什么恐怕也不是你想要的。” 她轻轻拍了拍宋妍惨白的脸蛋,语气森然:“能在贫民窟那种地方活下来的人,从来都不怕死。” 全程围观的季知行,默默在心里给姜寻贴了个标签:资深玩咖,有勇有谋,绝对是深藏不露的顶级高手。 他兄弟池晏遇上这么个“极品”,未来不知是福是祸。 连着喝了两杯酒,又被姜寻折腾得心惊胆战,刚得到自由的宋妍,转身就踉跄着奔向洗手间,趴在马桶边剧烈呕吐起来。 宋妍一走,甲板上很快恢复了表面的和乐。 众人继续喝酒说笑,仿佛刚才的闹剧从未发生过。 姜寻抽出纸巾擦了擦手,脸上瞬间换上明媚的笑脸,一转身就亲昵地坐进了池晏怀里,声音软糯,“谢谢你刚刚为我撑腰。” 池晏单手环住她的肩膀,声音柔得仿佛要溺死人,“你开心就好。” 姜寻将脸颊贴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语气带着几分脆弱,又带着几分期许。 “池晏,我前十九年,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往后余生,我不恋权势,不求荣华,只想要一份专属的偏爱,不知你给不给得起?” 池晏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颊,眼神温柔而坚定:“你想要,我就给。” 上位者的骄傲碎在眼底,池晏俯身时,那副为爱低头的模样,被姜寻清晰地捕捉进眼里。 毫不避讳地环住他的脖子,声音带着几分狡黠的试探:“可别食言。” 她刻意凑近,唇瓣几乎要贴上他的下颌,余光却精准捕捉到不远处的异动。 一张熟悉的面孔闯入视线,那人双拳紧握,面带恨意地瞪着自己。 是有些日子未曾见到的谢瑶瑶。 谢瑶瑶双拳攥得指节发白,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对上那道怨毒的视线,姜寻缓缓勾起一个挑衅的笑,甚至故意往池晏怀里缩了缩,姿态亲昵又张扬。 鱼儿,上钩了。 海风骤然变得凌厉。 姜寻轻飘飘吐出三个字:“起风了。” 池晏顺势扣住她的手腕,将人带向甲板边缘。 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他抬手替她按住乱飞的碎发,脱下外套裹在她身上。 碰到她微凉的肩头时,语气沉了沉:“说吧,想怎么收拾姜婉?” 姜寻望着黑沉沉的海平面,目光空洞。 姜婉一次次踩着她的底线蹦跶,她恨不得立刻让那女人去死。 可她清楚,这是本脑残。 池晏傅司野姜婉,还有即将带着女主光环登场的宋星棠,都是打不死的小强。 姜婉能活到现在,就是最好的证明。 第64章 海难发生得猝不及防 姜寻没回答池晏的问题,只是偏头避开他的触碰。 池晏的手僵在半空,眉峰微蹙,还没来得及追问,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庄屿”的名字。 明知他在参加季知行的生日宴,庄屿还敢电话打扰,必然是急事。 池晏捏了捏眉心,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歉意:“等我五分钟。” 他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僻静角落,独留姜寻站在甲板边吹海风。 姜寻独自靠在围杆上,把玩着手里的小扇子。 甲板上,季知行正游刃有余地与宾客推杯换盏,笑声隔着风浪飘过来,显得格外遥远。 一个身形娇小面容青涩的女服务生端着酒盘穿梭在人群中,殷勤又拘谨,没人多看她一眼,谁也不会在意一个不起眼的工作人员。 海风太大,池晏的声音被吹得支离破碎,姜寻只隐约听到“妹妹”“游轮”“池念”几个字眼,眼底闪过一丝晦暗的光。 “姜小姐今晚真是好手段。” 聂容景的声音带着刺骨的讥讽,打断了她的思绪。 姜寻抬眼,扇子“唰”地展开,挡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带笑的眼。 “每次见聂少,总会收到满满的敌意,可见我从前是把你得罪狠了。敢问聂少,什么天理不容的事,让你对我记恨到现在?” “姜小姐年纪不大,倒是贵人多忘事。” 聂容景嗤笑一声,海风吹乱他的短发,眼底的嘲弄几乎要溢出来。 姜寻挑眉,难道原主与聂容景之间,还有她不知道的事情发生过? “我忘了什么,不如聂少说来听听。” 海风吹乱了聂容景的短发,眼底也泄出满满的嘲弄。 “几个月前,姜小姐主动向我表白这件事这么快就不记得了?” 姜寻把玩扇子的动作猛地一顿,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原主向聂容景表过白? 这倒是她不知道的劲爆消息。 聂容景的指责还在继续。 “虽然我没把你的表白当回事,姜小姐朝三暮四的习性也该改改。你和傅家那位还没退婚,又迫不及待爬上阿晏的床,不知下一个被姜小姐盯上的目标又是谁?” 莫名被泼脏水的姜寻岂能让自己在言语上落下风。 她收敛神色,合上扇子,一步步逼近聂容景。 直到两人之间只剩一拳距离,才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 “不如聂少帮我选一个?季知行,或是你那个宝贝弟弟聂容于,哪个更合我胃口?” “你……” 聂容景气得脸色铁青,正要发作,海面突然掀起滔天巨浪,巨大的游轮猛地颠簸了一下,甲板上的宾客瞬间尖叫起来,乱作一团。 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砸下来,瞬间将甲板浇得湿滑不堪。 惊恐的人们四处奔逃,接二连三地摔倒在地。 哭喊声尖叫声混着风浪声,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船体又是一阵剧烈倾斜,聂容景身体晃了晃,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姜寻的手腕,想把她拉到安全地带。 可他的手刚要碰到她的皮肤,姜寻就像避瘟疫似的,猛地侧身躲开,甚至还往后退了半步,眼底的疏离毫不掩饰。 聂容景的脸色骤然变得难看。 她宁愿站在危险边缘,也不愿接受他的帮助? 不等他细想,一股巨浪拍在甲板上,聂容景重心不稳,被狠狠甩飞出去,重重撞在围杆上。 他挣扎着抬头,却看到咫尺之遥的姜寻被风浪裹挟着,身体已经悬空,只有双手死死抱着围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姜寻!” 聂容景嘶吼出声,却被风浪吞没。 他想爬过去,可船体倾斜得越来越厉害,根本无法起身。 眼下,能救她的,只有离她最近的池晏! “阿晏,救她!” 池晏的脑子早已一片混乱。 庄屿刚刚在电话里说,他找了十四年的妹妹找到了。 就在这艘游轮上,是个女服务生,名叫池念,还可能与他打过照面。 他还没消化完这个消息,风浪就来了。 当他看到姜寻死死抱着围杆,随时可能被卷下海的模样时,心脏骤然缩紧,几乎是本能地冲了过去。 船体在风浪的颠簸下开始倾斜,一个年纪不大的女服务生顺着坡度滑过来。 如果池晏不伸手捞住她,女服务生一定会滚落海里。 抱着栏杆的姜寻高声喊道:“池晏,救我。” 池晏的第一反应当然是去拉向他求救的姜寻。 只要抓住她的手,就能避免姜寻落水。 这时,谢瑶瑶的声音在耳旁炸开。 “阿晏哥哥,快拉住那个女服务生,她就是你找了十四年的妹妹池念。” “池念”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池晏的脑海里。 十四年的寻找,无数个日夜的牵挂,让他丧失了思考能力,身体先于理智做出了选择。 他猛地转身,伸手捞住了那个快要滑进海里的女服务生。 “砰!” 巨浪再次袭来,姜寻的手指终于支撑不住,从围杆上滑落。 冰冷的海水瞬间将她吞没,落水前,她最后看了池晏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有一片死寂的绝望,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池晏的心脏。 甲板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惊呆了。 前一秒,池少还把姜寻当成心尖宠,护得密不透风。 后一秒,却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服务生,眼睁睁看着她落入深海。 海水又咸又冷,刺骨的寒意顺着毛孔钻进四肢百骸。 姜寻任由身体不断下沉,嘴角却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这一切本就在她的计划之中,可当池晏毫不犹豫地选择放弃她时,她还是觉得可悲。 池念,她安排的一枚棋,竟然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池晏甚至没来得及确认对方的身份,就在她和所谓的妹妹之间,干脆利落地选了后者。 偏爱?这就是他承诺的偏爱? 姜寻闭上眼,心里一片荒芜。 说食言就食言,日后挖她心,救他妹,想来也不会太手软。 真讽刺! 沉入海底的姜寻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很没意思。 她这颗心脏宁可喂鱼,也绝不能让池家兄妹占了便宜。 第65章 迟来的愧疚 她放弃最后一丝挣扎的念头,任由黑暗和冰冷将自己包裹。 就这样死了也好,或许睁眼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好期待! 意识陷入混沌的前一秒,似乎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冲破海面,朝着她坠落的方向追来。 是池晏? 滚,别来救她。 医院病房里,姜寻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脸上罩着呼吸机,双眼紧闭,至今没有清醒的迹象。 海上风浪来得太过突然,不仅她落了水,还有不少宾客也受了伤。 没人会怀疑落水是姜寻刻意为之。 她只是这场意外中,最不幸的受害者之一。 会所负责人纵然第一时间下令救援。 这场意外还是酿成了惨祸,伤者遍地,更有不少人被巨浪卷入深海,至今生死未卜。 病房外的走廊里,季知行抬手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声音低沉:“阿晏,别担心,姜小姐只是脑部缺氧导致暂时性休克,医生说没什么大碍。” 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安慰。 在场的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那个口口声声说要给姜寻撑腰的池晏,在生死关头,救的却是旁人。 但凡他当时没管那个女服务员,姜寻也不会被风浪卷入海底受现在这场无妄之灾。 姜寻落水的瞬间,池晏确实奋不顾身地跳了下去。 可那晚风浪滔天,海底更是漆黑如墨,其中凶险,可想而知。 为了把姜寻从鬼门关拉回来,池晏几乎豁出半条命。 季知行的安慰,并没有让池晏的情绪得到好转。 他忘不了,跳海救人时,姜寻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反感与抗拒。 不知是不是池晏的错觉,沉入海底的姜寻有非常明显的求死倾向。 她明明会游泳,落水后却任由身体不断下坠,对他的靠近,更是充满了敌意。 这一幕,瞬间勾起了池晏的回忆。 上次在碧水庄园的泳池,姜寻以练习闭气为由,将自己绑在泳池底部。 若非他发现得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她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仿佛在嘲笑他,你食言了。 池晏无从辩驳这个审判。 可他想不通,潜入海底时,姜寻为什么要拼了命地躲避他的救援? 一个个疑团缠绕心头,乱得他无从梳理。 庄屿急匆匆地快步走来,俯身凑到池晏耳边,“人已经醒了,基本信息都对得上。” 池晏敛了敛眸,转头看向一脸担忧的季知行,语气听不出情绪,“有点家事要处理,回头再聚。” “阿晏……” 一直沉默的聂容景,忽然在他转身前叫住了他。 迎上池晏投来的询问目光,聂容景却又欲言又止,眉头紧锁,显然是有话卡在喉咙里。 他忘不了游轮上那一幕,当时他也向姜寻伸出了援手,却被她干脆利落地推开。 就算姜寻对他心存芥蒂,生死关头,正常人都会把恩怨抛诸脑后,可她偏偏反其道而行。 那股刻意躲避的劲儿,实在反常。 聂容景终究没把话说透,只是抬手拍了拍池晏的肩膀:“你先去忙。” 池晏眸色沉了沉。 他没错过聂容景眼中那抹复杂的情绪。 回想灾难发生前,聂容景似乎正和姜寻说着什么。 那时他的注意力全被庄屿的电话吸走,竟错过了如此关键的细节。 直觉告诉他,聂容景想说的事,十有八九和姜寻脱不了干系。 但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去确认。 池晏没再多言,只是沉着俊脸,微微颔首。 辞别季知行和聂容景,池晏便带着庄屿,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一间特殊病房。 病床上,躺着的正是他在海上救下的那个女服务生。 她裹着宽大的病号服,巴掌大的小脸惨白,一双眼睛里写满了对陌生环境的恐惧。 听见推门声,看到走进来的池晏和庄屿,女孩吓得浑身一颤,猛地攥紧了胸前的被子,像只撞见了狼王的小白兔,瑟瑟发抖。 池晏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不动声色地打量着。 很难将这张脸,和记忆里那个只有五岁的妹妹重合。 毕竟,十四年光阴流转,稚童早已长成少女,容貌怎会一成不变? 庄屿上前一步,声音尽量温和。 “这位小姐,别紧张。你的命是我们老板救的,现在老板有几个问题想向你确认,只要你如实回答,我们绝不会伤害你。” 池晏没说话,径直走到床边,伸手攥住女孩的手腕,力道算不上温柔,直接将她左臂的衣袖撩了上去。 “不,不要!” 女孩吓得尖叫,被他攥住的手臂根本动弹不得。 白皙的上臂上,赫然印着一道浅浅的疤痕。 那是烫伤留下的痕迹,也是池晏寻找妹妹的关键线索。 小时候他顽劣,不小心将滚烫的开水泼到妹妹胳膊上,留下了这道疤。 疤痕的位置分毫不差,可池晏却没有立刻确认对方的身份。 他松开手,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看向女孩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锐利。 “叫什么名字?” 女孩的声音细若蚊蚋,“池……池念。” 这个名字入耳,池晏的心脏猛地一缩。 失踪多年的妹妹,难道真的是眼前这个女孩? 短暂的怔忪后,他迅速回过神,冷硬的下颌线绷紧:“哪天出生?” 女孩怯生生地抬眼,小心翼翼地回答:“20XX年,九月初一。” 池晏脸上的神情愈发复杂。 名字对得上,生日也分毫不差。 可为什么,他看着她,却没有半分兄妹间的血脉感应? 见池晏眉头紧锁,周身气压低得吓人,庄屿连忙接过话头,继续追问:“池小姐,说说你的家庭情况。” 池念低下头,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 “我,我是孤儿。小时候被人贩子拐卖,后来发高烧病得厉害,被人贩子扔在了火车站。” “捡到我的爸妈是榕城人,他们原本有个女儿,十二岁那年生病走了。” “妈妈年纪大了,没法再生孩子,就把我收养了。” “今年年初,爸妈也因病去世了,我辍学来江城打工。” “游轮会所的工作是发小介绍的,一个月八千块,比在榕城挣得多一倍。” 第66章 谎言很快被揭穿 池念偷偷抬眼,怯怯地瞥了池晏一眼,手指不安地绞着被角。 “这,这就是我的全部情况了。” 池晏没应声,垂眸翻看手中的资料。 资料上写得很清楚,池念的养父也姓池。 之所以给她取名池念,是因为他们早逝的女儿,就叫这个名字。 夫妻二人收养她时,已经年过四十,身体条件不允许再生育,便将这个捡来的女儿视如己出。 总而言之,这个自称池念的女孩,过去十几年的人生轨迹,简单又清贫,表面上看,挑不出任何可疑之处。 可池晏的警惕性,向来刻在骨子里。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他被迫做出选择的生死关头,这个“妹妹”就冒了出来。 很难不让他往阴谋二字上联想。 庄屿一眼看穿他的疑虑,沉声发问:“既然池小姐是被领养的,这些年,你的养父母有没有提过你的身世?或者说,你对被领养前的事,还有多少记忆?” 池念摇摇头,眼神茫然:“自从五岁那年发了高烧,以前的事,就记不清了。” 池晏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胳膊的疤痕上:“这道疤,怎么来的?” 池念依旧是那副懵懂的样子:“爸妈说,捡到我的时候,胳膊上就有这道疤了,应该是被热水烫的。” 姓名生辰疤痕…… 所有信息,都和他失踪的妹妹严丝合缝。 就在这时,病房外突然传来一阵争执声。 池晏抬眸,冲庄屿递了个眼色。 庄屿立刻推门出去,谢瑶瑶那尖锐的声音,瞬间穿透门缝钻了进来。 “阿晏哥哥,我帮你找到失散的妹妹,你就这么狠心,连见我一面都不肯吗?” 门口的保镖正拦着她,不让她靠近半步。 池晏面无表情地冲保镖抬了抬下巴,示意放人。 谢瑶瑶立刻挣脱束缚,兴冲冲地闯进来邀功,脸上满是得意。 “几天前我和朋友去游轮会所,看到她的名字也叫池念,就暗中查了她的底细。” “这一查,还真查出了端倪。阿晏哥哥,我可以肯定,她就是你失散多年的妹妹。” 谢瑶瑶说着,伸手去扯池念的胳膊,语气急切地怂恿:“小念,快,快叫哥哥!” 池念怯生生地抬起头,看向池晏,眼神里满是不确定:“你真的是我哥哥?” “那还有假!” 谢瑶瑶拍着胸脯保证,“不光生日年纪对得上,你长得也和我记忆里的小念妹妹一模一样。”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池晏,语气里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第一次在会所看到小念,我就觉得很眼熟,没想到一查果然是她” 池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任由谢瑶瑶在一旁上蹿下跳,自导自演。 他的漠视,让谢瑶瑶心里没了底,小心翼翼地试探,“阿晏哥哥,找到妹妹,你不开心?” 说着,她又冲池念挤眉弄眼,催她赶紧开口叫人。 池念犹豫了半晌,才腼腆地唤了一声:“哥哥。” 庄屿忍不住轻笑一声,开口打断这场闹剧。 “池小姐,先别急着认亲。你被送来医院时,老板已经提取了你的DNA样本。是不是亲兄妹,等鉴定结果出来,自然一目了然。”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不出意外的话,结果很快就会出来了。” 谢瑶瑶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失声反问:“兄兄妹也能验DNA?” 庄屿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无知的蠢货。 “DNA不仅能鉴定亲子关系,亲缘关系同样可以。谢小姐不会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吧?” 他无视谢瑶瑶瞬间变得惶恐的脸色,语气陡然冷了几分。 “仅凭一个名字一个生辰,就认定是老板的妹妹,谢小姐未免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这位小姐若是真的,从今往后,荣华富贵,锦衣玉食,自然少不了她的。” “但丑话说在前头,我们老板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人算计。” “实话实说,什么都好商量。” “可要是让他发现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耍花样,下场如何,就不是我能保证的了。” 他话锋一转,意有所指地瞥了谢瑶瑶一眼:“谢小姐应该还记得,上一个冒充老板妹妹的骗子,可是在刑堂被敲断了两根膝盖骨。” 这话一出,池念脸色变得惨白。 双手死死攥着被角,身子抖得像筛糠,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就在这时,庄屿的手机滴地响了一声,是下属发来的一张图片。 他看了一眼,随即转向池晏,“鉴定结果出来了……” 话音未落,一直强作镇定的池念,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里带着哭腔,抖得不成样。 “对不起,池先生,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她伸手指着一旁的谢瑶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飞快地卖队友。 “是她!是她给了我五万块,让我配合她演戏,她说只要事情办成,还会再给我五万。” 根本没等池晏动用手段,光是被他周身那股慑人的气场笼罩着,池念就已经扛不住了。 该招的不该招的,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她根本不叫池念,生辰年纪,全都是瞎编的。 之所以答应配合谢瑶瑶演戏,不过是为了给交往了一年半的赌徒男友还债。 谢瑶瑶开口就许诺的十万块,对她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 更别说谢瑶瑶还拍着胸脯保证,只要戏演得逼真,她今后就能摇身一变,成为池家娇生惯养的小公主。 为了那笔钱,为了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男友,她才壮着胆子,跟着谢瑶瑶演了这场狸猫换太子的戏。 可池晏的气场实在太可怕了。 从他踏进病房的那一刻起,她的心脏就快要跳出嗓子眼。 和这个男人多待一秒,都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得知池晏已经提取了她的DNA去化验,她哪里还敢再演下去,生怕惹祸上身,落得个和那个骗子一样的下场。 谢瑶瑶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蠢货竟然这么胆小,气得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尖声骂道:“你胡说什么?什么演戏?你别血口喷人。” 第67章 实在没有路活了 谢瑶瑶慌忙转头看向池晏,见他正用那双冰寒的眸子盯着自己,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也跪了下去。 死死抱住他的腿:“阿晏哥哥!你别听她胡说,是她告诉我她叫池念,我才把她和你妹妹联系到一起的。是她,是她故意误导我的。” 眼看谢瑶瑶已经慌了手脚,语无伦次,庄屿慢条斯理地将手机递到她面前。 谢瑶瑶定睛一看,瞬间面如死灰。 那张图片,哪里是什么DNA鉴定报告!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就算池晏真的送去化验,也绝不可能这么快就出结果! 完了。 全完了。 意识到自己已经无路可退,谢瑶瑶瘫在地上,哭着求饶:“阿晏哥哥,我也是被逼的。我实在是走投无路,才会用这种办法接近你……” 自从失去池家的庇护,她从云端跌入泥潭,巨大的落差让她根本无法忍受。 她才会急功近利,想走这条捷径,重新夺回池晏的青睐。 池晏嫌恶地蹙眉,抬脚就将她踹开,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杀气。 “庄屿,老规矩,处置了。”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却被谢瑶瑶死死抱住了小腿。 “阿晏哥哥,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骗你。” 池晏的脚步顿住。 脑海里闪过姜寻被巨浪卷走时的模样,想到自己竟为了谢瑶瑶安排的假货,弃了姜寻于不顾。 他看向谢瑶瑶的眼神里,便只剩下刻骨的憎恨,再无半分怜悯。 他猛地抬脚,狠狠将她踹飞出去,声音阴恻恻的,带着噬骨的寒意“敢算计我的人,都得死!” 假池念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得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谢瑶瑶也意识到自己今天大限将至。 她从小就知道池晏的手段有多狠,尤其是对待他的敌人,几乎从来都没有仁慈过。 海上发生风浪时,谢瑶瑶亲眼看到姜寻的处境有多危险。 如果她当时没有说那句话,池晏也不会放弃姜寻,去救一个与他毫无关系的女服务员。 这一刻,谢瑶瑶终于意识到,自己闯下了弥天大祸。 谢瑶瑶不否认自己是故意的,故意让池晏姜寻和他“妹妹”面前做选择。 遗撼的是,姜寻并没有葬身大海。 以她对姜寻性格的了解,生死面前被弃选,一定会对池晏生恨。 只要能破坏两人的关系,谢瑶瑶不介意设下此局。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池晏识破。 玩脱了! 避免被池晏下令销户,谢瑶瑶干脆亮了底牌。 “我承认找个假货冒充池念是我不对,但阿晏哥哥,我这么做,也是被人诱导的。” 为了活命,谢瑶瑶翻出手机,点开常用邮箱,里面有一封已读邮件,发件人是一串乱码。 谢瑶瑶迫不及待地证明自己的清白。 就是看到这封信,我才动了歪心思。 池晏看了一眼邮件内容,只有简短的一句话:想重拾池晏对你的重视,就从他最在意的事情上下手。 谢瑶瑶发信质问对方是谁,那人之后便没再回过。 将手机丢给庄屿,池晏下令,“查!” 谢瑶瑶惊魂不定地问:“阿晏哥哥,你,你会放了我吧?” 池晏深不可测地看她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 醒来的姜寻浑身上下都透着憔悴,看池晏的眼神也没了从前的温度和热情。 池晏并不擅于情感表达。 他知道姜寻在生他的气。 换成任何人,在生死面前被弃选,都会在心底留下芥蒂。 何况姜寻又是得理不饶人的嚣张性子,自知有愧的池晏默默在病房照顾她。 姜寻不想搭理他,池晏也不会上赶着纠缠。 第三天,姜寻气色逐渐好转,身体各项指标恢复正常,在医生的同意下办理了出院。 回到碧水庄园,池晏主动打破了两人的沉默。 “那天的赌局是我输了,愿赌服输,你想让我做什么?” 池晏并不是逃避型人格,该负的责任,他一定会负。 姜寻也不跟他多说废话。 将无限额黑卡丢还给池晏,只回了他三个字:“分了吧。” 空气中出现短暂的凝窒。 池晏并没有去接黑卡,任其掉在地面上发出脆响。 若有所思地看着姜寻,池晏说:“我记得你会游泳。” 姜寻挑眉,“所以呢?” 池晏不放过她任何一个面部表情。 “既然会游泳,为什么落海后……” 姜寻打断他的话,“腿抽筋。” 池晏显然不信她的解释。 姜寻当时在海里的反应,绝对不是腿抽筋。 她抗拒救援,有求死倾向,真实动机直到现在也让他费解。 “池晏,你该不会是输不起吧?” 姜寻的挑衅,并没有让池晏挫败。 点开一段监控视频,池晏问:“这个你要怎么解释?” 视频清晰记录着海上起风时,甲板处出现的一片混乱局面。 紧要关头,聂容景试图伸手去拉姜寻,姜寻躲避的动作非常明显。 这段视频,是聂容景昨天发给池晏的。 思来想去,聂容景还是把心中的疑惑与池晏说了。 毕竟涉及到人命问题,聂容景无法解释姜寻躲避他的救助究竟是出于什么心理。 便将视频交给池晏,让他自己找答案。 看了一眼视频内容,姜寻淡淡笑了一声。 “和我打赌的又不是聂少。” 池晏闻言脸色骤变。 “你拿命给我做选择性测试?” 当着他的面,姜寻优雅地点了一根烟,落落大方地承认道:“对!” 池晏抬手打开她的烟,抬起鞋尖狠狠踩灭。 一把将姜寻按在墙上,手指重重捏住她的下巴。 “疯子!” 姜寻被迫看着他暴怒的面孔,嘴边的笑容带着讥讽。 “你敢让我在人前出丑,我就敢让你输了赌局。” 姜寻不否认游轮上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在她的算计内。 为了尽快摆脱池晏,她以匿名的方式给谢瑶瑶发了一封邮件。 谢瑶瑶也算有点小聪明,稍微提点就入了局。 找了个假池念,在生死关头逼池晏做选择。 谢瑶瑶预判了池晏的选择天平,姜寻也预判了谢瑶瑶的心思和动机。 第68章 原来你什么都知道 这场游戏中,唯一被做局的,只有池晏。 那又如何? 池晏第一时间做出的选择,决定了姜寻要不要跟他玩下去。 他输了,就得接受落败的后果。 “姜寻,我只知道你对别人狠,没想到对自己也这么下得去手。” 要不是池晏自知理亏,真想现在就掐死她。 姜寻一根根掰开他掐在自己下巴上的手。 “池晏,我不跟玩不起的人打交道。既然当初设了赌注,希望你兑现承诺愿赌服输。” “黎家……” “黎家已经破产了!” 姜寻戳破池晏的谎言:“自导自演的枪击事件,你不可能瞒我一辈子。” 池晏冷笑。 “原来你什么都知道。好,我放你走,别后悔。” 姜寻心想,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贪图池晏的美貌,不计后果地把他睡了。 早知池晏这么难缠,当初再馋他的身子,也会对他避而远之,绝对不会主动招惹。 好在一切都来得及。 避免将来被池晏纠缠,姜寻趁机提出条件。 “既然我们是和平分开,希望大家都体面一些,就算在公众场合遇到了,也尽量别找对方麻烦。合格的前任,就该成为对方世界中的活死人。” 姜寻举起三根手指,做出发誓的动作。 “放心,只要有你出现的地方,我先死为敬。” 回应姜寻的,是池晏甩门离去的背影。 这就生气了? 甲板上,池晏为了个连身份都没被确认的陌生人放弃伸手救她时,她也气呢。 姜寻可不是涉世未深的恋爱脑,会沉醉在一段感情之中不可自拔。 别说她与池晏之间隔着前世的挖心之仇。 即便没有什么所谓的挖心,她眼里也揉不进半粒沙。 从池晏做出选择的那刻,就注定要被她踢出局。 池晏前脚刚离开,姜寻便开始收拾行李。 池晏买给她的衣服首饰一样没带,只捡了几件换洗的衣服胡乱塞进了行李箱。 庄屿有一件事说得没错,池晏给她的无限额黑卡,直到现在也没有消费记录。 出门在外,姜寻花的都是自己的钱。 钱哪来的? 当然是从姜婉那里坑来的三百万。 从一开始,姜寻就没打算与池晏建立长久的关系。 既然早晚都要分道扬镳,没必要在钱财方面纠缠不清。 在这个世界,姜寻虽然不再是豪门,却也不用依附于男人生存。 “姜小姐,请留步。” 提着行李箱准备离开碧水庄园的姜寻,被迎面而来的庄屿拦住了脚步。 不用猜也知道,庄屿这是为谁而来。 “庄助理是要检查我的箱子吗?” 姜寻也不和他多说废话,当面打开行李箱,露出里面几件换洗的衣服。 “都是我花自己钱买的,没占你老板一分钱便宜。至于住在碧水庄园的吃穿用度,就当是你老板给我的夜资吧。” 总不能白睡她一场。 庄屿连忙帮她拉好箱子,陪着笑脸说:“姜小姐别误会,我没有检查你行李的意思,只是有些话,想当面和你解释清楚。” “不必解释,没兴趣听。” 姜寻当然知道庄屿要跟她说什么。 无非是替池晏辩解为什么海难发生时没在第一时间伸手救她。 个中原由不重要,她看的只是最终结果。 “姜小姐,就算法官给犯人判死刑,也得在判刑前听听罪犯供诉了什么,你总不能连个申冤的机会都不给。” 姜寻冷笑,“杀人犯再冤,也摆脱不掉杀人的事实。人都死了,说一万句对不起有毛用?” 庄屿被怼得连连干笑。 “池少可是奉公守法好公民,绝对不是什么杀人犯。” 姜寻白眼都要翻天上去了。 “是你先把他比作了罪犯。” 庄屿自知在嘴皮子方面不是姜寻的对手,便双手合十,连连作揖。 “是是是,是我嘴笨比喻不当,我就是想替池少诉说一下他的苦衷。” 提到苦衷,姜寻的心里就忍不住窝火。 “别在我面前提这两个字,他的苦衷凭什么要用我的命去买单?” “你就当我心胸狭窄小肚鸡肠吧,既然给不起我想要的偏爱,今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谁都别再打扰谁。” 推开庄屿就要离开,被庄屿三步并两步又追上来。 “池少有一个亲妹妹,五岁那年走失了,走失的原因要归责到池少粗心大意看管不力。” “这件事让他自责到现在,这些年也从未放弃过找妹妹。” “海难发生时池少没在第一时间救你,不是你在他心中不重要,而是当时失了神。” “忽然接到妹妹可能还活着的消息,换做是谁心情也不会太平静。” “而且你落水后,池少马上跳海救你,他对你真的很在意,只是冷漠惯了不擅表达。” “池少会变成今天这样,和他的家庭环境也有关系。” “家变那件事你经历过吧,要杀池少的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哥哥。” “自从夫人生病去世,池少身边连个能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 “他不计代价的寻找妹妹,不仅为弥补当年的亏欠,也想填补缺失的亲情。” 这番话,庄屿说得情真意切,稍微有点良知的都会动容。 姜寻可不是那个有良知的。 但凡她生出一丝恻隐,心脏就要被挖走了。 游轮上的假池念只是她随手丢出去的烟雾弹。 池晏能为了假妹妹弃她于深海,就能为了真妹妹剖她的心脏给妹妹续命。 领教过池晏狠辣的手段,姜寻很清楚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庄屿,你听清楚。” 一改刚刚的玩世不恭,姜寻脸色变得阴沉而凝重。 “我这个人,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也无法共情别人的苦衷。谁让我不痛快,我就会让全世界跟着我一起不痛快,在我面前贩卖悲惨是没用的。” 何况不久的将来,池晏就会与妹妹团聚。 这对儿狗兄妹不但过得不凄惨,还毫无底线的强占别人的心脏活得幸福美满。 让她这个弱者去同情两个不要脸的强者,抱歉,她可没有那么下贱又圣母。 第69章 离开哪有那么容易 三楼书房的窗口处,池晏嘴里叼着烟,目光沉沉地看着庭院里,姜寻托着行李箱扬长离去的修长背影。 走得那么干脆果断,连头都未曾回一下,显然对两人多日的感情毫无眷恋。 “池少,你让姜小姐就这么走了?” 碰了一鼻子灰的庄屿和池晏站在窗边向下望。 不敢相信,像池晏这种强势的男人,会让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走。 姜寻之于自家老板,可不是简单意义上的情人或女伴。 吃了二十六年的素,总算尝到荤腥的滋味,怎么会这么轻易放人离开? 窗外,姜寻的身影越走越远,直至离开别墅大门,消失不见。 深深吸了一口烟,池晏嘴边勾出晦暗不明的笑。 “走?哪那么容易?” 江城某五星级酒店的前台处,姜寻压制着胸口的火气,并时刻在心中提醒自己,江城不是她的地界,她没有任性跋扈的权利。 可想到自己目前的处境,她还是好气啊! 这已经是她被拒绝入住的第七家酒店。 给出的理由千篇一律,现在是暑期旺季,江城又是非常著名的旅游城市,每年到了这个季节,酒店客房都会售罄。 是真的没房还是有人故意刁难,真当她没社会经验看不出来? 池晏啊池晏,你可真行。 我离开碧水庄园还不到半天,你就对我进行全城封锁,这是要断了我所有的后路? 不是没想过在网上订房间,也不知池晏使了什么特权,只要用她名字登录,就会提示网络错误,显然是把她的名字拉进了黑名单。 “对不起小姐,我们酒店确实没有多余的房间,您可以去其它地方碰碰运气。” 前台的服务人员态度很好,脸上的笑容也完美得让人挑不到错处。 “姜寻。” 就在姜寻提着行李准备自降身价去住没有星级标准的小旅馆时,身后有人叫她的名字。 回头一看,竟是老熟人傅司野,他身后跟着一群精英男,看上去是来谈生意的。 低声与身边的人交代几句,傅司野朝姜寻这边走过来。 “你怎么在这?” 瞥见她手中拖着的行李箱,傅司野故作恍然大悟。 “被赶出门了?” 姜寻看都不想多看他一眼,拎着箱子就要离开。 傅司野抬手拦住她的去路,顺便给了她一张房卡。 “我在这里有专属套房,平时很少过去住,希望能解你燃眉之急。” 姜寻本想抬手拒绝,想到自己目前的处境,便接过房卡,说了声谢谢。 傅司野笑了笑,“你是我的未婚妻,帮你不必对我说谢。” 不给姜寻反驳的机会,傅司野用下巴指指另一边。 “客户还在那边等着,你先休息,等我这边空了再约。” 说完,匆匆与姜寻挥手道别。 看着傅司野离去的背影,姜寻心想,这男人也算有点小聪明,知道用这种方式刺激池晏。 姜寻可不会天真的以为,傅司野忽然出现在这家酒店,只是一场简单的偶遇。 能和池晏做对手的,怎么可能是傻白甜。 分寸感被他拿捏得这么好,想必是提前做了调查。 送上门的便利,姜寻没有拒绝的道理,便提着行李直奔套房。 这家酒店是全透明的观光梯,玻璃擦得一尘不染,江城繁华的夜景一览无余。 电话进了几条消息,有聂容于发的,也有苏沫发的,询问她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看来她落海住院的消息已经被人传了出去。 姜寻避重就轻回了几句,只说目前一切安好,让他们二人不要挂念。 正要将电话丢进包包,铃声忽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池晏。 姜寻微微皱起眉,犹豫着接起还是挂断。 明明已经说好了分开,池晏为什么还要给她打电话? 算了,逃避不是长久之计,她也想知道池晏在搞什么名堂。 按下接听键,话筒中传来两个字:“抬头。” 姜寻下意识地抬起头,只见另一部观光梯内,正是池晏。 两部电梯间隔只有五米。 他在另一部电梯内向下俯视,姜寻在这边的电梯里向上张望。 池晏左耳戴着蓝牙耳机,肆无忌惮地与她对望,“今天过得开心么?” 姜寻暗暗捏紧电话,“你是指我在你的算计下找了七家酒店还被拒绝入住这件事?” 池晏说:“只是好心提醒你,外面的酒店不干净。” 姜寻提醒他,“我们的赌局,你惨败收场。” 池晏笑了:“不是已经放你走了?” 姜寻冷哼:“放人就要有放人的态度,处处刁难会显得你做事很没格局。” 池晏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算计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姜寻质问:“你想如何?” 此时,两部电梯相交到了同一层,如果不是电梯隔着,几乎能抬手碰到对方。 池晏的笑容带着可怕的攻击性。 “姜小姐这么聪明伶俐,不如猜猜。” 姜寻并不惧怕池晏的挑衅。 “世界那么大,离开江城我一样能活。” 听筒中,传来池晏如鬼魅的声音,“敢离开江城?你试试!” 姜寻果断按断了电话,并当着池晏的面,将他的号码拉黑删除。 在池晏的电梯降下去时,还冲他做了一个挑衅的手势。 用嘴形对他说:试试就试试。 就知道池晏不是那么好甩,只是没想到这么难甩。 姜寻当然不会愚蠢的以为池晏使的这些手段,是出于对她的爱慕和恋恋不舍。 男人都好面子,尤其像池晏这种擅长掌控全局的男人,忽然被人做了局,还输得毫无反击之力,不报复回来,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看来得寻个合适的机会,彻底断了池晏对她的念头。 第二天,傅司野约姜寻见面。 见面地点是江城一家颇具盛名的私人小厨,据说要提前三个月才能约到一个位置。 “吃顿饭而已,何必约来这种地方,我在吃的方面不讲究。” 嘴上说着不讲究,姜寻对菜色的味道却很满意。 边吃边评价,“这黑鲔鱼肉质很鲜嫩。” 傅司野见她胃口大开,忍不住调侃:“我以为北方孩子不喜欢吃生鲜这口。” 第70章 夸赞别人是美德 傅司野查过姜寻的过往,知道她被认回姜家之前,一直生活在北方小城。 姜寻看了他一眼,“所以你觉得,我应该喜欢哪种口味?” 回想调查资料中记载的那些内容,傅司野避重就轻道:“是我的错,订婚这么久,连你的口味都不清楚,不如给个弥补的机会,今后让我照顾你。” 姜寻都被逗笑了。 “傅司野,你演戏还演上瘾了是吧?” 傅司野很无辜,“我怎么听不懂你是什么意思。” 姜寻一语戳破他的动机:“三句话不离我是你的未婚妻,究竟是想弥补我,还是利用我达到什么目的?” 无视傅司野微微皱起的眉头,姜寻边吃东西边讥讽: “真的将我这个未婚妻放在眼里,射击场就不会在姜婉的挑唆下逼着我给她下跪道歉。” “至少在我的认知中,一个男人如果真的在乎他的另一半,绝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 “你让我在人前受了委屈,就说明,你心里并没有我的位置。” “一个从没把我当回事的男人忽然对我谄媚讨好,只能让我想到一句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姜寻不留情面的这番话,怼得傅司野无言以对。 今天以前,傅司野对姜寻的了解只浮于表面。 两人虽然是名义上的未婚夫妻,实际在一起相处的机会少之又少。 外界都说姜寻曾经是他的舔狗。 确实舔过,只不过她每一次的主动靠近,都被他找借口给避开了。 记忆中的姜寻蠢得有点无可救药,让人丝毫没有靠近的欲望。 要不是为了完成联姻的使命,傅司野看她一眼都觉得是在浪费时间。 变故就发生在射击场,她忽然转性,陌生得仿佛变了一个人。 初次得知姜寻做了池晏的女人,他心里只有解脱的快感,因为很快就能甩掉这个累赘了。 傅司野也解释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乎她的。 也许是车行买车时她忽然抽离的炙热目光,或是赛马场她以碾压的实力完胜她人时露出的骄傲。 从前灰蒙蒙的姜寻,忽然变得发光耀眼,很难不吸引他的视线。 “不管你怎么评价我的所作所为,姜寻,我不想和你退婚是认真的。” “相亲的周媛和直播镜头前谎称怀了我孩子的温晴晴,都是池晏毁坏我名声的一把刀。” “我相信你有自己的判断力,不会被别有用心的人制造出来的假象蒙蔽。” 傅司野从来都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仅用不到两天时间,就平息了这场舆论风波。 周媛也好,温晴晴也罢,今后都不会来打扰他的生活。 姜寻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梅子酒,笑着调侃,“说了这么多有的没的,你该不会想娶我?” 傅司野主动给她夹了几道菜。 “我们本来就是未婚夫妻,娶你不是应该的?” 姜寻说了一句戳他心窝子的话,“我和池晏已经睡了,且睡了还不止一次。他身材很好,技术也不错,可惜……” 姜寻往嘴里塞了一根烟,点燃之后吸了一口。 “我不是长情的人,腻了就想换个口味。” “傅司野,我没有挑衅你的意思,只想告诉你,三观底线什么的在我这里是不存在的。” “我能背叛未婚夫,就能背叛我丈夫。” “明知道我是什么德行,还言之凿凿要娶我,就不怕我将来给你戴绿帽?” 傅司野并没有被姜寻这番话吓到后退。 “当初你爬池晏的爬,难道不是被姜婉陷害的?何况联姻夫妻,本来就是各玩各的,婚后只要你高兴,我会给你最大的自由。” 姜寻一语挑破他的动机。 “这么想赢?” 傅司野端起桌上的酒杯,晃晃里面深红的酒液,“这话怎么说?” 姜寻懒得跟他玩文字游戏,干脆掀了他的底牌。 “一步步对我讨好退让,想要达到的最终目的不过是为了恶心池晏。因为你们的立场是对手,哪怕你并不喜欢我,也要以婚姻为名捆住我。人生如战场,我之于你,不过是制敌的一颗筹码。” 傅司野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他内心深处的阴暗面会被人这么赤裸裸的公之于众。 他是对从前愚蠢的姜寻有了改观,却没糊涂到对她心生情爱。 就像姜寻刚刚说的,人生如战场,她之于他,确实是用来对付池晏的筹码。 然而这一刻,他觉得征服姜寻这枚筹码或许比赢了池晏会更有趣。 将烟蒂捻进烟灰缸,姜寻起身道:“谢谢你今天的午餐招待。” 傅司野也起了身,体贴地问:“不再吃点?我看你并没有吃多少。” “已经饱了。” 出了包房,发现隔壁包间的门是开着的,她一眼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池晏? 池晏对面坐着一个漂亮女人,二十七八,穿着打扮很贵气。 姜寻向他看过去时,池晏如鹰隼般的目光也一眼不眨地看着她。 见她骤然放慢了脚步,傅司野向包房里面扫了一眼。 “真巧啊池少,我和我未婚妻来吃饭……” 傅司野的目光落在池晏对面的女人脸上,故作诧异:“原来恒远集团的李大小姐,难道今天是你们的相亲局?” 不给里面二位反应的机会,傅司野的手搭在姜寻肩膀上。 “池少相亲,咱们不好多做打扰,走吧,我现在送你回酒店。” 这一刻,姜寻什么都懂了。 难怪傅司野挑了这家饭店请她吃饭。 原来吃饭只是幌子,利用她刺激池晏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虽然手段有点登不上台面,却必须承认,池晏刚刚脸上的表情,确实被气得很精彩。 倒真是应了那句话,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姜寻现在所处的位置,就是被两大神仙当成筹码来利用的倒霉小鬼。 回到酒店,姜寻用房卡打开房门,刚进屋子,有人从背后扭住她的手臂,整个人也被重重按在墙壁上。 “谁?” 耳后传来低沉的声音:“才一天不见,就生分了?” 姜寻后背生出一层凉意。 这个声音,是池晏。 第71章 还要再赌第二次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间套房? 不是在私人小厨的包间里和恒远集团的李大小姐相亲么? 池晏从背后抱着她,修长的手指顺着姜寻的脸颊一路慢慢滑到胸口的位置。 “放开!” 姜寻试图挣扎反抗,但实力面前,根本不是池晏的对手。 反抗不过,便在他手臂上重重咬了一口。 池晏虽然吃了痛,却没有对她放手的意思。 从背后亲吻她的耳廓,边亲边问:“真的舍得我放开?毕竟我身材很好,技术也不错。” 姜寻这才恍然大悟,“我和傅司野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池晏声线中带着一丝不易被察觉的笑,“你对我的评价很高。” 姜寻故意刺激他,“夸赞别人是美德,等将来我睡了别的男人,一样也不会吝于赞美。” 嘴欠的结果,是被池晏重重按在墙壁,粗鲁地亲吻着她的唇瓣。 姜寻也不是好欺负的,踢打不过,便狠狠咬了他的嘴,直把池晏的下唇咬得鲜血直流。 “池晏,你有病吧,一边跟别人相亲,一边又跟我纠缠不休,这么上赶着做种马?” 得到喘息的姜寻没好气地提醒他,“而且这个套房是傅司野的,赶紧滚。” 池晏揉着染血的唇瓣,露出一个疏离的笑容。 “傅司野说我相亲你就信了?还有你现在住的这个房间,房主已经变成了我。” 姜寻皱眉,“什么意思?” 池晏在她耳边说:“整个酒店都是我的。” 这狗男人…… 朝夕相处的那一个月,姜寻走肾不走心,只知道池晏产业众多,没想到酒店也在他名下。 “姜寻,敢不敢接我的战书?” 食指挑起她的下巴,池晏说出此行的目的。 “咱们重新赌一局。” 拍开他的手,姜寻露出警惕的目光,“我为什么要跟你赌?” 池晏挑眉,“怕了?” 直觉告诉姜寻,池晏肯定没憋好屁。 池晏也不给她逃避的机会。 “你的赌约我应了,我的赌约你也该应,这才公平。” 姜寻问:“赌什么?” 池晏说:“赌三天内,你不会求我,求了就算你输。” 姜寻都被气笑了,“你哪来的自信我会求你?” 池晏拍拍她的脸,“赌么?” 眼珠一转,姜寻心中有了主意。 “应赌可以,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 姜寻揪住他的衣领,“你赢,我任你处置。我赢,今后就给我滚远点。” 池晏点头,“好!” 夜店,灯光,动感的音乐充斥在耳畔。 苏沫将调酒师刚调好的鸡尾酒递到姜寻面前。 “姐妹,你和池少真的分了?” 姜寻接过酒杯浅尝一口,并没反驳苏沫的询问。 “男人而已,不合适就分了呗。” 海难之后,姜寻主动约苏沫出来见面。 两天前,苏沫还发信息问她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再次见面,便问她是不是和池晏分了。 这个圈子果然没有秘密,稍有风吹草动,就传得人尽皆知。 苏沫摇头感叹一句,“当时那种情况下,换做是我,心里肯定也膈应。但是姐妹,那个男人是池少,先不说他身家背景是否够硬,就冲那张脸和全江城的男人都没得比的大长腿,给个机会也不是一件很难的事。”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海难发生时姜寻被池晏弃选的消息早已经在圈子里传出来了。 可悲的是,被池晏出手相救的女服务生,根本不是他妹妹。 也就是说,生死关头,姜寻输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路人甲。 “沫沫,你是不是收了谁的好处,替某些人在我面前做说客?” 苏沫连忙摇头否认。 “怎么可能,任何时候我都站在你这边。只是要提醒你一句……” 苏沫凑到姜寻身边,“这几天圈子里发生两件颇具争议的事件。” “第一件,你们姜家错养了十九年的那个假货姜婉,在聚会上和宋家千金吵起来,两人大打出手,姜婉被宋妍打进了医院,据说额头缝了七针。” 姜寻心想,这宋妍也算识实务,被她那么一吓唬,竟真的把姜婉送进了医院。 苏沫又说:“第二件是关于谢瑶瑶的,她死了,死于海难。” 姜寻喝酒的动作微微一顿,“谢瑶瑶死了?” 苏沫讳莫如深地点点头,“你落海那天发生的事,尸体昨天被打捞出来,身份已经确认了,就是谢瑶瑶。” 姜寻无法形容心中的滋味。 既有算计仇人的快感,又对间接被她利用的那把“刀”心生惧意。 那把“刀”,当然非池晏莫属。 原书中,谢瑶瑶没少欺负原主,到最后却没有受到惩罚。 没想到经过她的一番算计,倒是改变了谢瑶瑶在书中的结局。 死于海难? 鬼才信! 应该是池晏对她动的手。 连青梅竹马都能扔进海里喂鱼,想必日后对她也不会手软。 苏沫当然不是傻子,几经推敲,猜到不管姜婉被宋妍暴打,还是谢瑶瑶莫名死于海难,背后肯定有推手助力。 据她所知,姜寻之所以落海,谢瑶瑶从中起到的作用可是至关重要的。 没想到被触逆鳞的池晏,报复的手段这么残忍。 同时也证明一个问题,池晏对姜寻,并非外界传的那么不在乎。 “先别说那些有的没的,没忘了我今天约你出来的目的吧?” 姜寻单手勾住苏沫的肩膀,“让你找的极品帮我选到了吗?数量不重要,只要质量好。” 苏沫试探地问:“你确定?” 姜寻微微变了脸色,“别告诉我根本没找?” 苏沫赶紧说:“找是找了,但池少要是知道了……” 姜寻翻她一记白眼。 “我和池晏已经分了,你总在意他干什么?赶紧的,今天晚上我就要验货。身高一八八,八块腹肌,二十五以下,容貌要好,还得是雏儿,事成了,承诺的一百万马上到账。” 这就是姜寻对付池晏的计划。 池晏笃定她会在三天之内有求于她,赌的无非是她在外面吃不了苦,天真的猜测她离了姜家和他之后就会陷入山穷水尽。 第72章 摆脱暴君的新计划 殊不知,姐不差钱,姐很有钱,没了池晏这个靠山,一样能活得风生水起。 两天前,姜寻让苏沫帮她找几个质量上乘的模子哥。 没错,她要睡男模。 不但要睡,还要大张旗鼓的睡。 让全江城的人都知道,她姜寻混迹夜场,是个私生活放浪形骸极品渣女。 只要搞臭自己的名声,就不信池晏对她还有执念。 等池晏对她没了兴致,就可以毫无负担的离开江城。 不是没想过把傅司野当成筹码给睡了。 后来一想,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真把傅司野给睡了,池晏会更加没完没了。 还是那句话,她不怕死,但绝不能死在池晏手里。 苏沫也是个玩得开的,见姜寻铁了心要睡男模,一通电话打过去,很快就召来几个极品。 看着眼前站着的四个青春男大,苏沫暧昧地冲姜寻挤挤眼睛。 “怎么样,姐姐的眼光不错吧?已经找人帮你检验过了,干干净净,没被污染,绝不是空有其表的烂黄瓜。” 冲四个男人勾勾手指,苏沫下令,“都过来,让你们寻姐掌掌眼。” 说是寻姐,其实姜寻的年纪才是最小的。 四个男人都很听话地凑到姜寻面前,异口同声道:“寻姐好。” 姜寻上下打量了几人一眼,心中暗想,苏沫挑男人的眼光果然不错。 这四位,除了身上的穿着一模一样,风格倒是各有千秋。 阳光型,肌肉型,清冷型,奶狗型。 一时间倒是让她挑花了眼。 虽然姜寻想搞臭自己的名声,却不会在审美方面受委屈。 身材要好,技术要棒,容貌长得还得让她看着顺眼。 从上到下一阵打量,姜寻随手一点,“就你吧。” 被她挑中的男模是四个男人中容貌最为突出的。 身材高大,阳光俊美,这长相气质,是很多女孩梦想中的白马王子。 男人一脸的受宠若惊,点头哈腰道:“多谢寻姐给我机会。” 其他三个没被挑中的男人面露遗撼。 难得遇到像姜寻这么漂亮的客人,就算倒贴,他们其实也不会介意。 看着三人有点依依不舍,苏沫很有眼色地为姜寻肃清多余的障碍。 “放心,今晚不会让你们白来。走,陪姐姐我去舞池热热身。” 苏沫知道姜寻的计划。 找男模不是她的目的,目的是借找男模的机会摆脱池少对她的纠缠。 虽然苏沫直到现在也无法理解姜寻的脑回路,可谁让她是自己的好姐妹呢。 姐妹现在有求于她,必须尽全力将姐妹伺候到位。 苏沫带着三人一走,吧台处就只剩下姜寻和她亲自挑选的阳光帅哥。 “来说说你的个人情况。” 在找男模这件事上,姜寻的经验可谓是不少。 曾经的她,是圈子里出了名不谈情爱只游戏人间的极品渣女。 而且她玩男人也是有原则的。 不帅的不玩。 身材差的不玩。 烂黄瓜也不玩。 有资格来爬她的床,必须长得顺眼,背景干净,还得做到她说腻了之后绝不纠缠。 “我叫楚辰,二十一岁,大三生,老家云城,爸爸是银行的客户经理,妈妈在当地开了一家小超市,还有一对儿龙凤胎弟妹,目前正在读高一。” 姜寻忽然对这个楚辰产生了兴趣,忍不住调侃:“你这人还挺实诚的。” 楚辰容貌长得阳光,性格相处起来却有些腼腆。 “我妈从小就教育我,真诚是对人最大的尊重。” 姜寻看着他澄澈的眼神。 “以你的家境,没必要出来干这个吧?” 楚辰眼底闪过一丝伤痛,“外婆病了,医生说就算手术成功,能活下来的几率也只有三成,爸妈不想让辛苦赚来的钱打水漂,于是决定放弃治疗。” 姜寻挑眉,“所以你出来赚快钱,是想给你外婆治病?” 楚辰难为情地点点头。 “寻姐,我今晚会无条件配合你的一切要求,不需要你砸一百万,三十万就够了。等我毕业赚了钱,会分期还你。现在,我只想让我外婆活着。” 为了让姜寻相信自己说的话,楚辰在手机中找出一张图片。 “你看,这是创世集团发给我的入职邀请,下个月,我就能去公司实习。” “创世集团的研发团队在整个江城都是出了名的,如果我能在研发组拿到成绩,奖金都不止三十万……” 楚辰卖力展示着自己,姜寻的思绪却飘到了天外。 楚辰口中的创世集团,难道是池晏掌管的那家公司? 研发团队? 作为江城最大的奸商,池晏的公司还搞研发? 忍不住打断楚辰的话,“你要加入的研发团队是干什么的?” 楚辰顿时来了兴致,点开手机,给姜寻展示几条最新报道。 “上个月,创世集团的老板在发布会上宣布,未来十年,公司主要的投资方向分别是航空领域,智能领域,还有深不可测的元宇宙领域。” “不知寻姐平时关不关注这类报道,原始宇宙存在黑洞,只要找到黑洞规则,说不定可以实现时空穿梭。” “相关机构致力于探索这项未知工程,创世集团也在其中。” 时空穿梭这几个字,勾起了姜寻的好奇心。 如果池晏的公司真有这方面的研究方向,是不是意味着,找到黑洞规则,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许是找到了共同话题,姜寻和楚辰针对源宇宙展开了一场深入探讨。 楚辰在她面前也没藏拙,元宇宙,弦理论,四维空间,量子力学,被他讲得头头是道。 两人在吧台边聊得忘乎所以。 酒吧三楼的包房内,叼着烟的池晏看着监控视频里姜寻和一个连名字都不配被他知道的男人推杯换盏,无话不谈,脸色别提多阴沉。 “阿晏,你放着京市九个亿的项目不谈,将我约来这个地方,就是陪你看姜大小姐在夜店找男模?” 海难之后,聂容景发现池晏和姜寻越来越让他看不懂。 生意场上杀伐果断的池大阎王,居然为了一个女人,亲自来夜店跟踪盯梢。 第73章 睡之前先发个朋友圈 姜寻也是个奇葩的存在。 处心积虑设一场局,只为了甩掉池晏,既如此,当初为什么还要爬他的床? 看着视频里姜寻笑得那么明媚动人,池晏的眼神眯了眯。 “兄弟这么多年,你该知道我的脾气。只要参赌,我必须赢。” 将烟头重重捻在屏幕中的楚辰脸上。 “不久前,有人让我尝到了败绩,不开心。” 聂容景意味深长地看着池晏。 “是输了赌局不开心?还是被人甩了不甘心?” 回应聂容景的,是池晏一记杀人的眼刀。 姜寻并不知道她和楚辰在吧台前相谈甚欢的一幕已经被池晏尽收眼底。 就算知道也无所谓,今晚这么高调地来睡男人,为的就是让池晏对她彻底厌恶。 本想随便睡睡了事,没想到楚辰还是一朵讨人喜欢的解语花。 长得俊俏,脾气也好,让她挑不出什么毛病。 几杯酒入腹,姜寻醉意上了头。 明明灭灭的灯光下,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姜寻主动亲了上去。 “宝宝,今后我养你怎么样?” 头顶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 “怎么养?” 姜寻双手捧着他的脸蛋,口齿不清地说:“每月五万够不够?” 男人垂眸看着她,声音透着一丝冷意,“五万就想包我?” 姜寻有点不高兴,“你爸妈每月给你的生活费只有三千,我开价五万,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男人单手勾住她的腰,粗暴地拉近彼此的距离。 “你醉了。” 姜寻被迫撞进他的怀中,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胸肌好硬。” 说着,两只手不规矩地在男人身上摸来摸去。 “虽然但是,还怪好摸。” 用力闻了闻他身上的味道,姜寻眼底露出疑惑。 “这味道,怎么有点熟悉啊,像我之前睡过的一个男人。” 要不是男人穿的衣服是夜场模子哥的统一服饰,姜寻都要以为自己抱错了人。 头顶传来阴森的询问声:“像谁?” 姜寻很认真地想了想,很无辜地摇摇头。 “记不得了,毕竟被我睡过的男人那么多……” 话音刚落,后腰就被人狠捏了一把,疼得姜寻眼泪都要流出来。 “你这宝宝,怎么敢对金主动手?” 说着抬手就要挥他巴掌。 挥至一半,手腕被人一把握住。 下一秒,姜寻被拦腰抱起。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吓得姜寻不得不紧紧抱住他的脖子。 “你干什么?” 男人冷酷地回了她两个字:“睡你!” “等等!” 姜寻在他怀中踢踹着两条腿,一边往出摸手机一边说:“睡之前,先让我发个朋友圈。” 忍着昏昏沉沉的醉意,姜寻调出照相模式,左手高举手机,右手搂着男人的脖子,和男人脸贴脸,露出灿烂无邪的笑容。 咔嚓一声,秀恩爱的照片新鲜出炉。 点开朋友圈,上传图片,火速编辑了一行暧昧的文字:我宝宝器大活好技术棒棒。 仔细检查没有错字,干脆利落地点击发送。 一气呵成,姜寻抱着男人痴痴一笑。 “走吧,今晚可不要让姐姐失望。” 男人在她耳边问:“这么有仪式感?” 姜寻心安理得地任由对方抱着自己。 “你不懂,我最近被人缠上了,发朋友圈的目的不是为了仪式感,而是要让那人知道,我已经和别的男人睡过了。” “男人啊,都是自私狭隘又小气的生物,看到我和别人睡了,就会对我失去兴趣。” “姐姐以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你,想摆脱掉一个人,恶心死他,绝对会让他退避三舍。” 耳边传来男人阴恻恻地笑,“好谋略,学到了。看在你不吝赐教的份儿上,今晚保证将姐姐伺候满意。” 一觉醒来,姜寻浑身上下酸痛不止。 慢慢睁眼,发现周围的环境很熟悉。 这里不是碧水庄园她和池晏住过的那间卧室吗? 什么情况? 腾地起身,姜寻揉了揉模糊的视线。 没错,的确是池晏的房间,可是她怎么会出现在池晏的床上? “醒了!” 池晏不带情绪的声音从耳后传来,才发现他像个煞神似的就坐在自己不远的位置,手里还翻着一本书。 姜寻脑子有一瞬间宕机,揉着醉酒之后酸痛的眉心,“怎么是你?” 池晏丢开手中的书本,起身走到姜寻面前,“昨晚的事,不记得了?” 姜寻的记忆中,昨晚并没有和池晏一起相处的经历。 朝周围张望一眼,姜寻问:“楚辰呢?” 池晏不悦地捏住她的下巴,“这里是我家。” 姜寻拍开他的手,“这里是谁家不重要,重要的是昨晚被我睡的男人叫楚辰。” 池晏冷笑,“姜小姐昨晚醉得可不轻。” 点开朋友圈,将手机举到她面前,“看清楚,昨晚是谁睡的你。” 一把夺过池晏的手机,只见屏幕中是她和池晏脸贴脸拍摄的暧昧照片。 背景是灯光昏暗的夜店,虽然光线不太好,但池晏和她的颜值都很扛打,即使角度拍得很刁钻,照片中的二人依旧上相。 照片上面配了一行文字:我宝宝器大活好技术棒棒。 看到这行字,姜寻眼前黑了又黑。 昨晚在夜店与她喝酒的男人明明是楚辰,为什么睡到一起的人会变成池晏? 姜寻再仔细观察这张照片,才发现问题出在哪里。 池晏身上穿的衣服,是夜店为男模准备的统一制服。 昨晚性情,她喝高了,很多记忆变得不清晰,加上夜店灯光明明灭灭,连池晏和楚辰什么时候互换身份都没发现。 这狗男人,趁她醉,和她睡,真是阴险至极臭不要脸。 短暂的失神,姜寻察觉到了问题所在。 “楚辰是你的人?” 否则为什么会不声不响和池晏对调身份? 没想到池晏倒打一耙。 “我还要问你,为什么处心积虑算计我?” 姜寻都懵了,“我算计你?” 池晏按下遥控器,卧室的电视忽然亮了,新闻台正在播报一条最新报道。 身穿职业装的女主持人端坐在新闻台前,字正腔圆地说:“有记者拍到,创世集团总裁扮成男模混迹夜场。多名经济学家连夜在线上展开讨论,老板牺牲色相下海捞钱,是否意味着该公司正在遭受经济危机。今早开盘,集团股票持续飘绿,仅两小时,市值蒸发十七亿……” 第74章 这场赌局她输了 电视屏幕放了一张照片特写,身穿男模制服的池晏和某个女人姿态暧昧地抱在一起。 虽然女人的脸被打了马赛克,姜寻还是一眼看出,和池晏搞暧昧的,正是她自己。 意外来得猝不及防,姜寻的脑子也有点乱。 “你扮成男模被记者拍到,和我有什么关系?” 又不是她让池晏去夜店扮男模。 池晏指向电视屏幕,“是楚辰制造了这起舆论风波。” 还没等姜寻分析出利害关系,池晏又说:“十分钟前他已经招供,收买他搞这起事端的背后推手,是我那个流亡在外的好大哥,池湛。” 姜寻觉得眼前的一切真是荒谬。 她不过是想睡个男模,却差点被商业间谍做了局。 等等! “池晏,你该不会以为我和池湛是一伙的吧。” 关于池湛这个人,一直活在传说中,直到现在也没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 目前可以肯定的是,池晏与池湛之间水火不容。 两人虽然是兄弟,却都恨不得对方早死早超生。 可她是无辜的啊。 池晏手指暧昧地抚摸着她的脸颊,嘴边勾出老谋深算的笑。 “枕边人一场,我对你不至于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不过,把楚辰推荐到你面前苏沫,动机可就不好说了。” 姜寻后背渗出寒意。 虽然目前没有证据,但连续发生这么多事,很难不让她联想到一切都是池晏为她做的局。 高高在上的池家掌权人,自毁身价去夜店扮男模,还被抓到把柄推上热搜导致公司股票大跌。 表面看,池晏是这起事件的受害人,姜寻却觉得她才是被算计的那一个。 “这件事和苏沫没关系。” 以姜寻对苏沫人品的了解,不可能会作死到和池晏的死对头池湛合作。 如果池湛权势滔天倒也不是说不过去。 现在的局面是,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池湛夺权以败北收场,为了保命逃亡到国外。 除非苏沫脑子抽了,才会为了一条落水狗,得罪江城的活阎王。 “四个男模是我让苏沫帮忙挑的,最终选择跟谁睡,苏沫全程没参与。” “如果楚辰是池湛的人,另外三个你查了吗?” “而且这件事说破了天你也不该怪到我头上,不管楚辰是谁,我的目的只想睡他。” 听姜寻一口一句睡男人,池晏忍着掐死她的冲动说:“你以为池湛是吃素的?对付不了我,他还对付不了你?如果我昨晚没救你,猜猜你的下场是什么?” 池晏凑近她耳边威胁:“裸照视频传遍全网,说不定还会算计你染上脏病。” 威胁完,池晏又给她一个甜枣。 “放心,楚辰已经被废掉,不会再对你造成威胁。” 姜寻听得头皮发麻,“被废掉是什么意思?” 池晏的声音很轻柔,“算计我的人,代价还是要付一些的。” 姜寻瞬间就想到了谢瑶瑶。 表面的说法是死于海难,究竟怎么死的谁又知道。 听苏沫说,配合谢瑶瑶假扮池念的那个女服务生,离开医院后遭遇车祸断了一条腿。 谢瑶瑶假池念楚辰,都因为得罪了池晏遭到了报应。 那么下一个会轮到谁? 仿佛看出她眼中的恐惧,池晏霸道地将她抱入怀中,单手托起她的下巴。 “放心,不管你做了多少错事,我都舍不得收拾你。不过……” 池晏忽然话锋一转,“别人可没你这么好运,苏沫和池湛有没有勾结,我得仔细的深入的彻彻底底地查一查。” 姜寻急着为苏沫解释,“她和池湛没有关系。” 池晏不为所动地笑了一声,“不查怎么知道有没有关系?” 姜寻试图挣脱他的怀抱,发现怎么挣也挣不开,便破罐子破摔放弃挣扎。 “苏沫在苏家的处境本就艰难,小三儿的妈,偏心的爸,心机的妹妹破碎的她,你要是再给她使绊子,和逼她上绝路有什么区别?” 池晏面无表情地说:“创世集团市值蒸发十七亿,这件事我总得给股东们一个交代。” 姜寻气败坏地质问道:“所以你为什么要假扮男模还被人拍到?池家的安保力量在整个江城都数一数二吧?” 池晏只回了四个字:“为了救你!” 姜寻很想说我根本不用你来救。 想到苏沫的生死还在池晏手里捏着,不得不放低姿态软下了语气。 “池晏,求你给我一个面子……” 话没说完,池晏就回了一声“好”,倒把姜寻给整不会了。 “你说什么?” 池晏说:“难得你主动开口求我,这个面子我给你。” 答应得这么干脆利落,姜寻总觉得有哪个地方不太对劲。 池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姜寻,这场赌局,你输了。” 姜寻:“……” 什么赌局? 想起来了,那天池晏闯进酒店套房,当面向她下了战书。 赌约是,三天内,她会不会主动开口求他? 就在刚刚,她说了求字。 不多不少,今天刚好是第三天。 这一刻,姜寻还有什么不懂的。 她果然被池晏做了局。 什么池湛,楚辰,苏沫,统统都是迷惑她的烟雾弹。 为了赢,池晏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十七亿的股票市值都能成为他的筹码。 “池晏,为了算计我求你,你连公司声誉都不在乎?” 池晏反问:“为了算计摆脱掉我,你不是连命都舍得搭进去?” 姜寻被怼得无话可说,只能硬着头皮愿赌服输。 “说吧,想要怎么样?” 池晏说:“之前你搞的那些事端,我权当你调皮任性闹脾气,就此翻篇儿。” 姜寻秒懂了他话中的意思,“想继续和我保持情人关系?” 池晏并不喜欢姜寻用情人来形容两人的关系。 “我对你从没怠慢过。” 姜寻都要被气笑了,“没怠慢过,为什么海难发生时你没在第一时间来救我?” 沉默几秒,池晏说:“抱歉。” 就算是姜寻设的局,池晏也确实为当时的选择愧疚了,所以这句抱歉是诚心的。 “池晏,想与我保持亲密关系,必须做到极致的偏爱,但凡你有一点偏心,都是对我底线的挑战。” 第75章 兜兜转转又回到从前 池晏对此无从反驳,“怎么做才会让你心里好受?” 姜寻说:“当然是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池晏:“除了这个。” 姜寻忽然抬起手,不留情面地抽了他一耳光。 池晏的皮肤本来就白,被姜寻一巴掌抽下去,脸上顿时留下五道清晰的指印。 看着他微微肿起的脸颊,姜寻揉了揉麻痛的掌心,“不要再有第二次。” 池晏只回了她一声好,便强行将人压在了身下。 被压倒时姜寻心想,不是她认命不想逃,而是她段位不够斗不过池晏。 这个男人就是个变态,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真把他给招惹狠了,说不定明天就让她查无此人。 今天这局她是输了,却也不算输得彻底。 不管楚辰是谁的人,他提供的信息是有用的。 如果池晏的公司真的研发未来领域,留在他身边,说不定能找到回原世界的契机。 碧水庄园的书房里,庄屿将一叠资料摆在池晏面前。 “池少这步棋走得漂亮,既挽回了姜小姐,又借楚辰之手查到池湛的落脚点。” 假装看不到池晏脸上被姜寻抽出的五道指痕,庄屿公事公办地说:“他上了公海一艘赌船,身份信息被刻意隐藏,背后应该有人接应,但目前查不到任何信息。” 池晏翻看着最新资料。 “精神病院那边有什么动静?” 庄屿回道:“全程监视,没有异动。” 池晏将资料甩至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腕间的佛珠,眼底是抹不去的筹谋和算计。 “公海倒是个给人销户的好地方。” 庄屿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 又问:“热搜还要接着挂吗?” 池晏假扮男模的热搜只挂了一天,就让公司损失十七亿。 再挂下去,股东们可要造反了。 池晏对此很无所谓。 “让公关团队准备方案,至于热搜,撤了吧。” 和姜寻的赌约已经赢了,就没必要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创世集团的公关团队在业内都是拔尖的。 自家老板扮成男模疑似下海的新闻在热搜上挂了不到两天,口碑就迎来惊天反转。 池总下海是假,暗中帮警方破获某组织贩卖违禁品大案,才是他出入夜店的最终根源。 官方已经发了通告,创世集团的池总不但长年坚持做公益,还助官方纠正歪风邪气。 有了池总的鼎力相助,某地下组织被连根歼灭。 随着多家平台争相报道这件正能量的事,创世集团的股票开盘便一路飘红,市值增加了六十亿,还有继续猛增的趋势。 虽然姜寻不懂商战,却也被池晏这番操作折服了。 果然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奸商,利用舆论操控股票,整个江城商界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次被池晏算计着留在身边,姜寻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 昨晚趁池晏熟睡时,偷偷潜入他的书房,破获他私人电脑的开机密码,以最高执行人的身份点开创世集团的内部网络,果然查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楚辰在她面前画的大饼都是真的。 可能是受雇于池湛的关系,为了替雇主对付池晏,楚辰对创世集团做了非常深入的研究,甚至还以大三生的身份拿到了创世集团发给他的Offer。 原来创世集团经营的方向非常多面。 除了传统项目,池晏上位后,斥巨资签了多家团队,医疗,智能,科技等多重领域几乎都被他包揽了。 姜寻查过这些团队成员的资质,从各地选拔出来的高精尖人才,随便一个人,都能拿出一份漂亮的简历。 其中有两个团队引起了姜寻的高度重视,一个是搞生物科学研究的,还有一个是搞量子力学研发的。 仔细看了看他们对未来的规划,姜寻觉得,这两个团队可以被拿来利用一下。 吃早饭时,姜寻听到一个噩耗。 “上学?谁上学?你是说我?” 表情错愕地指向自己的鼻头,姜寻听到了穿书后最让她觉得陌生的一个词汇。 池晏对她的反应表示疑惑。 “你哥为你在A大挂了名,半个月后就要开学,这件事情你忘了?” 虽然姜寻各科成绩都不理想,作为书香门第的姜家,不可能由着亲生孩子只读到高中毕业就缀学。 A大,江城知名学府,含金量可查。 没有姜家在背后运作关系,以姜寻的成绩,连踏进A大校门的机会都没有。 池晏心里想着这些调查结果,同时对姜寻会有这么大反应感到不解。 面对池晏的探究和审视,姜寻随口胡绉道:“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可我对上学读书没兴趣。更何况,姜家的便宜,我不想占。” 至于池晏口中所说的哥,应该是姜家长子姜泽尧。 她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去做,怎么可能会把时间浪费在校园里。 池晏提醒:“你才十九。” 姜寻咬了一口三明治,“咋了,对我还有学历要求?” 池晏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对未来没规划?” 姜寻笑了笑:“找个有钱的长期饭票算不算。” 故意用脚在餐桌下面踢了踢池晏的腿,“难道你不会养我一辈子?” 不给池晏回应的机会,姜寻无所谓地耸耸肩。 “没关系,等你哪天厌了我,我再找个接盘的便是。凭我的长相和身材,靠男人发家致富指日可待。” 自从被池晏算计回身边,姜寻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挤对他。 许是出于海难发生时没在第一时间选择救她的自责和愧疚,池晏对她的挑衅和讥讽,总是会给予最大的包容。 只沉默了几秒钟,池晏便说:“会养你,一辈子。” 姜寻吃东西动作微微一顿。 虽然池晏说得漫不经心,却仿佛是在给她承诺。 这个结果可不是她想要的。 她还得想办法离开这个世界呢,可没兴趣和池晏搞纯爱。 算算时间,离宋星棠出现的时间越来越近,留给姜寻的时间已经不多,计划必须提前了。 当天晚上,姜寻以Z的身份给池晏的工作信箱发了一份邮件。 第76章 以Z的身份谈合作 和池晏一起生活这么久,对他每天的时间安排也算有个大概的了解。 每晚九点,只要池晏不出门应酬,一定会准时去书房查看工作邮件。 成败就在今天了。 九点二十,姜寻等来了池晏的回复,只有简简单单三个字:你是谁? Z: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提供的数据,有没有资格和你谈条件? 书房这边,池晏一边给打字回复邮件,一边让庄屿调查发件人Z的IP信息。 这封来自于Z的邮件之所以能引起池晏的重视,是因为对方在邮件里放了一份医药数据。 这组数据,是他旗下医药团队正在攻克,且还没有攻克的项目之一。 由于实验过程中一直得不出理想数据,导致项目停滞快超过半年。 半年的时间没有进展,不但劳民伤财,团队成员的士气也大不如前。 Z提供的这组数据,池晏起初并没太当回事。 随手将数据发给团队主管,对方很快就给他打来电话,询问这组数据从何而来,并急着向池晏讨要提供数据者的联系方式。 这才引起了池晏的注意。 池晏不知道Z究竟是何许人也,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给他发邮件。 于是试探Z的来历。 在玩话术这方面,姜寻也是个中高手。 那组数据,不过是她引起池晏注意的敲门砖,只要这块砖砸得够用力,不信池晏不入局。 看,鱼儿很快就咬钩了。 姜寻当然不可能向池晏暴露自己的身份。 提供出去的那组数据,是她根据对方团队遇到的瓶颈,花了二十七分钟时间得出的结论。 没错,整个团队半年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姜寻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解决了。 普通人智商达到一百三,已经被列为高智商人群。 姜寻六岁的时候,智商就高达两百三。 要不是她的天赋高得可怕,家人也不会被她连累先后丢命。 那是她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多次遭遇致命打击,也让她明白一个道理,没有足够的自保能力,藏拙才是生存之道。 要不是为了尽快回去自己的世界,姜寻才懒得以匿名的方式和池晏在网络上斗智斗勇。 池晏很快回了她信息:你的条件。 Z:我要以匿名的身份,同时加入你公司旗下两个团队,药物研发和量子科学。条件是,我不进实验室,只要定时给我分享最新数据。 药物研发这一块,我每周提供一个成果,保证是市面或其他实验室还没研发的新项目,不要署名,不要报酬,药品上市,功劳全部归属你的团队。 量子科学,我要一个全程围观数据的权限,必要的时候可以提供我的想法,依旧不要署名,不要报酬。 这就是姜寻花了一个晚上时间想出来的应对方案。 她在药物研发这一块是超级天才,量子科学领域却是入门级小白。 在什么代价都不付出的情况下找池晏谈合作,胜算为零。 所以拿自己真正的天赋当橄榄枝,让池晏先肯定她的能力,再考虑要不要跟她合作。 姜寻将条件发过去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等来对方的回复。 姜寻也不着急。 池晏同意合作怎么都好,如果不同意,她自有其他的应对方法。 她知道池晏此刻正找人调查她的IP和身份。 查呗,只要他能查得到。 书房里,池晏接到庄屿的反馈。 “池少,我按你给的IP找人调查,前后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这个IP出现在不同的国家,追踪不到确切位置。” 电话里,庄屿的声音有些激动,“这种情况,我调查给谢瑶瑶发邮件的那个乱码神秘人的时候也出现过一次。” 提到谢瑶瑶,池晏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姜寻。 要不是神秘人给谢瑶瑶出馊主意,让她找个假货上船扰他心智,也不会在海难发生时错失营救姜寻的最佳时机。 谢瑶瑶,神秘人,姜寻…… 想到这里,池晏挂掉庄屿的电话,走出书房,快步回到自己卧室。 推开房门,姜寻怀里抱着长条形状的小熊抱枕,姿态不雅地躺在床上睡得口水直流。 现在是半夜十一点,如果不去外面混夜场,这个时间,确实是她睡觉的时间。 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均匀的呼吸声告诉池晏,姜寻此刻正陷入深度睡眠中。 她平时用的手机摆在床上,电量显示为满格,且手机机身是凉的,没有被重度使用的迹象。 姜寻没有给手机设置密码的习惯,点开屏幕,除了聊天工具就是各种打发时间的小游戏。 池晏觉得自己多心了。 他怎么可能会把姜寻和Z联想成为一个人? 虽然姜寻有时候的行为是很让人琢磨不透,比如炸毁姜家老宅的那些微型炸弹,以及当初不声不响安装在庄屿身上的隐形窃听器。 这些东西,只要有门路,花钱就能搞到手。 但Z发给他的那组实验数据,可不是一个十九岁少女能够独自完成的。 倒不是池晏看低姜寻的能力,连驾照都重考好几次,各科成绩也烂得连及格线都达不到,这种徒有美貌没有智商的草包美人,不可能和Z是同一个人。 可能之前被她戏耍过一次,心里有点草木皆兵。 关掉台灯,池晏无声无息又回到书房。 邮件有了新消息。 Z:我给池先生七天考虑时间,七天后不回复,我会视你为拒绝合作。 发件时间为三分钟前。 三分钟前,他正在卧室看姜寻睡觉。 更加确定,刚刚是他多心了,姜寻不是Z。 犹豫几秒,池晏回复了几个字:会考虑。 卧室里,装睡的姜寻睁开眼,看到池晏给她的回复,无声地笑了。 她不是只有一部手机。 邮件也可以定时发送。 可惜这点小伎俩,池晏居然没发现。 第二天,池晏带姜寻出门吃饭,用餐地点居然是傅司野带她来过一次的私人小厨。 看着屋内雅致的格调,姜寻笑问:“这个房间该不会被你包了吧,上次也是在这里,我看到你与一位小姐相亲。” 第77章 姜家大哥回国了 池晏将几道特色美食摆到她面前,又亲自给她倒了梅子酒。 度数不高,果味很浓,非常适合女孩子喝。 “恒远集团的李小姐是我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两年前她与赵氏珠宝的二公子订了婚,如无意外,下个月会接到她的结婚喜帖。” 姜寻挑眉,“你专程带我来这里吃饭,难道是在向我解释?” 池晏夹了一块生鲜鱼片送到她嘴边,“我不希望我的枕边人对我心存隔阂。” 姜寻下意识地张开嘴,接过他夹给自己的鱼片。 嚼了几口,才发现桌面上的这些菜,居然都是她喜欢的口味。 这家店是她第二次来吃,傅司野请客那次,一口气点了十几道菜。 姜寻从小就挑食,能让她多夹两筷子的食物并不多。 十几道菜,真正被她动过的也只有三四道。 池晏这次带她来,居然精准的将她爱吃的菜全都点了。 还有他倒给她的梅子酒,之前也多贪了好几杯。 仿佛看出她眼中的疑惑,池晏指向桌面几样菜。 “黑鲔鱼,你吃了十六片;黄金凤尾虾,剥了三只;菌菇汤,喝了小半碗,还有葱烧海参……” 姜寻打断他的话,“你该不会在我和傅司野吃饭的包房安监控了?” 不然怎么会对她吃了什么这么清楚。 她自己都不记得当时是否剥过虾还喝过汤。 池晏没否认她的猜测,主动剥了一只虾,将虾肉喂到她的嘴边。 “我的女人只能由我亲自供养,别人的约,今后不要再赴了。” 姜寻一口将虾肉咬进嘴里,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变态!” 为了跟傅司野一争高下,池晏还真是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姜泽尧在精英团队的簇拥下走出机场。 为了验证一组实验数据,他和团队在国外实验室整整忙了三个月。 直到快要登机前,才从父亲口中得知家里最近发生的变故。 四个月前被认回来的妹妹姜寻,在他出国这段期间,接连搞出不少事端。 不但姜傅两家要闹退婚,她还在爷爷的生日宴上把老爷子气得进了医院。 “大哥,在这里。” 得知大哥今天回国,脑袋缝针姜婉身体还没恢复好,就和姜泽言被爸妈派来机场接机。 看到精英范十足的大哥和他的团队一出机场就被无数记者拍照采访,姜婉与有荣焉。 那个浑身发光的男人,可是从小看着她长大,且与她拥有相同姓氏的大哥。 作为研发领域的知名人物,姜泽尧出现的地方必会引来媒体采访。 这也是姜婉喜欢来机场接机的主要原因。 她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学术界大名鼎鼎的姜泽尧,有一个倍受宠爱的妹妹叫姜婉。 随行的工作人员早已见惯这样的场面,一边滴水不漏的回答记者的问题,一边井然有序的为姜泽尧开辟出一条安全通道。 打发掉前来采访的记者,姜泽尧低声对助理吩咐几句,便提着行李箱,直奔接机区的弟弟妹妹走过去。 姜婉飞奔向姜泽尧,兴奋的心情难以掩饰。 “大哥,想死你了,这次回来,是不是可以在国内多待一阵子?” 姜泽尧点点头。 “半年之内不用再走。” 看到她额头贴着纱布,忍不住问:“受伤了?” 姜婉抬手摸向伤口,干笑一声:“不小心摔的,现在已经没事了。” 她不敢承认,头上的伤是宋妍砸的。 宋妍也算圈子里的小公主,不久前还传出要与聂家联姻,也是姜婉闺蜜团中的其中一人。 几天前,她去参加朋友聚会,忽然就被宋妍针对。 宋妍说,宋聂两家联姻失败,她姜婉就是罪魁祸首。 姜婉觉得宋妍有病,便在众人面前与她理论。 被惹恼的宋妍不由分说拿烟灰缸砸了她的头,还当众骂她是江城名媛圈中的假货。 草根出身,却厚颜无耻的霸占姜家千金的位置,血脉这么卑贱,今后不配再跟她玩。 姜婉都被砸懵了,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被宋妍排挤到圈子外。 虽然心里很懊恼,权衡利弊后,却不敢与宋妍针锋相对,便对家人说了谎,说头部受伤是自己摔的。 因为一旦说出实情,宋妍就会把她暗中指使对方刁难姜寻的真相搬到台面。 爸妈本来就因为爷爷生日宴那天发生的事情对她心中存了芥蒂,如果她还是没完没了的针对姜寻,早晚会被姜家扫地出门。 当务之急是稳住家人,保住她姜家千金的位置。 与她一同来接机的姜泽言从头到尾都很安静。 默默接过兄长的行李箱,一路无言地跟在二人身边。 直到兄妹三人上了车,姜泽尧才看向弟弟。 “说吧,我不在江城这段时间,为什么会发生那么多变故?” 姜泽言正要开口,被姜婉给打断了。 “司野哥哥看不上姐姐水性杨花,一怒之下要和她退婚,就连爷爷都被她气病了。” 姜泽言欲言又止,对姜婉片面的说词感到不满。 姜寻是爬了池晏的床,但爷爷生日宴那天,姜寻已经亮出了证据,她爬床,是姜婉暗中搞的鬼。 姜婉事后哭着解释,她是被人陷害的,那些事根本不是她做的。 是姜寻在池晏面前吹枕头风,才设局要毁掉她的名声。 爸妈信了姜婉的解释,姜泽言却不相信。 这些日子,总想约姜寻出来聊一聊,但他的号码被拉黑了。 池家安保系统无人能攻克,没有主人同意,根本不接见任何访客。 从爷爷生日宴直到现在,他已经很久都没见过姜寻。 “哥,姜寻她,最近就像变了一个人。” 姜泽尧挑眉看他。 “她被认回姜家这么久,你还是不肯叫她姐姐?” 姜泽言被问得心头发堵。 是啊,从姜寻第一次踏进姜家大门,他就没正式认过这个姐姐。 姜婉洞悉到姜泽言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忙不迭抱住他的手臂,对姜泽尧说: “这件事情不怪泽言,在他的认知中,我才是他的孪生姐姐。血缘和感情是分开的,突然让泽言将一个陌生的人当姐姐,情理上也说不过去。” 第78章 刹车忽然失灵了 好不容易把姜寻给挤出姜家,姜婉绝不允许她精心打造的坚固堡垒遭人破坏。 姜泽尧岂会看不出姜婉藏在阴暗角落的小心思。 姜家的平静,从姜寻被接进家门的那一刻就被打破了。 父母曾和他私下约定,就算找回姜家血脉,也不会亏待姜婉。 避免养了十九年的孩子产生心理落差,姜寻被认回后,家里人对姜婉比从前更宠爱。 当所有的人都在顾虑姜婉的感受时,却把真正在外面漂泊十九岁的姜寻给忽略了。 如果姜寻也像姜婉这么听话优秀,父母或许会对她多些歉意。 可姜寻的蠢,是刻在骨子里的。 都说智商不行情商来凑,姜寻除了一张被上天垂爱的脸,双商低得连挽救的着力点都找不到。 如今局面变成这个样子,姜泽尧觉得自己身上的责任也很大。 身为大哥,只顾着在实验室里做实验,忽略了身为姜家长子的责任。 “不管情理上说不说得过,姜寻就是泽言的姐姐。” 面带严厉地看向姜泽言,姜泽尧端起一副兄长架子。 “泽言,出国前再三叮嘱你,我不在时,你就是姜家的主心骨。由着姜家变成这样,我就是这么教你的?” 面对来自兄长的训斥,姜泽言低垂着头,无从辩解。 良久,才轻声回道:“我会找她当面谈谈。” 姜婉压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 听大哥的意思,是想将离家出走的姜寻再接回来? 这可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大哥,你刚回国,很多事情还不清楚,姐姐败坏家风,蠢事做尽,还在爷爷的生日宴上给他送花圈……” 姜婉还想再讲姜寻坏话,被姜泽尧一个冰冷的眼神压了回去。 “姜寻纵有千般不是,也是我血缘上的亲妹妹。” 这句话,如千军万马,在姜婉心头肆意踏过,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 哥哥是在提醒她吗?提醒她不是姜家的亲女儿? 有些话点到即止,姜泽尧不想大家脸上都难看。 从通讯录中翻出姜寻的电话号,姜泽尧正要拨打过去,被姜泽言提醒。 “她换号了。” 姜泽尧拨号的动作微微一顿,向弟弟投去一记询问的眼神。 “新号多少?” 姜泽言赶紧将他通过特殊手段搞到的号码用微信发给自家兄长。 看着对话框中陌生的号码,姜泽尧的目光在姜泽言和姜婉脸上一一扫过。 “你们到底做了什么,逼得她连号码都换了?” 不给弟妹解释的机会,姜泽尧果断地按下那个号码。 响了很久,电话才通。 陌生又略显熟悉的声音隔空传来。 “哪位?” 带着回音,听上去很像在停车场。 直到这时,姜泽尧才发现自从妹妹被认回姜家,这好像是他第一次给妹妹打电话。 每天的行程安排得太满,大多数时间都泡在实验室。 除了妹妹刚被带回姜家那阵子打过交道,他都没面对面和对方聊过几句体己话。 脑海中对妹妹最深的印象,是她土气的穿着,奇怪的发型,不堪入目的妆容,以及面对家人时的种种局促不安。 说话永远说不到点子上,经常问东答西,傻里傻气的,胆子还特别小。 没想到回国第一件要处理的事情,竟是和不太熟的妹妹打电话。 “姜寻!” 许久,姜泽尧清晰地唤出对方的名字,随即自报家门道:“我是姜泽尧,你的大哥。” 另一端传来的声音很冷漠。 “原来是姜家的大少爷,什么事?” 吃午餐时,池晏接到一通电话,要立刻回公司主持会议。 两人目前所在的位置,是地下停车场。 姜泽尧低沉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在哪?现在去接你,有事情想与你当面聊聊?” 姜寻对姜家所有的人都没好感,自然也包括对原主不冷不热的姜泽尧。 “你我之间没什么好聊,不必浪费彼此时间。” 不给姜泽尧再开口的机会,姜寻单方面挂断了电话。 删除拉黑,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速度快得让与她同行的池晏都挑了挑眉。 见她果断收起电话,池晏问:“你哥?” 姜寻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八百年不联系的人,突然打电话说要找我聊聊。那么想聊,我刚被姜家认回的时候怎么不聊,现在倒是显着他了。” 捂着喉咙咳了几声,姜寻的脸色不太好。 吃午饭时就感觉浑身上下哪都不舒服,整个人也有点蔫蔫的。 池晏摸摸她的额头,皱眉,“有点发烧,先送你回家。” 不远处传来车喇叭声。 循声望去,按喇叭的是聂容景。 他推门下车,直奔池晏的方向走过来,手里摇着一把车钥匙。 目光只在姜寻脸上定格一秒钟,就对池晏说:“车子故障,助理待会儿送去检修。和客户约见的时间是一个小时后,介不介意让我搭个顺风车?” 没等池晏给出反应,电话响了,公司内部出了问题,必须他本人到场解决。 只纠结片刻,池晏便将自己的车钥匙丢给聂容景。 “姜寻病了,你先替我送她回去,再开我的车去见客户。” 这里离池晏的公司很近,所以车子他用不上。 池晏的提议,同时惊住了两个人。 聂容景不想和姜寻有太多的私人牵扯。 即使对方曾和自己告过白,于他而言,也不过是一场乌龙和闹剧。 姜寻也不想和聂容景有过多接触。 她事后查了两人的渊源,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刚来江城那段时间,原主还真的和聂容景告过白。 尴尬! 池晏并不给两人拒绝的机会,他喜欢用最短的时间解决眼前所有的难题。 “姜寻。” 看她脸色越来越差,池晏的态度不容抗拒。 “让容景送你回碧水庄园,我吩咐周管家联系家庭医生” 又对想打退堂鼓的聂容景说:“拜托。” 聂容景:“……”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再找借口就显得矫情。 从池晏手中接过钥匙,他笑了笑,“二十分钟后等我消息。” 言下之意,虽然我和你的女人单独相处,但时间绝不会超过二十分钟。 这是从公司到碧水庄园不堵车情况下能用到的总时长。 第79章 凡事总要有第一次 目送两人上了车,池晏便匆匆离开了。 聂容景坐进驾驶位,姜寻理所当然的坐到了后面。 换做平时,她很愿意找话题调侃总是给自己脸色看的聂容景几句。 今天的精神头有点蔫。 靠向车窗,姜寻意识渐渐模糊。 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睡着了,脑海中的画面乱糟糟的。 一堆抓不到头绪的线索提醒她,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一分钟也耽误不得。 到底是什么事,为什么她就忘了呢?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她得回去!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解决原来世界里的麻烦。 意识飘浮在虚空中时,忽然一个急转弯,姜寻从睡梦之中骤然清醒。 是梦! 不,也不是梦,那是属于她从前的记忆。 随着意识渐渐清晰,才发现聂容景驾驶的车子,堪堪躲过与一辆货车撞击。 且这时的车速,已经达到七十迈。 这个路段车流量不高,七十码不算快也不算慢。 睡梦被扰,姜寻的心情非常糟糕。 “聂少,会不会开车,你吓到我了。” 本来身体就不舒服,聂容景还把车子开得这么差劲,头好像比原来更痛了。 当车子在宽敞的公路上正常行驶,聂容景通过后视镜看了姜寻一眼。 “发生了一些变故,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 姜寻轻轻揉着酸痛的眉心,“说!” 聂容景用极其冷静的声音砸下一记重磅炸弹,“刹车失灵,车子可能被做了手脚。” 姜寻揉眉心的动作微微一顿。 “玩笑还是事实?” 聂容景操控方向盘,保持着平稳的车速。 “你我之间,没到互开玩笑的地步。” 姜寻也觉得聂容景确实没必要和自己开这种玩笑。 于是她得出一个大胆的结论,“有人想杀池晏?” 即使车子出了问题,聂容景仍淡定地驾着车子,再不紧不慢地给池晏打去电话。 那边很久才接通,应该是正在忙碌公司的会议。 电话通了,池晏的声音从话筒传来,“这么快?” 他以为聂容景已经把姜寻送回了家。 “阿晏。” 聂容景微微屏着呼吸,尽量用平和的声音对他讲:“刹车失灵,自动驾驶系统被人为破坏。我和姜小姐,被困在车里不能落地。” “目前的道路还算顺畅,也没有太多车子跟我抢路。” “九公里后会进入闹市区,现在车速七十迈,只能提速不能减速。” “试了很多种方法,除非油箱没油,否则很难安全停下。” “进了闹事区,七十迈的速度在车流区中会落得什么下场,相信你比我更清楚。” 聂容景用最简洁的叙述方式,向池晏汇报当前情况。 电话另一端静悄悄的,只听到池晏浅薄的呼吸声。 顿了片刻,池晏哑着声音问:“姜寻现在怎么样?” 聂容景看向后视镜,姜寻也从后视镜中与他对视。 让聂容景诧异的是,姜寻这个年纪只有十九的小女孩,面对这样的生死局,居然没露出半分恐慌。 对着话筒,他告诉池晏:“姜小姐目前一切安好。” 池晏:“让她和我说句话。” 聂容景点开免提,冲姜寻使了个眼色。 姜寻懒懒回了几个字:“还活着。” 心里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这场车祸能把她送回原来的世界,也未尝不是一个契机。 原想着以Z的身份和池晏谈合作,现在看来是不必了。 与其花时间去搞什么量子学,不如尝试以死亡的方式实现空间跳跃。 成功了,她会回到原来的世界。 就算失败,对她而言也是解脱。 姜寻漫不经心的这句回答,让池晏心底生出了不安。 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她的反应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莫名的期待。 忍不住想起她落海时放弃求生的那段记忆,不安感越来越浓烈。 池晏说:“保持通话,我来想办法。” 果断结束视频会议,池晏让庄屿联系相关人员开始清路。 火速离开会议室,安排保镖锁定姜寻和聂容景现在的方位。 作为经济大都市,江城的交通环境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现在是白天,车流拥挤,从公司回碧水庄园的必经路段,有一条非常繁华的街道。 无论怎么绕,都绕不开这条街。 七十迈的速度,不可能在这样的路段畅通无阻。 池晏在心里默默估算着时间,七十迈,九公里,时长约为六分钟。 酷炫感十足的劳斯莱斯幻影在公路上飞速疾驰。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姜寻看出聂容景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淡定。 从后面拍拍聂容景肩膀,姜寻问:“速度七十迈的情况下,你有没有把握在繁华街道保持畅行?” 聂容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激动,“凡事总要有第一次。” 姜寻调侃道:“聂少,我从你声音中听出了没底气。” 聂容景稳稳握着方向盘,“怕了?” 姜寻笑得一脸从容。 “我说我不怕,你信么?” 几分钟后,车子会驶入闹事区,车毁人亡的局面避免不了。 真可惜,聂家这位大少爷,今年也才二十六。 这么年轻就要丧命,也不知他的父母家人能不能接受这个打击。 不知是不是聂容景的错觉,从后视镜中看到的姜寻,非但没有对危险即将到来的恐惧,反而还露出一脸兴奋的表情。 “姜小姐,你似乎对即将到来的危险很期待。” 另一端的池晏心里咯噔一声。 从聂容景的反应不难猜测,此时的姜寻似乎没把生死太当一回事。 她想借这个机会体验死亡,说不定还真能如了她的愿。 “容景。” 手机中传出池晏的声音。 “容于刚刚打来电话,他说,他不能失去你这个哥哥,你得活着。” 池晏故意这么说,也是间接提醒姜寻,不要对死亡产生觊觎。 池晏的提醒,果然让姜寻微微动了恻隐。 她不怕死,但车上还有聂容景。 聂容于对他哥哥敬畏又祟拜,如果聂容景死于这场车祸,聂家的天一定会塌,她的小跟班说不定也会难过得哭唧唧。 慢慢解开安全带,姜寻说:“还是我来开车吧,你这技术不太行。” 第80章 当初的一场乌龙事件 聂容景厉声提醒:“系回去。” 虽然对姜寻有着某种他无法解释的天然敌意,安全面前,聂容景不容许她犯半点错误。 姜寻完全无视他的命令。 从后座爬到副驾驶,对神色略显激动的聂容景说:“都说了车子我来开。” 聂容景没想到她的胆子这么大,“姜寻,你在找死。” 电话另一端的池晏听到这边的对话,“怎么了?” 聂容景极力压制着心底的脾气,“姜寻从后座爬过来,要抢我的方向盘。” 池晏的声音骤然变冷,“姜寻,别用这种方式招惹我,你的驾照考了五次才过。” 姜寻粗暴地去解聂容景的安全带。 “聂少现在精神紧绷,耐力即将达到临界值,相较于他的苦苦支撑,不如让我这个菜鸟放手一搏。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无知者无畏。” 随着安全带被成功解下,姜寻气场变得非常强势。 “聂少,从现在开始由我指挥,听清楚,话我只说一遍,你无权发表任何意见,能做的就是无条件服从我的安排。” 无视聂容景错愕的目光,姜寻说:“接下来我会坐到你的腿上,驾驶员交换时长不能高于一分钟。” 聂容景正要开口说话,被姜寻一个冰冷的眼神逼了回去。 “三公里后进入繁华区,留给我俩的时间有限,你要在这个时候和我一争高下?” 姜寻骤然一变的强大气场,让聂容景神情一阵恍惚。 和记忆中完全不同,现在的姜寻,陌生到让他心微俱乱。 思忖间,姜寻已经大胆地坐到他的腿上。 聂容景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他和姜寻会有如此近距离的亲密相处。 男人都是血性动物,佳人在怀,软玉温香,要说身体毫无反应,只能证明他生理有缺陷。 明知不该想入非非,姜寻坐进怀里的那一瞬间,他心跳还是不可控的乱了几分,就连呼吸都变重了。 正在通话的手机一片安静。 即使看不见池晏此刻的表情,聂容景也猜得到另一端的好友此刻的心情不太美妙。 只怔愣了不到两秒钟,聂容景便开始尝试与姜寻拉开距离划清界限。 过程不可谓不痛苦。 心理素质强大如聂容景,也在短短几秒钟内,切身体验到了巨大的煎熬。 好在驾驶位的空间足够宽敞,两人顺利完成驾驶权交换。 成功挪到副驾驶的聂容景,还被姜寻善意提醒要系好安全带。 直到这时,池晏听不出情绪的声音才从话筒中传出来。 “已经联系交通部门,正在进行路面清理,目前得到的反馈是,通往郊外的三条路,一条正在维修中,两条可以顺利通行,但都要经过长安街。” “容景,长安街人流过大,短时间内无法实现一路畅通。” “我已经安排无人机时时跟踪最新路况,为你们提供一条绿色通道。” 池晏嘴上说得轻松,天知道这短短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他心跳速度连续几次都超了标。 一个是他感兴趣的女人,一个是他最好的朋友,此刻,却因为他,正在面临生死抉择。 为了保护两人的安全,池晏调动所有的保镖,利用车队疏散模式为他们开路。 此时他已经坐进另一辆车子,根据两人的行驶路线一路尾随。 直到说完大致情况,池晏才在电话另一端问:“姜寻,你抢方向盘,是不是对自己的车技有把握?” 声音听不出情绪起伏,其实心里早已乱成了一团麻。 姜寻淡定自如地笑了笑。 “我车技如何,你不是已经调查过么,还蛮不讲理的把我的驾照给没收了。” “那台装满拉布布的阿斯顿马丁,到现在为止,我连方向盘都没有摸过一下。” 池晏,你这个人,有时候大方得让人招架不住,有时候也小气得让人难以忍受。 说话的工夫,车子正式进入闹市区。 庆幸的是,一路几乎没遇到红灯,周围的车辆也不算多。 就算偶尔遇到几台车,看到车牌号如此牛B的劳斯莱斯幻影最新款,也会自动减速让行。 这种豪车擦了碰了,不但要赔偿一笔天价费用,说不定还会得罪江城某方权贵。 进了闹市区,路况环境令人堪忧。 看得出来交通部门已经在执行上面的命令,对车辆和人群进行清理。 但闹市区的秩序哪是那么好控制的,何况留给交通部门的时间实在少得可怜。 “小心!” 紧要关头,聂容景高声提醒。 路口驶来一辆不知要去什么地方救火的消防车,完全没有减速的迹象。 姜寻如果不停车,必会与那辆消防车相撞。 但失控的车子根本不可能停下来。 就在聂容景以为自己要大限将至时,姜寻猛打方向盘,在车头即将与消防车发生碰撞时,做了一个惊险的九十度大转弯。 但凡车技再差一点,必然车毁人亡酿下悲剧。 这记漂亮的转弯,让通过无人机时时观看现场动向的池晏脑海中劈下一道响雷。 如此眼熟的无刹车飘移,他在李明达举办的赛车视频里见过一次。 那个直到现在都查不出身份的神秘9号赛车手,难道就是姜寻? 仔细回想那天的变故,姜寻莫名其妙从家中消失,跟踪信号全部中断。 她失踪的时间,与赛车开始的时间完全相同。 外界都传真正的9号赛车手聂容于因赛前做了一场手术,无法亲自上赛车场,于是找了赛手代替比赛。 事后,他绝口不提此人的名字,连一向被他敬畏的大哥,也无法从他口中撬到答案。 一切不合理,在这一刻好像都变得合理了。 难怪姜寻要从聂容景手中抢方向盘。 如果就是9号赛手,凭她的车技,说不定真能在这场变故中求得一线生机。 “你……” 死里逃生的聂容景如果这个时候还看不出姜寻的车技是真的好,就枉活过去那二十六年。 见他一副欲言又止,姜寻依旧维持着气定神闲的驾驶态度。 “这台车的油箱总容量是82,目前剩下60不到,清空油箱大概需要再跑将近两百公里,初步估计至少需要近三个小时。”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会尽最大能力确保聂少的生命不受威胁,就当我刚到江城时,冒昧向你告白的赔礼。” 第81章 赛场上的神秘九号 姜寻这句话说出口,车厢变得异常安静。 保持通话中的池晏,瞳孔也不自觉眯了起来。 姜寻向聂容景告过白? 她不是傅司野的未婚妻么? 瞥了正在通话中的手机一眼,姜寻一点也不介意当着池晏的面坦白这段由原主制造的黑历史。 路上的车况依旧危险,姜寻故意说起这个话题,也是在转移聂容景的注意力。 他的精神太紧绷了。 许是做惯了上位者,即使内心恐惧到极致,也不允在生死关头将真正的情绪释放出来。 这是非常不好的一种习惯,说不定还会引发创伤应激。 “那个时候我刚来江城……” 姜寻一边巧妙避开复杂的车阵,一边向聂容景解释当初告白的初衷。 “姜家好面子,亲生女儿认回来了,免不得要举办宴会拉着我在众人面前露个脸。” “我这个所谓的真千金,在姜家的处境非常尴尬。” “宴会中到处都是我的亲人,却没有一个人关心我适不适应这个场合。” 偏头看向聂容景,姜寻眼中对他的敌意已经消失。 “那场宴会,我被姜婉的几个狗腿联手设计,是你帮我解了围。” “可我当时太紧张,没看清你的脸,只记得你西装袖上一枚样式特殊的袖扣。” “半个月后,又一场夜宴,我再次遇到你。” “那晚的灯光很刺眼,我不敢抬头看你的脸,但记得你袖口上的那枚袖扣。” “我也不知道当时出于什么目的,可能被人灌了酒吧,总之豁出去向你表白了。” 这段黑历史,是姜寻费了好一番力气才调查出来的。 原主果然是个色胚,连对方的脸都没看清楚,就胆大妄为的上前表白。 姜寻的这番讲述,果然让聂容景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 记忆也拉回到几个月前。 碍于家族之间的各种应酬,他的确和姜家刚认回来的小姐打过交道。 印象中的姜寻总是低着头,说话吞吞吐吐,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被欺负了,不懂反抗,只知道躲在角落里哭。 没想到第二次见面,胆小如鼠的姜家小姐忽然说她喜欢他。 依旧是那副怯懦的样子,不敢与他有眼神交汇,问他可不可以交往看看? 虽然当时没有同意,却也没有直接拒绝。 当聂容景再次听说姜寻的消息时,她竟然和傅司野订婚了。 姜寻很快为他解了惑。 “傅司野有一对相同的袖扣,身高背影也与你相似。” “很遗憾我把他错认成了你,得知姜家和傅家有过婚约,向你表白那次又没有得到明确拒绝,所以乌龙就产生了。” 查清事情原委时,姜寻也是哭笑不得。 难怪人人都说原主蠢笨。 连喜欢的男人究竟是谁都没搞清楚,便莫名其妙与傅司野订了婚。 在原主的思维中,傅司野就是在她被欺负时帮过她的白马王子。 所以确定婚约关系后,爱上傅司野,跪舔傅司野,无条件答应他提出的一切无理要求。 完完全全把最初让原主心动的聂容景给忘到了外太空。 不但聂容景对这段过往一言难尽。 从头听到尾的池晏也没想到姜寻与傅司野订婚前,还和好友有过这种交集。 “不管怎么说,聂少也算是我的白月光。虽然我俩没有缘分,念着你曾经帮我解过围,你这条命,我帮你保。” 姜寻说了会保聂容景的命,就真的会豁出一切去执行。 随着路上的情况越来越危险,她顶着身体的种种不适,一边安抚聂容景情绪,一边集中注意力与各种即将相撞的车辆擦身而过。 没有点车技在手里,姜寻和聂容景早已死了十回八回。 人们最开始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价值不菲的劳斯莱斯幻影,像火箭一样在各条街道横冲直撞,根本毫无规则可言。 有网络博主用无人机时时跟拍这个画面,直播间引来大批吃瓜群众。 不明真相的老百姓一边欣赏精彩直播,一边在评论区留下污言秽语。 痛骂有钱人不将别人的生命当回事,开着豪车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秀晒炫。 可显着他了,用这种方式暴露财富。 这年头最不缺红眼病和键盘侠。 一个个巴不得这个不守规则的“富二代”赶紧撞上什么地方原地去世。 大家都在盼着车毁人亡。 随着越来越多的无人机在空中跟拍,人们渐渐发现了有哪里似乎不太对劲。 交通部门正在驱散各路段人群,小道消息随之涌出,说那辆车子被做了手脚出现失控,分分钟都可能面临车毁人亡。 目前,司机竭尽所能地在不伤及路人的情况下想办法自救。 当越来越多的人认同这个说法,吃瓜群众的注意力不受控制地被车主的车技所震撼。 很多喜欢赛车的同道中人,一边在直播间欣赏这场生死时速,一边从专业角度分析每个路口的转弯,飘移,超车,避让的技术有多么高超。 这车技已经不能被称之为好,而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池晏这边也没闲着,带领车队尾随其后,并寻找一切机会进行截停。 专业的医疗团队随时准备,出意外时会在第一时间进行抢救。 至于池晏此刻的心情,担忧多过复杂。 姜寻向聂容景表白过这件事,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心里滋生出无数阴暗的想法,生死面前,都被他狠狠按了回去。 人活着,未来才有无限可能。 当务之急,是如何保住两人的命。 和吃瓜群众一样关注这件事的,还有去姜家做客的傅司野。 今天是姜泽尧回国的日子,作为好友,傅司野当然要亲自过来拜访他。 姜家客厅,因为傅司野的到来显得非常热闹。 姜父姜母还没回来,几个年轻人便坐在一起聊家常。 姜婉此刻的心情非常不错,并亲自去厨房给大家切水果。 不知姜寻真傻还是装傻,大哥主动给她打电话,却被她不识好歹地给挂了。 挂得好! 姜寻单方面终止和姜家的一切联系,时间久了,大哥也会像爸妈一样对她失望。 第82章 这一局他输得彻底 看着客厅的气氛其乐融融,姜婉心头的满足感忍不住就要溢出来。 哥哥和弟弟都是她的。 只要她再努努力,司野哥哥有朝一日也会被她追到手。 想想自己未来的人生,还真是处处充满了精彩。 客厅里,沉默寡言的姜泽言忽然将正在观看的手机直播举到傅司野面前。 “司野哥,你看这人的开车技术,像不像赛场上的那个9号?” 李明达的私人车赛,他和傅司野都是赛场选手。 事后打听过9号的身份,神秘得让人无从查起。 几分钟前,同学发来某网红的直播链接,姜泽言鬼使神差地点开一看,发现司机的车技越看越眼熟。 尤其弯道飘移时,丝滑的转弯,和曾经完虐过他的9号一模一样。 傅司野接过手机扫了一眼,当他看清车牌号,眉头微微皱起来。 “这不是池晏的坐驾么。” 江城能开起劳斯莱斯幻影的有钱人不少,但车牌号那么霸道的,只有池晏一个。 姜泽言不明所以,“池家那位也喜欢玩车?” 傅司野放大视频画面,驾驶座若隐若现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随即腾地一下站起身。 “开车的是姜寻。” 姜寻的名字被报出来时,客厅的气氛瞬间一变。 就连姜泽尧都被惊动。 “怎么了?” 姜泽言脸色骤变,将直播中的手机递给大哥。 傅司野火速给池晏致电,那边正在通话中,接连打了几次都是如此,他渐渐开始坐不住。 “泽尧,我得去现场看看情况。” 不知为何,得知姜寻身陷险境,他很难再控制自己的情绪。 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从掌心流失掉,得想个法子抓住才行。 姜泽尧比他的动作还快了一步,拿起车钥匙指向门口,“我也去。” 姜泽言急急跟了过去,“加上我。” 另一边的生死公路上,白月光这三个字,砸得聂容景心脏微颤。 原来曾经的某一时刻,她将他当成了白月光。 即使最初相遇的那次他没走心,甚至出手相帮时也是没放在心上的举手之劳。 却因为一时善念,换来她今日对自己的舍命相救。 面对聂容景不经意暴露出的错愕情绪,姜寻回了一个让他这辈子都不可能遗忘的答案。 “放心,真到了坚持不住的时候,我会用这条命护住你。” 由姜寻驾驶的车子在路上已经行驶两个多小时。 她和聂容景的处境并没有因为油箱数值逐渐降落而减低。 长时间集中精力超速驾驶,姜寻脑子处于高度紧绷状态。 感冒症状越来越明显,头晕晕的,眼皮变得越来越沉。 稍微出现半点疏忽,她和聂容景就会车毁人亡。 却不知,姜寻无心给出的一句承诺,让听到两人交谈的池晏脸色骤变。 努力压下心中的暴躁,池晏向姜寻传达最新安排。 “可以减缓七十迈速度的安全气囊准备就绪,按照目前行驶的路线,你接下来会上高速,高速那边疏通完毕,路况良好,用时约二十分钟,我会让人在你下高速的地方支好气囊,那里人少,是逼停的好位置。” 这是池晏和各个部门沟通后商议出来的最佳对策。 只要姜寻按照这个路线走,她和聂容景都能顺利保下性命。 话筒中,传来姜寻一句淡淡的回应,“知道了。” 池晏用命令的语气对她说了一句话,“没我有同意,你不准死。” 姜寻岂会听不出他话中隐藏的深意。 “今天的劫是替你渡的。不幸死了,算我倒霉。要是活下来,记得你欠我一条命。” 池晏干脆利落地回了一个字:“好!” 池晏应得这么干脆,倒让姜寻不知该如何应对。 池晏总说看不懂她,其实她也看不懂池晏。 看似深情,实则薄情,否则也不会下令挖出原主的心脏。 所以哪一个才是真实的池晏? 诡异的气氛被聂容景突如其来的一声打破了。 “小心前面!” 谁都没想到,意外会发生得这么突然。 几名幼儿园老师拉着二十多名小朋友排成长排过马路。 看样子,是某幼儿园正在举办夏日游。 前面就是十字路口,小朋友速度走得又慢,无法停车的情况下,姜寻只能撞过去。 这一撞,就会有无数个家庭支离破碎。 可如果不撞,车子又根本停不下来。 留给姜寻思考的时间只有不到五秒钟。 紧要关头,她猛打方向盘,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利用车头调转时产生的减速,姜寻拉开副驾车门,一把将聂容景推了出去。 “放心,后面跟着医疗团队,你不会死。” 还没等聂容景反应过来,姜寻的车子已经不可控地飞速离去。 即使姜寻车技再好,一旦进入反向车道,下场也是必死无疑。 池晏猛踩油门追了上去,以两辆车身相贴时产生的摩擦帮姜寻减速。 姜寻对着电话吼道:“池晏,别做无用功。” 池晏隔着车窗看着姜寻,眼尾泛红,“你的命,我不想欠。” 姜寻怒道:“就算我死,也和你无关,滚。” 池晏冷笑,“我倒要看看,今天你死不死得掉。” 虽然两车相贴可以减速,但这里是逆行道,池晏继续尾随的后果,是两个人都得去送死。 砰地一声,左边也贴过来一辆车,与池晏一左一右,将姜寻的劳斯莱斯夹在中间。 是匆匆赶过来的傅司野。 隔着车窗,姜寻瞪向傅司野,“你怎么来了?” 傅司野:“当然是来救我的未婚妻。” 两车夹击,劳斯莱斯的车速果然有所降低。 然而新的危机又出现了。 前面是十字路口,一辆大型货车迎面驶来。 如果不避开,并行的三辆车都会被撞飞。 姜寻不想连累无辜,便猛踩车门加快速度,把池晏和傅司野的车子甩在后面。 “姜寻!” 池晏压着心底的火气,“你干什么?” 话筒中传来姜寻平静又带着一丝疯感的声音。 “池晏,永别!” 池晏怒从心起,“你敢……” 回应他的,是电话被挂断的声音。 第83章 来自池大阎王的惩罚 发动油门,加快速度,池晏不要命地驶向十字路口。 在姜寻和大货车相距还有不到十米的距离,用自己的车,毁灭性的截停了对方的车。 池晏的举动,连傅司野都被惊到了。 虽然他也不想姜寻送死,却没冲动到连命都能搭进去。 不管池晏是不是在跟他搞雄竞,这一局,傅司野承认自己输得彻底。 一心求死的姜寻没想到,池晏连这么极端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两辆高速行驶的车子发生撞击,不可避免的在路面翻滚。 幸亏车子里弹出安全气囊,才不至于车毁人亡。 困在驾驶座中的姜寻看到池晏满身是血的走近自己。 粗暴地将车门一把拉开,池晏无视额头频频流出的鲜血,把即将失去意识的姜寻从驾驶座中救了出来。 身体被狠狠揉进怀里,耳畔传来池晏仿佛来自地狱的声音。 “惊不惊喜,我从阎王手里,亲自抓你回来了。” 意识陷入黑暗前,姜寻恨恨地骂了一句:“池晏,你他妈的……” 再次睁眼已经是两天后,醒来的地方是她和池晏在碧水庄园共同居住的豪华卧室。 浑身上下哪里都痛,姜寻怀疑自己是不是遭遇过一场酷刑。 “醒了?” 眼前的光线被一道高大的身影遮挡住。 随着视线变得清晰,姜寻才看清,坐在床边的男人正是池晏。 他额头贴着一块纱布,身上穿着一套纯黑色的家居装,没有做发型的短发随意散着。 和平时不苟言笑的精英气质判若两人。 依然还是那张帅脸,却遮掩不住眉宇间迸发出来的阴郁和冷戾。 想到昏迷之前发生的车祸,姜寻不确定地问:“是你死了?还是我还活着?” 池晏的手轻轻捏住她的喉咙,忽然毫无预兆地收起力道,掐得姜寻差点窒息而死。 “池晏!” 不满地吼出他的名字,姜寻在窒息之中拼命挣扎。 池晏阴恻恻地问:“很痛吧?” 在姜寻难受得快要喘不上气时,慢慢放松指下的力道,强势将她拉到面前。 池晏的声音如同鬼魅:“痛就意味着,你还活着。” 气急败坏地推开他,姜寻翻身就想下床,才发现脚腕处拴着一条链子,链子的另一端绑在床尾处。 链子是用纯金打造,很粗很厚重,上面还挂着一把金锁,需要钥匙才能打开。 姜寻都惊呆了。 晃晃脚腕,她瞪向池晏。 “什么意思?” 池晏拎起长长的金链,很有耐心地给她介绍。 “24K纯金打造,厚度直径两公分,全长二十五米,总重量30公斤,世界上只有一把钥匙,被我收藏保管呢。” 将姜寻抱在自己怀里,下巴搭在她的肩膀处,池晏抬手指指周围的环境。 “也就意味着,以这张床为中心,你今后的行动范围,只限于这间卧室。” “一日三餐我会让人端到房间里给你吃,每天放风的时间是下午一点到三点。” “放风区域在碧水庄园的后花园,给你安排了四个保镖。” “保证从今以后,不会再有危险再靠近你。” 姜寻气得要挣脱他的怀抱,被池晏一把又按了回去。 并在她耳边警告道:“不听话的下场,就该被拴起来狠狠惩罚。” 直到此刻,姜寻才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一个难缠的煞星。 实在是池晏之前表现得太正常了。 正常到,她以为这个男人会无条件纵容她的一切。 没想到打脸来得这么快。 原以为刹车失灵会成为她命运的转折点,池晏这个多管闲事的男人,硬生生把她从阎王手中给抢了回来。 荒谬! 别人是想活活不起,她是想死死不了。 看着脚腕上用纯金打造的金链子,姜寻决定试着和他讲道理。 “池晏,先把这条链子解开,咱们聊聊。” 目前可以确定的是,她和池晏都没在车祸受太重的伤。 看来池晏也是书中的气运之子,角色护体,车子被撞得翻了几翻,也只在额头处留下一道浅伤。 “聊?” 池晏低低笑了一声,“你拿什么筹码和我聊?” 姜寻挑衅:“既然觉得我没筹码,为什么还要锁着我?” 晃晃脚上的金链子,姜寻语带讥讽。 “池少可真是好大的手笔,重达三十公斤的纯金链子,就只为绑住我的脚?” 池晏笑了,然而笑意不达眼底。 “我池晏养的女人,吃穿用度当然都得是最好的,不然哪配得起你这娇贵的身子。” 姜寻抬手就要抽他耳光,被池晏一把握住手腕。 “当初费尽心机爬床时,你可不是这副嘴脸。” 姜寻不甘示弱地回击道:“那时爬床的目的是馋你的身子,不美化自己,怎么能如愿以偿把你扑倒?” 抬手摸了摸他的俊脸,姜寻用最平静的声音,说出最伤他的话。 “可惜啊,再好看的身子,睡久了也腻。” 被扎了心,池晏不怒反笑。 “既然一心求死,成全你。” 于是,姜寻就为她的嘴贱付出了代价。 身体还没彻底恢复,就被池晏按在床上要了一回又一回。 原本感冒就没好利索,被池晏这一通折腾下来,病情再一次加重了。 连着两天高烧不退,整日昏昏沉沉,送到她面前的饭菜都被砸得稀巴烂。 姜寻气的半死,池晏又何偿不生气。 好友聂容景莫名成了姜寻口中被错过的白月光。 还接连两次一心求死。 不,也许是三次。 赛车场那次,姜寻也没太把她这条命当回事。 做他池晏的女人,就这么让她难以忍受? 这种糟糕的关系僵持到第三天,姜寻的精神状态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憔悴。 池晏将厨房新做好的午餐一道道摆在姜寻床前的小饭桌上,对她说:“这是秋姐按你喜欢的口味准备的午餐,要是不吃,就赶她走。” 姜寻有了反应。 “秋姐在碧水庄园伺候了将近二十年,凭什么赶她走?” 今天的池晏,又恢复生人勿近的精英范儿。 额头的胶带已经拆了,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恢复的速度快得惊人。 第84章 有来有往的报复 面对姜寻的质问,池晏笑得一脸无所谓。 “她做的饭菜不合口味,何必留她白养闲人?” 俯下身,池晏捏了捏姜寻略显苍白的脸。 “连着几天没好好吃饭,宝宝,你瘦得都开始让我心疼了。” 嘴里将她唤成宝宝,池晏眼底却是一片冰寒。 姜寻知道,这是池晏对她的变相惩罚。 而且以池晏那阴郁的性格,再不识好歹的和他对峙下去,秋姐一定会被连累。 “是不是我吃东西,你就不会赶走秋姐?” 池晏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看你表现。” 在池晏虎视眈眈的注视下,姜寻不得不向他举手投降。 秋姐的厨艺确实不错,可姜寻最近的心情太糟糕,导致的后果就是没食欲。 只吃几口就想把筷子丢回去,被池晏一个眼神给震慑了。 “全部吃完不许剩。” “池晏,你是不是心理变态?这么多东西,我吃得完吗?” 池晏一点情面都不给她留。 “如果半个小时内吃不完桌上这些东西,你明天就不用再吃秋姐做的东西了。” 姜寻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草”。 慑于威胁,不得不硬着头皮,在池晏这个牢头的监视下,把剩下的食物全部吃了。 虽然有点撑得慌,总算没有吐出来。 有了食物补充体力,姜寻的精神头也比之前几天好了许多。 第N次抬起拴着链子的那只脚腕,“什么时候解开这个?” 池晏端着空掉的碗盘走向门口,离开前留下一句让她绝望的话。 “不听话的下场,就该被拴在笼中关一辈子,慢慢在这里享受余生吧。” 房门关闭时,里面传出了打砸的声音。 门外,庄屿早已等候多时。 听着屋内频频传出砸东西的声音,庄屿无奈地叹了口气。 “池少明知道姜小姐的脾气一点就暴,何必拿辞退秋姐这件事情来威胁她?想让她好好吃饭就明讲,对待女孩子,要哄。” 庄屿觉得老板真是不长嘴,非要用一种让人误会的方式欺负屋子里的那位祖宗。 用金链子把姜寻锁在床上,并非有意将她囚禁,而是对她实施的一种保护。 老板的车子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被人做了手脚,说明未知的危险无处不在。 姜小姐误打误撞卷入这场家族内斗,老板为了护她周全,疯狂到连自身性命都可以不要。 虽然现场视频被压了下去,谁也不敢保证幕后指使者会不会通过其他渠道对当天的事情深入了解。 一旦老板拿性命守护姜小姐的消息泄露出去,必然会让对手抓住老板的软肋。 而姜小姐,也会因此陷入危险中。 最好的方式,是把她留在身边严加保护。 池晏打断庄屿的啰嗦。 “让你查的事情有结果么?” 庄屿这才想起正事,连忙递上一份资料。 “派人给车子动手脚的凶手查到了,是丁玉梅。” 也是对池晏恨之入骨的小后妈。 池晏接过资料翻看了几页,眼底划过一丝冷芒,“是时候去会会这位小三姐。” 精神病院某间特殊病房关着一个披头散发的中年女人。 即使女人上了年纪,也能看出她眉眼轮廓生得很精致,年轻时是个人见人爱的美人胚子。 这个女人,就是池鸿宣的情妇,池湛的亲妈,也是把池晏害得“不能人道”,被迫做了二十六年和尚的罪魁祸首丁玉梅。 病房里,曾经身姿妖娆容光焕发的丁玉梅被折磨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面色枯黄,头发也白了一半,暴露在病号服外面的皮肤,残留着被殴打过后留下的痕迹。 看到池晏在几名保镖的簇拥下推门而入,丁玉梅面露一丝不敢置信。 池晏面带讥讽地和对方打招呼。 “丁女士,好久不见。” 回应他的,是丁玉梅充满仇恨的浑浊目光。 坐在保镖搬来的椅子上,池晏习惯性地往嘴里塞了一根烟。 “是不是很意外,我还活着?” 庄屿按下火机为他点燃。 沉醉式地吸了一口,池晏说:“很遗憾没能如你所愿,死在刹车失灵的意外中。今天来,有两个消息通知你。一,暗中与你保持联系的池家党羽,已经被连根拔除了。” 还得谢谢丁玉梅搞出的这场危机,否则他都不知道,这个女人在精神病院也能操控外界的眼线为她卖命。 池晏当然也不是吃素的,按着线索一路追查,果然被他抓到了几条漏网之鱼,也就此斩断了丁玉梅所有的退路。 池晏的话,果然让对他恨之入骨的丁玉梅有了应激反应。 “小畜生,我最后悔的就是当年在你出生时,没亲手掐断你的脖子。” “先别急着恼羞成怒。” 吐了口烟雾,池晏冲庄屿使了个眼色。 “看看我为你带来的第二个惊喜。” 收到命令的庄屿将手机屏幕举到丁玉梅面前。 是一段视频,背景在海上,一艘大型客船发生爆炸,现场状况惨不忍睹。 庄屿为丁玉梅解惑,“爆炸的这艘船当时所在的区域是公海……” 当公海两个字被说出来时,丁玉梅瞳孔瞬间变大。 庄屿接下来的话,让她如坠地狱。 “你没猜错,已经逃亡到国外的池湛,就在这艘爆炸的船上。” 丁玉梅情绪激动地破口大骂:“池晏,你这个魔鬼,我要杀了你!” 要不是手腕被床头的手铐牢牢束缚,她真的会扑过来咬死池晏。 掐灭烟头,池晏起身,对暴怒中的丁玉梅说:“地狱大门已经为你们母子敞开了。” 放下这句话,池晏带着保镖离开。 走出很远,还能听到丁玉梅歇斯底里的诅咒声:“池晏,就算你得到池家又如何,这辈子,还不是断子绝孙,注定绝嗣。可怜你这个池家嫡子,却是个连女人都不能碰的怪物……” 走廊里,回荡着丁玉梅的讥讽和谩骂。 阳光透过精神病院的窗子照在池晏瓷白的脸上。 绝嗣? 怪物? 可惜要让她失望了。 第85章 被迫主动求宽恕 当天晚上,池晏收到庄屿的消息。 他走后,丁玉梅情绪很不稳定,还对给她送药的护士发起攻击。 几名医生联手把她绑在床上实施电击。 不知是不是过度亢奋,被电击时,丁玉梅突发心脏病,当场人就断了气。 听到死讯,池晏沉默了三秒钟,在电话里对庄屿下令,“把她的骨灰扬进垃圾场。” 很难形容此刻的心情。 和丁玉梅母子斗了这么多年,既盼着她们死,又害怕她们死。 从前二十几年,每天都活在被追杀的刺激中。 缠斗了这么久的对手忽然死了,不知未来的人生会不会变得没有趣味。 姜寻并不知道她被锁起来的这些天,外面都发生了什么事。 她的手机被没收了,每天的生活就是吃饱睡,睡饱吃,被池晏当成猪来养。 除了失去人身自由,晚上还要被按倒在床疯狂索取。 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了,姜寻只能举手投降,开始尝试向池晏示弱。 酣畅淋漓的情事结束后,她小鸟依人地偎在池晏怀里。 “真要关我一辈子?” 池晏做的时候热情如火,说话的声音却冷得冰人。 “你该反思自己为什么会被关?” 若是从前,姜寻一定会不客气地呛他几句。 自从领教过池晏整人的手段,知道硬碰硬在他这里行不通,便做低伏小承认错误。 “对不起。” 池晏撩起她一缕长发,轻轻嗅了嗅,“改策略了?” 姜寻亲了亲他的下巴。 “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一睁眼就看到脚上多了条链子,说几句戳你心窝子的难听话,不过是冲动后的恼羞成怒。” “池晏挑眉,所以?” 姜寻赶紧说:“我的错。” 池晏不为所动地问:“错哪了?” 姜寻一条条细数自己的罪状。 “错在不该图一时痛快让你难堪,也错在不该对你的担忧视若无睹。” 姜寻发自肺腑的这番话,倒有些出乎池晏的预料。 姜寻声音中流露出一丝破碎感。 “当时的局面,除了送死,我别无选择。” 这番话,姜寻说得半真半假,却带着几分真情实意。 也许未来的某一天,池晏仍然是夺走她性命的刽子手。 至少此刻,这个男人愿意用他的命,不计代价的救了她。 也因为池晏流露出的这一丝善意,让姜寻愿意在他面前示弱一次。 池晏面带质疑地看向姜寻,“不是故意去找死?” 姜寻诧异地问:“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池晏平静地与她四目凝视,想从她脸上观察出一丝说谎的端倪。 不知是她演技太高,还是之前判断有误,竟一丝痕迹也看不出来。 “福利院那么难的生存环境都没让我放弃活着,现在我吃得好,穿得好,住得好,还有你在背后给我托举,给我一个找死的理由?” 池晏深邃的目光如同能看穿灵魂的X光线。 姜寻知道他不好糊弄,便举起手指对天发誓,“骗你就让我天打雷劈。” 反正她又不是真正的姜寻,食言了,被雷劈的也不是她。 池晏根本不吃她这套,“只有蠢货才会相信誓言。” 自暴自弃地仰躺在床上,姜寻无奈地叹息,“你这男人可真难哄。” “姜小姐从前哄过很多男人?” 翻了个身,单手托腮的姜寻和池晏四目相对,甜言蜜语也是张口就来,“你是第一个。” 抬手摸了摸他俊俏的脸,“别人可不值得我花心思。” 主要别人也没有池晏这么强势又难缠。 池晏铁了心要跟她翻旧账,一把又将她拉进怀里,质问道:“那天你亲口说,曾经睡过很多男人。” 姜寻笑了,“那晚我醉了,醉鬼说的疯言疯语你怎么还往心里去?” 池晏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 “如果那天我没捷足先登,是不是真的要跟男模睡?” 姜寻微恼,“我睡男模,还不是因为你做了让我不高兴的事。” 池晏收紧手臂的力道,恨不得将这个妖精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不高兴就睡男人?” 姜寻被迫紧贴着他的胸膛,甚至能听到他心脏跳动的声音。 “池晏,你说过之前的事情就此翻篇儿,咱们不带翻旧账的。撒开,我要被你勒断气了。” 池晏慢慢放松手臂,却并不打算饶了她。 “睡男模的事我不翻旧账,解释解释你的白月光。” 姜寻脑子空白了一瞬,“白月光?你说聂少?” 池晏眼中骤放冷意,“真的动过心思要嫁给他?” 姜寻否认,“那肯定没有。” 池晏微微眯起眼眸,“如果没有,傅司野为什么会成为你的未婚夫?” 姜寻:“……” 这狗男人,翻旧账还翻上瘾了。 以她对池晏脾气的了解,不给个让他信服的说法,说不定还会用链子把她锁在床上。 可不管是傅司野还是聂容景,包括池晏,都是原主招惹来的烂桃花。 她却被迫成了买单人。 急中生智,姜寻给出一个让他无从反驳的答案:“为了爬上你的床,我不是高调的把傅司野给甩了。” 池晏被她这个回答气到无语。 “是不是哪天遇到更好的,还去爬床?” 姜寻讨好地攀上他的脖子,“你就是最好的,别人不值得你计较。” 谁说池晏不计较。 听到姜寻把聂容景当成白月光的那一刹,他气得都想开枪杀人。 但事实已经发生了,还能怎么样? 一个是相交多年的好友,一个是放在心尖儿上的女人,再怎么不高兴,也得把这段过往当成苍蝇吞下去。 “池晏,我已经向你坦白一切,你不会再用那条链子锁着我吧?” 想到那条可恶的链子,姜寻就恨不得熔了它。 池晏不想让她痛快如意,故意沉脸吓唬她,“说了要锁你一辈子,绝不食言。” 姜寻气得抬脚往他胸口踹了一脚。 “敢锁我一辈子,我就跳楼,割腕,上吊,吞金……” 话音刚落,被池晏压倒在床,“我看你敢!” 午后,姜寻得到一个小时的放风时间。 后花园泳池边的太阳伞下,姜寻心情不悦地喝着冰镇西瓜汁。 今天已经是她被池晏囚禁的第六天。 第86章 她卖多少你收多少 狗男人真是嘴硬心狠,说不放人,就真的把她关起来,连手机都被收缴了。 “姜小姐。” 庄屿将切好的水果端到她面前,笑着和她打招呼:“你今天的气色很不错。” 看了一眼桌上的水果,姜寻说:“让年薪千万的庄助理给我端水果,是不是大材小用?” 庄屿脸上的笑容不变,“能为姜小姐服务,我的荣幸。” 姜寻调侃:“不愧是你老板身边的第一心腹,小嘴可真甜。” 庄屿:“打工牛马要学的第一课,是为老板提供情绪价值,不然失业了,要去喝西北风。” 吸了一口果汁,姜寻抬头看向庄屿,“难得庄助理今天得空,有个问题想请教。” “姜小姐请说。” “你老板,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自从和池晏纠缠在一起,没见过他与别的女人搞暧昧,想找个吸引火力的替身都找不到。 庄屿想都没想便给出答案,“自然是姜小姐这样的。” 姜寻又问:“他不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只要摸清池晏的雷点,说不定可以效仿一下让池晏主动甩了她。 庄屿的表情极为认真,“除了姜小姐这样的,池少都不喜欢。” 姜寻翻他一记白眼,“喜欢和折磨,我不至于傻傻分不清。” 看出姜寻不高兴,庄屿小心翼翼地问:“姜小姐是不是对池少有误会?” “你觉得我对他有什么误会?” “池少很在乎你。” 姜寻向他展示脚腕被金链磨出的红痕,“你老板对别的女人也用这种方式表达在乎?” 庄屿说:“池少只有过姜小姐一个女人。” 姜寻被逗笑了,“这可真是本年度最有趣的一个笑话。” 庄屿:“虽然说出来你未必信,但池少面对别的女人会犯恶心,只有姜小姐,是例外。” 庄屿还想接着解释,电话突然在这时响了,老板打来的,只能暂时结束这个话题。 看着庄屿离去的背影,姜寻一口将饮料喝光。 至于庄屿说的那番话,一个字都不相信。 池晏当然不可能锁姜寻一辈子,象征性地欺负几天,就在她的示弱和求饶下把链子收了。 被没收的手机物归原主,姜寻从记录中翻到好多未接电话。 除了傅司野,还有姜家那一堆人。 姜寻的处理方式是删除拉黑。 聂容于和苏沫也给她发了许多消息,询问她的伤势重不重?为什么一直不回复? 在碧水庄园娇养几天,姜寻身体恢复得不错,便求池晏放她出门,她要和朋友见面聚聚。 被池晏无情的驳回了。 “外面现在不太平,等危机过了再出门。想见客,可以邀请他们来家里。” 池晏虽然霸道强势,却没变态到不允许姜寻有自己的社交圈。 姜寻不想在这个节骨眼招惹池晏,便按他的意思分别给聂容于和苏沫发消息。 接到消息的第二天,二人带着礼物登门拜访。 为了收拾姜寻,池晏已经在家中耗了好几天。 公司有好几场重要会议等着他亲自去主持,便没打扰姜寻和她的朋友独自相处。 “池哥,好久不见。” 聂容于和苏沫被带到病房时,池晏已经西装笔挺的准备出门。 一九二的挺拔身高,两条修长笔直的大长腿,配上量身制定的西装衬衫,强大的压迫感,让聂容于在他面前说话都变得万分小心。 经过苏沫身边时,池晏说:“别让我知道你再给她找男人。” 苏沫吓得腿都软了。 连忙摆手,“误会,都是误会,今后再也不敢了。” 没再理会屋内几人,池晏带着保镖离开了。 池晏一走,苏沫长长呼出一口气,脸上的表情是肉眼可见的劫后余生。 “刚刚还以为我死定了。” 压低声音问姜寻,“你和池少?” 姜寻自暴自弃地耸耸肩,“不就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 苏沫秒懂。 姜寻和池晏,就像孙悟空和如来佛,哪怕她有七十二变,也逃不出对方的手掌心。 亏她之前还对池晏生出过旖旎念头。 看来某些人,只适合活在想象中,现实世界还是不要肖想了,这样的男人她无福消受。 聂容于凑过来调侃:“寻姐,圈子里都传你受了重伤,恐怕没几天好活,可我看你,精神头似乎还不错。” 之前为了迷惑外界,池晏一直把姜寻关在家里,就连他的朋友也不知道姜寻是死是活。 姜寻叹气,“池阎王对我下了禁足令,还把我的手机缴了,直到昨天晚上才还给我。” 还是她承诺了一堆不平等条约换来的。 聂容于和苏沫都对她投以同情的目光。 午餐是三人一起吃的。 吃饭时,姜寻想起她还有三千万在聂容于手中帮她保管,便问起了目前的投资进度。 聂容于说:“朋友搞了一家工作室,签了不少当红艺人,好几个待拍项目正等着过审,都是时下流行的题材,不出三年,我保证回报会翻三番。” 姜寻听得眼前一黑。 “你把我的钱,投进了娱乐圈?” 聂容于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娱乐行业属于暴利,而且投的都是当红艺人,寻姐,我保证你稳赚不赔。” 苏沫对此也表示认同。 “我名下也有娱乐公司,这几年盈利还算可以。怎么了姜寻,你不看好这个行业?” 姜寻干笑一声。 “这个行业没毛病,就是回报的时间线拉得过长。” 别说三年,三个月她都不想等。 聂容于说:“你要是缺钱,我可以提前把你的投资撤出来。” 姜寻摆摆手,“那倒不用。” 这个时候提出撤资,一定会引起池晏的注意。 说不定钱刚到账,就会被他监管起来,到时候,她恐怕一分别想花出去。 连续在家里休养了一周,池晏终于不再关着她。 也是因为,危险已经解除了。 聂容景和季知行提出要给姜寻办一场小型聚会,说是要给她去去晦气。 聚会场所是聂容景挑的,一家环境不错的高档会所。 被邀请的,还有苏沫和聂容于。 第87章 藏了别的心思 聂容景正式向姜寻表达了他的感谢,并送了一辆豪华跑车作为谢礼。 限量版兰博基尼,聂容于都被嫉妒到了。 “哥,同样的车型,你也送我一台呗。” 聂容于厚脸皮的提议,换来他哥的一记白眼。 干笑一声,聂容于赶紧摆手,“开玩笑,开玩笑。” 他当然知道哥哥送的不是跑车而是人情。 姜寻对聂家有救命之恩,别说只送一台车,再送十台也不为过。 “聂少,这份礼物太过贵重,我可不敢收,而且我驾照还被扣着呢。” 直到现在,池晏也没把她的驾照交出来。 “之前嫌我技术不行,现在又说我技术太炫,总之双标得很彻底。” 众人闻言都忍不住哄笑,以为姜寻在和池晏调情。 现在的圈子里,这二位已经是公开的一对儿小情侣。 所谓的包养谣言,也在目睹池晏为了姜寻连命都舍得丢而不攻自破。 聂容景再次将钥匙推回来,“比起我的命,这份礼物我还觉得送得轻了。” 没有姜寻的机智应对,聂容景现在的结局生死难料。 朋友之间互送车子,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 眼看姜寻还想拒绝,池晏替她收下了钥匙。 “既然是容景送你的谢礼,就收着吧。我会让人将这份礼物,摆在车库的最C位。” 姜寻:“……” 众人:“……” 摆在C位的意思是,别人送的车子你可以收,但别人送的车子你不准开。 就差将吃醋两个字挂在脸上。 卫生间的洗手池前,池晏用流动的清水慢慢洗着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下了个结论。 “她不适合你。” 聂容景表情微微怔愣,很快就明白了池晏话中的意思。 “你是不是想多了?” 池晏并不想为了女人和多年的好友生出嫌隙。 “我也不希望我多想,但第一次在碧水庄园看到她,你是质疑我挑人的水准,还是藏了别的心思?” 很多当时看不懂的事,池晏现在都看懂了。 原来聂容景早在自己认识姜寻之前,就已经和她相遇过。 这让他心里犯起了膈应。 “阿晏。” 聂容景一脸诚意地说:“碧水庄园那次相遇,确实在我意料之外。” “那时想的是,一个向我表过白,又和傅家订了婚的女人,为什么会跟我兄弟搞一起?” “近日发生很多事,让我意识到自己眼界太浅。” “姜小姐并非外界传得那么声名狼藉,她性情直率,是个值得被人珍惜的好女孩儿。” 拍了拍池晏的肩膀,聂容景说了一句肺腑之言:“我对她,从始至终都没有过其他想法。” “今天的饭局,是出于对救命之恩的答谢宴,送她车子,也是不想欠她人情。” “阿晏,你是我最好的兄弟,任何时候,我都不会背叛你。” 既然把话说开了,池晏也就不再纠结。 “容景,未来的人生,你会遇到更好的。” 聂容景笑了,“借你吉言。” 转而又问:“你对姜小姐,是单纯的把她当成解药?还是在感情上认了真?” 池晏虽然没有回答,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最初,只把姜寻当成泄欲的玩物。 现在,他对姜寻是清醒的沉沦。 否则也不会在生死关头,拿自己的命去救她。 池晏和聂容景之间的这场隐秘谈话,姜寻毫不知情。 她最近很忙,因为池晏给Z回复了邮件。 邮件内容简洁明了,作为创世集团的老板,池晏欣赏Z的能力,也愿意双方进一步合作。 但他是个商人,从来不做赔本买卖。 虽然Z不要署名和报酬,谁知道她的目的是不是为了窃取机密。 两个实验室辛苦研发的数据,都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无价之宝。 如果Z真的有诚意合作,就约个时间见面聊聊。 连面都不敢见,池晏很怀疑她的合作动机。 姜寻当然不可能以Z的身份和池晏见面,便用邮件回复了他几个字:没诚意不勉强。 池晏显然不想放过Z这个人才,退而求其次的向她提了一个要求。 不见面也可以,他要进一步评估Z的可用价值。 姜寻也没和他多说废话,发给他两组新的数据,都是市面上闻所未闻的特效药配方。 这两个配方,是她十五岁那年的战利品。 当年由于特殊原因,很多重要数据被藏在保险柜的U盘里,直到现在也没有宣布问世。 诸如此类配方,姜寻手里捏了很多,不公布的原因,是为了保命。 前世,身边亲人相继亡故,她对天发誓不再碰触这些东西。 遵循家人对她的遗愿,握着爸妈留给她的亿万资产,做个挥霍无度的豪门渣女。 要不是为了和池晏做交易,这辈子也不想再和这些数据打交道。 果不其然,姜寻随手发过去的两个配方惊艳了池晏,池晏也如她所愿的向她发起了合作。 这只是姜寻计划的第一步,接下来,她要通过得来的数据,复刻出一个量子学实验室。 成立实验室,需要场地和相关仪器。 场地和仪器都好解决,不好解决的,是源源不断投入的金钱。 前期投入最少需要十个亿,以姜寻目前的身家根本拿不出来。 为了搞钱,她在网站注册了账号,把池晏送的奢侈品全都拍照挂了二手平台。 池晏在送礼方面确实大方。 随便一套珠宝首饰也价值几百万。 哦,还有那条重达三十公斤的金链子。 按照目前的市场价每克一千,三十公斤,就是将近三千万。 虽然池晏把她拴起来的行为让她恨之入骨,想到那条链子的价值,又释怀了。 碧水庄园的书房里,庄屿将几只包装华丽的首饰盒一一摆到书桌上。 “除了这些珠宝首饰,池少送给姜小姐的包包,鞋子和礼服也用原价重新买回。具体金额还在统计,初步估计,已经超过五千万。” 打开一只首饰盒,里面摆放着一条价值不菲的海蓝宝项链,也是庄屿最新截获的。 姜寻卖二手的事情之所以曝光得这么迅速,是因为他送出去的奢侈品中,有几样是私人定制,上面还刻着她名字的首字母缩写。 第88章 临时决定出国玩 回收的工作人员不敢贸然接下这个单,就把电话打到庄屿那里,询问是否发生失窃事件,这才让池晏抓住了端倪。 “池少……” 庄屿看不出自家老板现此刻的心情是喜是怒。 “这件事,要不要问问姜小姐?这么急着卖二手,是不是经济方面出了问题?” 庄屿知道,这话问得很多余。 有池晏这个大佬托举,姜寻不会陷入缺钱危机。 从她现有的个人资料来看,没有生病的妈,赌钱的爸,或是等着高额学费读书的弟妹。 就连她当年生活过的福利院,也没有谁需要姜寻花费金钱救助。 这种情况下,庄屿想象不出,姜寻为什么要把池少送给她的奢侈品贩卖折现? “不用!” 池晏否决了庄屿的提议。 “她卖多少你买多少,这件事情我会处理。” 浑然不知秘密已经曝光的姜寻看着最新跳出的手机短信,她偷偷办理的银行卡,有一笔一百六十八万的转账到账。 是某知名品牌的包包,今年的限量新款,很受太太圈欢迎。 这也是她最近几天收到的第十二笔到账信息。 虽然银行卡里的总数额距十个亿还有很漫长的一段距离,只要继续在池晏身上薅羊毛,不出一个月,就会实现一个小目标。 说起来,池晏送她的那台阿斯顿马丁,也可以找聂容于帮忙卖出去。 这天,卖二手卖得很欢乐的姜寻被池晏告知要出国游玩。 “出国?去哪?提前怎么不说一声?” 姜寻发现她完全跟不上池晏的思路。 昨天晚上,两人还在浴缸里奋战,一觉醒来,就被通知要出国。 一点前兆都没有。 池晏将她从被窝里挖出来,抱着她去浴室洗漱。 “去R国,半个月前就定好了,容景和他弟弟也去。如果你愿意,可以邀请你的朋友,航线已经申请完毕,提供护照就可以。” 正在刷牙的姜寻忽然抬头,口齿不清地问:“申请航线?私人飞机?” 池晏没否认。 姜寻赶紧吐了刷牙水,迫不及待地给苏沫打电话,问她有没有兴趣去R国玩。 得知池少提供私人专机,苏沫一秒钟都没犹豫,很快就把她的护照发过来。 见她风风火火收拾着换洗衣物,还时不时给电话另一端的苏沫发信息,池晏将一条钻石手链戴到她的手腕上。 “这是什么?” 池晏慢条斯理地把手链的扣子紧紧扣住,“出门前送你的一件小礼物。” 若是从前,姜寻对这种闪闪发光的钻石首饰并不感兴趣。 自从尝到卖二手的甜头,她巴不得池晏每天都送她新礼物。 反正家里那么多东西,就算偷偷卖掉了,池晏应该也不会发现。 “很漂亮,我喜欢。” 晃着手腕假意欣赏,渐渐的,姜寻发现有哪里不太对劲。 为什么手链看着眼熟? 这不是她昨天卖掉的那一条? 满条粉钻,卖之前她查过资料,顶级手工高奢订制,全球只有六条同款。 另外五条,都被销售到了其他国家。 也就意味着,她手上戴的,和昨天卖的,是同一条? 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才发现池晏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虽然他什么话都没说,姜寻却猜到池晏已经知晓了一切。 他哪里是给她戴手链,分明是给她扣上了手铐。 这种挣脱不开的无力感,让姜寻觉得这几天的忙活从头到尾就是个笑话。 “什么时候知道的?” “知道什么?” 姜寻气得想要解开手链,却发现手链的安全扣设计得很繁琐,解了半天也没解开。 池晏按住她的手,提醒道:“扣子的设计风格有点小众,就像那条绑在脚上的金链子,没有我这个主人的同意,你纵有万般本事,也解不开。另外……” 池晏从后背将她揽入怀中,在她耳边低声说:“你让容于投资的那笔钱被我接手。这种事今后不用麻烦别人,创世集团的理财团队,会为你订制最优方案。” 姜寻再迟钝,也听出了威胁的味道。 没有逼供,也没有质问,池晏只用一条手链提醒她,她的每步动向都在他的监视范围内。 包括赛车赢来的三千万,也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这狗男人,怎么好意思连她的私人财产也好意思霸占? 说是替她投资保管,不就是想要全方面的掌控她。 这时,电话进来一条短信。 看完信息显示的内容,姜寻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银行账户被冻结,理由是,短期内有多笔巨额资金入账,且资金来源渠道不明。 需要银监会介入详细调查,确认没有不法交易才能解冻。 冻结时间为六个月。 姜寻恼得将手机摔飞出去。 差点忘了,她不是手握数亿资产的豪门女。 一旦拥有自己的账户,产生大额出账入账,势必会被银监会列为重点监测目标。 这才过去短短三天,银行账户就被冻结。 “池晏,看着我像跳梁小丑一样被你耍着玩,心里是不是很得意?” 亲自帮她捡回手机,池晏看了一眼屏幕信息,嘴边溢出一个玩味的笑。 “银监会不会随便冻结他人资产,情况查清就会解冻。你需要钱,我可以给,只要说明用途就行。” 姜寻气得推了他一把。 “我想研究核弹炸地球,你现在就给我打十个亿。” 池晏拦腰将她抱了起来。 “打十个亿没问题,前提是,需要提供完整的研发计划。可行的情况下,我会考虑再追加十个亿。现在,咱们该出发去R国度假了。” 被池晏算计这一通,姜寻暂时也没了和他斗的力气和勇气。 下一步该怎么走,还得重新制定计划。 飞机起飞的时间是下午六点半。 池晏的私人飞机可容纳至少三十人,内部空间的豪华程度堪比五星级大酒店。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有钱人和有钱人之间,也存在巨大的等级差异。 姜寻随池晏上了飞机,其他朋友已经到齐。 除了聂容景和聂容于两兄弟,季知行和苏沫也比两人提前到了。 第89章 想起曾经一位旧友 众人见面免不了要一阵寒暄。 聂容于兴奋地朝姜寻打招呼,还厚着脸皮叫了她一声寻姐。 整架飞机,年纪最小的就是姜寻,却被比她年长两岁的聂容于叫姐。 季知行调侃,“容于,你不怕这声姐,把人家小姑娘给叫老了?” 聂容于笑着解释,“这可怪不得我,是寻姐让我这么叫的,是吧寻姐。” 这声寻姐,聂容于叫得心甘情愿。 他对姜寻的感情,也从最初的好奇和爱慕,转变成了现在的祟拜与欣赏。 从聂容于身边经过时,姜寻送他一记白眼。 聂容于调侃:“寻姐,脸色怎么臭臭的?心情不好?” 姜寻心想,好不容易从池晏身上薅了羊毛,又被他一分不少给薅了回去。 浪费了几天时间白忙一场,心情会好才怪了。 单手勾住聂容于的脖子,姜寻压低声音质问:“那三千万……” 聂容于顿时变了脸色,双手合十,连连作揖。 “是我有负寻姐所托,可我实在不是池哥对手,随便被他敲打几句,我就被吓得腿软了。” 姜寻怒其不争地踹了他一脚,“我当初可真是瞎了眼,连你这个怂货都信。” 聂容于连忙讨好求饶,“如果将来你缺钱,那三千万,我用我私人账户转给你。放心,保证不让池哥知道。” 回应聂容于的,是姜寻送给他的一记白眼。 除了熟面孔,还有几个姜寻没见过的人也在这架飞机上。 男女皆有,看她的眼神也带着审视,其中以一个气质干练的女人为最。 那女人大概三十出头,容貌虽然并不出众,却能让人一眼记住她的长相。 只是看她的眼神,带着明显的不友善。 姜寻心情本就不好,莫名其妙被人敌视,脸色变得更加阴郁。 池晏没有为彼此介绍的意思,姜寻也懒得询问那些人是什么来头。 飞机准时准点开启了航程,众人找好位置纷纷落座。 池晏没让姜寻全程跟在自己身边,而是和聂容景等人坐在小会议厅内聊起了公事。 落座后,姜寻的目光肆无忌惮落在几个身高超过一八八的男空乘脸上。 这些空乘个个都是高颜值,身上穿着统一的制服,脸蛋嫩得能掐出水。 “姜寻。” 苏沫凑过来,眼底是难以掩饰的兴奋。 “我还是第一次乘坐这么豪华的私人飞机,可真是托了你的福。” 虽然苏沫家里也不缺钱,却也没富到能养起私人飞机的地步上。 这玩意每年开不开都要耗资几个亿,苏家可不会把钱投资在这上面。 见姜寻心猿意马,目光时不时往前方瞟,苏沫明白了她的意思。 用胳膊轻轻撞了撞姜寻,小声调侃,“起色心了?” 姜寻丝毫不知收敛,压着嗓音说:“你看左数第三个,脸蛋如何?” 苏沫也是夜场女王,被姜寻一撩拨,便不自觉地抬起头,去打量那几个男空乘。 也不知池晏挑空乘时是怎么想的,都是男性,没有女性,难道大名鼎鼎的池少男女通吃? 苏沫不知道的是,池晏之前也招过美女空乘。 像他这种全年到处飞的顶级富豪,自然不会在视觉方面委屈了自己。 怪就怪,那些被招聘的女人心思太歪,总会制造各种意外。 不是伺候人的时候故意将水泼到他身上,就是走路时不小心往他的怀里撞。 有过之前被骚扰的经历,池晏便下令将所有的空乘都换成男人。 被姜寻相中的男空乘,确实是一众空乘中容貌最惹眼的。 苏沫颇为认同地点点头,“帅!” 随即表情一变,提醒姜寻,“赶紧收收你的眼神,池少在那边看着你呢。” 姜寻眼角的余光果然瞥见池晏在不远处盯着自己,并带着非常明显的警告意味。 换做任何人,都会惧于池晏的眼神,偏偏姜寻不吃这套。 眼珠一转,姜寻心生一计。 她故意用很多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不知撕了他那身制服,会不会露出八块腹肌。” 之所以对三号空乘感兴趣,不仅因为他长得够帅,还因为那张脸,和一个人很像。 厉铭琛! 一个藏在记忆深处的旧识。 朝那帅哥勾勾手指,姜寻示意对方过来。 被召唤的男空乘颇有礼貌地走到姜寻面前,行了一个标准的礼仪。 “小姐有什么吩咐?” 直到对方走近了,姜寻才发现这人的轮廓五官与记忆中的那个人还是有些差别的。 只是形似,神不似。 虽然如此,姜寻还是大胆地调戏。 “帅哥脸蛋儿长得不错,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有CP吗?” 苏沫听得头都大了,拉了拉她的手臂,低声提醒:“收敛点,你不要命了?” 连这么露骨的话都敢问。 男空乘局促不安,不知该不该回答这个问题。 他又不傻,当然知道眼前这位漂亮的小姐,登机时身边的男伴正是他的顶头BOSS。 老板的女人,可不是他这个身份敢染指的。 “怎么了?” 气氛僵持时,池晏走过来。 他的出现,也让局面变得更加紧张。 苏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心想完了。 姜寻当着大佬的面调戏男空乘,还被大佬抓了现行,也不知下场会不会狠狠收拾。 “池少,都是误会,姜寻口渴,召空乘给她倒一杯饮料。” 苏沫试图打个圆场,尽量不让局面变得更糟。 姜寻仰头对池晏说:“我不渴,就是单纯想认识这个帅哥。” 无视池晏瞬间变得阴沉的脸,姜寻直白的表达自己的想法。 “他和我一位旧识很像。” 池晏不怒自威地看向男空乘,示意他回答。 男空乘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规规矩矩回答道:“我姓张,弓长张,叫张季,季节的季。” 姜寻遗撼地摇摇头。 “鼻子没他挺,眼窝没他深,气质也不如他尊贵。抱歉哈,认错人了。” 他不是厉铭琛。 厉铭琛也不可能会出现在她所身处的虚拟世界中。 殊不知,姜寻这番话,听得池晏眉头微皱。 她口中的这个“他”,究竟是谁? 第90章 让你想起了谁 朝瑟瑟发抖的男空乘挥挥手,示意他离开,池晏则在姜寻身边坐了下来。 不冷不热地看了苏沫一眼,仿佛在提醒她,他需要一个独处的空间。 苏沫秒懂他的意思,赶紧起身溜之大吉。 这个稍微角落的位置,便只剩下池晏和姜寻两个人。 池晏握住她的手腕,“刚刚那个人,让你想起了谁?” 姜寻回道:“我的医生。” 这个答案在池晏的预料之外,忍不住向她投去询问的眼神。 姜寻顺口胡绉道:“有一段时间身体不好,去医院抓药是常态。” 她当然不会告诉池晏,和男空乘长得很像的厉铭琛,是她的心理医生。 很少有人知道,北城战家大小姐,患有重度抑郁症。 严重时,每天都有自杀倾向。 要不是看到那张和厉铭琛酷似的脸,也不会勾起这段她永远都不愿回想的往事。 强势地将她拉进怀里,池晏在她额头的位置印下一吻。 仿佛用这种方式,盖了独属于他的印章。 “不该想的人不要去想,我会不高兴。” 姜寻挑衅地在他耳边说:“我调戏男空乘,是不是让你不痛快。” 不给池晏应声的机会,姜寻说:“我故意的。” 池晏正要教训她,被姜寻按在座椅上实施强吻。 直到池晏的嘴唇被咬出血,姜寻才松开手臂放过他。 “断我财路,就要接受我的惩罚。” 姐姐的钱可不是那么好坑的。 用指腹抹去他唇上的血丝,姜寻笑得很灿烂,“你让我不高兴,大家就一起不高兴,这才公平不是吗?” 看着姜寻一副欠揍的样子,池晏忽然抬起手。 在姜寻以为他要动手掐向自己的脖子时,池晏却只是轻轻撩去她额前的发丝。 “幼稚鬼。” 连说话的声音都温柔了不少。 姜寻故意激怒自己的行为是该教训,但庄屿说,和女人讲道理,很不明智。 对待女孩子,要哄。 看着池晏离去的背影,姜寻觉得有点奇怪。 今天的池晏,很不池晏。 就像变了一个人。 变得比从前温柔了。 这狗男人,难道在跟她玩什么套路? 这段小插曲被轻轻揭过。 观看全程的庄屿却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池少,可能是我看走眼了,叫张季的男空乘,的确和某人容貌过于相似。” 池晏向庄屿投去质问的眼神,在等他给出标准答案。 庄屿压低了声音说:“仔细看他那张脸,像不是京市的那位爷?” 池晏为此陷入沉思。 差点忘了,被接回姜家前,姜寻生活的城市就在北方。 但京市那位,和姜寻的身份地位天差地别,两人之间不可能会有交集线。 而且他认识的那个人,学的也不是医。 转念一想,又不免生出一丝警惕。 回想京市那位的容貌长相,鼻子比张季高,眼窝比张季深,气质也比张季尊贵。 说不定和姜寻之间还真有过一段他不知道的渊源。 思及此处,池晏对庄屿吩咐道:“找个时间查一查,京市厉家最近的动向。” 从江城到R国的飞行时长大概需要14小时,很漫长的一场飞行。 即使出国的目的是度假,池晏仍然有很多公事要忙。 他与聂容景,季知行,还有几个姜寻叫不出名字的朋友坐在会议室里谈项目合作。 姜寻听不懂也不想听,便和苏沫聂容于坐在角落处玩起了斗地主。 每隔一会儿,池晏就会将目光落向姜寻。 见她没心没肺玩得很嗨,便收回视线继续和朋友谈工作。 “池少对女朋友这么不放心?” 开口说话的男人戴着一副金边眼镜,三十出头的年纪,五官长得很斯文。 此人是池晏高薪聘请的科研专家,姓金,金博宇。 金博宇在航空领域声望很高,也是池晏接下来要重点投资的项目之一。 聂容景和季知行的家族也有兴趣参与这项投资。 这次出门,池晏的目的是度假游玩。 听说创世的老板要去R国,金博宇厚着脸皮问池晏能不能捎带他一程。 他和妻子结婚整满一周年,很想去R国补度蜜月,顺便和未来的甲方多培养感情。 池晏向来重视人才培养,便同意了金博宇的同行请求。 瞥见不远处的姜寻因输牌被贴了满脸纸条,池晏弯了弯嘴角。 金博宇的妻子周媛,也是航空项目的参与者,身上披着华丽的光环,更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女强人。 “莫不是对那位姜小姐动了心?” 周媛没忽略池晏唇上的那一点夺目的咬痕,仿佛展示着未尽的情欲。 两人是十几年的旧相识,之所以有交集,还要多亏一个人,高思韵。 高思韵的父亲是池家元老,在池家这个大家族中,身份地位很不一般。 周媛与高思韵是大学同学,也是少数知道高思韵与池晏之间早有婚约的知情人。 池晏知道周媛在暗示什么,登机后,故意没把姜寻介绍到她面前。 “我们之间的关系,没熟络到可以聊彼此感情生活的地步。” 周媛笑了笑。 “池少急着与我撇清关系,该不会是怕我在思韵面前乱说话?” 主动为桌前的几人倒了酒,周媛说:“放心,思韵大度,我也不会无聊到在她面前乱嚼舌根,就是不知那位姜小姐是不是也像思韵那么大度。” 再次看向姜寻,周媛意有所指地问:“她知道池少每年这个季节,为什么要去R国滑雪?” “圈子里现在都传疯了,为了得到那块滑雪板,池少可是大手笔的直接开价五千万。” “可见滑雪板的主人,在池少心里的地位有多重。” 眼看周媛还要再说下去,被聂容景轻咳一声制止了。 “周小姐的专业是航空领域,没必要将时间浪费在八卦上面。来,这杯酒敬你。” 以聂容景对池晏的了解,再不阻止周媛胡说八道,池晏说不定就要开枪杀人。 金博宇向妻子投去制止的眼神。 虽然他和周媛都是航空界的顶尖人才,也得有投资人舍得砸钱,才能让他们在这个领域登峰踏顶。 第91章 我们俩才是天生绝配 作为甲方,池晏这个超级金主,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被接连警告,周媛偃旗息鼓,不再故意针对姜寻,只能在心中替好友鸣不平。 “王炸,你俩又输了。” 另一边,抢到地主的聂容于连赢七局,心情不要太美好。 苏沫没好气地抱怨道:“聂容于,你该不会出老千吧,好运气都被你抢走了。” 聂容于笑嘻嘻的。 “牌运来了挡也挡不住,怎么能冤枉我出老千呢,我值当为了连钱都不赢的这种牌局费那个心思。” 空乘将饮品和美食端过来,几人决定先填饱肚子再接着玩。 吃饭时,苏沫朝会议室的方向努努下巴,向姜寻打听,“戴眼镜的那个男的,还有他旁边那个女的,认不认识?” 早在周媛频频朝这边望过来时,姜寻就从对方的目光中读出了她对自己的不友善。 叉了一小块甜品塞到嘴里慢慢嚼着,姜寻耸耸肩,“不认识。” 聂容于小声蛐蛐道:“听我哥说,池家,聂家还有季家,要联手投资一个大项目,和航空技术有关的。那个眼镜男,是三大家族选定的人才。至于他旁边那位女士……” 聂容于欲言又止,不知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 姜寻没兴趣知道那人的身份。 倒是苏沫迫不及待地想要一个答案。 “那女的谁,你倒是说啊。” 避免被人听去悄悄话,聂容于嗓音压得更低了。 “她叫周媛,江城周家二小姐,学术圈的顶级学霸,也是,高思韵的闺中密友。” 高思韵的名字被报出来时,苏沫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了。 偷偷瞟了姜寻一眼,仿佛在顾虑她的心情。 姜寻不明所以道:“你俩这是什么眼神?” 苏沫试探地问:“姜寻,你不知道高思韵?” 姜寻兴致不高地吃着小蛋糕,“不知道。” 聂容于赶紧打圆场,“无足轻重的路人甲,哪值得寻姐为她耗费心神,就连池哥也从没她放在过眼里,否则每年八月末,也不会雷打不动的来R国滑雪。” 苏沫不轻不重地踹了聂容于一脚,“你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聂容于这才发现自己又说漏了嘴,赶紧埋头炫饭,生怕多说多错。 姜寻多精的人,岂会看不出两人话中暗藏玄机。 “池晏去R国滑雪又有什么说道?” 见苏沫和聂容于都垂下头,姜寻笑了笑。 “难道R国的滑雪场,还藏着他的旧情人?” 眼看这件事情没法翻篇,自知惹祸上身的聂容于只能如实向她坦白。 “大概十几年前吧,那个时候的池哥还是嫩得能掐出水儿的美少年。” “他和傅少,姜少,我哥还有季哥在当年的关系非常好。” “有一年,他们几个结伴去R国滑雪度假。” “池哥和傅少都很喜欢极限运动,便大胆尝试高山滑雪。” “滑到一半发生雪崩,当时情况很危急,连国际救援会都被惊动。” 见姜寻有了听下去的兴致,聂容于口沫横飞地继续说: “三天三夜毫无音讯,都以为他们两个必死无疑,结果被人给救了。” “救他们的人个子很高,从说话声音判断,是个很年轻的女孩子。” “那人穿着全套的滑雪装备,还戴着一只银色头盔,根本看不清她容貌。” “得救后,那女孩没留音讯就人间蒸发。” “池哥和傅少动员人脉满世界寻找那位救命恩人,却一点关于她的信息都没有。” “只有滑雪场的路人不经意拍下的一张照片,照到了那个女孩脚上的滑板。” “姜寻,还记得李明达为啥搞那场车赛吗?” “三千万奖金只是附属品,真正被抢夺的,是那块滑板。” “池哥不是没找厂家调查滑板主人的信息,一点消息都查不到。” “就像被某方势力做了限制,可见身份背景很不一般。” “大概半年前,那块滑板不知怎么就流入市场,转来转去,落到李明达手里。” “后来的事情不用我说,相信你也知道了。” 苏沫听得啧啧称奇。 “你该不会说,池少和傅少都在找他们的救命恩人吧?” 聂容于忌惮地看了姜寻一眼,最终点点头。 “每年这个季节,池哥都会去R国碰运气,说不定还能在滑雪场遇到那个女孩。” 姜寻回想书中情节,池晏和傅司野会成为死对头,好像是因为一个特殊的人。 难道就是滑板的主人? 有点意思。 被警告的周媛不敢招惹池晏,不代表姜寻也有资格被她放在眼里。 洗手间里,她和同样来方便的姜寻有了一次独处的机会。 看着镜子里姜寻那张美丽的面孔,周媛瞬间理解了池晏。 虽然漂亮的皮囊不顶饭吃,将其留在身边提供欣赏价值也不错。 “看够了么?” 周媛打量姜寻时,姜寻也通过镜子看周媛。 “姜小姐是吧?” 周媛主动打了声招呼。 “我姓周,周媛,是和池少相交多年的旧识,也是他未婚妻的大学同学兼闺中密友。” 未婚妻三个字,仿佛在提醒姜寻,你就是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和小三儿。 转过身,姜寻开门见山地问:“这么急着替你的闺蜜宣示主权,是她失了宠?还是池晏根本不承认?” “重要吗?” 在撕B这条赛道上,周媛从来都不是吃素的。 “豪门联姻,讲的就是门当户对。” “虽然姜小姐背后也有一个江城姜家,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从小在福利院长大的你,生活的环境是社会底层。” “池少现在愿意宠你,是因为你有一张漂亮的脸蛋,但青春饭又能吃几年呢?” “圈层不同,认知不同,就连三观也不同。” “你凭什么认为靠这张脸,能在池少身边待一辈子?” 周媛自以为是的这番话,把姜寻给逗笑了。 “你是不是在给我发出警告?让我识趣一些离开池晏?” 周媛从骨子里就瞧不起姜寻这种人。 “高思韵,池家所有人都承认的未婚妻,早晚会成为当家主母。你现在离开,还能从池少身上捞些好处,等正牌夫人上了位,你只会沦为人前笑柄。” 第92章 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 高思韵? 当这个名字被接连提起,终于勾起姜寻对原著剧情的一段记忆。 书中描写,池晏的确有一位名义上的未婚妻,名字就叫高思韵。 两人没有修成正果,却成了关系很近的好朋友。 哦,对了,高思韵是学医的,主攻的方向是心脏内科。 池晏流落在外的妹妹患有先天性心脏病,高思韵就是她的主治医生。 为了救治池晏的妹妹,高思韵提议给她更换心脏。 心脏供体,就是她姜寻! 书中很多模糊的记忆,在这一刻逐渐变得清晰。 对,没错,原主被强行推上手术台,挖她心脏的医生就是高思韵。 外面传来敲门声,是池晏。 察觉到洗手间内的气氛不对,池晏开口要说什么,姜寻打断了他的话。 “周小姐说,她是你未婚妻的好闺蜜,让我识相一些滚远点,不要破坏别人的婚姻。” 姜寻这番话,惊得周媛的脸色都变了。 这女人脑子是不是有病,说话怎么能如此直白。 她不知道什么叫做含蓄吗? 池晏到底看上了一个什么怪物? 不给周媛解释的机会,姜寻再次开了口:“有未婚妻又怎么样,但凡周小姐对我调查得再仔细一些就该知道,我身上现在也有婚约。” 一把揪住池晏的衣领,姜寻强势地在他脸上印下一吻。 “他有未婚妻,我有未婚夫,凑在一起简直是绝配,周小姐觉得是不是这个理?” 周媛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毁三观。 “你可真是毫无底线。” 池晏把姜寻扯进怀中,对周媛说:“既然没有合作诚意,投资的事情容后再议。” 周媛不敢置信地睁大瞳孔。 “为了她,你难道要取消双方合作?” 池晏眼底毫不掩饰对她的厌恶,“我不和越界的人打交道。” 坐着他的私人飞机,拿着他放出去的大笔投资,还敢对他的女人指手画脚。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池少!” 周媛没想到池晏的反应会这么大。 “我不过说了几句实话,你怎么说翻脸就翻脸?要不是思韵穿针引线,我和博宇的团队也未必愿意接受创世的投资。” 她不信池晏会为了区区一个姜寻,放弃与她的团队合作。 然而池晏接下来的话,让周媛如遭雷击。 “周小姐既然这么说了,下了飞机,不用再联系。” 此话一出,不但周媛脸色大变,迎过来的金博宇也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糟糕。 “池少息怒,媛媛并不是这个意思,刚刚只是一时冲动,我代媛媛向池少赔个不是。事关合作,咱们已经讨论了一路,基本共识已经达成,等度假结束,马上就能走合同。” “老公,你知不知道……” “闭嘴!” 金博宇制止妻子再开口。 虽然他带领的团队是业内顶尖,也从来不缺投资者,但像池晏这样的金主,不是每个幸运儿都能遇上。 出手大方,也不会过多干涉团队研发,还会在必要的时候提供各种技术帮助。 错过这样的甲方,是他的损失,他不允许周媛为了私人感情,破坏双方的合作计划。 池晏不留情面地回了几个字,“不必。” 周媛急切道:“此次合作还涉及到聂家和季家,池晏这态度,未免过于一言堂。” 叠着双腿坐在一旁喝红酒的聂容景不带感情地插嘴说道:“阿晏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周媛又将目光移向季知行,仿佛在等她一个态度。 季知行耸耸肩。 “我学医的,投资纯粹就是玩票,阿晏要是撤出项目,我又有什么理由跟进?” 言下之意,他就是一个陪玩的,正好手里又有点闲钱。 池晏的投资眼光向来精准,这些年,季知行跟着他混没少赚钱。 池晏要是撤出项目,他自然也没有理由再接着玩。 何况周媛对姜寻不友善的评价让季知行心里很不高兴。 公是公,私是私,利用公事去参与别人的私生活,季知行觉得周媛的行为很没格局。 这场争执,在金博宇拉着周媛一顿赔礼道歉之后阶段性的宣布结束。 拉着姜寻回到房间,池晏将她按在墙上亲了一通。 “什么时候和傅司野退婚?” 姜寻双手勾着他的脖子,“既然大家都有婚约,不如快乐的享受偷情的刺激。” 池晏说:“所谓的未婚妻,我不承认。” 姜寻笑了,“所谓的未婚夫,我也不承认。” 池晏生出一种无力感,总觉得姜寻迟迟不与傅家退婚,并不是喜欢傅司野,而是利用傅司野在故意恶心他。 看着姜寻一脸欠教训的模样,池晏按捺不住地将人扑倒,在万米高空上对她实施了爱的惩罚。 一觉醒来,姜寻才得知飞机在半个小时前已抵达R国。 其他人早已洗漱完毕并结束了餐食,接人的车队也准备就绪。 所有的人都在等姜寻一觉睡到自然醒。 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姜寻问守在床边的池晏。 “怎么没提前叫醒我?” 池晏撩去她额前散乱的发丝,“昨晚你很累。” 又不是很池晏的这一个反应。 以姜寻对这狗男人的了解,就算把她折腾到散架,也从没在乎她的感受。 突然变得这么善解人意,有情况! 难道庄屿说得都是真的? 池晏这么执着的将她留在身边,是因为她的身体对他而言是特殊的? 回头得查查这其中端倪。 两个小时前飞机就已经抵达地面,迎接的车队也在停机坪处准备就绪。 可池晏却说,他的女人还没睡醒,车队暂时不出发。 于是,所有的人都得留下来等,这一等,就是长达两个小时。 周媛不止一次提出要先行离开,被老公金博宇阻止了。 贸然离开,必会引起池少的反感,他还想在池晏面前争取一下。 看着池晏将满身痕迹的姜寻抱进豪华保姆车,周媛按捺不住地讥讽一句。 “姜小姐的睡眠质量可真是好到让人羡慕嫉妒。” 扒着车窗,姜寻嘴不饶人地调侃道:“好一副气急败坏的嘴脸,怎么,在外面候了这么久,是不是心理不平衡?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第93章 异国他乡的相遇 当众揪住池晏的衣领,姜寻强势地拉近彼此的距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美色当前,世间有几人把持得住,我也只是,犯了全天下女人都想犯的错误而已。” 她姜寻是什么人,岂容随便什么路人甲都在她头上踩一脚? 姜寻放肆大胆的行为,气得周媛咬牙切齿,也把季知行等人逗得忍俊不禁。 没想到纵横江城的池阎王,也会在众目睽睽下被女人调戏。 周媛是真的有点气不过,顺风顺水这么多年,却在一个连二十岁都不到的小丫头片子面前接二连三受屈受辱,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不知姜小姐听没听过一句话,人狂必有祸,天狂必有灾。” 姜寻亲昵地勾着池晏的脖子,故意捏出娇娇的声音。 “天灾人祸,与我何干?我只知道,在一段关系中,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 强势地在池晏脸上亲了一记响亮的吻,姜寻食指挑起他的下巴。 “你说呢亲爱的?” 池晏很给力的回了她一吻,声音柔得仿佛要醉死人。 “对。” 周媛还要再上前理论几句,池晏忽然问:“你们怎么还没走?” 周媛咬牙切齿地说:“池少没有下令离开,我怎么敢越过权限调动车队?” 池晏冷笑,“合作已经取消了。” 言下之意,我对你们不再有任何多余的义务。 周媛没想到池晏对自己竟然这么不留情面。 早在几年前,她就把自己代入为“池夫人”闺蜜的角色中。 一直以来,她执着的认为自己该和池晏这个圈子的人平起平坐。 结果呢,他却为了一个玩物,接二连三给自己难堪,甚至连车队都不给她派。 金博宇比周媛更懂得人情世故,赶紧拦住要发飙的妻子,客客气气向池晏赔了一句不是,便拉着周媛告辞了。 之所以苦等两个小时,金博宇的目的是想和池晏缓和关系。 周媛执意替高思韵出头,导致昨晚的谈判以僵局收场。 金博宇当时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飞机降落后,池晏让几十号人在外面等,他渐渐嗅出了不对劲。 池晏对姜寻,根本不是周媛说的那么简单。 直到这时,金博宇才发现昨天摆出的高姿态,无形中得罪了很多人。 保姆车在池家车队的护送下一路赶往R国最大的滑雪胜地。 早在十年前,池晏就在R国购置了自己的房产。 虽然每年只来一次,且一次最多只住一周,还是安排了四个佣人全年维护别墅的环境。 别墅距滑雪场只有不到二十分钟车程。 池晏对夜滑没兴趣,便安顿众人先回别墅,等时差调得差不多,再去滑雪场尽情的玩。 众人陆续下了车,就听季知行说:“他们也来了。” 姜寻还没从季知行这句话中回过神,忽然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姜寻!” 很陌生的一道声音,来自前方不远处。 只见不远处的另一栋别墅,门前也停着多辆豪车。 开口叫她名字的男人和池晏年纪差不多,虽然个子比池晏矮,气场却是十足的。 声音陌生,脸也陌生。 穿书后,姜寻并不记得她和这个人打过交道。 迷离的夜色中,渐渐看清男人的脸。 和她双胞胎弟弟姜泽言倒有几分相似之处。 姜寻很快猜到了对方的身份,应该是她血缘上的大哥姜泽尧。 不愧是姜家的大少爷,仪表堂堂,气度不凡,目测是一位非常有故事的风云人物。 姜寻打量姜泽尧时,姜泽尧也在观察他这个妹妹。 自从妹妹被姜家找回,两兄妹说过的话加在一起也没超过十句。 算算时间,将近四个月没再见过。 记忆中打扮得不伦不类的姜寻,头发染成了纯黑色,身上穿着手工高定。 本就极致绝美的面孔,在不凡气场的加持下,变得更加夺目耀眼。 这样的姜寻,让姜泽尧感到陌生的同时,不免对她的变化生出了猜疑。 这还是印象中蠢蠢的,笨笨的,连话都说不利索的那个妹妹? 姜泽尧加快脚步,想近一步看清他的妹妹,却被以庄屿为首的池家保镖齐齐拦住。 “姜少!” 庄屿挡住他的去路,客气又不失疏离道:“路上舟车劳顿,姜小姐需要回房休息,希望姜少不要打扰。” 姜泽尧冷冷和庄屿对视。 “她是我妹妹。” 庄屿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她是不是姜少的妹妹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姜小姐现在是池少的人。姜少想见姜小姐,不如提前和池少约个时间。” 姜泽尧觉得这个场面有点荒谬。 他见自己的亲妹妹,竟然要经过别人同意? “池晏!” 姜泽尧语气中已经添了不满。 “我妹妹什么时候卖给你了,做哥哥的,连说话都不能和她说?” 池晏将一件厚厚的外套披在姜寻的肩膀上,当着很多人的面,将她揽入自己怀中。 “姜老爷子的寿宴上,姜寻当众宣布断亲,这件事,我不信当时在国外的你一点都不知情。那个时候你不吭声,现在却跑来认妹妹,晚了。” 姜泽尧觉得池晏这分明就是欲加之罪。 他也是回了江城才知道,家里发生了这么多事。 傅司野下车,快步走到姜泽尧身边。 “池晏,放眼江城,没有人做事比你更绝。你的车子被人破坏,却让姜寻为你担祸。事发后,你一点消息都不对外透露,明摆着让姜家以为姜寻已经不在了,这种行为和囚禁绑架有什么区别?” 这是阔别多日后,傅司野第一次看到姜寻。 见她全须全尾的活着,担忧了很多天的心虽然放回了肚子里,却始终带着几分不甘。 一个多月前,姜寻还是他的未婚妻,现在却连说话的机会都被剥夺。 每年这个季节,他和池晏都有共同的目的,来R国滑雪,寻找十年前的救命恩人。 傅司野在R国的住所和池晏仅有一墙之隔。 当年,两人还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就连购置房产时,也要做彼此的好邻居。 谁能想到物是人非,十年光景,朋友早已变成了对手。 第94章 你想嫁我就敢娶 和傅司野一起走过来的,还有姜泽言,姜婉,以及傅司野的妹妹傅雨霏。 姜婉和傅雨霏亲密无间地挽着彼此的手臂,两人看姜寻的眼神,都带着天然敌意。 姜婉恨姜寻威胁她在姜家的地位。 傅雨霏则嫉妒姜寻被她暗恋多年的池晏护在身边宠爱有加。 只有姜泽言脸上的表情比较复杂。 总想找机会和姜寻谈谈,直到现在也没得偿所愿。 “那次车祸,你受伤了吗?” 姜泽言并不是擅长表达内心情感的人。 这声关心,也是他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说出来的。 面对一群所谓亲人对她的关心,姜寻觉得这个画面讽刺至极。 “池晏!” 软软地靠在池晏怀里,姜寻娇声说:“我累了,没兴趣和不相干的人打交道。” 下一秒,池晏拦腰将她抱起,大步走向别墅正门,顺便给庄屿下了一道命令。 “清个场,我家今天不招待外人。” 姜泽尧和傅司野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姜寻被池晏抱走了。 更讽刺的是,从头到尾,他们连和姜寻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傅司野怒不可遏,高声喊道:“池晏,别太过分。” 聂容景走过来,在傅司野肩头重重拍了几下。 “既然姜寻已经是你生命中的过去式,不纠缠,不打扰,不见面,就是彼此最好的相处状态。难道傅少还想吃回头草?” 傅司野拍开他的手。 “我吃不吃回头草关你什么事?另外,我和姜寻还没退婚,你就由着池晏明抢别人的未婚妻?” 聂容景挺身拦住傅司野。 “阿晏是我最好的兄弟,就算他想强取豪夺,兄弟也会支持到底。” 傅司野觉得此刻的局面真是荒唐。 “容景,我们当年也无话不谈。” 聂容景不在意地笑了笑。 “你都说是当年了,当年谁还没有犯蠢的时候。” 傅司野:“你是不是想说,曾经和我做过朋友,是你的耻辱?” 聂容景:“之前没往这方面想过,自从得知你在射击场逼迫姜寻给假货下跪,我才发现当年的确瞎了眼,竟和你这种人做过兄弟。” “姜寻是姜家的真千金,被你那么羞辱蹉磨,就没考虑过姜少的感受?还是说……” 聂容景意有所指地看向姜泽尧。 “在姜少眼中,亲妹妹的尊严和名声,廉价得根本不值一提?” 姜泽尧果然陷入沉思。 傅司野在射击场逼姜寻下跪这件事,他是回国之后才知晓的,心里免不得生出几分不适。 傅司野被聂容景的心机气笑了。 “姜傅两家的交情可不是你三言两语就能挑唆的。” 聂容景淡淡一笑。 “所以傅少的意思是,你当众让姜大小姐丢人现眼,是她咎由自取喽?” 傅司野:“……” 不愧是能和池晏玩到一起的朋友,行事手段果然阴毒,连戳人都往最痛的地方戳。 这场异国他乡的相遇,也因为双方话不投机不欢而散。 R国与江城的气温相差将近四十度,室外寒冷,室内温暖,披着浴巾也不觉得有多冷。 洗了热水澡,经过池晏身边时,被他一把拉坐在怀里。 “聊聊?”耳畔传来他低沉的声音。 姜寻并不抗拒池晏的怀抱。 “聊什么?” 池晏直切主题:“聊所有让你好奇的事。” “比如?” “比如那块滑板的主人。” 池晏已经知道,聂容于把他来R国的目的透露给姜寻。 拨弄着腕上的沉香佛珠,池晏的表情非常凝重。 “佛门有因果之说,欠债不还,殃及后代。” “我定了十年期限,十年后还找不到恩人,明年就不来了,今年是第十年。” “至于周媛说的未婚妻,从前没想过娶,今后也不会娶。” 池晏做事我行我素,从不屑向人解释什么。 姜寻是第一个让他破例的人。 他忽然变得如此认真,倒让姜寻有点接不住了。 她希望池晏一直维持高冷人设,别解释,别表白,别认真。 可他就这么水灵灵的把不会娶别人,也没有白月光的事情坦白了。 言下之意是不是想说,他对她已经上了心? 千万不要! 眼珠一转,姜寻故意把话题往歪路上带。 “如果今年,你找到你的白月光呢?” 池晏面无表情地强调她的语法错误。 “我从来都没有白月光。” 姜寻:“好好好,是我口误,我是说,如果今年找到那位救命恩人,你怎么做?” 池晏说:“会完成她的任意心愿。” “任意心愿?”姜寻赶紧给他设了一个语言陷阱,“包括她想嫁给你吗?” 池晏语窒。 真想扒开她的脑袋看看,都装了什么乱七八糟。 姜寻趁热打铁,“如果当年救你的是我,我会逼你娶我为妻。嫁了你,可以躺平一辈子。” 池晏猝不及防地问:“你想嫁?” 姜寻一秒钟都没犹豫,“想啊。” 反正他又不会娶。 池晏却说:“我娶。” 姜寻被他的答案吓了一跳,“这种玩笑,可不能开。” 娶她? 谢邀! 池晏问:“你凭什么认为我开玩笑?” 电话响了,苏沫打来的,季知行张罗众人在别墅天台吃烧烤,问姜寻要不要过去凑热闹? 姜寻顾不得和池晏在房间里继续深入这个话题,穿了衣服就出了门。 池晏虽然脸色有些黑,见姜寻很快融入进吃烧烤的乐趣中,也就没再出言阻止。 池晏和傅司野当年一起购置的这幢别墅,不但近得只有一墙之隔,还要共用同一个天台。 当浓郁的烤肉香味飘散出去,傅司野闻着味儿就过来了。 “池少好兴致,连小烧烤都安排上了,介不介意加几个人?” 池晏看到傅司野就烦,也知道他主动凑过来,哪里是为了蹭烤肉,分明是为了姜寻。 傅司野还真是贱,拥有时不懂得珍惜,亲手把未婚妻推开后,倒是开始着急了。 这么上赶着找虐,池晏很愿意成全他。 “不怕我在食物里下毒,就坐下来一起吃。” 新鲜的牛羊肉都是管够,池晏不差他那几口。 见有缝可插,傅司野打电话摇人,把姜泽尧兄妹三人,还有傅雨霏都给喊来了。 第95章 那里不是我的家 池晏这么安排自然也有他的私心,他要让傅姜两家认清现实,姜寻现在只属于他。 虽然池晏惜字如金,却默默把姜寻照顾得很仔细。 烤熟的肉先给她吃,也会将煮好的热奶茶递到她手里。 傅雨霏气得连翻好几个白眼,连吃到嘴里的肉都觉得不香了。 姜婉心里也很憋闷。 还以为姜寻只是池晏的玩物,今天一看,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她一边嫉妒姜寻的好命,一边又恐慌自己在姜家的地位。 自从大哥回到江城,对她的态度明显和之前不太一样。 几天前,还偷听到大哥和爸妈谈话,指责爸妈没尽到父母义务。 好不容易把亲生女儿认回来,不但对她不管不问,还由着她和姜家断了关系。 字里行间更透露出,爸妈对她这个养女过度宽容,连养女谋害亲生女儿这么大的罪过,都能被他们轻轻揭过。 姜父姜母相信姜婉的片面之词,姜泽尧可不相信。 姜寻初到江城没有人脉,也不可能会蠢到去爬池晏的床,分明就是被人设计。 可爸妈坚信姜婉没那么坏,还说,老爷子的寿宴上,姜寻用球棍打了姜婉和姜泽言。 姜寻才是性格暴戾的叛逆少女,连老爷子都被她气进了医院,没救了。 面对父母的放纵和偏袒,姜泽尧对姜婉越来越失望。 只是碍于多年的兄妹情份,不好和她撕破脸。 所以这段时间里,姜婉每天活得如履薄冰。 “姜寻。” 姜泽尧不放过一切和姜寻接触的机会。 “度假结束,跟我回去,有些误会,一家人坐在一起说开就好。” 姜寻没什么情绪地看了姜泽尧一眼。 “该说的都已经说过了,跟你回家没那个必要,而且那里也不是我的家。” 她对原主这个哥哥,没有太多认同感,甚至连印象都不深刻。 口口声声让她回家,不过是不想让姜家背上苛待亲生女儿的骂名罢了。 接过池晏递来的一串烤肉,只吃一口,就把竹签又塞回去。 “烤过火了,换一根。” 被当众指使的池晏不但不生气,还乐在其中的为她重新翻烤。 这一幕看得傅司野心里直犯堵。 谁能想到一个多月前,姜寻还像舔狗一样追在自己身后跑。 这才过去多长时间,他的未婚妻,竟然成了池晏的枕边人。 忍不住开口讥讽:“某些人真是上不得台面,整天霸占别人的未婚妻,也不考虑自己的身份。” 池晏翻着烤架上的肉签子,“都说一个人的身体在哪,心就在哪。” 将烤好的肉串放到姜寻嘴边。 “之前的每一晚,我都与她耳鬓厮磨,夜生活过得不要太放纵。也希望某个独守空房又怨天由人的蠢货明白,不被爱的才下贱。” 傅司野:“……” 众人:“……” 不敢相信,茶里茶气的这番话,居然出自池晏之口。 就连季知行和聂容景都差点当众喷笑出声。 姜寻很配合地接过池晏递来的烤串咬了一口:“我男人说得对。” 不管私底下她和池晏斗得有多凶,一致对外时,绝不会给池晏拖后腿。 姜寻的配合取悦了池晏,并当众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被池晏亲,姜寻也很快反亲回去。 演戏就要演全套。 傅雨霏嫉妒得指甲都要抠断了。 曾经爱慕的阿晏哥哥,为什么会看上姜寻这么讨厌的女人? 姜婉眼中也露出恨意,恨姜寻这个生活在底层的蝼蚁,居然被这么多人争着抢。 傅司野被池晏和姜寻厚颜无耻的操作气得倒仰,为了尽快拆散这二位,开始对姜寻说教。 “我们的事情暂且不提,姜寻,任何时候,姜家人才是你的后盾。” 只要把姜寻诓回姜家,他有的是办法逼她履行婚约。 姜寻嗤笑:“傅少口中我那所谓的后盾,可是天天逼着我给假货磕头道歉。” 伴着一声高亢的惨叫,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姜婉给吸引走了。 她烤肉时烫到手,疼得眼泪都落了下来。 傅雨霏关切道:“婉婉,你没事吧?” 姜婉心神不定地摇摇头,“没,没事,就是不小心烫到了。” 偷偷看向哥哥和弟弟,姜泽尧和姜泽言兄弟二人的注意力都落在姜寻身上,仿佛对她烫伤一事毫无所察。 作为姜家最受宠的小公主,姜婉掉几根头发都是天大的事。 而眼下,却连一个关心的眼神都没有。 苏沫含沙射影地讥讽一句,“某些人,该不会做贼心虚了吧。” 傅雨霏瞪向苏沫,“你什么意思?” 苏沫喝了一口热奶茶,似笑非笑。 “什么意思,懂的都懂。姜少和傅少开口闭口让姜寻回姜家,我请问,姜家真的有姜寻的容身之地?” 作为被家族厌弃的孩子,苏沫比任何人都能理解姜寻的感受。 谁不想一出生就被家人捧在手心。 可世上不是所有的父母,都会发自内心去爱自己的孩子。 苏沫是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 姜寻比她还惨,刚出生就变成孤儿,即使认回父母也不被爱。 苏沫的讥讽让姜泽尧眉头微蹙。 “姜寻是我姜家的孩子,苏小姐为什么会觉得她在姜家没有容身之所?” 苏沫没好气地提出指责。 “姜寻在姜家,连独属于自己的卧室都没有。” “姜少不觉得可笑吗?你的亲妹妹认祖归宗,住的是你们姜家的阁楼。” “说句姜少不爱听的,像阁楼那么糟糕的地方,我们苏家连佣人都不稀得住。” “谁能想到,堂堂姜家大小姐,在姜家的日子,过得连我家佣人都不如。” 想到好友在姜家的处境,苏沫就忍不住替姜寻鸣不平。 “与生存环境那么差的姜家相比,池少给姜寻提供的生活就优渥多了。” “不但不用住阁楼,吃穿用度也都是高奢,池少还给了姜寻一张无限额黑卡。” “比起在姜家每个月五千块的零用钱,姜寻现在的日子过得不知道有多滋润。” “敢问姜少,哪个傻子会放着遮风挡雨的金窝不住,回你们姜家去住冬冷夏热的破阁楼?” 第96章 圈子里没有傻白甜 要不是苏沫仗义执言,池晏和聂容景也不知道姜寻从前在姜家住的环境那么差。 阁楼? 姜家在江城好歹也是颇具声望的书香门第,富贵殷实,给自家孩子安排一个舒适的房间应该不是很难做到。 姜寻漂泊在外近二十年,和家人相认,住的居然只是阁楼。 池晏生出一股无名火,看姜泽尧的眼神也多了指责。 “难道姜家快要破产了吗?” 姜泽尧觉得自己有点冤。 姜寻刚回姜家没几天,他就因公飞去国外。 隐约记得,姜寻初进家门,住的的确是阁楼。 但阁楼只是临时住所,当时所有的房间都被占着,需要重新装修才能安置出新的卧室。 他以为这种小事很快就会被解决,没想到几个月过去了,姜寻的住所问题居然没解决。 朝姜泽言投去一记询问的眼神,“怎么回事?” 姜泽言没想到双胞胎姐姐住阁楼这件事,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公之于众。 “哥,这件事情有点误会,妈妈的确找工人准备给姜……给姐姐装出一间宽敞的卧室,但那时妈妈工作上遇到麻烦,找工人装修这件事就被延后了。” 姜泽言没敢说的是,他哥不在江城这段时间,姜寻因为她的愚蠢,被姜家人越来越不待见。 久而久之,没人再关心她的喜怒哀乐,甚至连她住的环境都被选择性的忽略了。 聂容景讽笑一声。 “姜太太工作遇到麻烦,姜家其他人还活着吧。” 季知行也不客气地往姜泽尧头上泼冷水。 “据我所知,姜家的另一位小姐,过的可是千娇万宠的富贵日子。随便一个包要几十万,她脚上穿的那双鞋,都能抵姜寻大半年的生活费。” 聂容于嘴巴张得老大。 “寻姐,你可是正牌的姜家千金,每月五千的生活费,请问是怎么活下来的?” 姜寻故作悲惨地笑了笑。 “省吃俭用,五千块也算是一笔天文数字。” 往嘴里塞了一块烤肉,边嚼边露出享受的模样。 “所以容于,不要觉得五千块很少。对我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人来说,牛肉也是奢侈品。” 一声重似一声的讥讽,把姜泽尧挤兑得词穷了。 在此之前,他真从来都没想过这些。 没想到家人对姜寻的忽略,却成了别人眼中的罪大恶极。 “你们不要怪我哥哥。” 忍无可忍的姜婉摆出可怜小白花的柔弱模样。 “要怪就怪我,都是我的错。姐姐回家第一天,我就该把自己的卧室让出来,那个房间本来就是属于姐姐的,是我鸠占鹊巢,厚脸皮的把姐姐的人生给抢走了。” 茶言茶语的这番话,任何时候都是姜婉博得同情的通行证。 她不止一次用这招让家人对她心软,也坚信十九年朝夕相处来的亲情,绝对碾压姜寻。 苏沫白了姜婉一眼。 “嘴上说着鸠占鹊巢,依然心安理得的享受姜家的资源,还占着姜寻的房间不肯离开。姜婉,从别人那里偷来的人生,你是不是想霸占一辈子?” 苏沫这番话,把姜婉羞辱得眼泪直流。 她再次摆出绿茶姿态,挽着姜泽尧的手臂哭诉。 “大哥,都怪我,要不是因为我,也不会引发这番争执。如果能哄得姐姐开心,我不介意搬出姜家,给姐姐让位置。” 姜婉越是卑微认错,苏沫越是按捺不住的翻她白眼。 “真是演技绝佳的死装货。” 傅雨霏气得替好友打抱不平。 “苏沫,你有完没完,自己家里那点破事都搞不明白,倒是急吼吼替姜寻打抱不平,也不看看人家领不领你的情。” 吵架方面,苏沫从不让自己受委屈。 “姜寻是我好姐妹,她被人欺负了,我替她出头是我愿意,从没想过求什么回报。” 傅雨霏冷笑,“是不求回报,还是另有所图,谁知道呢。” 傅雨霏怎么会看不出来苏沫处处巴结姜寻,图的是她背后的资源。 姜寻在池晏身边正得宠,江城又是池晏的天下。 要是能攀上池晏的人脉,日后家族争权时,说不定会有额外收获。 这个圈子的人,没有一个是傻白甜,都是为了利益罢了。 苏沫也不是吃素的。 “傅小姐不用说这些风凉话,你敢说处处针对姜寻,不是藏了私人恩怨?得不到就拼命诋毁,格局堪忧啊。” 傅雨霏钟情池晏,在江城早已不是秘密。 她这么处处针对姜寻,分明就是嫉妒得眼红。 “你!” 傅雨霏气得就要发脾气,被傅司野一把按了回去。 “雨霏有错,自有我这个做哥哥的管教,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 姜婉再次泫然欲泣,“对不起啊司野哥哥,都是因为我,雨霏才当众被人刁难。” 苏沫忍不住翻姜婉白眼,“可真是茶得让人胃里犯呕。” 傅司野看不惯苏沫刁难人的样子,“苏小姐,适可而止。” 他可以不在乎姜婉的感受,却不能不在乎自己的妹妹。 被当众警告,苏沫心中憋闷,却不敢在这么多人面前给傅司野难堪。 毕竟在江城,傅家和池家都是她仰望的顶级豪门,得罪谁都没她的好果子吃。 “沫沫,你糊涂!” 姜寻单手抱了抱苏沫的肩膀。 “假货是傅少的心尖宠,碰她一下都得跪,你敢这么当众羞辱,就不怕苏家明天破产?” 最先爆笑出声的,是再也绷不住的聂容于。 姜寻是怎么做到,用最平静的方式,说出这么气人的一番话。 处处没骂人,处处都在骂。 其余众人也忍着笑,并深知姜寻不是简单的人物。 不但谈笑之间杀人于无形,还把对方逼得退无可退。 傅司野变了脸色,“姜寻,别胡说。” 他什么时候把姜婉当成了心尖儿宠? 姜婉也没想到姜寻的嘴会这么毒,“姐姐,你误会我和司野哥哥的关系了。” 苏沫看不惯姜婉犯贱,忍不住提醒,“别说姜寻和姜家断了亲,即便没断亲,你和姜寻也没有血缘关系,一个劲儿在那姐姐长姐姐短,装嫩装得可有点让人犯恶心。” 第97章 心头最爱的宝宝 无视姜婉瞬间变得难堪的脸色,苏沫双手合十,假模假式地冲傅司野做了一揖。 “抱歉啊傅少,刚刚嘴快,又说错话了,我真不知道姜婉才是你的命中真爱。求傅少大人不记小人过,可千万别让我苏家明天破产。” 傅司野试图解释几句,姜寻再次迎头给了他一个大的难堪。 “正好今天大家都在,我就把真相说了吧,那个时候,我相中的男人其实是聂少。” 姜寻说出“聂少”时,正在喝茶的聂容景手臂不受控制的轻颤一下。 连忙去看池晏的反应,生怕对方又误会了。 池晏的脸色也微微变了。 虽然不喜欢姜寻重提这个话题,想到能恶心傅司野,又生生忍下。 姜寻摆明了要让傅司野当众难堪,便接着爆料。 “阴差阳错,误把傅少当成聂少非嫁不可,直到不久前才想起,你我订婚就是乌龙。” “抱歉,像舔狗一样追着你跑那段时间,是因为我错把你当成了聂少的替身。” 姜寻这番话,听得在场众人面露惊色。 傅司野天都塌了。 一趟R国之旅,竟被告知他是替身?而且还是聂容景的替身? 他怎么不知道,姜寻和聂容景曾经也有一段旧情? “等等。” 聂容于觉得脑子有点乱。 “寻姐,你是说,与傅少宣布订婚前,看上的人是我哥?” 姜寻大方地点头承认。 “聂少在我被欺负的时候帮过我,我对他心生好感是人之常情。” “至于傅少为什么会成为聂少替身这件事,我已经向聂少解释过。” “聂少的人情已经还了,傅少也为了心尖宠要把我这个死缠烂打的前未婚妻摆脱掉。” “如今傅少得偿所愿找回‘真爱’,聂少也不用担心当初的一次随手相助会招惹到我这朵烂桃花,至于池少……” 姜寻嘟起唇瓣亲了亲池晏的俊俏的脸。 “他现在才是我的新宠,不对,在我心中,他不是新宠,而是挚爱。” 这句话,姜寻说得“情真意切”。 池晏为了馋她的身子跟她演戏,姜寻也愿意在众人面前上演恩爱戏码。 之所以笃定池晏在演戏,还多亏庄屿那天给她的提点。 她就说池晏为什么“花名”在外,却很少有女人敢在他身边纠缠。 原来池晏患有心理疾病,病因是不能碰女人。 所谓的夜夜选妃,是池晏为了解决生理问题找来的工具人。 可惜之前接触的那些女人,包括声称怀了他孩子的温晴晴,都让池晏犯恶心。 唯独她,是池晏二十六年生涯中的一个例外。 难怪不管怎么招惹他挑衅他,池晏皱着眉头也会忍。 甚至在她离开之后,还设局把她诓回来。 不过是贪图她的身子。 今天这个场合,池晏愿意给她抬脸,姜寻也不会让他失望。 秀恩爱嘛,谁不会。 听了姜寻这番话,傅司野的心情比吃了苍蝇还恶心。 傅氏集团掌权人,从小到大都是别人羡慕的天之骄子,有朝一日,竟然给别人当了替身。 聂容景的心情也很复杂,他知道这个所谓的“白月光”,不过是姜寻言语间的一个玩笑。 唯有池晏眸光微动。 挚爱? 姜寻这话,撩得他心弦微颤。 庄屿说得倒是没错,女孩子果然要好好哄。 从前的姜寻虽然也会骚话不断,却从没像今天这么认真过。 傅雨霏不无讥讽地拍手说道:“姜小姐真是魅力无穷,短短几个月,先后跟那么多男人纠缠不清,说你是江城权贵圈中的交际花也不为过吧。” “雨霏!” 姜泽尧对傅雨霏用交际花来形容姜寻的行为表示不满。 傅雨霏不高兴地嘟起嘴巴,“泽尧哥哥,事实就在眼前,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嘛?” “姜寻不但利用美貌勾引男人,还对婉婉进行人身攻击。” “对,我承认她过去那十几年流落在外是有点可怜,但婉婉难道就不可怜吗?” “从小被家人娇宠着长大,突然被告知,疼爱她的亲人和她没有血缘关系,谁问过婉婉心里难不难受?” 聂容于听不下去了。 “傅雨霏,按你这个荒谬的逻辑,是不是想说,我寻姐失去的只是原本属于她的美好人生,而姜婉失去的可是姜家团宠的位置。” 傅雨霏腾地起身,瞪向聂容于,“你讥讽我?” 聂容于翻她一个白眼。 “如果当年被抱错的人是你,你能做到与假货和平相处算你厉害。” 傅雨霏气得咬牙切齿,“这么拼命护着姜寻,难道你也是她后宫团中的其中一位?” “够了!” 这种无意义的争吵让池晏感到非常厌恶。 “傅司野,管好你妹妹那张破嘴,不会说人话,今后就不要说话了。” 傅雨霏眼眶瞬间红了。 “阿晏哥哥……” 不敢相信,曾经那么喜欢的人,对她的态度却这么残忍。 傅司野脸色变了,“你威胁我?” 池晏气场全开地质问:“又如何?” 局面发展到这个地步,没心情留在这里吃什么烤肉。 拉起姜寻,池晏迈开长腿嚣张离去。 看着妹妹被人拉走,姜泽尧起身,对着两人离去的方向说:“姜寻,池晏他不适合你。” “姜少!” 这是今晚,姜寻第一次拿正眼去看姜泽尧。 “鞋只有穿在自己脚上,才知道合不合适。” “另外也提醒你一句,别仗着我们都姓姜,就试图对我指手画脚。” “想做我哥哥,问问你配吗?” “姜老登以家法施压,逼迫我给假货顶罪,是池晏给我解了围。” “你爸妈逼我给假货磕头道歉,不跪就把我赶出家门无处落脚,是池晏为我提供住所。” “黎昊受人指使要辱我清白,也是池晏出手救我出险境。” “没有池晏,我的下场有两个,要么沦为夜场男人的玩物,要么被厌我之人送入黄泉。” 亲昵地挽住池晏的手臂,姜寻气场全开道:“放着护我的男人不选,跟你回姜家受窝囊气,姜少,是我脑子有病?还是你脑子被雷劈了?” 姜寻这番话,听得在场众人无不震惊。 第98章 是不是让我当众出丑 就连池晏冷硬了二十几年的心,也因为这番话被融化了。 原来姜寻什么都记得。 姜泽尧被怼得无地自容。 姜寻说的每一件事,他都被蒙在鼓里不知道。 心底泛出深深的愧疚,“对不起,我不知道你遭受了那么多,只要你回来,我愿意尽最大能力补偿你。姜寻,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亲哥哥。我们才是永远的一家人。” 池晏冷笑。 “别拿亲情做挡箭牌,你们姜家给予的亲情,廉价得根本拿不出手。有工夫质疑我的人品,不如多抽些时间教教假货如何做人。又是下药,又是买凶,姜家的家教不过如此。” 说完,带着姜寻离开了。 回到房间,池晏将姜寻的双手高举过头顶,迫不及待地把人压在身下。 “刚刚那番话,出自真心?” 姜寻维持着双手被按在头顶的姿势,与池晏的距离近在咫尺。 在他灼热的目光凝视自己时,主动仰头亲他一下。 “句句属实。” 顺便也给那些讨厌的人添添堵。 池晏的眼神变得柔软,俯下身,在她眼睫,鼻尖,唇瓣处轻轻吻着。 姜寻热情回应着他的吻,“是不是喜欢我,的身体?” 完全沉浸在这场情爱中的池晏没听出姜寻故意顿的那一下。 “喜欢。” 最初只是不恶心,现在已经彻底迷恋。 姜寻心想,池晏爱的果然只是她的身子。 不过那又有什么所谓。 男欢女爱,各取所需,等时间到了,再各自归位。 第二天,众人来到滑雪胜地。 池晏为姜寻准备了全套的滑雪设备,就连滑板都是按照她的身高体重提前量身定制的。 苏沫一身红色迎过来。 “姜寻,会不会滑?要不要我带带你?” 苏沫是滑雪高手,一进滑雪场,就在众人面前炫了一技,引来好多人拿出手机偷偷拍照。 季知行和聂容景也都是个中翘楚,虽然和可以参赛的高手没得比,炫技方面也不遑多让。 穿着全套装备的姜寻是被池晏扶着走进滑雪场的。 面对来自苏沫的好意,姜寻自信满满地说:“我从前生活的城市可是北方,滑雪而已,手拿把掐。” 为了让这番话更有说服力,姜寻将池晏为她订制的滑板踩在脚下。 “都把手机举好了,现在就秀一个给你们看。” 季知行很给面子的打开手机摄像头,笑着说:“秀吧,保证把你的英姿拍得美美的。” 苏沫也有机学样高举手机。 “姜寻,我对你的天赋从不失望。” 车技高超,马术精湛,姜寻的本事在苏沫心中早已封神。 池晏不放心,“真的会滑?” 并非他不相信姜寻,而是刚带她走进滑雪场时,她很狼狈的差点摔倒。 拍开池晏对她的搀扶,踩在滑板上的姜寻摆了一个帅气的姿势。 “姐姐在雪场炫技时,你们这群小屁孩还穿着开裆裤蹲在院子里玩泥巴。” 众人:“……” 虽然不知道姜寻究竟是哪来的自信,团队中有这么一个有趣的吉祥物,也能给大家提供情绪价值。 正常状态下的姜寻,确实是一个很会调解气氛的小能手。 有她在的地方,总会充满欢快的笑声。 就连池晏,也忍不住拿出手机想拍下这个美好瞬间。 然而接下来出现的画面,看得众人集体无语。 踩着滑板的姜寻本想原地转圈三百六十度,这是最简单的炫技方式,稍微懂点技术的人都能转得非常漂亮。 可姜寻,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在众人拍摄的镜头里,仰面摔得四脚朝天。 池晏给她订制的滑板,也在摔倒时不小心被她给踹飞了出去。 众人想笑不敢笑,生怕让姜大小姐从此失去对滑雪的积极性。 池晏将她扶起来,拿出一只毛茸乌龟,半弯下身,绑在她的屁股上。 边绑边说:“待会儿我教你。” 众人都被池晏的体贴惊呆了。 尤其是聂容景和季知行。 和池晏认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他对女孩子这么有耐心。 事到如今,还有谁看不出来池晏已经动了情。 他对姜寻,爱意早已藏不住。 苏沫笑着打圆场,“别说,小乌龟还怪可爱。” 聂容景也忍着笑,“阿晏,从哪里搞来的这个萌物?” 季知行也在一旁跟腔,“阿晏的滑技很厉害,有他教你,保证两个小时学会原地转圈。” 姜寻被气笑了。 “都说了我以前学过滑雪,刚刚摔倒只是失误。池晏,别给我绑这么幼稚的东西,影响我的英姿飒爽。”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夸大其词,姜寻决定再秀一波操作。 不就是原地转圈么。 然而这第二转,她又华丽丽的摔倒了。 要不是屁股上的小乌龟,真的会痛到当场飙出眼泪。 池晏再次将她扶起,眼里是对她逞能的无奈。 连摔两次,姜寻觉得面子很挂不住。 “不是我不会滑,是这块滑板有问题。池晏,你是不是故意订制一块难用的滑板,为的就是要看我当众出丑。” 池晏拍去她身上的雪花,“被害妄想也是病,得治。” 阳光下,入眼都是一片白色,也给周围的人和物添了一层淡淡的光环。 见惯池晏西装笔挺的模样,忽然换上一套帅气的滑雪服,再配上他一九二的挺拔身高,眼前的男人,气质从商界大佬,瞬间变成了青春男大。 可能是池晏平时表现得太沉稳了,姜寻差点忘了他的实际年龄比自己小。 二十六岁,多么年轻而又美好的年纪。 可从前的池晏整天不苟言说,以至于姜寻忽略了他其实还是一个小鲜肉。 可能是池晏此刻的模样有点招人,姜寻忍不住就想逗逗他。 便凑到他耳边说:“我连续摔倒,还不是你昨晚表现得太热情,腿软了呢。” 池晏:“……” 这妖精! 众人都看出这二位之间暧昧不断。 容貌生得这么俊俏,皮肤又白得像无瑕的陶瓷。 苏沫赶紧转身走人。 “不打扰你们小两口秀恩爱,我先去放飞自我一圈。” 眨眼间,苏沫滑得不见了踪影。 第99章 是否出现了时空BUG 季知行和聂容景也不想留在这里当电灯泡,非常有默契的结伴离开。 姜寻挑起池晏的下巴,“害羞了?” 池晏单手勾住她的腰,眼神深邃,“别玩火。” 手机忽然在这时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池晏没有接的欲望。 从他怀中挣开的姜寻也瞥见屏幕上的来电人姓名。 高思韵。 姜寻调侃:“正宫娘娘查岗了?” 池晏不喜欢开这种玩笑。 “没有正宫……” 电话铃声还在持续响着,池晏要按掉挂断键时,姜寻强势的替他按下了接通键。 “接啊,问她要不要来抓奸。” 池晏对姜寻刁蛮任性的行为无可奈何。 电话接通,池晏没有挂的道理,便当着姜寻的面开口询问另一端的高思韵。 “什么事?” 话筒中,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轻柔低沉,并不尖锐,透露出知性女子的气质。 “阿晏,三年不见,最近还好吗?” 池晏面无表情地开了口,“说重点。” 通话的人是高思韵,目光锁定的却是姜寻。 果然不是一个安分的主儿,刚刚离开他的怀抱,就抱着滑板朝人多的地方走过去,显然对自己和高思韵的通话内容不感兴趣。 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也让池晏心里有些憋闷。 昨天还偎在他怀里一声接一声唤他宝宝,今天提了裤子就翻脸不认人。 看着聂容于滑到姜寻身边,两人说说笑笑交谈着什么,池晏暂时收回目光,想尽快将高思韵给打发掉。 “阿晏,你最近是不是在和周媛的团队谈合作?” 池晏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 “度假中,不谈公事。” 高思韵:“周媛把你的事情告诉我了。” 池晏:“所以?” 高思韵:“她说那个女孩子很漂亮。” 池晏再次抬眸去看姜寻。 不远处,聂容于不知道说了什么,姜寻从地上抓起一捧雪,塞到聂容于的领子里。 聂容于笑着向她讨饶,就像两个没心没肺的小孩子。 池晏发自内心的赞叹,“的确很美。” 美到无论在任何场合都会发光,即使身处于人群中,也能第一眼就发现她的存在。 高思韵问:“爱上她了?” “啊嚏。” 和聂容于玩闹的姜寻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喷嚏,小声咕哝。 “有人在背后说我是非。” 聂容于开她玩笑。 “谁敢在背后讲寻姐是非,池哥会第一时间灭了他。话又说回来,寻姐赛车玩得那么6,没想到却是一个滑雪小白,我看到季哥发的朋友圈,你连续两次摔倒的样子不要太搞笑。” 姜寻轻轻踢踹着脚下的滑板,露出伤春悲秋之态。 “没办法,大神也有失误的时候。” 聂容于只当她在开玩笑,毕竟姜寻摔倒的那两次,是真的没什么技术含量在里面。 “对了寻姐,这次来R国,我把你的滑板带来了。” 姜寻不解:“我的滑板?” 聂容于赶紧将脚下踩的滑板递给姜寻。 “池哥和傅少花重金争取的那块战利品,之前一直放在我家,现在也该物归原主。不愧是被江城两位大佬争夺的东西,我刚刚踩着它滑了一圈,脚感不错。” 不提这茬,姜寻都快把这件事忘掉了。 从聂容于手中接过滑板细细端详。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这块滑板在哪里见过。 滑板底部用激光刻着一串字母。 被磨得太久,上面的字母已经模糊,只勉强认出了一个Z。 再看滑板的配色和图案,姜寻越来越觉得有点眼熟。 她从前,也有过一块类似的滑板。 用特殊材料订制而成,上面刻着她名字的缩写,就连配色都一模一样。 而且她在另一个世界的名字中,刚好也有一个Z字。 太多的巧合让姜寻一时分不清自己到底有没有穿书。 不,这太荒谬了。 她的灵魂来自于另一个时空,她的东西也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 说不定出现了时空BUG? “寻姐,我哥电话找我有事,一会儿来找你。” 聂容于来得快,去得也快。 姜寻的注意力都放在滑板上面,并没在第一时间发现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朝自己撞来。 察觉到危险将至时已经晚了对方一步。 撞过来的正是傅雨霏和姜婉。 千钧一发间,姜寻侧身堪堪躲过。 虽然没被当场撞飞,滑板摩擦地面溅起的雪花,喷得她满身满脸非常狼狈。 傅雨霏转了一圈,故意在姜寻面前停下来。 一脸傲慢地挑衅道:“果然是贫民窟出来的蠢货,装备再昂贵,还不是连滑雪都不会。” 故意朝四周张望一眼,姜婉讥讽地问:“雪场这么大,池少舍得把你丢在这里不闻不问,看来姐姐在池少心中的位置也不过如此。” 傅雨霏冷哼道:“全江城的人都知道阿晏哥哥每年来R国滑雪,是为了寻找他的初恋。” 姜婉故作诧异,“原来姐姐失宠了。” 拍去头上散落的雪花,姜寻给两个蠢货起了个绰号。 “你们俩,妥妥就是犯贱二人组。” 既然已经撕破脸,姜婉也懒得在姜寻面前装清纯。 “虽然你才是姜家的真千金,可现在被姜家呵护在掌心中的小公主,是我不是你。” 嘴上这么说,姜婉其实很不痛快。 昨晚烤肉结束后,大哥质问她有没有背地里欺负过姜寻。 虽然她找了很多理由搪塞,大哥似乎根本不信。 姜婉很慌,怕被姜家扫地出门。 于是心中生了恶念,要尽早除掉姜寻这个祸害。 傅雨霏不知道姜婉在想什么,却和姜婉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除掉这个碍眼的女人。 “姜寻,够本事,就和我们比一场。” 姜寻啪地将滑板扔在地上,动作利落地踩上去。 “怎么比?” 傅雨霏和姜婉向彼此投去一个默契的眼神。 “先抵达终点的就是赢家,敢吗?” 姜婉拱火,“她肯定不敢,毕竟姜家这位真千金,可是连原地转圈都不会。” 能说出这句话,说明姜婉和傅雨霏都看过姜寻出糗的视频。 姜寻就喜欢和这种不自量力的人打交道。 “确定要和我一决胜负?” 第100章 来比一场高端局 傅雨霏挑衅地问:“怕了?” 姜寻笑得像一只邪恶的小狐狸,“是啊,怕了,怕你们后悔和我赌。” 傅雨霏冷哼,“谁后悔谁孙子。” 傅雨霏对自己的滑雪技术非常有自信,她和姜婉当年师从一个教练,且都是教练眼中的滑雪天才。 只要姜寻敢跟着她们比,有的是办法把她玩残玩废。 毕竟滑雪场这种高风险的地方,断胳膊断腿几乎每天都要发生几起。 运气好,说不定会让她当场殒命。 仿佛看出两人的算计,姜寻说:“要玩就玩生死局,死伤不计?” 姜婉心中一阵窃喜,“只要你敢,我们就敢。” 死伤不计,这可是姜寻自己说的。 说比就比,三人很快采取了行动。 当姜寻踩上这块眼熟的滑板,多年前的感觉又回来了。 滑板是哥哥送她的十五岁礼物,专门为她量身订制。 虽然无法解释她那个世界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可以肯定的是,这块滑板的的确确属于她。 如果池晏和傅司野寻找的救命恩人是滑板主人,是不是意味着,她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不,逻辑上说不通。 她和那二位并不属于同一时空,怎么可能救过他们? 要命的是,她对十几年前发生的事情没太多印象。 脑海中很多记忆都是混乱的,与她后期患上心理疾病吃的管控类药物有关系。 因为心里压着太多想不通的事,导致姜寻心情变得很暴躁。 引发的后果就是,要找个发泄口,释放这种负面情绪。 傅雨霏和姜婉没想到姜寻居然真的追上来,气势汹汹,带着杀气。 “婉婉,你不是说那个蠢货不会滑雪?” 姜婉也是一头雾水,“我看到哥哥转发的视频,姜寻确实不会滑。” 眼看姜寻就要追上二人,傅雨霏急中生智,“我有办法,咱们去高级道。” 雪场的赛道分为好几个等级,三人目前所身处的地方是初级赛道。 危险性小,也没有坡度,比起来根本没什么意思。 高级道是为大神级人物准备的,设置了很多障碍和难度,菜鸟在这种赛道很难生存。 傅雨霏和姜婉很小的时候就会滑雪,应对这种高级赛道也不在话下。 姜婉瞬间懂了她的意思,心里也生出大胆的想法。 高级赛道每年都会发生各种意外,如果姜寻不幸死在这里,岂不是间接如了她的愿。 见姜寻果然追过来,姜婉边滑边挑衅。 “今天追得上我,我就把姜家千金的位置还给你。” 紧随其后的姜寻回以冷笑。 “我对姜家千金的位置不屑,你这条命,倒是让我很感兴趣。” 不愧是哥哥为她订制的滑板,脚感就是得心应手。 加快速度,姜寻带着杀气追上二人。 傅雨霏和姜婉也不是吃素的,两人数次联手搞小动作,试图算计姜寻从高处滑落。 好几年没来雪场滑雪,姜寻最初因为没找到感觉略显生疏。 随着状态渐入佳境,偌大的滑雪场仿佛成了她一个人的表演舞台。 姜婉和傅雨霏玩的那些小手段,不过是她眼中的毛毛雨。 就连很多滑雪高手,也被姜寻精湛的滑雪技术深深折服。 更有人举起手机录视频,想要记录这个精彩瞬间。 既然是生死局,姜寻就没打算让两人安然无恙的离开雪场。 躲过二人联手设计的几场伏击,姜寻终于认真了。 利用滑雪板与雪地产生的磨擦溅出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雪雾,扰得傅雨霏和姜婉同时失去方向感。 高级赛道,处处都是障碍物。 雪雾迷眼,傅雨霏很不幸地和一个滑过来的男生撞到一处。 两人的速度都快得惊人,傅雨霏是女生,身材瘦,力气小,一下子就被撞飞出去。 就算不至于当场死亡,也把她撞得眼冒金星,惨叫连连。 姜婉的下场比傅雨霏还惨。 她冲出去的地方是一个超级大下坡。 由于视线被遮挡,毫无心理准备的姜婉顺着下坡就往下滚。 高级道根本没有防护措施,就连救援人员也不像国内安排得那么完善。 看着姜婉滚雪团似的滚下斜坡,姜寻操控滑板稳稳停住,心情不错地欣赏着那两个蠢货狼狈的模样。 什么玩意儿都敢跟她斗,真是活得不耐烦。 这边的骚乱,很快引来一众围观者。 第一个来找姜寻的,居然是傅司野。 看到妹妹和姜婉相继出事,傅司野第一时间安排保镖对两人采取救援行动。 “姜寻,等等。” 傅司野知道这个时候最该关心妹妹的安危,但姜寻脚下踩的那块滑板,是他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 而且,他也有很多话想单独与她讲。 在此之前,傅司野并不知道傅雨霏和姜婉发生意外,和姜寻有关。 R国的滑雪场设在野外山区,占地面积非常广。 明知道姜寻今天也来了滑雪场,傅司野还是费了好一番工夫才找到她。 有保镖陪护,妹妹和姜婉都会得到最佳救援。 他现在,只想和姜寻单独创造一个相处的空间。 “原来是傅少。” 姜寻暴躁的心情并没有因为姜婉和傅雨霏相继出事得到缓解。 那两个蠢货命真硬,这么惨的摔下去都死不了。 果然是书中的主要角色,被作者赋予了不死的光环。 连带着看傅司野的眼神,都带着几分不耐烦。 “你妹妹和姜婉刚刚发生意外你知道吗?” 傅司野说:“我已经让保镖把她们送去医院了。” 姜寻指指自己,“那两个蠢货差点丢命,是我干的。” 在傅司野错愕的注视下,姜寻露出恶魔般的笑。 “心疼啦?心疼谁?你那个处处针对我的宝贝妹妹?还是你的小心肝儿?” “要不是她们两个挑衅在先,也不会落得现在的下场。” “我不过回赠她们一点教训,可惜,教训的时候手软了,没让她俩当场摔死。” “先别急着审判我,回去问问你妹妹和心肝儿,是谁发起的这场生死局。” 晃晃手中的电话。 “我可是有录音和视频为证。” 第101章 那是两人共同的噩梦 傅司野听到小心肝三个字就脑仁疼。 “我和姜婉并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她也不是我的心肝。” 想到妹妹和姜婉被抬上担架时的狼狈模样,傅司野忍不住又要说教姜寻。 “你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姜寻嗤笑:“我原来应该是什么样子?” 傅司野忽然问“你是不是还在恨我?” 姜寻觉得傅司野有病。 “没有爱,哪来的恨,何况你充其量就是个替身。” 提到替身,傅司野就倍受屈辱,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也会沦落到当替身的地步。 “还有事吗,没事就别浪费彼此的时间。” 姜寻说完就要走,被傅司野抬手拦在身前。 “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你是赛车场上的神秘9号。开个价,我想要你这块滑板。” 姜寻回得干脆利落,“十个亿,滑板送你。” 傅司野很无语,“一块滑板,哪值十个亿。” 姜寻质问:“你的命难道不值十亿。” 傅司野瞬间听懂了她的意思,“你知道这块滑板的由来?” 姜寻没兴趣和他多说废话,踩了踩脚下的滑板,“十个亿,成交吗?” 傅司野:“最多五千万。” 姜寻:“买不起就滚!” 傅司野:“我带着诚意和你谈。” 姜寻忽然心生一计:“打个赌吧,你赢,滑板归你。我赢,你给我十亿。” 傅司野说:“这赌约对我不公平。” 姜寻挑衅:“赌不起就少说废话。” 傅司野拦住她去路,“可以赌,筹码必须换一个。” 姜寻:“说来听听。” 傅司野:“你输,不仅要把滑板给我,还要答应嫁给我。” 虽然傅司野不想欺负弱小,为了赢,他不介意做小人。 姜寻原地转圈摔得四脚朝天的视频在朋友圈都传开了。 至于雨霏和姜婉会输给姜婉,傅司野认为,是姜寻暗中使了坏。 真真正正比技术时,姜寻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他可是连高山滑雪区都挑战过的高段位滑手。 姜寻对傅司野的赌约产生了兴趣,“你确定输了就给我十个亿?” 傅司野笑了,“只要你输了肯嫁给我,你赢了我就敢给你十个亿。” 姜寻心想,傅司野也不是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竟上赶着给自己送筹备实验室的钱。 “好,我跟你赌,输了可不要赖我的账。” 傅司野:“对自己的技术这么自信?” 姜寻懒得在他面前掩饰自己。 “赛车场上的死亡之吻,是不是没让傅少吃到教训?我想让你死,你觉得你有机会活?” 经她提醒,傅司野才不得不重视姜寻的真正实力。 难道真是之前小看了她? 可姜寻这个前十九年生活在北方小城的福利院孤儿,又有哪来的底气与他抗横? 这个谜一样的女人,让人越来越想读懂她。 “傅少,还比么?” 傅司野痛快地回了他一个字:“比!” 姜寻嚣张道:“既然比,规则就按我说的来。从这里滑下去,谁完成的高难度多,谁就是今天最后的赢家。” 傅司野被激起了胜负欲。 “我等着亲手为你穿上婚纱。” 如果傅司野知道姜寻最大的乐趣就是挑战所有极限运动,一定不会和她做这场比试。 秀操作这方面,姜寻是真的勇。 不但轻松应对各种障碍,速度也快得让他望尘莫及。 踩在她脚下的那块滑板,如同与她的灵魂合一。 两人之间的这场比试,也成了其他游客眼中的视觉盛宴。 姜寻滑技高超,傅司野也不遑多让。 不愧是书中男主,赛车,骑马,滑雪,以及各种户外运动,只要有傅司野出现的地方,一定会成为人群焦点。 “姜寻,几岁学会滑雪的?” 越深接触,傅司野便愈发掩饰不住对她的探究和好奇。 为了不被她甩在后面,他几乎使出看家的本事,始终和她保持不到三米的距离。 跃过几个高难度障碍,接下来的滑道是一段相对平坦的斜坡,也是高级赛道区用来缓解体力的地方。 “也不算早,四岁!” 穿书前,姜寻是正儿八经的北方孩子。 到了冬季去雪场滑雪,也是她童年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 傅司野忍不住对她的回答产生质疑。 “福利院的孩子还有这种待遇吗?” 傅司野再怎么没常识,也知道福利院的小孩日子过得并不容易。 没有哪家福利院的负责人,会无聊到带院里的孩子去雪场消遣。 姜寻扯谎不打草稿。 “姐姐我啊,天赋异禀。” 傅司野被她自称姐姐的俏皮样子逗笑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姜寻还有这么活泼的一面。 “那次在射击场……” 傅司野很想解释他和姜婉的关系并没有姜寻想的那么不堪。 射击场逼她下跪道歉,也是气头上说的一番诨话。 从前无所谓被她误会。 此刻却不想让两人之间有太多隔阂。 傅司野刚起了个话头,就见姜寻不知为何加快了速度。 “姜寻,你等等,我有话要对你说……” 姜寻完全无视傅司野,注意力都落在周围的环境上。 这个地方有点眼熟,记忆中她好像来过一次。 要是没记错,下了这个坡,前面就是无人敢挑战的高山滑雪区。 什么情况? 现实世界与书中的世界接轨了? 可姜寻并不记得前世的自己来过R国。 确切说,在她那个世界里,R国是并不存在的一个地方。 虚构的国家,虚构的地名,为什么能勾起脑海中对过去的回忆? 究竟是巧合还是时空错乱?她急于想要亲自验证。 “傅少,敢不敢挑战高山滑雪?” 傅司野瞬间变了脸色。 “你疯了?高山滑雪区禁止外来游客进入,除非你有专业证书……” 见姜寻不管不顾地朝高山滑雪区急速滑去,傅司野心里有点慌。 “停下,别再向前滑。” 为了阻止姜寻,傅司野拼尽全力加快速度。 可无论他怎么追赶,姜寻始终甩出他一大截。 “姜寻!” 傅司野大声高喊她的名字。 “高山滑雪区容易引发雪崩,十年前,我和池晏经历一次,你别为了一时输赢去冒险。” 第102章 各位不是在等我吧 再往前不到五米的距离就是坡度陡峭的无人雪山。 纯野生的自然环境,放眼望去连一个活人的影子都没有。 姜寻抬手冲他做了一个告别的动作。 “傅司野,你输了,记得回去给我转账。” 不给傅司野阻拦的机会,姜寻纵身一跃,顺着陡峭的雪山飞驰而下。 越来越多的疑点让姜寻觉得这次穿书也许并不是巧合。 她和原主容貌不同,性格不同,家世环境也不同。 可她莫名成了姜寻,脑海中时不时还会浮现出不属于她的记忆。 一直以为这是穿书带来的后遗症。 滑板的出现,让她不得不推翻从前的观点。 也许通过这座雪山,就能找到她想要的答案。 在雪山驰行的姜寻并不知道,她在无人区享受自由落体的快感时,接完一通电话发现她消失不见的池晏找她都快找疯了。 得知姜寻忽然失踪,苏沫和聂容景等人也都被惊动了,纷纷开启了寻人模式。 最后和姜寻接触的是聂容于。 “我把她赢来的滑板还给她,就被我哥叫走了,当时她就在那个地方。” 聂容于指向初级道一块平坦的空地。 “我只离开十分钟,再回来她就不见了。” 苏沫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测,“池少,有没有可能,姜寻被人绑架了?” 这里毕竟是异国他乡,安保系统没有国内那么完善。 万一有人心怀不轨,绑架勒索也不是不可能。 季知行否认了苏沫的猜测。 “阿晏每年都会来这边滑雪,这块场地,有他百分之七十的股份,所有来这边滑雪的游客,身份背景都会严查,否则根本没资格进入滑雪场。” 苏沫稍稍放下心。 “如果排除绑架可能,姜寻可能是溜到别的地方玩了。” 聂容景的态度并不乐观。 “滑雪区域范围内,不会出现无信号提示。” 聂容于没心没肺道:“难道寻姐离开了滑雪区?” 池晏沉着脸,第N次给姜寻打电话,传来的声音都是不在服务区。 屏幕刚灭,傅司野就打来电话。 池晏本来不想接,却还是按下接听键。 “池晏,赶紧联系救援队,姜寻一个人去了高山滑雪区。” 池晏一行人匆匆赶去与傅司野会合时,姜家兄弟已经在安全区域等候多时。 池晏大步走过去,朝傅司野狠狠挥去一拳。 这一拳他丝毫没留情面,傅司野很快就被打倒在地。 池晏不解恨地揪住他的衣领,厉声问道:“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想到姜寻闯进高山区多少和自己脱不开关系,傅司野第一次认了怂。 “是我的错……” 要不是提议和她比试,姜寻也不会被他带进高山区范围内。 池晏被气得眼尾发红,挥起拳还要再揍傅司野,被姜泽尧和聂容景一左一右拦了下来。 “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姜寻的下落。” 得知妹妹入了高山滑雪区,姜泽尧此时的心情也很难平静。 那是分分钟就能夺人性命的死亡之地,姜寻到底多大的胆子,敢去高山区挑战高难度。 池晏仍揪着傅司野的衣领。 “你把她带到这个鬼地方,就是为傅雨霏和姜婉那两个蠢货打抱不平?” 赶往高山区途中,池晏收到庄屿发给他的一个视频。 也是因为这段视频,池晏才知道姜寻之前没有说谎。 她是真的会滑雪,且技术厉害得震惊全场。 傅雨霏和姜婉相继出事后,傅司野出现在她身边。 视频到这里就没了。 “池晏,我没你想的那么卑鄙。” 莫名被指责的傅司野觉得自己要冤枉死了。 “高山区是我俩当年共同的噩梦,这鬼地方我这辈子都不想再来第二次,怎么可能会为了私人恩怨把她带到这里故意害她?” 庄屿带着几名保镖匆匆走过来,将手机递到池晏面前。 “池少,这是无人机拍摄到的时时画面,你看视频里这位,是不是姜小姐?” 众人全都围过来看。 屏幕里正在直播一幕画面,身穿粉色滑雪服,头戴护目镜,踩着滑板滑下一座又一座雪山的那道纤细身影,正是姜寻。 谁都没想到,这个连原地转圈都会摔倒的笨蛋,高滑的技术好到惊人。 经验至少十年以上,且还得经过特殊训练。 无人机紧紧追随她的身影,记录下每一个精彩瞬间。 虽然技术确实不错,池晏却看得心惊肉跳。 这种随时都能置人于死亡的高山无人区,只要出现一点失误,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然而更可怕的事情还是毫无预兆地发生了。 雪山在滑板的撞击下忽然出现断裂趋势。 大片大片的雪从高处脱落,几乎要将那道身影掩埋。 姜泽言脱口说道:“雪崩?” 苏沫紧张得喊出来,“不要!” 厚重的雪拍落无人机,直播的画面嘎然而止。 姜泽言的那句雪崩,瞬间让池晏的心如坠冰窟。 同样的噩梦,难道在十年后接着上演? “庄屿,立刻进行全面搜索。” 随着池晏一声吩咐,庄屿立刻联络相关人员采取行动。 然而雪山这么大,怎么可能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找到姜寻的下落。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也渐渐黑下来。 夜里的雪山,想找到活人的希望非常渺茫。 如果姜寻真的被压在大雪下面,不出几个小时,她就会被活活冻死。 当所有的人都在担忧她的安危时,头顶传来直升机的轰隆声。 直升机越降越低,直到在宽敞的空地上安全降落。 姜寻抱着滑板跳下直升机,没心没肺地冲众人招招手。 “各位不是在这里等我吧?” 第103章 池阎王终于失控了 就在众人都以为姜寻已经遭遇了不幸,她竟以这种方式霸气回归。 福利院长大的孩子,不但滑雪技术高超得让人望尘莫及,就连直升机也能独自操作完成。 这样的姜寻,真的是穷到吃一顿牛肉,都觉得奢侈的贫民窟女孩? 姜寻活着回来让池晏感到万分庆幸。 庆幸之余,又忍不住想要将她撕碎。 这个女人如同罂粟,正在一点点吞噬他的毅志力。 想他池晏活到今天这年纪,大风大浪对他而言都是不值一提的小儿科。 唯独姜寻,让他当众破了防。 那种撕心裂肺的无助感让他每分每秒都如坠冰窟。 可怕的画面像藤蔓一样在脑海中疯长。 担心她不幸葬身雪山。 害怕从此与她天人永隔。 恐惧未来的人生中如果没有她,他的世界会不会陷入永恒黑暗。 结果呢,他在这边急得差点一夜白头。 姜寻却化身成为显眼包,驾着不知从哪里搞来的直升机,像个在外面浪够了的熊孩子,玩到筋疲力竭才终于舍得敲开家门。 凭什么? 凭什么所有的人都要为她的任性买单? 她闯祸的勇气究竟是谁给的? 哦,想起来了,姜寻敢这么肆无忌惮,是他池晏,一次次纵容娇惯出来的。 担忧到极致就会生恨,这就是池晏此刻的心理状态。 无视众人诧异的目光,池晏粗暴地将姜寻扛在肩头。 大头朝下的眩晕感,吓得姜寻尖叫一声。 用力捶打他的后背,姜寻对他蛮横的行为深感不满。 “池晏,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如果姜寻此时能看到池晏的脸色,就会知道她正处于怎样的一种危险状态中。 脸色阴沉得仿佛要将惹恼他的罪魁祸首亲自凌迟。 周身散发出的浓浓杀气,就连聂容景和季知行都看出他此刻的状态很不对劲。 庄屿之前传授的经验,也统统被池晏忘到了脑后。 第一个上前劝阻的是季知行。 “阿晏,先消消气,有什么话咱们坐下来好好说。” 不尽快让池晏消掉怒气,他不确定惹下祸事的姜寻今晚能活着从他手里逃脱。 聂容景也被池晏凶狠的眼神吓到了。 虽然他也觉得姜寻擅自冒险的行为确实该被狠狠教训一顿。 但池晏教训人的手段不是姜寻一个弱女子能够承受得住的。 “阿晏,发怒解决不了实际问题,姜寻她,毕竟还是个小孩子……” 只有十九岁的姜寻,在他们这群大男人眼中,可不就是连是非观都没形成的小孩子。 池晏不给任何人留情面。 沉着脸下令:“滚开。” 忽然发生这么多事,姜泽尧心里本来也很生气。 既有亲生妹妹脱离掌控的无助感,又对妹妹接二连三惹出祸事心生不满。 年纪不大,胆子不小,连滑雪场的高山区都敢独自去挑战。 就算池晏不教训她,姜泽尧也要以长兄的身份当面对她说教一番。 而此刻,亲眼看到池晏恨不得要将他的妹妹生吞活剥,姜泽尧哪能如他所愿。 “池晏,你越界了,姜寻是我妹妹,就算她做错事要被教训,有资格教训她的也是我这个哥哥而不是你。” 真由着池晏带走姜寻,姜泽尧也不确定他惹事生非的妹妹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在姜寻毫无消息的那几个小时里,姜泽尧亲眼看到池晏为了寻找她的下落,调动了所有的人力物力和财力。 那种发自肺腑的在意和担忧,连他这个做哥哥的都成摆设。 池晏冷冷注视着阻拦自己的姜泽尧。 “和我抢人,你还没资格。” 傅司野冲过来,“泽尧是她亲哥哥,你说他有没有资格?” 池晏冲庄屿使了个眼色,很快便有一群保镖将姜泽尧和傅司野等人阻拦在外。 看着池晏扛着挣扎不休的姜寻渐行渐远,苏沫心有余悸地喃喃道:“姜寻还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吧?” 被池晏一路带回别墅,刚进门,就被他扒个半光,并重重摔在大床上。 虽然卧室的大床很柔软,姜寻还是被摔得七荤八素。 “池晏,你发什么疯?” 揉了揉摔到的后腰和屁股,姜寻没好气地控斥道:“很痛!” 池晏一把掐住她的喉咙,力气虽然不致命,却也暗藏了一丝杀意。 “为什么去高山区?” 姜寻:“……” 这要她怎么向池晏解释? 只身勇闯高山区,不过是想寻找一个答案。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她对那片区域的地理环境居然真的有印象。 很多年前,她大概好像去过那里。 至于为什么去,跟谁去,去了之后发生什么,印象已经并不深刻。 见她迟迟不肯开口,池晏微微加重指下的力道。 “回答我。” 这是姜寻第一次看到池晏凶狠的一面。 还是记忆中那张英俊的面孔,气质却从优雅绅士变成了一只失控的野兽。 明知道池晏不会弄死自己,他掐在自己喉上的手指,还是让姜寻生出了一丝惧意。 想到池晏在书中是杀人不眨眼的反派人设,姜寻觉得,她不应该仗着他对自己的宠爱,用坟头蹦的的方式去挑衅他的容忍底线。 “我去高山区,就是为了长长见识,而且我不是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嘛。” 放软语气,姜寻故意表现出一副乖巧的姿态。 “对不起,今天的事情,让你为我担心了。” 池晏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犯人。 “你为什么总是在找死?” 不给姜寻反应的机会,池晏一句句揭穿她的伪装。 “赛车场上的死亡之吻,泳池下的自捆双手,刹车失灵时自暴自弃,现在连生还率几乎为零的高山滑雪区你都敢独自闯入。姜寻,不想和我解释一下?” 天知道,目睹她闯进高山滑雪区,池晏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想再次寻死。 姜寻果然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手指也慢慢扼上她的喉咙。 察觉到池晏这次是真的动怒,姜寻问:“你要杀我?” 第104章 明目张胆的厌世 池晏松开手,慢条斯理地脱去身上多余的外套,边脱边说:“这不是你的愿望吗?” 姜寻起身就要逃,被池晏一把按了去。 下一秒,池晏用解下来的皮带将她的双手牢牢捆住。 姜寻气得抬脚就朝他的裆部踹去。 池晏捏住她的脚踝,高举她的一条腿,搭到自己的肩膀上。 “死到临头还这么大胆,看来我平时对你太纵容了。” 明知道接下来所做的一切会伤到她,池晏还是残忍的把她当成今晚必须驯服的猎物。 姜寻觉得此刻的池晏并不理智,就像被恶魔附了身,连看她的眼神都充满了阴鸷。 之前的纵容和温柔果然都是他营造的假象。 “池晏,我们谈谈。” 反手将她按趴在床上,池晏撕掉她身上最后的遮掩。 “无话可谈。” 男女力量相差悬殊的情况下,姜寻根本不是池晏的对手。 即使她学过防身术,在强者面前也毫无半分用武之地。 被深深激怒的池晏,忘了博大精深的文字中,还有怜香惜玉这个词。 占有她,标记她,在她的每一寸肌肤上都留下他的专属痕迹。 只有让她心生畏惧,才会打消她想逃离的想法。 这场对峙,被收拾怕的明明是哭咽不止的姜寻。 只有池晏心里知道,最先缴械投降的那个人,其实是他。 原来害怕失去一个人,竟是这样诚惶诚恐。 他怎么,就招惹到姜寻这么一个没有心的白眼狼。 看着满身红痕的姜寻“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独自生闷气,池晏一颗颗扣着衬衫扣子,沉着脸说:“长教训了?” 虽然浑身上下哪里都痛,姜寻还是不怕死地说出挑衅之言。 “我不过失踪了几小时,就把你吓得六神无主。池晏,如果你现在不放手,今后的每一天,我都会让你不得安宁。” 扎心的几句话,果然让池晏动了怒。 “那就让我亲眼看看,你有没有这本事?” 句句铿锵,却又句句虚伪。 池晏用了一种很笨拙的方式,守护自己最后的尊严。 甩门离去时,他将房门关得砰砰作响。 掏出香烟咬进嘴里,池晏气得连点火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连续几次都没打着火,池晏干脆将火机狠狠丢出去。 季知行捡起火机迎面走来,只一下就燃起了火,递到他面前。 “吵架了?” 狠狠吸了一口烟,又想到姜寻那番挑衅之言,池晏抬脚就要踹开门,想再说几句扎心之言反击回去。 刚刚有点没发挥好,他觉得气势被那个小白眼狼给碾压了。 不找回面子,日后恐怕难以立威。 长腿刚刚抬了起来,就被季知行扯着手臂拉到了天台。 “阿晏,你在气什么?” 池晏指尖夹着烟,猩红的火光明明灭灭。 天台的冷风卷着烟味灌进喉咙,呛得他眼底发涩。 他烦躁地弹了弹烟灰,心头那股无名火窜得更烈。 气什么?气姜寻的冷血,气她的薄幸。 气她明明占了自己满心满眼,却始终像条抓不住的鱼。&8203; “爱上她了?”&8203; 季知行的声音突然响起,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径直剖开他混沌的思绪。&8203; 池晏吸烟的动作猛地一顿,烟蒂险些烧到指尖。 冷风劈头盖脸地吹过来,那些被掩盖的情绪瞬间清晰。 爱?这已经是第三个人问他了。 聂容景的试探,高思韵的嘲讽,如今连季知行都看穿了他的伪装。&8203; 前二十几年,池家的生存法则里从没有“爱”这个字。 想要的就抢,抢不到就毁,弱肉强食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他从不否认,最初对姜寻只有需要。 一个主动送上门的新鲜猎物,鲜活灼目,带着致命的吸引力,凭什么不吃?&8203;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猎物”竟让他上了瘾。 她对他挑眉挑衅时,他会压不住心头的燥热。 她偶尔流露脆弱时,他会生出连自己都鄙夷的保护欲。 她用那双清澈又狡黠的眼睛看着他时,他甚至愿意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8203; 冷漠的外壳早已裂出无数缝隙,那些无声积累的情愫,如潮水般汹涌,藏也藏不住。 “阿晏。” 季知行拍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了然,“承认爱,不丢人。只是爱上姜小姐,未来的路恐怕不好走。”&8203; 池晏抬眼看向他,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与询问。&8203; “池家的环境注定养不出正常人,你敏感多疑,不善表达,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些都是刻在骨子里的缺陷。” 季知行的语气平静而客观,作为心理医生,他看得比谁都清楚。 “但接触下来,我发现姜小姐的心理问题,比你更严重。她那副阳光跳脱的样子,多半是伪装出来的人设,我怀疑她可能患有抑郁症。”&8203; “抑郁症?” 池晏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又像是被重锤击中,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怎么也无法把这三个字,和没心没肺跟他斗智斗勇的白眼狼联系在一起。&8203; “心理健康的人,有牵挂,有追求,有想要守护的东西,以及发自内心在意的人。” 季知行缓缓道,“可姜小姐有什么?姜家的血脉至亲,她毫不犹豫地说断就断。” “飙车坠海挑战极限,哪一样不是在拿命赌?” “她看似活得肆意,实则是在明目张胆地厌世。” 池晏沉默了,指尖的烟燃到了尽头,烫得他猛地回神。 想起姜寻断亲时的干脆。 想起在海底放弃求生时的决绝。 想起刹车失灵时,在话筒中传来的那句“池晏,永别。” 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此刻串联起来,竟让季知行的话显得如此可信。&8203; 池晏用鞋尖狠狠踩灭烟蒂,声音沙哑:“我回屋看看。”&8203; 卧室里,姜寻正被梦魇缠住。 她蜷缩在被子里,身体剧烈地挣扎着。 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脸色却潮红得吓人。 口中反复呢喃着什么,语气里满是绝望。&8203; 第105章 念念不忘的哥哥是谁 池晏推门而入的一瞬间,正好听到她喊出哥哥两个字,带着哭腔,让人揪心。 “姜寻。” 池晏快步走到床边,用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试图将她从噩梦中唤醒。 姜寻猛地睁开眼,那双平日里灵动的眸子此刻满是泪水。 她一把拉住池晏的手,指甲深深掐进他的皮肉里,疼得池晏眉头紧蹙,却没舍得挣开 “哥,你别走,别丢下我!” 姜寻哭得撕心裂肺,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顺着脸颊滚落。 池晏摸了摸她的额头,滚烫的温度吓了他一跳。 他立刻拨通季知行的电话,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急切:“姜寻发烧了,过来一趟。” 不一会,季知行提着药箱匆匆赶来,看到姜寻的样子时也被吓得不轻。 “阿晏,你,你怎么把她欺负成这样?” 在池晏危险的注视下,季知行没好气地叹息一声。 忙不迭量过体温,又仔细检查了姜寻的症状。 沉声说道:“着凉引发的高烧,加上她的应激反应,得尽快降热消炎。” 季知行从药箱里拿出退烧药和消炎药,准备得很齐全,有口服的,也有注射的。 没想到一针下去,姜寻的情况却没有好转,反而哭得更凶了。 她嘴里依旧不停喊着哥哥。 季知行看向池晏,满脸疑惑:“她和姜泽尧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亲了?” 天台烤肉那天,姜寻对姜泽尧横眉冷对,说话半点情面都不留,任谁看都知道兄妹俩关系疏离。 池晏的眉头也紧紧皱着,看着床上神志不清的姜寻,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烧中的她,脆弱得根本不像平时的姜寻,那种对哥哥的依赖,也是他从未见过的。 “要不要让姜泽尧过来看一眼?” 季知行提议道:“她这么急着找哥哥,说不定潜意识里,还是渴望姜家的亲情。” 池晏的脸色沉了下来,心底藏着一丝可怕的占有欲,他不希望姜寻依赖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 可转念一想季知行的话,如果姜寻真的心理有问题,亲情的缺失或许是根源。 沉默了片刻,池晏还是点了头:“给他打电话。” 十分钟后,接到电话的姜泽尧急匆匆地赶来。 傅司野和姜泽言也想跟着进来,却被守在门外的庄屿拦了下来。 “老板只邀请了姜大少,傅少和姜二少请回吧。” 庄屿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语气却不容置喙。 “庄屿,你别忘了,姜寻是我的未婚妻!” 傅司野气得直咬牙。 他至今都忘不了姜寻在雪山上对他的决绝,也忘不了她驾着直升机凯旋时的明媚耀眼。 那样一个鲜活又神秘的女人,却被池晏强行锁在身边,如今连见一面都成了奢望。 庄屿笑得不留情面,“傅少,我只是奉命行事,还请你别为难我这个打工人。” 圈子里谁不知道,庄屿是池晏过命的兄弟,哪里是什么单纯的打工人? 傅司野气得说不出话。 一旁的姜泽言也急了,“我是她的亲弟弟!” “亲弟弟?” 庄屿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里带着嘲讽和不屑。 “姜老爷子寿宴那天,姜二少明知道姜小姐被姜婉陷害,还伙同外人对付亲姐姐,这样的弟弟,我可不敢让你在姜小姐面前戳她的心窝子。”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姜泽言脸上。 他瞬间涨红了脸,羞窘尴尬,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挫败感。 原来在别人眼里,他竟是如此不堪。 庄屿不再理会他们,对保镖下令:“拦住他们,不准放行。” 十余名保镖立刻排成一堵人墙,将傅司野和姜泽言死死拦在门外。 卧室里,姜泽尧看到意识不清的姜寻,瞬间红了眼,扬手就要朝池晏挥过去:“池晏,你对我妹妹做了什么?” 季知行和闻讯赶来的聂容景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他。 池晏将姜寻连人带被子抱在怀里,脸色冰冷,却还是耐着性子解释:“她发烧了,梦里一直在喊你。” 轻轻托起姜寻的下巴,池晏声音放柔了几分,“姜寻,你哥来了。” 若不是看她哭得伤心,他根本不想让姜家的人踏进来半步。 姜泽尧愣住了,他没想到姜寻在病中竟如此依赖他。 记忆中,他和这个妹妹交集寥寥,甚至不知她的喜好。 这些年,他把所有的兄长之爱都给了姜婉。 就在几小时前,还因为姜婉受伤,责怪姜寻为什么下手没轻没重。 可此刻看着姜寻通红的脸颊满脸的泪痕,心里突然涌起强烈的愧疚。 “妹妹,我在。” 姜泽尧走到床边,声音放得极轻。 姜寻浑浑噩噩地抬起头,看向姜泽尧。 眼前的男人俊美挺拔,气质出众。 可那双眼睛里的陌生感,让她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厌恶。 猛地推开他的手,姜寻嘶吼道:“滚,你不是我哥!” 池晏季知行和聂容景都愣住了。 姜寻口中喊的哥哥,难道不是姜泽尧? 姜泽尧怀疑姜寻是不是烧糊涂了。 “姜寻,你看清楚,我到底是不是你哥哥?” 姜寻喊得撕心裂肺:“你不是。” 她脑海中闪过无数碎片般的画面。 她的哥哥,是那个会在她收到情书时,上门质问对方祖宗八代的哥哥。 也是会在她生日时,为她订制昂贵礼物,并燃放满天烟花的哥哥。 更是在她被暗网悬赏时,以身做饵护她周全的哥哥。 脑海中出现的每一个哥哥,都不是眼前这个人。 她的哥哥,战宸,年长她两岁,北城战家的太子爷。 在她十九岁那年,意外葬身于无尽深海,连尸体都没能找到,最后只留下一座衣冠冢。 十年了,她以为自己已经忘了那些过往。 可午夜梦回,那些伤痛还是会汹涌而来。 原来她早就没有哥哥了。 那个护她长大为她赴死的哥哥,永远永远,留在了十年前的深海里。 看着姜泽尧期待的眼神,姜寻压抑不住心中的嘲讽。 “就凭你,也配取代我哥的位置?” 聂容景看向季知行,眼底满是疑惑:“难道姜寻不是姜家的孩子?” 第106章 迟来的悔意 季知行也是一头雾水。 姜寻是从福利院出来的。 如果她真有这样一个哥哥,怎么会一点痕迹都没有? 姜泽尧还想上前一步,池晏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 季知行和聂容景立刻会意,架着姜泽尧就往外走。 既然不是姜寻要找的人,留在这只会刺激她。 姜泽尧被架出门时,脸上满是愧疚与茫然。 卧室里再次恢复安静,姜寻的意识又陷入了混沌。 明明打了针,烧却退得很慢,她蜷缩在池晏怀里,一个劲地喊冷,身体也在不停地发抖。 池晏将空调开到三十二度,又把她裹得更紧了些。 低头看着她苍白的脸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怪他。 要不是在冲动下对她做了伤害的事情,姜寻也不会病得这么重。 “恨我吗?”池晏轻声问,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不由得想起她哭着求饶的样子,眼底涌上浓浓的愧疚,“对不起。” 黑暗中,池晏这声道歉轻得像叹息。 一滴滚烫的泪落在姜寻的手臂上,带着他从未有过的脆弱。 私人飞机连夜启航,原计划一周的度假,不到两天就仓促结束。 回程的路上,池晏一直抱着姜寻。 她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梦呓中说着一些零碎的话,也是关于那个不知名的哥哥。 江城私立医院的特级病房里,姜寻沉沉睡着,高烧也退了下去。 病房外,池晏正要点燃第六根烟,手腕突然被庄屿按住。 “两天两夜没合眼,池少,你得回家好好休息。” 庄屿夺过他手里的烟,语气带着几分担忧。 “医院这边有我盯着,姜小姐醒了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池晏没说话,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刚要放进嘴里,再次被庄屿夺走。 “再吸下去,你的肺就废了。” 庄屿将一份资料递到他面前。 “这是姜小姐在福利院的人际关系调查,十七个女孩,九个男孩。按资料显示,九个男孩的年纪都比她小。” 言下之意,姜寻一直喊的那位哥哥,应该不是来自福利院。 池晏快速翻阅着资料,眉头越皱越紧。 底层福利院贫民窟低学历愚蠢无脑奇装异服。 这些标签,和他认识的姜寻格格不入。 她会射击会骑马会开直升机,懂高级食材识高奢品牌气质出众气场强大。 现在还冒出一个让她哭得撕心裂肺的哥哥。 她的过去,她的秘密,像一团迷雾,越来越浓。 姜寻,你的过去到底藏着什么?那个让你念念不忘的哥哥,又是谁? 池晏盯着资料上那张模糊的福利院合影,眼底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芒。 无论姜寻有着怎样的曾经,他一定会彻查清楚。 病房外的走廊里,消毒水的刺鼻气味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味,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人困在沉闷的焦虑里。 庄屿喉结滚动了几次,终于把憋了两天两夜的话砸了出来。 “池少,我有件事,必须坦白。” 池晏靠着冰冷的墙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空烟盒,示意庄屿有话就说。 “姜小姐曾旁敲侧击问过你挑选异性的标准,我想给她吃颗定心丸,也想缓和你们当时剑拔弩张的关系,就告诉她,在身体需要这方面,你非她不可。” 池晏黑眸沉沉地锁住庄屿,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我知道不该多管闲事!” 庄屿补充道:“可她当时看我的眼神,可能是误会了。她觉得,你对她好,从头到尾都只是因为身体上的契合。” 看着池晏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庄屿硬着头皮劝道:“要不要找机会跟她解释清楚?你对她早就不一样了。” 不然,也不会连夜调动私人飞机,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回来就医。 更不会守在病房外两天两夜不合眼。 连口水都顾不上喝,只为在第一时间确认她是否安然无恙。 这些隐藏不住的在乎,难道要被一个误会葬送? 池晏沉默了。 良久,池晏吐出两个字:“不用。” 他从来不是会解释的人。 更何况,他对姜寻的伤害,也不是一句我对你不一样就能抵消的。 庄屿看着他眼底深不见底的落寞,只能重重叹气。 跟了池晏这么多年,他最清楚这位爷的脾气。 性子冷,嘴硬,明明心里在乎得要命,表面上却永远是一副生人勿近刀枪不入的样子。 “你打算,就这么让她误会下去?” 池晏没有回答,并将所有情绪都藏了起来。 回到国内的第三天,姜寻的病情终于有了起色,烧退了,人也清醒了不少。 但她和池晏之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关于雪山发生的一切,两人都默契地绝口不提,仿佛那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每天早上,池晏都会提前让人备好清淡又营养的早餐,亲自送到病房。 他从不多言,只是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安静地处理工作。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阳光落在他身上,柔和了他平日里冷硬的轮廓,透出几分难得的温柔。 这天,姜寻醒得格外早。 意识回笼的一瞬间,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正小心翼翼地给她掖被角。 姜寻猛地睁开眼,撞进池晏深邃的眼眸里。 他眼神复杂,有什么话呼之欲出。 可最终,都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须臾,池晏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口渴了吧。” 高烧退去后,姜寻的脑子清明了许多,那些混乱的梦呓和模糊的记忆也渐渐清晰起来。 她记得在飞机上,她一直喊冷,是池晏把她紧紧抱在怀里,用体温温暖她。 黑暗中,有什么滚烫的东西落在她的手臂上,还有一句若有若无破碎到极致的“对不起”。 原来,那个冷漠阴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池晏,也会哭。 而且还是为她而哭。 第107章 独属于他的唯一 这是不是意味着,穿书而来的她,真的有机会改变原主在书中的悲惨结局? 她抬手,推开了池晏递过来的水杯,脸上褪去了往日的嬉皮笑脸,难得露出正经模样。 “池晏,从相识到现在,我们从来没有心平气和地聊过天。” 池晏拉过一张椅子,在她床边坐下,“聊什么?” 姜寻抬眼,目光直直地看向他,单刀直入,“聊聊我们现在的关系。” 池晏不动声色地往椅子里靠了靠,指尖搭在膝盖上,微微收紧,示意她继续说。 “我想要你给个期限。” 姜寻的语气直白得不留余地,也没有丝毫拐弯抹角。 池晏的眸色深了深,瞬间就懂了她的意思。 她想要的,是一个明确的结果,而不是现在这种不清不楚的纠缠。 沉默片刻,池晏说:“没有期限。” 姜寻调侃地笑了笑:“对我这么执着,是因为非我不可?还是,暂时只能是我?” 本以为以池晏的性格,不会回答这个问题。 池晏抬眼看向她,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认真,“非你不可。” 那四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姜寻的心头上。 雪山回来后,池晏好像真的变了。 他对她,似乎真的认真了。 要说一点感觉都没有,那是骗人的。 可姜寻很清楚自己的使命。 她是穿书而来的旁观者,不可能对挖了原主心脏的凶手产生感情依赖。 即便现在的剧情暂时偏离了轨迹,谁敢保证,原书女主出现后,池晏不会重蹈覆辙,再次对她痛下杀手? 她接下来要做的,只有两手准备:一边稳住与池晏的关系,一边想办法回到原来的世界。 轻轻抚上池晏的俊脸,指尖划过他冷硬的下颌线,姜寻说:“相处这么久,你知道我的脾气。” 池晏的大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知道。” 姜寻挑眉,等着他的评价。 池晏握住她的手,低头,在她的指尖上轻轻亲了一下。 语气带着一丝暧昧的纵容:“小气。” 顺着指尖吻向掌心,气息温热:“刁蛮。” 一路吻到她的手腕,再往上,落在她的下巴上,声音低沉沙哑:“暴躁。” 接连被冠上这么多负面标签,姜寻的嘴角抽了抽,心里已经很不高兴了。 这个狗男人,总结得还真是一针见血。 最后一吻,印在了她的唇瓣上,轻柔而虔诚。 “不管你身上有多少缺点……” 池晏的声音贴着她的唇,带着滚烫的气息,“格格,你要的偏爱,我给得起。” 格格二字,瞬间炸响在姜寻的耳边。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猛地推开他,姜寻质问:“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这个小名,源于原主十二岁那年,在福利院演过的一场话剧。 话剧中原主扮演的角色是清朝格格。 头上梳着两把头,脚下踩着花盆鞋底,将格格的形象演绎得惟妙惟俏。 从那以后,和谒可亲的院长总会在私下无人时,笑称原主一声格格。 可惜院长身患重疾,没等原主长大成年就撒手人寰。 格格这个名字,也尘封在原主的记忆深处。 姜寻是看了原主的日记才知道当年曾有过这一段过往。 她对格格两个字这么敏感,是因为穿书前她真正的名字叫赵格格。 随母姓,哥哥战宸随父姓。 明知道池晏叫的是原主的小名,她还是将两世的记忆重叠起来。 池晏将她拉进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格格。” 池晏没说的是,庄屿查了姜寻那么多次,只有被遗忘在角落的小名,让他觉得是一个意外。 格格,他喜欢这么称呼她,也贪恋这份独属于他的唯一。 两天后,身体基本痊愈的姜寻被池晏接回了碧水庄园。 夜深人静,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粗重的呼吸。 激情过后,姜寻趴在池晏的胸口,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他结实的胸膛,带着一丝好奇,轻声问:“在我之前,真的没碰过别的女人?” 她虽然不喜欢私生活混乱的男人,可也没想到,书中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狠戾无情的反派大佬,竟然会是个纯洁无垢的小狼崽。 池晏不擅表达心意,可触及那些可能横亘在两人之间的误会,还是愿意多解释一句。 “之前找的那些女人,是为了进行辅助治疗。” 心里又默默补了一句:可惜屁用不顶。 还传出他夜夜选妃,私生活糜烂。 姜寻抬眼望他,眼底带着点调侃的笑意,“这么说,我倒是成了你的特效药?” 池晏没立刻回答,只是深深地看着她。 良久才吐出一句,“从前你是药,解我病疾;现在你是命,没你不行。” 姜寻呼吸一滞。 谁再说池晏不善表达!这不动声色的情话,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戳人心。 念头一动,故意设下陷阱,语气带着试探:“那要是将来,有人想杀我呢?” 池晏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气压骤降,语气狠戾得没有一丝转圜,“让他先死。” 姜寻胆子更大了些,掌心慢慢抚向他心脏的位置。 “想杀我的人,是你怎么办?” 池晏眉头蹙起,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这不合理。” 姜寻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眼前这个满嘴誓言的男人,挖走原主心脏时,可是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那点转瞬即逝的不满,终究没逃过池晏的眼睛。 他握住她挑着自己下巴的手,一字一句道:“真有那一天,我这条命,赔给你。” 姜寻望着他眼底的恳切,俯身亲亲他纤长的眼睫,“你说的,我可当真了,不许反悔。” 接下来的几日,两人如恩爱情侣般相处和谐。 池晏假期尚未结束,便待在书房处理公务。 姜寻也没闲着,她并没有因为池晏态度的转变就沉溺其中。 书中的剧情虽然已经偏离轨道,可她的结局未必就能如愿改写。 第108章 线上会议的相互试探 宋星棠这个关键人物还没出现。 书中的宋星棠是光的化身,活泼开朗纯粹得像颗未经雕琢的钻石。 走到哪里都能给人带来温暖,而她这个“漂亮的蠢货”,不过是衬托女主光芒的对照组。 看书时没太留心细节,只隐约记得宋星棠为了生计打多份工,其中一处便是上次她找过的那家餐厅。 可老板说,店里并没有叫宋星棠的服务员。 趁着池晏埋首书房处理文件的间隙,姜寻以黑客的身份入侵人口数据库。 按时间线,宋星棠现在应该就在江城,十九岁,为了一日三餐奔波的阳光少女。 可无论姜寻怎么筛选比对,得到的结果始终是查无此人。 要么年龄对不上,要么行踪轨迹毫无交集。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难道是她穿书引发的蝴蝶效应,让本该登场的女主角,连出现的机会都被抹去了? 姜寻正百思不得其解,屏幕突然弹出一封未读邮件。 发件人是池晏,收件人是Z。 邮件内容很简短:二十分钟后,我会参加量子实验室的线上会议,是否有兴趣旁听? 这是池晏第一次邀请Z参与核心会议。 姜寻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毫不犹豫地回复了同意两个字。 视频会议接通,池晏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中央。 这是姜寻第一次通过镜头看他。 褪去了平日里的冷硬,俊美的眉眼丝毫不输顶流明星。 只是周身依旧萦绕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除了池晏,实验室的另外八人也悉数出镜。 加上Z,正好九人,其中仅有两名女性。 姜寻此前查过他们的背景,全是池晏花重金挖来的顶尖人才。 个个身怀绝技,年薪最低也在百万以上。 简单的寒暄过后,果然有人按捺不住对Z的好奇。 第一个开口的是李工,语气带着几分审视。 “这位Z先生还是Z女士?为什么关闭摄像头?” 另一位赵工立刻附和,态度满是不服气。 “我们至今不知Z的真实身份,也未曾见你为实验室做过半点贡献,却能无偿共享核心实验数据,实在难以让人信服。” “池总。” 刘工看向屏幕中央的池晏,语气质疑,“贸然邀请外人旁听,老板就不怕实验数据外泄?” 镜头里的池晏把玩着签字笔,神色淡然,仿佛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戏。 显然是在等着Z给出应对。 姜寻勾了勾唇角,打开自制变声器,一道低沉磁性的年轻男声透过话筒传出。 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我看了你们三天前分享在工作群的实验数据。” 这是Z第一次在会议中开口,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无视屏幕那头投来的各色目光,姜寻的声音仍在继续。 “先说说李工,你研究的光量子与超导量子混合架构,去年国外已完成原型机测试,你局限在自己的舒适区里固步自封,对行业前沿一无所知,也好意思称之为研究?” 李工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动了动,刚想辩解,就被姜寻打断。 “还有赵工,三天前我已通过远程授权对实验室系统做了全扫描,超导量子比特芯片存在两处明显的线路损耗,这么基础的硬件故障,你身为负责工程师,没排查出来?” 赵工的额头瞬间冒出冷汗,眼神躲闪,不敢再看镜头。 最后,姜寻的目光落在刘工身上。 “你提交的随机数生成器测试报告,删了六组偏离均值的异常数据。你以为这是优化误差,恰恰相反,这六组数据,暴露了电磁干扰的周期性峰值。你在自欺欺人,还是看不懂数据背后的逻辑?”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要害,不留半分情面。 屏幕那头的几人彻底没了之前的轻视与刁难。 脸色精彩纷呈,有震惊羞愧和难以置信。 他们一直以为Z只是仗着池晏的关系走后门的菜鸟。 却没想到对方一开口就是王者。 对他们的研究短板了如指掌,专业度远超他们的预期。 池晏握着签字笔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与欣赏。 此前Z提供的几份医疗数据,已经让实验室忙得焦头烂额。 没想到在量子力学领域,Z竟也有如此深的造诣。 不知为何,他脑海中突然闪过姜寻的身影。 那个女人同样神秘莫测,有着与外表不符的冷静与聪慧。 总让他觉得,Z和姜寻之间,似乎有着某种千丝万缕的联系。 不动声色地拿起手机,池晏给周管家发了条信息:看看姜寻在做什么。” 五分钟后,周管家回复:姜小姐正在健身房跑步机上跑步。 与此同时,庄屿的消息也发了过来:池总,我们调动了外聘的黑客团队追踪Z的IP,对方设置了多层防护,无法突破。” 健身房内,姜寻左耳戴着蓝牙耳机,屏幕上不断弹出的黑客入侵提醒,让她勾起一抹戏谑地笑。 她早该想到,池晏不会无缘无故邀请Z参加会议。 开会是假,试探Z的真实身份才是真。 可惜,他找错了对手。 作为黑客界的顶级天花板,她设下的防护网,就算是她自己,想要攻克也得费些功夫。 这场会议,不过是她陪池晏玩的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通过今天这场会议,姜寻也看到了池晏的另一面。 原以为池晏只是个空有武力值的大反派,却没想到他还是个头脑顶尖的学霸。 年纪轻轻就手握多个学位,难怪能在江城站稳脚跟,成为无人敢惹的存在。 会议尾声,李工汇报实验室设备维护进度时,无意间提了一句“A大校园内的实验室供电系统已完成升级。” 就是这一句话,让姜寻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池晏的量子实验室,居然设在A大? 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随手拿起搭在跑步机上的毛巾擦了擦汗。 A大,姜家为她挂名的学校,她穿书过来后,一直没心思去报到。 第109章 吃瓜吃到自己头上 毕竟原主本就是个不爱读书的草包,突然转变性子去学校,未免太过扎眼。 可现在不同了。 之前不愿靠近量子实验室,是不想让池晏获知她的身份。 可如果实验室就在A,一切可就不一样了。 她可以以A大在读学生的身份,通过正规渠道申请加入实验室。 这样一来,既能光明正大地接触到池晏的核心项目,近水楼台观察他的动向。 还能借助实验室的资源继续隐藏Z的身份。 毕竟谁也不会想到,神秘莫测的顶级黑客,会是实验室里一个不起眼的学生。 更重要的是,她不用再费尽心机去搞十个亿。 会议结束后的书房格外安静。 池晏将手机扔在桌面,指尖叩上檀木桌沿,节奏分明的声响里透着几分沉思。 庄屿推门而入时,正撞见他眼底翻涌的寒芒,那是只有在谋划大事时才会显露的锐利。 “池总,全球排名前三的黑客团队已经联系上,对方开价八千万,承诺一周内给出Z的身份线索。” 庄屿递上一份加密文件。 “另外,实验室那边传来消息,李工他们已经按照Z在会议上指出的问题重新核查,所有漏洞全部属实,现在整个实验室都在盼着能和Z面谈讨论。” 池晏抬手接过文件,却并未翻开。 只是随手放在一边,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八千万?不算贵。” 顿了顿,池晏话锋一转,“有没有想过,既然Z有这样的本事,为什么迟迟不敢露面?甚至连摄像头都不敢开?” 庄屿猜测,“难道是担心身份暴露后引来麻烦?毕竟像Z这种级别的天才,很可能被其他势力觊觎,保持神秘也是一种自保。” “自保?” 池晏眼神锐利如刀,“能远程突破实验室的安保系统,还能精准指出顶尖专家的研究漏洞,这样的人,若真想自保,根本无需畏惧任何势力。” “更何况,他敢接下我的邀请,敢在会议上打脸实验室众人,说明他不怕得罪人。” 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发生的一幕。 穿着运动装的姜寻从周管家手中接过修剪绿植的大剪刀,学着周管家的样子修剪枝叶。 结果一剪子下去,好好的绿植被她剪秃了一大片。 姜寻连忙将误剪的绿植按回原位,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 周管家宠溺又无奈地拿回大剪刀,颇有耐心地为她讲解修剪方法。 看着这温馨又逗趣的一幕,池晏嘴边泛起笑意。 强迫自己收回目光,对庄屿说:“一个有实力不畏惧冲突的人,却刻意隐藏身份,有两种可能。” 庄屿屏息等待下文,他清楚,池晏的判断向来精准。 “一,他可能在躲避某个人或某个组织。一旦露面,会引发无法预料的后果。” “第二种呢?”庄屿追问。 池晏再次朝窗外观望。 修长的手指隔着玻璃窗描绘楼下姜寻的身影。 “他隐藏身份,伪装成Z,或许是为了接近实验室的核心技术,或许是为了,接近我。” 庄屿心头一震:“池少是说Z就在江城?说不定还有可能是我们的身边人?” …… 江城午后的阳光燥热,刺眼的光线落在碧水庄园的雕花铁门上。 姜寻刚踏出大门,一声尖锐的鸣笛刺破宁静。 亮蓝色兰博基尼的引擎盖泛着光,苏沫倚在车门上,冲她扬手,笑容张扬得刺眼。 “姜寻,你再让我等下去,下午茶都该变晚饭了!” 上了车,姜寻指尖划过冰凉的真皮座椅,吹了记口哨。 “这台车落地最少一千二百万,沫沫,最近发财了?” “从老头子那里坑来的一笔意外之财。” 苏沫猛踩油门,车子像箭一样窜出去,引擎轰鸣震得耳膜发颤。 “就算我不花,他也会便宜他的老三儿和那几个孽种,难道看着我妈留给我的那些钱,去养一群恶臭的蛀虫?” 姜寻冲她竖大拇指,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不愧是我姜寻的姐妹,干得漂亮。” 两人互相说笑一阵,苏沫才打量起姜寻的气色。 “一直想要当面问你,雪山那天什么情况?” 姜寻被连夜抱上飞机那天,苏沫和聂容景季知行等人并没有跟着他们一起回江城。 因为池晏那驾可容纳几十人的私人飞机当晚没有申请到航线,他临时调动了另一驾飞机回的江城。 七天假期结束后,苏沫等人才乘坐池晏最初去R国的私人飞机回来的。 这期间,苏沫想给姜寻打电话询问情况,却发现电话一直打不通。 聂容景提醒她,想见姜寻,回国再说。 这一等,就等了好几天。 姜寻不想回忆那天的事情,便随口说:“没什么,着了凉,最近一直在休养。” 苏沫长长松了一口气,“还以为你被池少家暴了,没受伤就好。” 姜寻无语,“池晏为什么要家暴我” 苏沫说:“圈子里现在都传疯了,说你度假时得罪了池少,离开雪山那天晚上,脸色苍白,陷入昏迷,身上还有被虐打的痕迹。” 姜寻:“……” 虽然不想再回忆那天的事情,但谣言传得这么神乎其神,未免过于夸张了。 “脸色苍白,是因为我当天晚上发了烧。陷入昏迷,是高烧不退烧迷糊了。至于身上被虐打的痕迹……” 姜寻轻轻咳了一声。 “不可言说。” 苏沫秒懂,同时也松了口气。 却又忍不住吐槽:“你是不知道,池晏在圈子里的名声有多可怕!” “尤其是你失踪那会儿,他疯得差点拿枪崩了搜救保镖,当时都把众人吓坏了。”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在乎你。” 姜寻心想,池晏留着她,不过是她还有利用价值。 毕竟能缓解他那怪癖的解药,目前只有她一个。 想到苏沫八卦的这些传闻,又不禁自嘲。 “江城地界挺大,圈子很小,连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透明,如今都成了风云人物。” 苏沫调侃:“能和池少这样的人物扯上关系,怎么可能是小透明。你知不知道,现在的江城名媛圈,无数人对你羡慕嫉妒恨。” 第110章 茶厅餐的针锋对决 姜寻只把苏沫这番话当成茶余饭后的一个笑话。 车子停在市中心的下午茶餐厅。 刚坐下点完单,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像重锤般砸过来。 傅雨霏带着三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闺蜜堵在桌前,脸色难看得像要杀人。 “姜寻,你这个贱人,终于敢露面了!” 傅雨霏声音尖利,“雪山那天你故意陷害我摔下陡坡,害我断了两根肋骨,这笔账,今天必须算清楚!” 姜寻抬眼瞥她,“哦?原来是傅小姐,还没死呢?” “你敢诅咒我?”傅雨霏扬手就往姜寻脸上扇。 姜寻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反手就是一记清脆的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餐厅里瞬间鸦雀无声,连背景音乐都仿佛停了。 傅雨霏捂着脸,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她又惊又怒地尖叫道:“你打我?” “打你怎么了?” 姜寻抬手作势还要打,“雪山那天没搞死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傅雨霏吓得连连后退,身后的闺蜜立刻炸了锅。 “姜寻你疯了?傅家小姐你也敢动!” “圈子里都传你被池晏打得下不了床,果然是真的吧?现在出来撒野,是知道自己失宠了,破罐子破摔?” “真以为长得漂亮就能拴住池少?太天真了!像池少那种人,玩腻了就扔,你现在就是个没人要的下堂货!” 苏沫气得拍案而起,拿起桌上的水杯就朝说话的闺蜜泼过去,冷水溅了对方一身。 “你凭什么泼我?”被泼的闺蜜尖叫起来。 苏沫骂道:“一群不知所谓的蠢货,连真实情况都不了解,就敢在这里胡说八道。” 傅雨霏扬起下巴:“有人看到姜寻连夜离开雪山时人是昏迷的,不是被揍是什么?” 姜寻觉得傅雨霏真是脑子有病。 “你是不是嫉妒池晏为我那么失态?” 傅雨霏表情有一阵慌乱。 “我,我有什么好嫉妒你的?要说谁的嫉妒心强,那也是你。” “姜家不受宠的真千金,仗着会点滑雪的本事,在雪场害得我和姜婉双双受伤。” “你大概还不知道吧,姜婉因为摔伤了腿,姜家都急疯了。” “真可怜,你的亲生父母还有兄弟,没把你的死活当回事,倒是把姜婉当成了香饽饽。” 傅雨霏迫不及待地对几个闺蜜说:“因为嫉妒,姜寻在雪山滑雪时可是差点杀了我和姜婉。她这种人,就是心思恶毒,出手害人时不择手段。” 闺蜜们齐齐向姜寻投去质疑的目光。 苏沫气得拍案而起。 “傅雨霏,你少在这里乱带节奏。你和姜婉之所以受伤,难道不是你们挑衅在先?是你们发起的生死局,技不如人又在这里乱造谣,看来傅大小姐做人的格局也不过如此。” 傅雨霏瞪向苏沫,“你还真是姜寻身边的一条好狗。” 话音刚落,姜寻便一脚踹向傅雨霏胸口,当场就把人踹飞了出去。 傅雨霏都被气疯了。 “你怎么敢?” 姜寻一脚踩在她的肚子上,垂眸质问:“现在来说说,谁更像狗?” 闺蜜们立刻围了上来,想要替傅雨霏讨公道。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住手!” 傅司野快步走了过来,看着狼狈摔倒在地的傅雨霏,又看了看神色平静的姜寻。 傅雨霏急忙求救,“哥,快来救我。” 她被踩得都要断气了。 姜寻更用力地踩住傅雨霏的肚子,“立刻马上给苏沫道歉,不道歉,我今天就踩死你。” 苏沫瞬间感动了。 除了已经去世的妈妈,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维护她。 真不愧是她一眼就觉得投缘的好姐妹。 眼看傅雨霏被踩着眼泪都飙出来,傅司野看向姜寻。 “她年纪小,不懂事,我替她向你赔礼道歉。” 姜寻翻了傅司野一记白眼。 “如果没记错,傅雨霏的年纪比我还大,我才是弱小无助被保护的那个。还有,你妹妹刚刚骂我朋友是狗,不道歉,就别怪我跟她没完。另外……” 姜寻似笑非笑地看着傅司野。 “我们之间的赌约,你该不会忘了吧?” 傅司野一愣,随即想起雪山时的赌局。 姜寻赢了,他欠她十个亿。 傅司野脸色有些难看:“赌约没忘,只是十个亿数额太大,我一时半会儿拿不出来。” 姜寻皱眉,“难道傅少想赖账?” 傅雨霏在一旁煽风点火:“哥,别被她骗了,她在池晏身上捞不到钱,就来讹你!” 姜寻没理会傅雨霏,只是盯着傅司野:“要么现在给钱,要么我踩死你妹妹。” 傅司野提醒:“踩死她是要偿命的。” 姜寻笑着问:“十个亿,买她的命够不够?” 傅司野当然不相信姜寻真的会踩死自己的妹妹,不过是恼羞成怒的一时之气。 傅雨霏都要被踩翻白眼了。 “哥,你能不能先救救我?” 看着自家不争气的妹妹,傅司野心里生出一计。 “姜寻,我给你打欠条。十个亿,分期还款,每天微信转你五万,转到还完那天为止。” 傅司野这么做,当然也有自己的算计。 每天转账,就能和姜寻保持联系。 既能气池晏,又能慢慢拉拢姜寻,说不定还能趁机挖墙脚。 姜寻好气又好笑地看向傅司野,“每天五万,不算利息,你得连续转五十五年。” 傅司野笑着说:“未来五十五年,每天都有人给你转账,难道不是一种乐趣?” 傅雨霏仍在死命挣扎,“哥,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就在这时,餐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池晏身着黑色西装,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走了进来,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阿晏哥哥。” 傅雨霏哭着向池晏求救。 池晏无视傅雨霏,瞥了一眼周围的环境,问姜寻,“不怕脏了你的鞋?” 傅雨霏:“……” 她是什么很脏的东西吗? 第111章 看看谁的段位更高 傅司野看到池晏就烦,“你怎么来了?” 池晏看傅司野也不顺眼。 “听说业内顶尖的新宇科技,三天前取消了与傅氏集团继续合作。” 傅司野闻言变了脸色,“不会又是你搞的鬼?” 池晏勾唇笑了笑,“江城最近流出一些不实谣言,追其根源,是从傅家传出来的。” 垂头看了狼狈不堪的傅雨霏一眼。 “傅家这么喜欢造我的谣,我当然也要送一份回礼。” 傅雨霏被池晏盯得一阵心虚。 没错,姜寻被池晏暴揍的谣言就是她私下里传出去的。 将姜寻拉到自己身边,池晏说:“该教训的,都会替你一一教训,别为了不相干的人动肝火。” 傅司野见不得池晏如此嚣张。 “池少这么在意姜寻,怎么还逼得她拿性命跟我赌十亿?要不是那天她跃下雪山,说不定她现在已经嫁给我了。毕竟全江城的人都知道,我和姜寻的婚约,还没解除。” 池晏也不是吃素的。 “十亿筹码都拿不出来,看来傅家的生意真要凉了。” 单手勾住姜寻的肩膀,故作暧昧地在她耳边说:“格格,这样的男人,养不起你。” 已经记不得池晏第几次叫她这个名字。 每次听到,姜寻都忍不住怀疑自己究竟有没有穿书。 傅司野眉头一挑,“格格是谁?” 池晏拉着姜寻向外走,经过傅司野身边时留下一句:“你不配知道。” 目光落到傅雨霏脸上,池晏的眼神骤变冰冷。 “再敢造谣,下次等你的就是死。” 被闺蜜们扶起来的傅雨霏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再说话。 离开前,姜寻冲着看戏中的苏沫挥挥手。 “沫沫,下次再约。” 苏沫赶紧挥手向她道别。 “等你哟。” 上了车,池晏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和傅司野的赌约是,输了,要嫁给他?” 姜寻靠在座椅上,把玩着从傅司野那里坑来的欠条。 “我这个人向来信守承诺。” 眼看池晏的脸色越来越沉,姜寻又说:“赌约的结果是我赢了。至于十亿,送上门的钱,没理由不要。” 她抬眼看向池晏,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看着傅司野为了十亿焦头烂额,你不觉得很有趣?” “姜寻。”池晏说道:“傅司野的心思,你清楚,我的心思,你也清楚。” “哦?”姜寻挑眉看他。 池晏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腿,语气带着几分危险的气息。 “今后离傅司野远一点。” 车子平稳行驶在江城的街道上,车内气氛算不上剑拔弩张,却也带着几分微妙的对峙感。 姜寻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下周要去A大报到。” 池晏正摩挲着腕上的佛珠,闻言动作一顿,侧头看向她,眼底带着几分探究。 “怎么突然转性了。” “总不能一直顶着高中毕业文凭混日子。” 姜寻神色坦然,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多学点东西没坏处,好过天天无所事事。” 量子实验室设在A大,为她提供了便利的条件。 只要以学生的身份入学,就能名正言顺地靠近,再找机会申请加入。 到时候既能接触核心技术,又能避开池晏的怀疑,比顶着Z的身份暗中观察安全多了。 池晏沉默片刻,缓声道:“我让庄屿给你安排好入学手续。” 姜寻趁热打铁道:“我的驾照,是不是也该还我了?” 池晏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刁难:“驾照放在密码箱里。” 顿了顿,又说:“新式密码箱,没有固定数字密码,解开的前提,得先做一套测试题。” “系统会根据你的答题结果生成动态密码,能不能拿到驾照,看你本事。” 姜寻故作不解地看着他,“解密码箱还要做测试题?” 池晏说:“别致的东西,才配得上你。” 他从车载储物格里拿出一个平板递过去。 “题目都在里面,限时四十分钟。你要是做不出来,只能乖乖让司机送你上学了。” 姜寻点开测试程序,映入眼帘的是一系列看似零散的题目。 有“看到拥挤的人群会觉得烦躁吗”这类情绪题。 也有“面对挫折更倾向于独自承受还是找人倾诉”的情景题。 还有“对未来的规划是否清晰”的价值观题。 题目设计得极为巧妙。 没有一道直白的问诊题,却能通过答题倾向,精准捕捉答题者的心理状态。 尤其是抑郁倾向焦虑指数和抗压能力。 姜寻的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两秒,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对于这些题,她太熟悉了。 想当年,全球顶尖的心理团队,为她量身设计了上百套类似的测试题。 从最初的被迫配合,到后来的主动钻研,她早就摸清了所有题目的陷阱和导向。 哪些选项能凸显积极乐观,哪些答案能隐藏负面情绪,她闭着眼睛都能选对。 池晏坐在一旁,看似在看文件,余光却始终没离开过姜寻。 他看到她答题时没有丝毫犹豫,指尖滑动的速度快得惊人,甚至偶尔还会勾起唇角,像是在做一套毫无难度的趣味测试。 这个反应,要么是她真的心理状态极佳,要么就是她早就看穿了测试的本质,刻意伪装。 四十分钟刚到,平板屏幕上弹出完成的提示,随即生成一串动态密码。 姜寻将平板递还给池晏,“答完了。” 池晏接过平板,视线落在测试结果上。 综合心理评估显示:积极乐观指数98%。 没有任何抑郁焦虑倾向,抗压能力很强,价值观正向稳定。 池晏不动声色地将平板收好,心里却掀起了一阵波澜。 他知道这个结果并不真实。 回到碧水庄园,池晏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银灰色的密码箱。 “密码在平板上,自己输。” 姜寻拿起平板,对照着上面的动态密码,指尖在密码箱上快速敲击。 密码箱应声而开,里面果然放着一本驾照。 她拿起驾照揣进兜里,转身看向池晏,笑着说:“谢了。” 第112章 送你一份开学礼 池晏忽然问:“那些题,以前做过?” 姜寻故作不解:“什么?” “没什么。” 池晏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敲击着书桌,“只是觉得,你的答案过于标准。” 姜寻反问:“难道你盼着我有心理疾病?” 池晏抬眼看向她,目光锐利,“再乐观的人,也会有负面情绪。” “有没有可能是我天生心态好。” 姜寻戳戳他的胸口,“不像你,心思重,想太多。”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火花四溅,却带着无形的交锋。 池晏知道姜寻在撒谎,她一定看穿了测试的用意,甚至刻意迎合了答案。 而姜寻也清楚,池晏已经起了疑心,只是没有证据。 这场看似平和的对话,实则是一场无声的较量,谁也没占到绝对上风。 目送姜寻离开后,池晏立刻给季知行打了电话,将平板上的测试结果发给了他。 季知行收到结果后,足足沉默了十分钟。 再次打来电话时,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的凝重:“阿晏,有问题。” 池晏靠在椅背上,对着话筒问:“完美得不真实?” 季知行沉声道,“这套测试题我做了特殊优化,有三个隐藏陷阱题,就算是刻意想表现积极,也难免会露出破绽。” “但姜寻的答案,不仅避开了所有陷阱,还精准踩中了所有积极项。我大胆猜测,她以前做过无数次类似的测试,早就摸清了题目的规律。” 池晏的眼神沉了下来:“你的意思是,她知道我在测试她,故意给了我想要的结果?” 沉默良久,季知行说:“她的心理问题,恐怕比我想象得更严重。” “一个需要靠反复做测试来伪装自己的人,内心必然藏着极大的阴影。” “她不敢暴露真实的自己,只能用完美乐观做铠甲,把所有负面情绪都藏在里面。” 池晏的心一点点下沉。 如果季知行说说的都是真的,便意味着,姜寻的面具戴得太久,久到她已经摘不下来。 碧水庄园的餐厅里,姜寻握着银质餐叉,小口切着盘中的牛排。 对面的池晏动作优雅,刀叉碰撞餐盘时发出轻细的声响。 “下周开学,该用的东西我已经让周管家帮你准备好。” 池晏声音依旧是惯常的冷漠,却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见姜寻吃得很忘我,池晏抬手,轻轻拭去她嘴角沾着的酱汁。 姜寻愣了一下,勾出笑容,“谢了。” 池晏将事先准备好的礼物盒轻轻推到她面前。 姜寻看了盒子一眼,“什么?” 池晏示意,“打开看看。” 盒子里,放着一块女士手表,表盘是星轨设计,细碎的钻石镶嵌其中,在灯光下闪着微芒。 姜寻一眼就看出这块表并非市面上流通的奢华品牌,而是来自私人定制。 低调奢华,价值不菲,有钱都很难买到的独家设计。 放在手腕上比了比,表带的长度刚刚好,也很符合她的气质。 “怎么忽然送我表?” 池晏以前也送过她很多礼物,包包,首饰,鞋子,礼物。 送表还是第一次。 池晏说:“内置微型定位器,紧急呼救功能,为你量身定制。” 姜寻气笑了,“你想二十四小时监视我?” 池晏说:“你身上贴着我的标签,不能出事。” 这些年,他在外树敌不少,学校里不便安插太多保镖,只能通过其他方式护她周全。 面对池晏的强势,姜寻当然是抗议无效,只能收下这份精心为她打造的礼物。 见她乖乖将表系上手腕,池晏神色缓了缓,随口问道:“知不知道你在A大读什么系?” 这个问题还真把姜寻问住了,“不知道。” 池晏眉峰微挑,眼神里掠过一丝诧异,“对自己的事这么不上心?” 姜寻无所谓的耸耸肩,“反正也是混日子。” 如果被池晏知道她天赋异禀,不但心脏保不住,说不定连脑子也会被他挖走。 池晏眸色深了深,指尖在桌面轻轻叩动。 良久,他好心为她解了惑,“生物科学!” 姜寻闻言诧异了一瞬,“这是生怕我不挂科吧!” 姜寻查过原主的成绩,小学到高中都烂到极致。 物科学对原主而言,简直就是地狱级别。 想起原主考了五次才拿到手的驾照,姜寻瞬间就懂了。 八成又是姜婉那个绿茶的杰作,等着看她笑话呢。 池晏听出她的自嘲,忍不住问:“要不要转系?” “不用。”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姜寻说:“开学后可以住校吧?” 池晏切牛排的动作一顿,“宿舍人杂。” 姜寻心生小小的不满,“碧水庄园到A大的车程将近一个小时,来回麻烦。” 池晏放下餐刀,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 他盯着姜寻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办走读。” 眼神里的不容抗拒,让姜寻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和池晏争辩没用,这个男人从来不会听别人的意见。 最终,只能不甘心地放弃了理论。 回到卧室,姜寻转身去洗漱,手腕就被猛地拽住,整个人踉跄着跌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池晏的吻带着灼热的温度落了下来。 边吻边在她耳边问:“想借上学为由逃离我?” 姜寻被迫回应他的吻,“当然不是。” 池晏将她按在墙上,“既然没有,为什么改变主意去上学?还敢在我面前说住校?” 姜寻的唇瓣被他咬痛了,忍不住往他胸口捅刀。 “改变主意是因为,校园里有鲜嫩可口的青春男大。住校是因为,可以和身高一八八且有八块腹肌的男大近水楼台先得月。” 话音刚落,就被池晏抱着丢到床上。 亲密无间的温存过后,姜寻浑身发软地靠在池晏的胸膛上。 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脑中竟有一瞬的失神。 不得不承认,池晏的外在条件确实好,又高又帅,废话还少,带出去足够有面子。 第113章 跪下叫我女王陛下 如果不是知道两人最终的结局,很适合长期拥有。 可惜这么一个极品货色,注定要在未来的某一天被她甩掉。 “在想什么?” 池晏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事后的慵懒。 姜寻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他腕上那串价值不菲的菩萨奇楠,语气中并不掩饰渣女本色。 “我在想,怎么才能让池少一辈子都做我的裙下臣。” 池晏不轻不重在她腰上捏了一把,力道刚好让她疼得闷哼一声,却又不至于受伤。 “不喜欢从你口中听到池少两个字。” 姜寻仰头故意逗他:“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 池晏眼神深了几分,“有距离感。” 姜寻追问:“怎样才没有距离感?” 池晏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喉结滚了滚,一字一句地说:“叫老公。” 话音刚落,放在床头的电话就突兀地响了起来,屏幕上“高思韵”三个字格外刺眼。 池晏脸色沉了下来,抬手就按了挂断。 两秒后,电话再次响起,不依不饶。 听着烦人的铃声,姜寻伸手拿起电话按了接听,还特意开了免提。 不等电话那头的高思韵说话,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声音又娇又媚。 “老公,哪个不要脸的狐狸精这个时候给你打电话?” 这声“老公”软糯又勾人,听得池晏心尖儿狠狠一颤,搂着她腰的力道又紧了几分。 没管电话那头的高思韵,直接伸手按了挂断,转头就攫住了姜寻的唇,吻得又深又狠。 吻罢,姜寻喘着气,眼底带着笑意调侃他:“吻得这么凶,该不会在惩罚我,惩罚我骂了你的未婚妻?” 话音刚落,姜寻的手机就传来一阵清脆的入账提示音:“支付宝到账,五万元。”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随即晃到池晏面前,笑得更加明媚灿烂。 “未婚夫转给我的零花钱。” “活腻了!” 池晏的眼神变得暴戾,方才的温柔荡然无存,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结。 他猛地将姜寻按倒在床上,力道大得让她的后背撞在床垫上,疼得她闷哼一声。 刚刚穿上的真丝睡衣,在他粗暴的动作下被撕得稀巴烂,布料碎片散落一地。 一个小时后,池晏满脸餍足地靠在床头,习惯性地往嘴里放了一根烟,正要按下火机点燃,被姜寻一脚丫子将火机踹飞。 池晏维持着举手的动作,不解地看着撒泼中的姜寻。 姜寻没好气地斥责道:“滚出去抽。还有,一个月内不准碰我。” 狗男人真是不知疲倦的永动机,持久力强得那么可怕,她整个人都要被折磨散架了。 看着床上的“宝贝”满身红痕,池晏心生几分怜惜。 扔了烟,一把将人捞进怀中,又是揉腰,又是按摩,事后服务得极其到位。 服务过程中,池晏没忘了给自己牟福利。 “只看不吃的滋味太难忍,最多保证三天之内不碰你。” 姜寻不轻不重踹了他一脚,“滚!” 池晏的手巧而有力地在她腰上轻轻按着,“真让我滚?” 池晏的手法看着没轻没重,指腹碾过肌肤时却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 熨帖的酥麻顺着肌理一路蔓延,惹得姜寻舒服得忍不住低低哼唧出声。 脚尖一勾,缠着池晏的手腕将人又拽了回来。 眼底泄着几分慵懒的媚色,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骄矜,像个发号施令的女王。 “今晚不把我伺候爽了,明天别想沾我的床。” 池晏垂眸看着她,指腹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皮肤,唇角噙着一抹笑意。 “遵命,我的格格。”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戏谑,指下的力道却愈发温柔。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些无关痛痒的琐事。 姜寻被伺候得眼皮发沉,意识渐渐昏沉。 就在她快要坠入梦乡时,耳畔忽然落下池晏的声音。 “发高烧那晚,你叫的哥哥,到底是谁?” 姜寻猛地睁眼,撞进池晏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她心头一紧。 还以为雪山那晚的荒唐呓语,成了两人之间话题的禁忌,却被他这般赤裸裸地剖出来问。 姜寻想过避开这个话题,但池晏不是好糊弄的。 连格格那个被原主藏在记忆最角落里的小名,都能被他翻出来,可想而知,他定然是对原主的过往做了地毯式彻查。 也就意味着,在池晏面前说谎,无异于自曝其短,引火烧身。 眼珠一转,姜寻面上不露怯意,反而落落大方地迎上他的视线。 “我做了一个梦。” 池晏的目光依旧锁着她,示意她接着说。 “梦里我有个哥哥,待我极好,就像姜泽尧宠姜婉那样,把我捧在手心里疼。” “可惜好人不长命,他很小的时候就没了,死于海难,连尸骨都没能找回来。” 在池晏听得入神时,姜寻说:“我怀疑,梦中的画面,很有可能是我的上一世。” 捕捉到池晏眼中一闪而过的兴味,姜寻索性胡诌起来,语气里满是臭屁的得意。 “上一世的我,是坐拥百亿身价的绝世女帝。” 她眉飞色舞,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 “我凭着这绝顶天赋,统一国家,称霸世界,最后带着我的族人冲出地球,登顶外太空,不但占领了整个宇宙,连银河系都得听我的号令!” 话音刚落,腰侧就被池晏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梦里的你,可真无敌。” 姜寻凑过去,鼻尖几乎蹭到他的下颌,“这么厉害的我,有没有让你佩服得五体投地?” 池晏皮笑肉不笑地点头:“佩服。” 姜寻得寸进尺,伸手指了指床边的地面,颐指气使:“那还不跪下,磕个头,叫声女王陛下听听?” 下一秒,臀上传来一记不轻不重的拍打,带着恰到好处的威慑力。 池晏俯身,唇瓣擦过她的耳廓,“天色不早,女王陛下乖乖睡觉,梦里啥都有。” 他灼热的气息落在耳畔,又裹着几分致命的温柔。 这样的池晏,让姜寻不再对他那么抗拒,甚至还有点依赖和欣赏。 抬手勾住他的下巴,姜寻说:“还是更喜欢听你叫我格格。” 第114章 那枚炸弹叫池念 只有时刻听到这个名字,才让她觉得自己不再是一本烂书中的NPC。 池晏摸摸她的头,如她所愿地唤出她的名字:“睡吧,格格。” 夜里,姜寻被一个梦惊醒。 醒来的一瞬间,梦中的内容就忘得干净,只依稀记得不太美好。 下意识地往身侧探了探,指尖触到的不是熟悉的温热,而是空荡荡的一片冰冷。 池晏不在? 楼下隐约传来怪异的声响,断断续续钻进她的耳朵里。 姜寻瞬间清醒了大半,循着声音的方向分辨,源头竟是书房。 池晏这个时间不睡觉,在书房做什么? 疑惑压过了睡意,姜寻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放轻脚步一步步往楼下走。 越靠近书房,声音就越清晰。 是男人压抑的痛哼和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书房门并未完全关严,留着一道窄缝。 姜寻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凑过去,透过缝隙往里窥探。 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僵在原地,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池晏坐在书桌后的真皮座椅上,身姿慵懒地靠着椅背,指尖夹着一支烟。 他身前的地板上,一个男人被两个高大的保镖死死按在地上。 双手反剪在身后,衣衫早已被血浸透,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不断有血沫溢出,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男人跪在地上哭着求饶,“池少,当年的事情是我不对,可我也被人做局了。” “没用的废话我不想听。” 池晏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听不出一丝温度。 姜寻很难想象,几个小时前,这个人还用宠溺的语气唤她格格,现在却变成了冷面阎王。 看着地上不断发抖的男人,池晏说:“要么说出池念的下落,要么死。” 姜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池晏这个时间刑讯“犯人”,是为了池念? 男人满脸绝望地摇头,“我不知道她的下落。” 下一秒,池晏缓缓站起身,从书桌抽屉里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匕首出鞘的瞬间,反射出冷冽的光,让姜寻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池晏一步步走到那男人面前,眼神里的漠然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是不知道,还是不肯说?” 男人吓得瑟瑟发抖,“我承认十四年前是动了绑架池念的心思,可我当时没有得手。被抓之后她就跑了,担心遭到池家报复,这些年我吓得一直躲在国外,直到上个月祖父病逝,我才偷偷回国吊唁。” 池晏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褪去了。 握着匕首的手猛地抬起,精准地插进了男人的手掌。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得池晏的侧脸和衬衫上都是。 那抹刺目的红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啊!” 男人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剧烈挣扎起来,却被保镖按得更紧,动弹不得。 姜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让惊呼出声。 她知道池晏对丢失的妹妹心存执念。 没想到十四年过去了,执念不减反增。 为了妹妹,连杀人放血都不在乎。 就在这时,池晏的手机响了起来,打破了室内血腥的氛围。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着高思韵三个字。 电话那头传来高思韵急切的声音:“阿晏,念在大家相识一场,放我表弟一条生路。” 地上的男人大哭出声:“姐,救我,我不想死。” 话刚说出口,就被两个保镖捂了嘴。 高思韵带着哀求之意,“阿晏,求你。” 池晏的语气毫无温度。 “其他事情给你面子,涉及我妹妹,没得商量。” 说完便直接挂了电话。 亲眼见证这一幕,姜寻这些天编织的幻想彻底破灭。 去他的蝴蝶效应!去他的偏离剧情,去他的改写结局! 为了妹妹,池晏连未婚妻的表弟都能送入黄泉。 脑海中又浮现出梦中可怕的场景。 池晏站在手术室外,面无表情地对医生下令道:“挖了她的心,给念念配型。” 梦中的池晏,和此刻书房里的他如出一辙。 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席卷了姜寻。 她终于明白,池晏的温柔和纵容,从来不是没有底线的。 在他心里,妹妹永远最重要。 任何人都不能触碰这个禁区,包括她。 一旦池晏找回妹妹,她依旧会是那个被毫不犹豫牺牲掉的人。 想通一切,姜寻再也不想多听一秒,转身离开。 周一的晨光透过车窗,落在黑色真皮座椅上。 姜寻嘴里叼着西瓜味棒棒糖,两条细白的腿大大咧咧地支着,膝盖几乎要顶上前排靠背。 整个人陷在车后座里,捧着手机的手指来回滑动着屏幕,噼啪音效混着队友的呼喊正玩得入迷。 “坐没坐相。”这句斥责来自池晏。 姜寻头也没抬,眼尾只懒洋洋地扫了眼身侧。 池晏指尖夹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锁在她攥着手机的手上,“坐车玩游戏伤眼睛。” “路程漫漫,不玩游戏难道看你摆臭脸?”姜寻咬着糖,含混的话音里掺着点不耐烦。 手指飞快操作着游戏技能,开口就是满满的抱怨。 “我想住校被你拒,想自己开车你不许,现在玩个游戏也要管。池晏,你将来要是有了孩子,那孩子活得一定不开心。” 池晏忽然倾身凑近半寸,声音压得很低,“你给我生?” “哈啊?” 姜寻的手指猛地一滑,屏幕上刚放出的大招歪了方向。 她操控的人物瞬间被敌方集火秒掉,灰暗的失败提示弹出来,和她骤然僵住的神色撞了个正着。 她猛地抬头,叼着的棒棒糖都晃了晃,眼底满是错愕,盯着池晏:“你说什么?” 池晏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我说,你给我生。” 烟草味混着他身上清冽的木质香漫过来,是成熟男人独有的极具侵略性的气息。 怔愣不过三秒,姜寻偏头,一把拍开他的手。 “孕育子嗣不在我三十五岁前的计划里。” 第115章 校园中的不期而遇 她别过脸,声音带着刻意的疏离,“想要孩子,找别人生去。” 两世为人,她早就断了结婚生子的念头。 何况她比谁都清楚,她和池晏的结局,从一开始就注定是悲剧。 给他生孩子?简直是春秋大梦。 车厢内原本就不算热络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前排开车的庄屿余光瞥见后座的僵持,连忙扯出笑来打圆场。 “今天是姜小姐去A大的第一天,池少推了所有会议,专程送你去上学的。” 姜寻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庄屿是池晏的人,向来擅长替主子说好话。 可这份心意,并非她想要。 昨晚书房发生的一幕直到现在都让她记忆犹新。 那些喷溅出来的鲜血时时刻刻都在提醒她,不管池晏对她有多特别,他们之间永远横亘着一枚定时炸弹。 那枚炸弹,叫做池念。 不,应该叫宋星棠。 想到这个名字,姜寻的心情就莫名浮躁。 她是顶级黑客,可以畅通无阻地入侵任何网络。 可翻遍所有的数据库,却查不到一点关于宋星棠的下落。 莫非是知道她姜寻是个“恶女”,老天爷特意给女主降了保护机制? 姜寻在心里暗骂一句,真是越想越憋火,看池晏和庄屿的眼神也越发不顺眼。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上个学而已,用不着人陪。” 她把手机揣进兜里,语气不耐烦到了极点。 庄屿又劝:“姜小姐有所不知,校园就是小型社会,人际关系复杂得很。有池少陪在你身边,就算是A大那些眼高于顶的世家子弟,也没人敢欺负你。” “欺负我?” 姜寻眼底的桀骜藏都藏不住,“放马过来。” 长这么大,从来只有她欺负别人,谁敢不要命的来欺负她? 庄屿一噎,竟无从反驳。 姜寻像是嫌不够,又慢悠悠补了句:“再说了,池晏要是送我去学校,校园里那些干干净净的帅气男大,还不被他这尊大佛吓得退避三舍?”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冷得像结了冰。 池晏的眼神沉得淬了毒,死死锁着她,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仿佛下一秒就要掀起风暴。 庄屿识趣地闭了嘴,黑色宾利稳稳停在了A大校门口。 姜寻像是完全没察觉到这骇人的低气压,麻溜地拉开车门跳下去,临关门前还回头,冲车里的池晏挥了挥手,语气轻快得像在告别什么无关紧要的人:“拜拜!”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将车内的寒意彻底隔绝在外。 直到姜寻的身影混进校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再也看不见了,庄屿才小心翼翼地侧过头。 干笑着调解气氛:“姜小姐……还真是顽皮。” 池晏没说话,指尖把玩着那支未点燃的烟,烟身被捏得微微变了形。 眸底翻涌着晦暗的情绪,透出冷意。 他总觉得今天的姜寻很不对劲。 仿佛前几日的缓和都是错觉,她又缩回了自己的壳里,把他重新推到了对立面。 难道,昨晚他在书房的那一幕,被她看到了? 姜寻此刻站在A大校门口。 穿着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走过,谈笑声,打闹声,织成鲜活又热闹的场景。 看着眼前这个充满青春气息的地方,姜寻心中莫名的感慨。 两世为人,她竟从未真正体验过这样的校园生活。 前世她智商卓绝,刚上小学就把高中的课程全部学完。 学校里的知识对她而言浅显无趣。 为此,爸妈请了好几位院士级别的大人物亲自上门为她授课。 她的青春里只有公式代码和实验,从未经历过这般充满烟火气的校园时光。 穿到这个世界,误打误撞要走进大学校园,倒是圆了她空白的校园梦。 看着身边过往的学生,还有公告栏上贴得满满当当的社团招新海报,姜寻眼底掠过一丝新奇。 原来这就是校园生活,热闹又鲜活,和她从前的世界截然不同。 “寻姐!”一道清亮又活泼的喊声突然从身后传来。 姜寻回头,就见聂容于一路小跑迎面而来。 “容于,你怎么在这儿?” 姜寻有些意外,她还没来得及跟聂容于说自己来A大上学的事。 聂容于跑到她面前,喘了口气,“没想到吧,我可是你学长,哲学系,大三生。” 有几个身穿球服的男生凑过来,目光落在姜寻身上,眼神里都带着点惊艳。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笑着撞了撞聂容于的胳膊。 “容于,什么时候认识这么漂亮的小学妹?藏得够深啊。” “什么小学妹?” 聂容于单手搭着姜寻的肩膀,“这是我寻姐,姜寻!可不是什么学妹,从今往后,你们见了她,也得乖乖叫一声寻姐。” “寻姐好!” 虽然几个男生的年纪都比姜寻大,却还是愿意给聂容于这个面子。 这声寻姐,姜寻受之无愧。 按心理年龄,她确实比这些人都大了很多。 叫她寻姐没毛病。 “寻姐,哪个系?”聂容于好奇地问。 “生物科学。”姜寻回答道。 聂容于脸上的表情有点惊讶,“你自己选的?” 姜寻耸耸肩,“姜家选的。” 聂容于露出了然的表情,“寻姐,还没过去报名吧,我带你去。” 转头跟身边的同学说了句:“你们先忙,回头再找。” 几个男同学舍不得和美女分开,便厚着脸皮提议道:“要不我们陪寻姐一起。” 聂容于护犊子似的把姜寻护在自己身后,对几个同学笑骂了一声滚,便带着姜寻离开了。 一路上,聂容于为姜寻介绍校园情况。 “前面那栋红色房子是图书馆,里面的藏书超全的,内部还设有咖啡厅。” “左边那个是食堂,厨师绝对是大厨水准,每道菜都不踩坑。” “右边的是体育馆,里面有游泳馆健身房击剑馆。” 第116章 首先立一个学渣人设 姜寻听着聂容于絮絮叨叨的介绍,心里那点因为池晏而起的浮躁竟然慢慢平复了下来。 聂容于带着姜寻先去了报到点,帮她办了入学登记,又领了一堆物品。 有姜寻和聂容于出现的地方,必会引来人群的关注,无论男女。 聂容于笑着调侃,“今年A大的校花非你莫属。” 实在是姜寻这张脸长得太权威了。 一七五的身高,苗条的身材,出众的气质,绝美的容颜,简直是校园里的一道风景。 姜寻对自己会不会成为A大校花不感兴趣,上学的目的,是为了进入量子实验室。 “容于,问你个事儿,咱们A大是不是有很多实验室?” 聂容于很是认真地想了想,“好像是吧。” 抬手指向教学楼后方。 “应该就是那片区域,江城几大家族都有投资,以池家为最。寻姐,怎么突然问这个?” 聂容于对此表示不解。 据他所知,姜寻来A大的目的是混文凭。 而且实验室的事情,问池晏比问他更有清楚。 他一个哲学系的大三生,平时接触不到实验室。 姜寻没有解释太多,只对他说:“既然你在A大有人脉,有空就帮我打听一下,实验室招不招跑腿打杂的。” 说着,姜寻故意压低了声音:“要是能去实验室兼职,就可以正大光明的混日子,比在课堂上听课舒服多了。” 聂容于:“……” 姜寻的逻辑,着实让他看不懂。 “放心,我会帮你留意看看。” 安顿好姜寻,聂容于状似无意地退到几米开外,飞快在手机屏幕上敲打一条消息:池哥,任务完成。 他掐着点儿出现在校门口,又鞍前马后陪姜寻办完入学手续,自然是得了池晏的吩咐。 这一切小动作,姜寻浑然未觉。 因为她的目光,猝不及防撞进了一张熟悉的脸。 正是姜泽言。 就算姜寻对姜家恨之入骨,也不得不承认,姜家的基因得天独厚。 十九岁的姜泽言,身高一八八,肩宽腰窄,一身简单的白T恤黑长裤,硬是穿出了几分清俊挺拔的味道。 路过的女生忍不住侧目,甚至刻意放慢脚步,试图在姜泽言面前留下一点存在感。 看到姜寻的刹那,姜泽言的脚步猛地顿住。 身旁的几个男生满脸疑惑。 “怎么了泽言?不是说你姐腿伤没好,急着去医务室给她拿药吗?” 他们口中的“姐”,指的自然是姜婉。 姜泽言却像是没听见,目光死死黏在姜寻身上,眼底翻涌着复杂之色。 自从雪山那夜匆匆一别,他再没见过姜寻的身影。 只听大哥说,她那晚突发急病,连夜被送回国,之后便杳无音信。 没想到,竟会在A大的开学日,猝不及防撞见她。 一声姐几乎要冲破喉咙。 可姜寻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目光凉薄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不过两秒的交汇,便径直移开,脚步未停,与他擦身而过。 “寻姐,等等我!” 发完消息的聂容于快步追上来,抬头瞥见僵在原地的姜泽言,瞬间了然。 他故意扬高了声音,大咧咧地问,语气里的熟稔恨不得让整条路的人都听见。 “怎么了寻姐?哪个不长眼的孙子惹你不痛快?” 姜寻的声音轻飘飘传来,似远似近,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没事,碰到个脑子不太好使的。” 聂容于瞥了眼身后满脸失落的姜泽言,快步追上姜寻的步伐。 “你那弟弟,是咱们A大的风云人物,多少小女生的校园男神,走哪儿都一堆人围着。” 姜寻闻言冷笑一声,“风不风云关我屁事,姜家的任何人现在和我都没关系。” 聂容于忍不住替她抱不平:“明明你才应该是姜家捧在手心的真千金,现在倒好,姜婉顶着你的身份被姜家宠爱,还在A大横行霸道,风头出尽。” 姜寻脚步未顿,满脸都是无所谓。 “有没有姜家托举,我姜寻想横着走,谁又拦得住。” 聂容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可不是么。 她背后站着的,可是池晏。 当即朝姜寻比了个大拇指,笑得谄媚:“论霸气,还得是我寻姐!” 姜寻却倏地停下脚步,眉头微蹙,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你说姜泽言是校园男神?还被无数女生趋之若鹜?一个刚入学的大一新生……” 聂容于挑了挑眉,一脸你居然知道的表情。 “姜泽言和姜婉,去年就入学了。论辈份,你还得叫他们一声学长学姐。” 姜寻心里阵阵无语。 想到今后的每一天都可能在校园任意角落遇到姜家人,就忍不住要骂一声晦气。 开学第一天的专业课,惯例是新生自我介绍。 看着那些稚气未脱的少男少女们红着脸走上讲台,绞尽脑汁用诙谐的段子介绍自己的姓名年龄,连带着爱好都要添几分夸张的修饰。 姜寻撑着下巴,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沿,心底陡然涌起一阵悔意。 当初脑子一热选择来A大读书,是不是一个天大的错误? 与其在这象牙塔里浪费时间,不如想办法搞到十个亿,复刻一间属于自己的量子实验室。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掐灭了。 想到被冻结的银行账户,想到池晏遍及江城的眼线,姜寻认命地叹了口气。 跟在池阎王眼皮子底下偷偷搞钱比起来,还是乖乖上学走捷径更有性价比。 “最后一排靠窗的那位女生,就剩你了。” 讲台上老师的声音落下,教室里霎时安静下来。 最后一排? 女生? 姜寻愣了愣,直到四面八方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老师喊的是自己。 开学第一天,每个学生都要当众自我介绍。 懒洋洋地抬眼,冲众人弯了弯唇角,连起身的打算都没有。 唇内漫不经心地飘出六个字:“姜寻,十九,学渣。” 第117章 迁二代小辣椒陆柠 话音落地,教室里死寂了三秒,紧接着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众人的表情集体错愕。 别人恨不得把十八般武艺全搬出来,往自己身上镀一层金。 偏偏这位,一句话就给自己贴上了一个学渣的标签。 当然,姜寻能瞬间抓住所有人的注意力,撇不开那张过分漂亮的脸。 昳丽的皮相,傲人的身材,往那儿一坐,就是人群里最扎眼的存在。 老师敲了敲黑板维持秩序,否则这堂课怕是要彻底变成姜寻的个人主场。 课堂内容枯燥得像是裹脚布。 倒不是老师讲得不好,而是那些基础理论知识,早在N年前就被她嚼碎了咽进肚子里,烂熟于心。 不过五分钟,讲台上教授的声音就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姜寻百无聊赖地垂下眼,手悄无声息地摸进桌肚,飞快划开手机屏幕。 搜索框里,她指尖翻飞,敲下一行字:A大校园量子实验室助理招聘。 页面跳转的瞬间,姜寻的目光落在招聘要求那一栏,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量子物理专业硕士及以上学历,或在国际顶刊以第一作者身份发表过相关论文。 独立完成过至少两项量子态调控实验,具备大型精密仪器操作资质。 熟悉量子纠缠量子计算相关算法,能独立撰写实验报告与数据分析。 一条条往下扫,要求苛刻得近乎离谱。 这哪里是招实验室助理,分明是在挖行业内的青年精英。 她刚刚在众人面前打造的人设,可是各科成绩都烂到爆的顶级学渣。 顶着学渣名头去应聘,估计没戏。 课没上完,姜寻猫着腰从后门溜出去。 走廊里静悄悄的,刚拐进女厕所,就听见隔间里传来砰砰的砸门声。 “有人吗?有没有人啊!救救我!” 姜寻脚步一顿,目光扫过最里面的隔间。 门把手上,赫然别着一只湿漉漉的木拖把,将门板卡得死死的。 门板在重击下嗡嗡作响,显然是有人被恶意锁在了里面。 姜寻本没兴趣多管闲事,正要转身离开,隔间里叫骂的内容忽然让她停住了脚步。 “姜婉你这个贱人!别让姑奶奶逮到你!不然非扒了你的皮!” 姜婉? 姜寻顿时来了八卦的兴致。 她屈起手指,轻轻叩了叩门板,“谁把你关进去的?” 隔间里的砸门声倏地停了,紧接着传来一阵带着哭腔的激动。 “同学!同学你快帮我开个门!我被关在这里两个小时了,腿都蹲麻了!”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姜寻的声音淡得没什么起伏。 女生噎了一下,语气愤愤的:“还能有谁?就是那个大二外语系的死绿茶姜婉!” 像是想起了什么恨得牙痒痒的事,她狠狠踹了一脚门板,震得那只拖把晃了晃。 “高中的时候我暗恋一个男生,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递情书,结果被那男生的姐姐当众羞辱!她说我是拆迁暴发户,一身铜臭味,根本不配和江城姜家沾半点关系!” 女生越说越气,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迁二代怎么了?要不是我爸当年有眼光敢投资,我们家能拿到九千万的拆迁款?哼,总比某些人靠着家世耀武扬威强!” 她顿了顿,又像是怕跑题,赶紧拉回来:“哎呀不说这个了!早知道姜泽言有这么个毒舌姐姐,我宁可把情书塞给外卖小哥,也不会在他面前自作多情!” “我跟你说,姜家那姐弟俩,没一个好东西!三观歪到太平洋去了!嫌弃我家是暴发户?真当自己是名门贵女了?” “本小姐也不是好欺负的!当场就甩了姜婉一巴掌,把她脸都扇肿了!” “结果呢?结仇结大了!她报复了我整整一年,害得我连高考都没赶上!” “要不是她这个贱人使绊子,我去年就该来A大报到!” “没想到她心眼这么小!听说我今年考进来,开学第一天就指使狗腿子,趁我上厕所的时候把我锁在这儿!” “整整两个小时!我喊破喉咙都没人来!这破地方,信号都没有!” 女生噼里啪啦地控诉着,语气里的憋屈和愤怒几乎要溢出来。 姜寻听完,没多说一个字,抬脚对准那只卡在门把上的拖把,轻轻一勾一踹。 “咔嗒”一声轻响。 拖把应声落地,隔间门被她随手推开。 里面的女生滑稽地站在马桶圈上,一手叉腰一手拍着门板,唾沫横飞地骂得起劲。 看见门开的瞬间,她猛地愣住,仰头对上门口那张绝色的脸,瞬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嘴巴微张,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 半晌,她才憋出一句震惊的脏话: “我草,这是什么神仙姐姐!美得也太离谱了吧!” A大食堂,陆柠正往嘴里扒拉着餐盘里的糖醋里脊,眉飞色舞地跟姜寻吐槽自己的倒霉遭遇。 没错,被姜寻从厕所隔间里捞出来的那个话唠美少女,有个特别好记的名字,陆柠。 标准的迁二代,顶着一身暴发户的标签,性格却直率得很讨喜。 至少姜寻觉得,跟陆柠这种藏不住话的女生打交道,省时省力又省心。 两人认识还不到十分钟,陆柠已经把自己祖宗八代的家底扒得底朝天。 大概是感念救命之恩,她非要请姜寻吃顿好的。 两个女生,硬是点了整整十八道菜,摆满了半张餐桌。 陆柠一边往嘴里塞虾饺,一边振振有词:“吃不吃得完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怠慢了我的神仙姐姐!” 从陆柠连珠炮似的吐槽里,姜寻拼凑出了前因后果。 原来陆柠和姜婉姜泽言是高中同学。 那会儿姜泽言是全校公认的校草,高冷学霸的人设迷倒一片女生,陆柠也是其中之一。 临近毕业,她鼓足勇气递情书,结果情书没送到姜泽言手里,先被姜婉截了胡。 姜婉当着一众同学的面,把她羞辱得狗血淋头,骂她是满身铜臭的暴发户,不配觊觎姜家的人。 梁子就这么结下了。 高考前一天,陆柠莫名其妙出了场车祸,在床上躺了整整半年。 第118章 真命女主出现了 所有线索都隐隐指向姜婉,可陆家在江城没根基,根本斗不过背景雄厚的姜家。 耽误了学业的陆柠,只能养好伤后复读一年,这才再次考上A大。 没想到开学第一天,就被姜婉的人锁进了厕所。 “总之我跟你说,姓姜的就没一个好东西!” 陆柠气得义愤填膺地拍了下桌子,震得桌上的餐盘叮当作响。 姜寻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块红烧肉,抬眼时,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巧了,我也姓姜,姜寻。” 陆柠嘴里的橙汁呛了一声,差点喷出来。 她手忙脚乱地擦了擦嘴,光速改口,“那些烂人怎么配跟你相提并论,你可是人美心善的神仙姐姐,跟他们不是一个次元的!” 说着,又豪气万丈地拍桌:“为了报答救命之恩,从今往后,你在A大的三餐我包了!” 姜寻看着她狗腿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不过是顺手为之的小事,倒捡了个这么有意思的小话唠。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道清亮的男声:“宋星棠!谁是宋星棠?你的饭卡掉了!” 姜寻夹着排骨的手骤然一顿,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宋星棠? 是她知道的那个宋星棠吗? 循着声音望过去,只见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捡起地上一张饭卡,递给身旁的长发女生。 那女生个子不高,约莫一米六二。 身形单薄瘦弱,容貌算不上出彩,唯一的优点就是皮肤白得惊人。 是那种近乎病态的瓷白,跟池晏身上那股冷白的劲儿,倒是有得一拼。 她还有一双很大的眼睛,眼尾微微上翘。 笑起来的时候,像一只无害的小鹿,透着一股子单纯无垢的邻家妹妹气。 “谢谢学长,我就是宋星棠。” 女生的声音脆生生的,悦耳得很。 她和姜寻的距离,相隔不过十米。 近在咫尺! 姜寻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每一段零散的画面里,都充斥着眼前这张看似无害的面孔。 就是她,书中的女主角,宋星棠。 也是池晏找了整整十四年的亲妹妹。 “啪”的一声轻响。 手中的木质筷子,被姜寻用力断成两截。 滔天的恨意,顺着眼底蔓延至四肢百骸。 就是这个女人,害得原主被活生生地挖走了心脏,生命永远停留在花季。 她看起来那么纯良无害,像一朵不染尘埃的白莲花。 可偏偏就是这朵白莲,被诊出心脏病,需要用别人的命,来续她自己的命。 “姜寻?姜寻?你怎么了?” 耳边传来陆柠担忧的轻唤声,“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陆柠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看到了不远处的宋星棠,不解地问:“你认识宋星棠?” 那边,宋星棠接过饭卡,又好脾气地跟学长道了声谢,便抱着书本,脚步轻快地朝食堂门口跑去。 姜寻缓缓收回视线,指尖的青筋一点点平复下去。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听不出半点波澜:“不认识,只是觉得她的名字,有点特别。” 为了找到宋星棠的踪迹,她甚至动用了自己压箱底的手段,却始终查不到半点线索。 偏偏在A大开学第一天,撞见了她命中的死对头。 相遇的时间,比原书提前了好多天。 倒也不奇怪。 原主根本没来A大读书。 是她来了,改变了这条时间线。 陆柠没察觉到她的异样,又开启了话唠模式,扒拉着米饭絮絮叨叨。 “说起宋星棠的名字,还是入学后才改的呢。” “军训的时候她跟我们聊过一点,原来的名字叫宋招弟,土得离谱。” “哦对,你没参加军训,不知道这些事情也正常。” “宋星棠好像也是生物科学系的,能进咱们这所学校,听说靠的是傅家的人脉。” 陆柠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江城傅家你听过吧?太子爷叫傅司野,是真正的豪门望族!” 姜寻的心脏又是猛地一沉。 难道傅司野和宋星棠现在就已经相遇了? 陆柠浑然不觉,继续八卦小道消息。 “不久前,宋星棠在路边救了一个突发心脏病的老爷子,你猜怎么着?那老爷子是傅氏集团的董事长!” “那时傅司野在国外度假赶不回来,宋星棠就这么走了狗屎运,成了傅老爷子的救命恩人。” “老爷子出院后,本来要给她开一张大额支票以示感谢,结果被她当场拒绝,你说她是不是傻,到手的财富就这么飞了。” 陆柠啧啧两声,又道:“别看宋星棠出身在普通家庭,现在在学校里人气可高了。” “她本身成绩就拔尖,加上有傅家当靠山,未来肯定差不了!” “她现在这个名字,就是傅家找人帮忙改的。” “傅老爷子说,宋招弟难听又土气,还是宋星棠配得上她的福气。” 每听陆柠说一句,姜寻的心脏就沉了一分,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果然是天选之女吗? 宋星棠和傅家的缘分,原来这么早就结下了。 难怪她一直查不到宋星棠的下落,原来她近日才改了名字。 按照原书的剧情,近期,她会和傅司野确定恋爱关系。 恋爱官宣后没多久,池晏就会找到她,并认回这个失散多年的妹妹。 再下一步,确诊心疾。 最后…… 为了弥补失散多年的妹妹,池晏会毫不犹豫地下令,用她的心脏救宋星棠的命。 原来剧情根本没有偏离轨道。 一切,只是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以另一种姿态碾压而来。 整个下午,姜寻的心情都很糟糕。 她缩在教室最后排的角落,宽大的卫衣兜帽遮住半张脸,耳朵里塞着两枚降噪耳机。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游戏的声音震得耳膜生疼,却麻痹不了脑海中翻涌的思绪。 姜寻在疯狂规划退路。 这个世界,她没有任何可以依仗的靠山。 苏沫在苏家活得如履薄冰,连自身都难保。 聂容于说到底是池晏的人,关键时刻也顶不上用。 还没解除婚约的傅司野…… 姜寻扯了扯嘴角,露出自嘲的笑。 人家可是宋星棠生命中的命定男主。 第119章 以正牌女友的身份带入 现在,准老婆已经出现了,哪还会管她这个未婚妻的死活? 姜家? 更是一群靠不住的货色。 包括那个在外人面前摆出一副公正模样的大哥姜泽尧。 但凡他有半点脑子,在知道姜婉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后,就该把她踹出姜家大门,让她流落街头自生自灭,而不是纵容她在学校里霸凌无辜的女同学。 所以,姜家人也靠不住。 思来想去,竟没有一个可以指望的人。 姜寻烦躁地按灭手机屏幕,刚想闭眼歇会儿,一道带着阳光气息的身影就挡在了她面前。 “姜同学,你好。” 男生的声音十分的爽朗,还带着几分青涩的试探。 “我是法律系的王恒,有没有兴趣加个联系方式,彼此认识一下?” 姜寻没精打采地掀了掀眼皮,看到对方怀里抱着篮球,笑容灿烂得晃人眼。 她懒得废话,不耐烦地吐出三个字:“非单身。” 王恒却不死心,抬起手臂挠了挠头,“不求跟你做情侣,交个朋友总可以吧?” 谁让姜寻这张脸太勾人,早成了校园里一群男生暗中惦记的目标。 好不容易逮到一个单独搭讪的机会,没人愿意轻易放弃。 姜寻现在正烦得要命,哪有心思应付这些,红唇轻启,只甩出一个字:“滚。” 声音不大,却带着冷意。 王恒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悻悻地抱篮球走了。 王恒这一走,又接连来了几个男生。 借着各种由头凑过来搭讪,都被姜寻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吓得不敢靠近,没说两句话就识趣地散开。 快放学时,姜寻的手机震了几下。 是池晏给她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一行字:校门口,接你放学。 姜寻的心脏猛然一沉。 有那么一瞬间,她冲动得想要拉黑这个号码,让池晏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再继续跟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周旋下去,迟早会落得和原主一样的下场。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姜寻纠结了几分钟,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她非常清楚池晏的手段。 池晏的眼线遍布江城的角角落落。 如果这个时候选择出逃,只会引起他的疑心。 到时候别说逃跑,恐怕连活着的机会都没有。 没事,她现在还有时间找后路,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深深吸了一口气,姜寻回了三个字:五分钟。 说是五分钟,她却故意磨磨蹭蹭,浪费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慢悠悠地朝校门口走去。 这一耽搁,足足让池晏在车里等了半个多小时。 这期间,池晏没有发一条信息催促。 姜寻知道,池晏不是不着急,只是笃定她不敢跑。 池晏的手机里,安装着她的定位。 只要看着她的位置一直停留在教室,自然不会担心她有什么异常。 校门口,线条冷硬的黑色迈巴赫静静停在树荫下,低调而奢华。 自从上次刹车失灵的意外发生之后,池晏就改变了用车习惯。 每次出门,他的座驾都要随机更换,没有人能猜到他会坐哪辆车。 早上送她来学校的是宾利,下午,直接换成了迈巴赫。 要不是驾驶座上的庄屿按了两下喇叭,姜寻几乎没认出这辆车。 顶着午后刺眼的阳光,姜寻刚要迈步走过去。 一道娇小的身影忽然从姜寻面前跑过,还带着一阵风。 “小雨,你等等我!” 清脆的声音染着笑意,“今天我跟你一起坐283路公交!” 跑过去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宋星棠。 被叫做小雨的女生回头应了她一声,两人并肩朝公交站的方向跑去。 “棠棠,你打工的咖啡厅不是就在A大附近吗?” “哎呀,临时接了个家教的工作,一节课有两百块呢,不耽误我去咖啡厅打工。” 宋星棠的声音里透着兴奋,像只无忧无虑的小鸟,脸上的笑容也很明媚。 “又是咖啡厅,又是做家教,棠棠,你的身体吃得消吗?” 宋星棠握紧右拳,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为了将来过上好日子,我要加油。” 不愧是书中的团宠女主,果然是一个积极向上的小太阳。 就在这时,迈巴赫的后座车门忽然被人打开了。 池晏颀长挺拔的身影从车子里走出来,目光淡淡扫过来,精准地落在姜寻身上。 他与正从车前经过的宋星棠,彼此距离不过五米远。 看到这一幕,姜寻的心脏骤然提到了嗓子眼,指尖下意识地握紧了。 来了来了。 这么多年的寻找,亲生妹妹近在眼前,池晏会不会一眼就认出她? 姜寻骤然屏住呼吸,紧紧盯着眼前的画面。 然而,池晏的目光只淡淡扫过宋星棠,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 随即,他径直朝姜寻走来,带着不容人忽视的压迫感。 池晏走到她面前,什么都没问,自然地伸出手,接过她书包,动作中是不易察觉的体贴。 “怎么这么久?”池晏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姜寻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腕,被塞进了宽敞的后座。 车门合上后,池晏对庄屿报出一个地址。 黑色迈巴赫平稳驶出,车身擦过宋星棠的衣角,车速没有半分停滞。 姜寻的目光落向后视镜,恰好看见印着283路的公交车开始靠站。 宋星棠和那个叫小雨的女生被挤在人潮里,脚步踉跄地往车门处挤蹭。 不知是谁在好身后重重推了一把,宋星棠整个人往前扑去。 怀里抱着的书本哗啦啦散落一地。 她狼狈地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去捡地上的书本。 再看身侧的池晏,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池晏也许不会知道,他寻了那么多年的妹妹,在离他不到咫尺的地方,卑微得像尘埃。 姜寻靠回椅背上,目光看着后视镜里宋星棠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个模糊身影。 她没来由地笑出了声,带着说不出的讽刺和嘲弄。 池晏心心念念视若珍宝的妹妹,近在眼前,可他却视而不见。 反倒是把她这个注定要被剖开胸膛的女人护在掌心,当成独一无二的宝贝。 第120章 说不定身后有背景 姜寻当然不会告诉池晏,刚刚那个蹲在地上狼狈捡书的女孩,就是他寻找了很多年的妹妹。 在她彻底揭破真相之前,游戏规则,得由她来定。 “在看什么?” 池晏低沉的嗓音,打断了姜寻混乱的思绪。 池晏不知何时转头看她,递来一瓶冰镇过的苏打水。 顺着姜寻的目光瞥了眼后视镜,那里只剩熙熙攘攘的人群,早已不见了宋星棠的身影。 姜寻接过苏打水,冰凉的瓶身贴着掌心,“在看那一只只为了活着而不断拼搏的可怜虫。” 垂下目光,姜寻长长的眼睫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就很难评。 她口中的这只可怜虫,是被亲生哥哥擦肩而过,却认不出的宋星棠。 还是不久后即将迎来命运重击的她自己。 池晏只以为姜寻在说车外那些上班族或学生族。 于是对她说:“你不在其列。” 看着窗外的街景飞速而过,姜寻心头那股浮躁渐渐平复下来。 “这是去哪?” 池晏报出一个名字:“蓝夜。” 姜寻想都没想便拒绝道:“我不去。” 池晏看她,不解地问:“心情不好?” 姜寻低头扫了眼身上的牛仔裤,又扯了扯身上松垮的连帽衫。 “穿成这样,你不怕我去了给你丢人?” 蓝夜是江城顶奢会所,豪门贵胄的名利场,去往那里的,哪个不是衣香鬓影珠光宝气。 她这身穿着,不合适。 不等池晏接话,姜寻又说:“别跟我提什么临时去商场买礼服,再花两小时化妆打扮的无聊戏码。我在学校上了一天课,累得慌,现在只想回家睡觉。” 话音刚落,手腕忽然被池晏拉住。 下一秒,姜寻整个人跌进池晏怀里,脑袋恰好枕在他腿上。 温热的指腹覆上她酸胀的眉心,池晏力道适中地帮她揉按着。 姜寻在他怀里僵了僵,一时之间竟忘了挣扎。 就听池晏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礼服和首饰存在的意义本来就是撑场面。” 顿了顿,池晏的指腹划过她的眼睫,“格格,在江城,我就是你的场面。” “格格”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却撞进姜寻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这种被毫无保留护着和纵着的感觉,陌生,又熟悉。 熟悉到让她想起很久以前,她那个还没支离破碎的家,以及那些被捧在手心的富贵日子。 归属感这东西,姜寻以为早就随着家破人亡碎成了飞灰。 可此刻,她被池晏圈在怀里,听着他沉稳心跳,感受他掌心的温度,竟鬼使神差地放松了心情。 不多时,迈巴赫稳稳停在蓝夜门口。 姜寻一身款式简单的牛仔裤和学生气十足的连帽衫,成了一道格格不入的风景线。 四面八方投来或打量或轻蔑的目光,还有几分看热闹的玩味。 姜寻对此浑不在意。 她的人生信条是,只要自己不觉得尴尬,那尴尬的就一定是别人。 会所经理也是个人精,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早就瞧见了门口的动静。 经理先是看了一眼姜寻那身随意的打扮,当他的目光落在姜寻身边的男人身上时,那点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哎哟池少,稀客稀客!” 经理恭恭敬敬地弯着腰,视线扫过姜寻时,也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谄媚与讨好。 “二位,快里面请。” 姜寻知道,池晏这张脸,就是在江城横着走的通行证。 姜寻穿着这身衣服,不但被放行,还被会所的工作人员当成了上宾。 池晏今天在这里有几个客户要见,之所以把姜寻带在身边,也有把她郑重介绍到人前的想法。 自从确定了自己的心意,池晏便不再把姜寻当成后宅中养的金丝雀。 他要让姜寻以女朋友的身份,正大光明地成为自己身边的另一半。 当池晏很正式的把姜寻介绍到大众面前,与他相熟或不相熟的商场老狐狸们,瞬间就懂了他的意思。 不管姜寻在圈子里的名声有多不好,只要贴上池晏女人的标签,都得给她一些颜面。 “阿晏,这个时候才到场,我还以为你今天要爽约呢。” 笑着朝这边走来的,是季知行。 季知行的目光落到池晏身边的姜寻时,调侃:“姜小姐今天的穿着还真是让人耳目一新。” 姜寻挑着眉头笑问:“季医生这是在讥讽我?” 季知行连忙否认,“怎么可能,我是夸姜小姐年轻有朝气。” 姜寻说:“我才十九,本就年轻。” 季知行被逗得哈哈大笑。 池晏朝四周看了一眼,“容景不在?” 季知行朝娱乐区的方向努努下巴。 “他早来了,遇到几位相熟的朋友,正在那边谈项目,据说要涉及什么新领域……” 姜寻没兴趣听这种生意经,便找了个借口先溜走了。 卫生间里,姜寻坐在马桶上给苏沫回信息,顺便抱怨了几句校园生活的枯燥和无趣。 “没开玩笑吧,穿牛仔裤和连帽衫的那个女孩是你亲戚?” 正在敲屏幕的姜寻忽然听到门板外传来两个女人的对话声。 只听其中一人不屑地说:“二叔家的堂妹,不久前在爷爷的寿宴见过一次,没想到她今天也会出现在这里。晦气!” “不对啊姜雅,你二叔家的妹妹我见过。虽然容貌没有刚刚那位长得精致,但衣品可比那位强多了。” 姜雅说:“你见过的那个叫姜婉,今天来会所的叫姜寻。二叔家的女儿十九年前在医院抱错,几个月前才找回来。” 姜雅的声音中带着讥讽,“这位真千金从前生活的地方是福利院,粗蛮暴躁,不懂规矩,被二叔认回没多久,就因为嫉妒心太重被赶出家门。到底是从底层圈子出来的,竟然穿得那么随便,真把蓝城会所当成了底层小市民逛的小吃一条街。” 另一人笑着调侃:“再怎么说,她也是你亲堂妹。而且她能出现在这个场合,说不定身后也有背景。” 第121章 真心在人前为她托举 姜雅哼笑,“没了姜家做她的靠山,她哪还有资格谈背景?说不定是来会所打工的服务生。待会儿再见到她,记得绕路走,和这种穷亲戚搭讪,拉低我档次。” 姜雅的朋友又忍不住问:“那个王总……” 姜雅啧了一声,“鱼塘里的一条傻鱼,利用完就把他踹了。” 宴会厅的水晶灯折射出鎏金碎光,晃得人眼晕。 姜雅此刻的心情并不平静。 几分钟前在洗手间隔间里,她还跟闺蜜漫不经心地吐槽。 “不就是见个池晏吗?创世集团再厉害,他也不过是个商人。等我拿下这单,保证年底升职加薪。” 语气里满是轻松惬意,丝毫没把这场应酬放在心上。 那时的她,只当池晏是个需要攀附的资源。 想着凭自己的口才和公司的产品,一定能撬开一道缝。 而此刻,当那个男人真真切切出现在她面前,姜雅才知道自己错得究竟有多离谱。 她身边的王总脸上泛着油光,正唾沫横飞地朝着对面的男人谄媚攀谈。 “池总!姜小姐在医疗设备这行,绝对是顶尖的行家!她们康健医疗的产品,技术硬得没话说,性价比更是业内翘楚。” 姜雅的目光直直地锁在男人身上。 早就听闻创世集团的掌舵人年轻有为,却从未想过会是这般模样。 剪裁合体的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流畅线条,光是站在那里,就自带一股逼人的气场。 五官精致得近乎凌厉,剑眉入鬓,鼻梁高挺。 望过来时,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疏离感,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原来这就是池晏。 传说中手腕狠辣做事果决,年纪轻轻就执掌商业帝国的男人。 姜雅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眼前这位,是她踮起脚尖都未必能够得着的存在。 听王总引荐得差不多,姜雅顺着王总的话头往前凑。 腰身弯出谦卑的弧度,姿态放得极低,双手捧着名片,声音都带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池总您好,我是康健医疗的姜雅。这是我的名片,我们主做高端医疗检测设备。” “嗯。” 漫不经心地一声“嗯”,直接截断了她后面的废话。 姜雅的声音戛然而止,笑容僵在脸上。 池晏垂着眼,骨节分明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高脚杯的杯壁。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疏淡得近乎敷衍,仿佛和她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宝贵时间。 姜雅心里把王总骂了个狗血淋头。 之前信誓旦旦向她吹牛,他和创世集团的总裁亲如兄弟。 要不是为了攀上池晏,姜雅也不会对这个又老又丑的男人甜言蜜语。 今天一看,王总在池晏面前连条狗都不是。 仿佛看出姜雅的尴尬,王总腆着脸继续替她吹嘘。 “池总,姜小姐做事干练,人也……” “不怎么样!”一道女声忽然插进来,透着股凉飕飕的劲儿。 姜雅转头,视线落在不远处的罗马柱旁。 不知何时,那里站了个人。 女孩穿着一身再普通不过的黑色牛仔裤和连帽衫。 兜帽松垮地搭在脑后,露出白皙纤细的脖颈。 定睛一看,正是姜寻! 不等姜雅从震惊中回过神,对面一直冷着脸的池晏放下酒杯,迈步朝着姜寻走过去。 微微俯身,抬手替她理了理鬓角垂落的碎发。 “怎么去了这么久?” 姜寻直白地吐出两个字:“便秘。” 毫不避讳,理直气壮。 姜雅怎么也不敢相信,冷漠疏离的池晏,竟然会对姜寻露出这般温柔的神色。 王总也看出了不对劲,凑到姜雅身边,压低声音问:“姜小姐,这位是?” 短暂的失神,姜雅很快反应过来,她故作熟稔地看向姜寻,“真巧,妹妹你也在啊?” 她说着,脸上的笑容越发谄媚。 “池总,忘了跟您介绍,姜寻是我堂妹,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三个字,被姜雅刻意加重了语气。 姜寻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姜雅只是个碍眼的摆设。 她目光落在池晏脸上,“这家公司的产品和人品都不行。” 轻飘飘一句话,炸得姜雅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不敢置信地看向姜寻,“你胡说什么?我们公司的设备明明是市面最先进的。” “听你的。” 池晏从头到尾都没看姜雅一眼,甚至没让她把话说完。 姜雅又气又急,“姜寻,怎么说我们也是亲戚一场,你非要这么不给我面子?” “亲戚?” 姜寻终于舍得将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有人指名道姓说不想让我这个穷亲戚拉低她的档次,现在又来攀关系?” 姜雅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原来,她全都听到了。 姜寻没再看她一眼,对池晏说:“我和姜家已经断亲。今后,有姜家人掺和的生意……” 池晏不等她把话说完,只回了一个字:“好。” 随即又对庄屿吩咐:“通知采购部,康健医疗的合作方案,立刻驳回。” 庄屿恭敬应声。 姜雅浑身一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要不是身后的王总扶了她一把,恐怕早就瘫倒在地。 从姜雅身边经过时,姜寻对满脸懵圈的王总说:“原来你就是某人池塘里的那条鱼。” 带着调侃的笑,姜寻和池晏离开了。 王总虽然长得丑,但脑子却不是白给的。 他怒视姜雅,“这两个月,我在你身上花了四十万,到头来就只是你池塘里的一条鱼?” 姜雅慌了。 “王总,你听我解释……” 直到走出一段距离,池晏才低头问姜寻:“今晚玩得可还开心?” 回应池晏的,是姜寻晦暗不明的一记轻笑。 池晏力挺姜寻的一幕,很快就被有心之人加以利用。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几道西装革履的身影便朝这边围了过来。 他们先是对着池晏躬身颔首,客套的寒暄里满是小心翼翼的阿谀奉承。 话锋一转,目光齐刷刷落在了姜寻身上。 “这位就是姜小姐吧?果然绝色天成,气质卓然!” 第122章 就来赌一把人情局 紧接着,精致的锦盒被殷勤地递到姜寻面前。 盒盖掀开的刹那,珍珠项链绽放出流光溢彩,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送礼的人笑着说:“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姜小姐赏脸收下。” 更有甚者,直接递来一张烫金黑卡,语带谄媚。 “这是我名下玉石行的至尊卡,姜小姐看上什么,尽管去挑,就当是我给您的见面礼。” 这群人都是人精,早就看穿了池晏对姜寻的不同。 巴结池晏这个冷面阎王难如登天,要是能哄得他心尖上的人高兴,和创世集团的合作,说不定就成了。 池晏朝姜寻递了个眼神,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送你的,就收着。” 姜寻也就没再拒绝。 待那些人识趣离开,池晏才凑近她耳边,气息中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不用觉得占了便宜,他们送你的是身外之物,从我这儿拿走的,可是人脉。” 商场沉浮,人脉才是最值钱的筹码。 姜寻知道池晏是想借今天的场合托举她。 如果没遇到宋星棠,或许会收下他的人情。 宋星棠的提前出现,打乱了她制定的所有计划。 对池晏,也有了排斥感和距离感。 面上不显,心里已经划出了界限。 池晏瞧着姜寻眉宇间漫不经心的疏离,只当她是开学首日琐事缠身,累得没了精神。 便放柔了声线:“娱乐区有自助餐饮,等忙完,去接你。” “好!”只留下一个字,姜寻的身影已毫不拖泥带水地离开了。 会所台球厅的灯光很灼眼。 姜寻在自助餐区随意取了几样点心,刚在角落的空位落座,一道身影便朝她走来。 “姜小姐最近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来人正是季知行。 姜寻盛了一勺奶油蛋糕送入口中,抬头看向季知行。 “季医生何出此言?” 季知行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做医生的,多少有点直觉,你不对劲。” “哦?” 姜寻挑眉,“莫非季医生觉得,我脑子里长了毒瘤?” 季知行闻言,表情一怔。 “听说季医生是业内权威的脑科专家。” 姜寻慢悠悠地挖着蛋糕,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忽视的穿透力。 季知行定了定神,连忙接口:“兼修心理学。” “这么说,季医生是觉得我心理有问题?” 季知行迎上她的视线,目光灼灼地打量着她,“不要质疑一个医生的第六感。” 姜寻低笑一声,“医生的第六感,和女人的第六感比起来,哪个更准?” 季知行眸色微动:“姜小姐的第六感是什么?” 姜寻坦言:“你在调查我。” 这五个字,轻飘飘的,却像巨石砸进季知行心里。 姜寻单手撑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季知行强装镇定的模样。 “自从上次被我催眠,是不是仗着季家的人脉,想掘地三尺,把我的底细查出来?” 季知行脱口而出:“你承认上次你确实对我用了催眠?” 姜寻漫不经心地问道:“季医生知道郑板桥吗?” 季知行下意识点头:“当然知道。” “他最出名的一句,是什么?” “难得糊涂。”季知行几乎是脱口而出。 姜寻弯了弯唇,“建议季医生,好好学学这四个字。” 季知行哑口无言,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先前还疑心自己判断有误,如今看来,这姜寻,果然比他猜想得更复杂。 不远处的台球案前,聂容景正和几个商场的朋友玩台球。 一杆结束,周遭响起几声喝彩。 聂容景又赢了。 球技高超,姿势很帅。 跟在池晏身边听生意经时,客户不止一次提起,江城生意场,唯一让池晏愿意给几分好脸色的,也只有聂氏集团的太子爷聂容景。 两人不仅是过命的兄弟,也是商场上的最佳伙伴。 利益共赢。 聂容景显然也看到了季知行和姜寻,径直走过来,目光扫过她手边那堆包装精致的礼物,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 “姜小姐今晚倒是不虚此行。刚刚还听说,阿晏为了你,绝了与姜家所有的生意。” 姜寻没有理会这个话题。 漫不经心地抬眼,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连赢三杆,聂少的技术,名不虚传。” 季知行插话:“容景读大学时,曾代表国家队去国外参过赛。” 聂容景拿起一旁的巧粉,细细擦拭着球杆杆头,动作慢条斯理。 “年少时的战绩,不值一提。” 他抬眸,目光落在不远处那张空着的台球桌上,笑意染了几分兴味:“玩几杆?” 姜寻放下手里的点心,“赌什么?” 聂容景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问。 “比试若是没有彩头……” 姜寻拿起一根球杆,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算计,“于我而言,是浪费时间。” 聂容景来了兴致,索性靠在台球桌边,“你想怎么赌?” “人情。” 姜寻的声音很轻,带着不输任何人的气场。 “谁赢了,对方就欠一个人情。不管何时何地,只要开口,便要倾力相帮,不得推诿。” 季知行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姜寻,总觉得她忽然提出这个赌约,带着某种目的性。 聂容景无所谓地耸耸肩,“谁先开球?” 姜寻朝四周扫了一圈,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飞镖靶上。 “十镖定胜负,谁的准头高,谁先开球。” 聂容景被她逗笑了:“所以,我们到底是比台球,还是比飞镖?” 摆了摆手,大方道,“你先开球,我无所谓。” “我从来不占别人便宜。”姜寻语气里带着坚持。 聂容景哑然,不由得和看热闹的季知行对视一眼。 不过是一杆台球的开球权而已,他实在不觉得这算什么占便宜。 既然姜寻非要争个公平,便依她。 聂容景是这蓝夜会所的常客,飞镖技术自然不差。 第123章 是亲妹妹还是情妹妹 十镖掷出,九中靶心,最差的一镖也不过微微偏离,成绩斐然。 周遭看热闹的人纷纷叫好,聂容景也颇为自得地挑了挑眉。 轮到姜寻。 她缓步走到飞镖靶前,抬手,取过一支飞镖。 手腕一甩,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一支,两支,三支…… 十支飞镖接连出手,支支正中靶心,红色的靶心被扎得密密麻麻,赢得毫无悬念。 此刻,满堂寂静。 聂容景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淡去,眼底多了几分震惊。 季知行也再一次掀翻对姜寻的认知。 池晏看上的这个小女人,还真是越来越让人琢磨不透。 姜寻放下手中的飞镖,“抱歉聂少,看来,你失去开球的机会了。” 彼时,聂容景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不过是开球而已,他真的无所谓。 姜寻缓步走到台球桌旁,俯身,背脊弯出一道流畅漂亮的弧度。 她左手架起,右手持杆,目光如鹰隼,死死锁定着球堆。 手腕轻轻一抖,白球如离弦之箭,精准地撞向球堆。 彩球瞬间四散开来,一颗花色球擦着桌边滚了一圈,不偏不倚地落进底袋。 清脆的落袋声响起,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聂容景脸上的漫不经心彻底敛去,眼神凝重了几分。 他猜到姜寻可能会玩台球,却没想到,她的技术竟然好到这种地步。 接下来的几杆,更是让他大开眼界。 姜寻仿佛能精准预判每一颗球的走向,走位力度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有时一杆清两球,有时借着反弹巧妙落袋。 身姿优雅得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视觉盛宴。 她眼底没有半分骄傲,只有对局势的绝对掌控。 仿佛台球桌是她的战场,而她,就是运筹帷幄的女将军。 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看到这精彩的一幕,连呼吸都放轻了。 最后一杆。 白球精准发出撞击,那颗决定胜负的黑八,稳稳当当地落进中袋。 “砰”的一声,落袋清脆。 满堂寂静过后,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惊叹与喝彩。 聂容景看着空空如也的台球桌,无奈地摇了摇头。 将手里的球杆扔到一边,苦笑一声:“我输了。” 难怪姜寻非要争那个开球权。 人家根本不需要他相让。 一杆清台,从头到尾,他连上场的机会都没有。 姜寻直起身,甩了甩手腕,缓步走到他面前。 “聂少,记得你欠我一个人情。” 聂容景向来豪爽。 “愿赌服输,怎么还?” 姜寻拍了拍他的肩膀,“等哪天我在江城混不下去,说不定会借你人情逃出生天。” 聂容景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他看着姜寻眼底深处那抹一闪而过的孤注一掷。 心头一跳,正要开口说些什么,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 姜寻和聂容景同时回头。 池晏不知何时站在了二人身后,黑色的眸子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深得让人看不真切。 碧水庄园! 浴室的花洒下,池晏手臂箍着姜寻的腰。 大手扣进她腰侧软肉,在她肌肤上留下清晰的指痕。 惩罚性的吻密集落下,在她颈侧烙下明显的印记,就像宣示主权的图腾,带着不容反驳的占有意味。 姜寻蹙眉挣扎,“池晏,你弄疼我了。” 池晏松了力道,却没彻底放手,温热的呼吸贴着她耳廓,“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回答什么?”姜寻眨了眨眼,装傻充愣的模样浑然天成。 “跟容景打赌的目的?” 姜寻偏过头,避开他如毒蛇般犀利的视线,“我不过是和聂少玩一杆台球而已。” “只是玩球?” 尾音上扬,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仿佛早已看穿她的那点小心思。 姜寻忍不住腹诽:这个狗男人,真是精明得可怕,半点猫腻都藏不住。 怕他再深究下去,她随口扯了个谎。 “聂少逢赌必赢,在人前嚣张得恨不得尾巴都能翘上天,我不过想挫挫他的锐气,好叫他知道天外有人,人外有人。” 池晏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带着几分无奈的嫌弃:“幼稚。” 姜寻反手推了他一把,“你先出去,我要在按摩浴缸里泡一会儿。” 此刻的心情并不美妙,半点也不想陪他做那些缠绵悱恻的情事。 池晏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一起泡。” 话音落,温热的唇便落上她的后颈,一路向下,在她白皙的肌肤上留下浅淡的红痕。 姜寻挣扎,手肘不小心撞落了他搭在置物架上的衬衫。 一个黑色的钱夹掉在地上,应声弹开。 各种卡与现金散落一地,最惹眼的,是夹在显眼位置处的一张老照片。 姜寻弯腰捡起,看到照片时,心脏一缩。 照片上的小女孩梳着俏皮的羊角辫,脸颊上还带着婴儿肥。 是她,宋星棠。 原来宋星棠小时候是这个模样,竟和长大之后判若两人。 难怪池晏和她擦肩而过,没能一眼认出她。 滔天的恨意瞬间席卷而来,几乎要将她的理智撕裂。 姜寻捏着照片转过身,语气里带着刻意的轻佻:“这是谁?” 花洒的水还在往下淌,打湿了照片的一角,晕开了小女孩的笑脸,模糊了眉眼。 池晏的眸色沉了下去,伸手就要去夺,动作又快又急,“拿来。” 姜寻快他一步将照片抽回,“照片里这个小姑娘……” 姜寻歪着头,带着几分戏谑,“该不会是你的白月光吧?” 池晏的脸色黑了几分,耐着性子对她解释:“妹妹。” 第124章 你的偏爱很廉价 这两个字,仿佛耗尽了他的耐心,又像是在守护什么珍宝。 姜寻脑海骤然闪过一个画面。 纯洁如白莲的宋星棠气弱游丝地躺在病床上,纤细的手指轻轻揪住池晏的衣角,声音柔弱得像风中残烛:“哥,我不想死,你救救我。” 池晏的大手轻轻落在宋星棠的发顶上,眼底划过一丝决绝,语气是斩钉截铁的笃定:“不会让你死。” 画面一转,原主被两个保镖强行带进化验室。 医生挽起她的衣袖,冰冷的针头刺入皮肤。 “不要!不要!” 原主声嘶力竭的哭喊,响彻整个房间,却换不来任何人的半分怜惜。 这一刻,姜寻与原主产生了灵魂共振。 痛她所痛,恨她所恨。 “妹妹?” 姜寻故意拖长了尾音,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她往前凑了半步,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是亲妹妹……” 故意顿了顿,一字一句,“还是,情妹妹?” 就算早就知道真相,这场戏,她也得踩着池晏的底线演下去。 眼看照片被水淋湿,池晏的眉头微微皱紧。 “别闹了,照片还我。” “说我闹?” 姜寻像被点燃的炮仗,“怎么,床上甜言蜜语,下了床就翻脸不认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狠狠将那张照片扔在地上。 照片摔在湿漉漉的瓷砖上,瞬间被水流浸透。 小女孩的笑脸晕成一片模糊的白,很快便被水流冲到了浴室的角落。 明知道这样的行为幼稚可笑,姜寻心底还是涌起一股报复的快意。 她就是要试探,试探在池晏心里,情人和妹妹,到底哪个更重要。 池晏没有说话,周身的寒意骤然攀升。 目光死死盯着地上的照片,那是属于他的逆鳞,不容任何人践踏。 姜寻迎着他慑人的目光,眼底满是挑衅:“心疼了?” “捡起来。” 池晏的声音从齿缝挤出,带着骇人的压迫感。 姜寻挑衅道:“我偏不捡呢?” 下一秒,手腕骤然被攥住,池晏的手猛地扼住了她的喉咙,力道大得惊人。 “有些底线,你不能踩。” 姜寻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猜得没错。 在池晏的天平上,她永远也重不过他的妹妹。 积攒了许久的恨意此刻爆发,猛地抬手,姜寻狠狠抽了他一耳光。 “池晏,上一次你为她让我坠入大海,这一次你又为她差点夺我性命。你承诺给我的所谓偏爱,可真是廉价得一文不值。” 这一巴掌,不仅为了死去的原主,也为了曾刹那心动的自己。 她是有多蠢,竟一时沉迷在池晏伪装出来的温柔中。 指向浴室门口的方向,姜寻轻声送他一个字。 “滚!” 池晏被打得踉跄半步,脸上赫然浮现出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看着姜寻眼底毫不掩饰的疏离与嫌恶,池晏的心情也糟糕透顶。 姜寻冷声说:“你不消失,消失的就是我。” 再和池晏多待一秒,都不保证自己会不会在愤怒之下抹了他脖子。 池晏盯了她很久,久到姜寻以为他会再次动手。 可他只是沉默地俯身,试图捡起那张被泡坏的照片。 姜寻偏不如他所愿,一脚踩在照片上,当着池晏的面,狠辗了几下。 照片本来就泡了水,被她一踩,碎成粉沫,被水冲进了下水道。 池晏的脸色彻底黑了。 双拳紧握,发出咯咯地声音。 姜寻挑衅地看着他,仿佛在问,你又能把我如何呢? 疯起来的她,从来不讲什么道理。 北城曾盛传一句话,深沉内敛厉铭琛,唯我独尊赵格格。 前者是权贵圈顶级太子爷,后者是权贵圈的纨绔头子。 池晏有他不能被踩的底线,她亦是! 看着气场全开的姜寻非要争个你死我活,池晏第一次学会了让步。 没再理会那张照片,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浴室。 姜寻站在花洒下,眸底闪过一丝冷芒。 眼前的局势告诉她,必须逃,越快越好。 夜色如墨,无边的黑暗笼罩下来。 姜寻躺在冰冷的床上,身体蜷缩成一团,坠入了梦魇。 梦里是一片刺目的白,消毒水的味道呛得她快要喘不过气。 她被牢牢绑在手术台上,冰冷的器械贴着皮肤,带来寒意。 池晏站在床边,脸色冰冷,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 姜寻看着他,“池晏,你说过爱我。” 池晏说:“女人可以有很多。但妹妹,只有一个,我亏欠了她十四年。” 池晏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用你的心脏,刚好够还。” 冰冷的手术刀划破皮肤的触感,真实得可怕,疼得她浑身痉挛。 姜寻猛地睁开眼,额头上覆着一层冷汗。 胸腔里的心脏狂跳不止,仿佛下一秒就要跃出喉咙。 她习惯性地摸到床头的烟盒,点燃打火机。 火苗窜起,烟被点燃了。 狠狠吸了一口,尼古丁的味道呛得她喉咙发紧。 梦中的画面如此清晰,就如同真实发生过。 卧室外传来极轻的响动,细微得几乎让人忽略。 第125章 走后门进来的学渣 姜寻没回头,依旧靠在窗边,任由指尖的烟雾缭绕。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她的身后。 一只温热的大手,覆上了她握着烟的手腕。 池晏站在她面前,眼底带着浓重的疲惫,脸上还残留着她甩出的巴掌印。 他没有说话,轻轻抽走她手里的烟,摁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 然后,俯身,紧紧地将她圈进怀里。 “对不起,不该对你发脾气,以后我的钱包里……” 池晏顿了顿,“不会再有别人的照片,包括妹妹。” 姜寻没有说话。 她知道,池晏的道歉是真的,池晏的妥协也是真的。 可这份真,在未来那场血淋淋的现实面前,终将变成一场笑话。 书房里,庄屿看着池晏脸上还没褪去的巴掌印,忍不住问:“哄好了?” 池晏将指间燃了半截的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眼底的光也跟着暗了暗。 “不管怎么说,那也是我妹妹,” 这话没头没尾,庄屿却瞬间了然。 他跟着池晏多年,既清楚那张照片对池晏的意义,更知晓姜寻过往的境遇。 “我猜,姜小姐不是容不下那张照片,也不是容不下你妹妹。” 庄屿直击核心,“她闹得这么凶,其实是在争一份偏爱。小时候被抱错,在外面受了苦,从没得到过真正的重视。而且,你确实一连两次都为了妹妹伤了她。” 庄屿这话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被池晏忽略的角落。 猛然想起姜寻闹脾气时泛红的眼眶,以及她看似强硬姿态下藏着的崩溃。 心底忽然涌上一阵密密麻麻的疼。 是他错了,根本没懂她的心思。 耳边又传来庄屿的声音:“还以为姜小姐不让池少和姜家合作是在故意使性子。” “经我一番调查,那个自称是她堂姐的姜雅,推给公司的几款设备都有问题。” “临床试验出过很多不良反馈,产品是压着负面消息上市的。” “要是日后真合作了,出了医疗事故,必会重创公司的声誉。” 庄屿看着池晏的神色,便知道他心思又飘回了姜寻身上。 池晏确实在想姜寻。 浴室里的她仿佛变了一个人。 不是上床说骚话的姜寻,也不是耍小聪明的姜寻,更不是藏着很多秘密的姜寻。 那一刻,他仿佛通过姜寻这张脸,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霸气强势无惧一切。 良久,池晏低低笑了一声:“真是个小疯子。” 让人头疼,也让人眷恋。 姜寻并不知道她睡了一觉,被她又打又骂的池晏就把他自己哄好了。 不但没提昨晚那场争吵,还允许让她自己开车上学。 并放下话,碧水庄园车库里的车,她随便开。 姜寻没去碰池晏送给她的那台阿斯顿马丁,从车库角落中选了一台限量版布加迪威龙。 又酷又炫,嚣张得很。 委屈自己,从来都不是姜寻的性格。 引擎的轰鸣声,让她暂时忘掉那些纠缠不清的烦心事。 布加迪威龙如一道黑色闪电,稳稳停在A大校门口的瞬间,周遭的喧闹声骤然静止。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有惊讶,有艳羡,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姜寻对这些指指点点的目光视若无睹。 她推开车门,长腿优雅地跨出车厢。 黑色超短T恤搭配高腰牛仔裤,勾勒出纤细却有力量的身形。 一头长发随意披在肩上,眉眼间带着几分桀骜不驯的冷淡。 指尖勾着车钥匙,径直朝着校园里走去,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嚣张。 没想到开学第二天,居然在教室里看到两个让她讨厌的人。 前者是宋星棠。 陆柠说过,宋星棠选的也是生物科学系。 真晦气! 随着阶梯教室的门被推开,满室嗡嗡的议论声像是被无形的手掐断了。 另一个讨厌的人出现了。 姜泽尧逆光而来,白衬衫袖口利落挽到小臂,黑色西装裤衬得双腿笔直修长。 他手里只捏着讲义,步伐不疾不徐,眉眼清隽温润。 不过几秒,死寂的教室就被一阵骚动撕开。 “是姜教授,我的天,真的是他!” 前排女生声音里的雀跃藏都藏不住。 “A大史上最年轻的特聘教授,每周就露一次面,今天总算见到了活的!” 旁边的人立刻接话,语气里满是狂热的崇拜。 “十六岁拿国际生物奥赛金奖,十八岁发表顶刊论文,二十出头就破格留校,听说多少顶尖实验室挤破头也想请他挂名!” 宋星棠双手托着腮,脸蛋红扑扑的,听八卦听得格外认真。 她对身边的女同学说:“姜教授真是一个好人,上次我在图书馆问他问题,他跟我讲了半小时,一点架子都没有!” 宋星棠身旁的女同学也是满脸兴奋。 “本来我妈逼我学金融,看了姜教授的讲座视频,直接一头扎进生物坑!” 议论声越来越响,却没有人敢高声喧哗。 有人偷偷举着手机拍照。 有人忙着发朋友圈炫耀。 连后排原本昏昏欲睡的几个学生,都目光灼灼地盯着讲台。 第126章 课堂上的针锋相对 姜泽尧是传说中颜值和智商双封神的存在,也是整个A大的心头好。 他将讲义轻放在讲台上,抬眸扫过全场。 目光落在过道里挤着的学生身上时,笑意深了几分。 “看来,大家对分子生物学的热情很高啊。” 温和又带着磁性的嗓音落进耳朵里,又收割了一片倾慕的目光。 这就是姜泽尧的个人魅力。 已经站在金字塔尖,还生得一副好相貌,性子温润,让人忍不住心生向往。 喧嚣渐渐平息,姜泽尧目光掠过密密麻麻的人头,精准地锁在靠窗的角落。 他看到了姜寻。 早知道姜泽尧在这所学校任职,姜寻连教室的门都不会踏进来。 这个被众人景仰的男人,在姜寻眼中就是虚伪的代名词。 表面那么风光无限,却连最基本的识人能力都没有。 否则原主也不会死得那么惨。 “今天我们讲细胞再生学的临床应用,先从基础理论切入。” 姜泽尧的声音平稳地响在教室里,随即状似无意地抬手。 “靠窗的同学,你觉得细胞再生的核心制约因素是什么?” 话音落下,全场的目光齐刷刷朝姜寻的方向望过去。 姜寻假装没听见,反正靠窗的又不止她一个。 坐在姜寻前两排的宋星棠,瞬间挺直了脊背,手举得又高又直,白皙的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光彩。 可姜泽尧的视线,压根没往她那边看。 反而加重了语气,锁定目标:“靠窗那位穿黑色T恤的女同学,来回答。” 直指姜寻! 教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宋星棠旁边的女生见状,立刻拔高了音量。 “教授有所不知,这位同学开学第一天就给自己立了学渣人设。有人查过她的成绩单,惨不忍睹。传闻她能进A大,靠的是背后的裙带关系。” 这话一出,不少人跟着哄笑起来。 那女生得意地瞥了眼身旁的宋星棠,又补了句,“我们家棠棠可是以全国第九的成绩考进来的A大,跟某些走后门混进来的,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姜寻在心里冷笑一声。 她的确是靠关系进来的,可给她走关系的,正是眼前被这群人捧上天的姜教授。 转念一想,姜泽尧费劲心思把原主推来生物系,恐怕是想亲自带在身边教。 可惜原主没那个上学的命,小小年纪就被人害死了。 被捧得满面红光的宋星棠,落落大方地站起身,声音清脆响亮:“细胞再生的核心制约因素,主要分为体外和体内两类。体外是细胞分化失控,体内则是免疫排斥反应,目前学界公认的解决方案,就是通过免疫抑制剂来缓解排斥问题。” 条理清晰,逻辑分明,完全是照着讲义上的标准答案背下来的。 姜泽尧点点头,“回答很完整。” 宋星棠的脸颊染上红晕,得意的目光毫不掩饰地朝姜寻的方向瞥了一眼,那股炫耀的劲儿几乎要溢出来。 一直沉默的姜寻,终于缓缓抬起了头。 她慢悠悠地放下手机,声音懒洋洋的。 “照本宣科背诵出来的所谓答案如果也能被称之为完美,我只能说,学霸的人设浪得虚名,教授的光环也掺了水。” 姜寻一句话,同时骂了两个人。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愣住了,连姜泽尧都微微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宋星棠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咬着唇反驳:“我刚刚所言,是学界公认的结论,你凭什么当众对我质疑?” “公认?” 姜寻冷笑:“那只能说明,学术界的常规方案,从根子上就错得离谱。” “你说用免疫抑制剂缓解体内排斥?可知,长期使用免疫抑制剂,会导致宿主免疫力断崖式下跌,继发感染的风险提高三倍不止?更可笑的是……” 姜寻顿了顿,语气里的嘲讽更浓。 “你忽略了间充质干细胞本身的免疫调节特性。” “刚才提到的临床案例,用的就是间充质干细胞,这种细胞能主动抑制免疫细胞活化,从根源上降低排斥概率。你却还鼓吹用抑制剂,这不是画蛇添足是什么?” 姜寻的目光落在宋星棠惨白的脸上。 “照搬课本谁不会?可做科研不是背书。连方案的致命弊端和最优替代路径都看不出来,考个全国第九又怎么样?不过是死读书读死书的书呆子,在这儿丢人现眼,卖弄无知!” 宋星棠的脸瞬间变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反驳,却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先前的得意和自信,被姜寻这番话砸得粉碎。 她僵在原地,浑身发抖,难堪得恨不得立刻钻到地缝里去。 姜寻本来不屑搭理她。 像宋星棠这种级别的垃圾,还不配被她放在眼里。 怪就怪,宋星棠的朋友非要犯贱,拿她当筏子踩一捧一。 踩她也就算了,偏偏捧的是宋星棠,那就别怪她毒舌反击,给她们点颜色瞧瞧。 周围的窃窃私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姜寻。 谁都没想到,这个被贴上学渣标签的女生,竟能一针见血地戳穿标准答案的漏洞,反驳得有理有据,连宋星棠这个全国第九的学霸都毫无招架之力。 姜泽尧望着姜寻那张漫不经心的脸,眼底的讶异渐渐变成了惊艳。 姜寻被接回姜家后,他不是没查过她的成绩,确实差得惨不忍睹。 当初帮她报这个科系,他存了私心。 有他这个哥哥护着,姜寻再蠢笨,也不至于在学校被人欺负。 可今日这场交锋,让他彻底愣住了。 眼前的姜寻,和他记忆里那个怯懦寡言的妹妹,判若两人。 想起弟弟曾对他说,姜寻就像变了一个人。 果然变了,变得夺目耀眼,也让他陌生。 第127章 开了条件你又不高兴 他看向僵在原地,眼眶泛红的宋星棠,缓声道:“先坐下吧。” 目光重新落回姜寻身上,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 “这位同学说得没错,这个案例的常规方案,确实存在致命的局限性。” 轻飘飘的一句话,坐实了宋星棠的难堪和狼狈。 接下来的时间,姜寻睡满了整节课,直到铃声将她吵醒,才知道下课了。 刚走出教室,一道熟悉喊声就传了过来:“姜寻!” 叫住她的,正是姜泽尧。 “有空吗?” 姜泽尧迈步朝她走来,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 姜寻懒得跟他废话,转身就往相反的方向走,摆明了不想搭理对方。 姜泽尧早有准备,三步并两步追了上来。 “爷爷生病了,身体不见好,最近一直在住院。” 姜寻闻言笑了一声,“死的时候,我可以出资送一只骨灰盒。” 这话又冷又狠,姜泽尧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斥责。 “他是你爷爷!” “你爷爷!” 姜泽尧被她怼得一噎,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们的爷爷。” “姜少!”姜寻挑眉,眼神里满是讥讽,“我和姜家断亲这件事,还要我提醒你几次?” 姜泽尧:“我是你哥,亲哥,这是血缘改不了的事实。” 姜寻:“可我和你真的不熟。” 姜泽尧软了语气,“我知道爸妈和家里其他人之前对你关心不够,让你受了委屈,我们可以慢慢弥补。” “没必要。”姜寻毫不犹豫地拒绝,眼神里没有丝毫动摇。 她不是原主,可原主那些被姜家苛待的记忆碎片,却清晰地在脑海中闪过。 发生过的每一件事,都不值得她替原主原谅。 姜泽尧却只当她是闹脾气,“跟我回家,条件任你开。” 在姜家,他的话语权甚至比父母还要重,自认有能力满足她的所有要求。 姜寻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算计,“什么条件都可以?” 见她松口,姜泽尧眼神一亮,连忙点头:“当然,只要我能做到。” 姜寻说:“姜婉害我那么多次,总该给我一个交代?” 姜泽尧想都没想就应道:“我会让她给你道歉。” “道歉?” 姜寻冷笑,“做错事的人,该接受的是惩罚,而不是无关痛痒的对不起。想要让我回姜家也行,条件是,送姜婉出国。” 她顿了顿,看着姜泽尧骤然紧绷的脸色,故意放缓了语气:“不必太远,缅北如何?” “你疯了!”姜泽尧微不可闻地蹙起眉,不敢相信姜寻的条件会这么苛刻。 “心疼啦?” 姜寻眼神里满是嘲讽,“你说条件任我开,开了你又不高兴!” 好在她没指望姜泽尧能做到,不过是想彻底撕破他那副“兄友妹恭”的虚伪面具罢了。 姜泽尧语塞,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姜寻忽然抬起三根手指,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三天内,我要听到姜婉被送去缅北的消息。做不到,今后见了我请绕路走。” 说完,她不再看姜泽尧难看的脸色,径直从他身边擦身而过。 路过他身边时,还留下一句轻飘飘却带着威胁的话。 “机会已经给你了,珍不珍惜,在你自己。” 僵在原地的姜泽尧看着姜寻逐渐远去的背影,生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直到姜寻走出很远,才想起自己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忘了问。 忘了问姜寻,她一个学渣,是怎么有理有据,在课堂上反驳高考成绩全国第九的宋星棠。 难道之前调查有误,姜寻根本不是学渣? 可她为什么要隐瞒呢? 午餐时间,食堂里人声鼎沸,金属餐盘碰撞声此起彼伏。 陆柠突然凑近,手神神秘秘地冲姜寻挤眉弄眼。 “姜寻,我刚看见姜教授主动跟你搭话了!” 姜寻慢条斯理地往碗里夹了块酱排骨,“哪个姜教授?” “还能有哪个!” 陆柠的语气愈发兴奋,“当然是颜值与才华双绝的姜泽尧啊。能被他主动搭讪讲话,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奢望和梦想。当然,我对他是纯纯的学术崇拜,半点非分之想都没有。” 姜寻嚼着排骨,语气听不出情绪,“我记得,你的仇家是姜婉。” 陆柠撇撇嘴,“姜婉是姜婉,姜泽尧是姜泽尧,就算他们是兄妹,也非一个层次的人。” 姜寻笑了,“这人真有你说的这么好,你出车祸住院半年,怎么没带姜婉登门道歉?” 陆柠的表情窒了窒,忍不住替男神找补:“可能是因为,他并不知道姜婉的恶行。” 姜寻慢慢吃着午餐,平静地陈述道:“双商真正在线的人,不会鉴别不出绿茶婊。” 陆柠仿佛听懂了什么,“你是说,姜教授明知道姜婉并非善类,还是因为血缘关系决定护短?” “他们不是亲兄妹。” 陆柠愣了愣:“什么?” “我说,姜泽尧和姜婉,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迎着陆柠满脸的不解,姜寻坦白道:“十九年前,姜家在医院抱错了女儿,我才是那个亲生的。” 陆柠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这么大一个瓜,就这么毫无预兆地砸下来了? 姜寻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陈年旧事。 “只可惜,和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比起来,姜家更疼的,是养了十九年的姜婉。” “被你当成校园王子的姜泽言,说我玷污了姜家尊贵的血脉。” “被你奉为男神的姜泽尧,觉得我的存在是姜家的耻辱。” “姜婉怕我抢走她姜家千金的光环,暗地里找人想毁了我。” “真相大白那天,姜家没有护着我这个受害者,反而逼着我给姜婉下跪道歉。” 说完这些,姜寻重新拿起筷子,仿佛刚才那些锥心的过往,只是一段旁人的故事。 第128章 算计不成引火上身 三秒钟的死寂后…… “砰!” 陆柠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餐盘里的汤都晃出了好几滴。 周围几个学生朝这边看来,她却浑然不觉。 “亏我以前还觉得姜泽言高冷迷人,把姜泽尧当成学术圈的白月光,原来这兄弟俩,一个比一个让人恶心!” 陆柠抬头看向姜寻,眼神里满是心疼与愧疚。 “对不起啊姜寻,我不知道你和姜家还有这么一段恩怨,也不知道姜家对你这么刻薄。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让亲生女儿给假货下跪……” 陆柠越说越气,拳头攥得咯咯响。 “早知姜婉那个死绿茶这么歹毒,当初找我麻烦的时候,就该多抽她几巴掌!占着你的身份耀武扬威,还敢找人谋害你,这种人怎么不原地爆炸啊!” 姜寻垂着眸,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在这所偌大的校园里,陆柠是第一个让她觉得投脾气的人,她不想两人之间隔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秘密。 况且,她和姜家的纠葛,早晚有一天会被扒出来。 与其让陆柠从别人口中听到添油加醋的版本,不如自己亲口说清楚,省得最后真相变成不堪入耳的谣言。 愤慨过后,陆柠终于想起了最初的话题。 “所以,姜泽尧刚才找你,到底想说什么?” 姜寻抬眸,没半点隐瞒:“说服我回姜家,让一心想置我于死地的姜婉,当面给我道歉。” “道歉?” 陆柠嗤笑:“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一句道歉就想抹平?真当别人是傻子!” 姜寻点点头,“我也是这么跟他说的。回姜家可以,前提是,要把姜婉送去缅北。” “噗!” 陆柠刚喝进嘴里的水,毫无预兆地喷了出来,呛得她连连咳嗽,半晌才缓过劲来。 她早就知道姜寻说话直接,却没想到直接得这么毫不掩饰。 眼前的人,明明长着一张绝世容颜,说出口的话却字字薄情。 偏偏这份反差,竟让陆柠觉得她有点可爱。 想起姜婉的所作所为,陆柠深以为然地点头。 “把姜婉送去缅北都便宜她了。这种垃圾,就该下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陆柠正骂得唾沫横飞,迎面走来个短发女生。 手里端着餐盘,饭菜和一碗热气腾腾的汤晃悠悠的,眼看就要洒出来。 起初,陆柠并没把这人放在眼里。 毕竟这是人声鼎沸的大学食堂,谁会特意留意一个擦肩而过的路人甲? 直到那短发女生不紧不慢地走近,陆柠的目光扫过那张脸,瞳孔骤然一缩。 开学第一天被反锁在厕所隔间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屈辱画面,如潮水般猛地涌进脑海。 这个短发女生,正是当初堵在厕所门口,笑得一脸得意的帮凶之一。 更让陆柠心头一紧的是,那女生走到姜寻身后时,脚步极其刻意地踉跄了一下。 下一秒,餐盘里那碗滚烫的浓汤,就跟装了导航似的,直直朝着姜寻的后脑勺泼了过去。 “小心!” 陆柠的尖叫几乎和动作同步,她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抬手就往姜寻身前挡。 姜寻从不是任人宰割的软柿子。 虽然短发女生从身后袭击,当她捕捉到陆柠骤然变色的眼神时,瞬间意识到危险将近。 若不是陆柠这一挡,那碗热汤定然会一滴不剩地泼在她脸上。 姜寻眼底寒光一闪,二话不说抬脚就踹。 这一脚又快又狠,短发女生当场被踹得倒飞出去。 手里的餐盘脱手而出,泼洒的热汤溅到半空,反而减轻了对两人的二次伤害。 饶是如此,陆柠的手臂还是被滚烫的汤汁狠狠烫了一下。 不过几秒钟,白皙的手臂红得吓人,细密的透明水泡争先恐后地冒出来,触目惊心。 陆柠疼得牙关紧咬,指着摔在地上的短发女生怒骂:“你是不是有病?” 短发女生摔了个四脚朝天,却半点狼狈相都没有,反而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无辜模样。 “有病的是你们吧?不分青红皂白就踹人,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姜寻抓过陆柠的手臂查看伤势,眉头拧成了川字。 水泡虽小,可这是刚出锅的热汤烫的,处理不及时很容易感染留疤。 陆柠疼得眼眶发红,火气更是蹭蹭往上冒。 “放屁,我亲眼看见你是故意的!” 这边的动静闹得极大,周围吃饭的学生早就围了过来,议论声此起彼伏。 陆柠生怕姜寻不信,急切地拉住她的手腕。 “我没骗你!她周围连个障碍物都没有。莫名其妙故意摔倒,分明是冲着你来的!要不是你躲得快,这碗汤泼在脸上,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说到这里,陆柠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想毁了你的脸!我开学第一天被锁在厕所,就是她动的手脚。” 言下之意,这根本不是什么意外,而是一场处心积虑的恶意报复。 短发女生听到这话,非但没半点心虚,反而嗤笑一声。 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满不在乎地说:“不过是脚滑了一下,到你嘴里就成阴谋论了?行啊,医药费我赔,多少都给。要是还不解气,我给你们道个歉就是了。” 嘴里说着道歉的话,脸上却写满了大大的嘲讽,眼神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陆柠被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气得不行。 “恶意伤人,我现在就去找导员,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去啊,有本事现在就去。” 短发女生挑衅,“我倒要看看,导员是信你空口白牙的污蔑,还是信我这个受害者。” “你!” 陆柠气得肺都要炸了,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理论。 姜寻却一把将她拉到身后,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陆柠急得直跺脚:“姜寻,她刚才差点就毁了你。” 第129章 她的目的是毁了你 姜寻回头,冲她递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语气却依旧平静得可怕。 “既然她的目标是我,那就该由我亲自解决。” 短发女生见状,嘴角的嘲讽更浓了。 她被围观的同学扶起来,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 走到姜寻面前,极尽挑衅地说:“一百块,够买支最好的烫伤膏了吧?” 姜寻的目光落在她胸前的名牌上,念出她的名字,“孙雨薇。” 孙雨薇得意地扬起下巴,“咋了?知道我的名字,还想报复我不成?” 姜寻往前走了一步,强大的压迫感让孙雨薇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姜寻勾了勾唇角,那笑容却未达眼底,反而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狠戾。 “想害我?” 孙雨薇强装镇定,“你胡说八道什么?” 姜寻快如闪电地扣住孙雨薇的手腕,抬脚狠狠踹向她的膝窝。 孙雨薇猝不及防,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疼得她龇牙咧嘴。 还没等她喊出声,姜寻反手一扭,直接将她的手臂拧到了背后,用的是标准的擒拿术。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围观的学生看得倒吸一口凉气,连大气都不敢喘。 陆柠也惊得瞪大了眼睛,她怎么也没想到,看似清冷的姜寻,身手居然这么厉害。 孙雨薇的膝盖重重磕在坚硬的地上,疼得眼泪瞬间飙了出来,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食堂。 “你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动手打人,还有没有王法?” 姜寻俯身,凑近她的耳边,“我只给你一次坦白的机会,错过了,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孙雨薇却觉得像是被毒蛇盯上了。 姜寻的声音再次响起,“谁让你来的?” 孙雨薇疼得浑身发抖,却依旧嘴硬:“没有人,是我自己看不惯你。” 姜寻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理由?” 孙雨薇色厉内荏,“看不惯就是看不惯,哪里还需要什么理由?” 下一秒,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伴随着孙雨薇撕心裂肺的惨叫,她的一根手指,被姜寻硬生生掰断了。 周围的学生吓得连连后退,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胆小的女生甚至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 谁都没想到,这个长得明艳动人的大一新生,下手居然这么狠。 姜寻再次凑近孙雨薇的耳边,“现在,肯说实话了吗?” 剧烈的疼痛让孙雨薇的大脑一片空白,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浸湿了她的短发。 不对,这不对! 她明明记得姜婉说过,姜家从贫民窟找回来的真千金,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蠢货,懦弱又无能,随便拿捏。 可眼前这个狠戾又强悍的姜寻,和传闻里的那个草包,简直判若两人! 眼看姜寻又要伸向自己的另一只手,孙雨薇吓得魂飞魄散,哭喊着求饶:“我说,我说。是姜婉,是姜婉让我来的!”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她说,只要毁了你,就介绍她弟弟姜泽言给我认识。” 姜泽言! 听到这个名字,围观的学生顿时哗然。 谁不知道姜泽言是A大校草。 家世显赫,长相出众,也是全校女生趋之若鹜的梦中情人。 而姜婉,作为姜泽言的孪生姐姐,在学校里也是呼风唤雨的人物。 难怪孙雨薇敢这么嚣张,原来是有姜婉在背后给她撑腰! 陆柠听得目瞪口呆,随即气得发笑:“为了一个男人,你居然敢故意伤人?” 孙雨薇瘫在地上,疼得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呜呜的呜咽声。 姜寻松开手,直起身,“滚。” 一个字,却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 孙雨薇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想要逃离,却因为手指骨折,疼得走一步都龇牙咧嘴。 姜寻没再看她一眼,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食堂处的某个角落。 勾了勾唇瓣,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姜寻抬脚,一步步朝着姜婉走去。 围观的学生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食堂另一边的姜婉,浑然不知危险正朝自己接近。 她和几个趋炎附势的狗腿子在打赌,赌孙雨薇今天能不能毁了姜寻的脸。 “婉婉,如果雨薇得了手,你真的会把你弟弟介绍给她当男友?” 姜婉欣赏地看着昨天从美甲店做出来的新指甲,眼底流露出讥讽之意。 “我只说会将泽言引荐给她,做不做她男朋友,就看她的本事咯。” 自从雪山被姜寻害得差点断腿,姜婉每天的愿望都是盼着姜寻赶紧去死。 得知姜寻昨天也来A大报到,还多管闲事救了被关在厕所的死对头陆柠,她再也掩不住心中的恨意,给身边的狗腿子洗脑,谁能搞死姜寻,谁就是她最忠实的拥堵。 还要多亏这些狗腿子的人脉网络并不发达,整个假期,并不知道姜家发生的变故。 在狗腿子的思维里,姜寻还是一如既往的蠢笨无知。 随便被她点拨几句,就有人拼命在她面前找存在感。 姜婉的算盘打得非常好。 利用身边的狗腿去搞姜寻。 成功了,顺利除掉眼中钉。 不成功,也可以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反正又不是她亲自动的手,就算被责问,她也可以装委屈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姜婉等着孙雨薇汇报喜讯时,耳边传来学生们的惊呼声。 就见姜寻目标坚定地向她走来。 还没等姜婉反应过来,清脆的一耳光,重重挥到她的脸上。 “你……” 姜婉只来得及说出一个你字,又是接连几记耳光不留情面地抽过来。 全部打在同一个位置,姜婉的脸瞬间肿了,就连后槽牙都被扇得松动好几颗。 “姜寻,你疯啦?” 话音刚落,又被姜寻连续抽了十几巴掌。 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血沫中混杂着两颗带血的后槽牙。 前一刻还把姜婉奉若神明的狗腿子,都被这血腥的一幕吓得退避三分。 第130章 名副其实的掌公主 乱哄哄的食堂,此刻成了姜寻一个人表演场。 直到姜寻连续抽了几十记巴掌,扇得她掌心都痛了,才一把揪住姜婉的头发。 “听说你找人要毁了我。” 声音不大,平静中带着慑人的疯感,就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双眼都在泛着光。 毫无防备的姜婉都被扇懵了,口齿含糊不清地说:“姜寻,你是不是疯了?大庭广众之下对我动手,姜家一定不会放过你。” 姜寻笑得一脸玩味:“我也想看看,今天把你打死在这里,姜家会拿我怎么样。” 说着,抬手又要抽她耳光,一道尖锐的女声在耳后响想。 “住手!” 宋星棠挤开人群,快步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身干净的校服,梳着整齐的马尾,脸上带着凛然的正气,仿佛是正义的化身。 她指向姜寻,厉声呵斥:“光天化日之下动手打人,你和街上的恶霸有什么区别?” 宋星棠早就看姜寻不顺眼了。 在姜教授的课上,姜寻当众让她下不来台,这笔账她一直记在心里。 眼下看到姜寻这般粗暴无礼,她立刻站出来,摆出一副主持公道的模样。 姜寻松开揪着姜婉头发的手,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掌心,抬眸看向宋星棠。 “宋同学这是要替天行道?” 她想起作者对书中女主的描述,是个正义感爆棚的“小天使”呢。 宋星棠挺起胸膛,将鼻青脸肿的姜婉护在身后。 “有什么恩怨不能好好说,非要用这种野蛮的方式解决?” 陆柠看不下去了,站出来替姜寻辩解:“请你搞清楚状况再说话,是姜婉先找人谋害姜寻。你怎么倒打一耙,不分好赖?” “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成为她打人的借口。”宋星棠义愤填膺地说教:“有问题可以找老师,找导员,甚至报警,动手打人就是不对!” 姜寻看着她这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突然笑了。 笑得很轻,却带着浓浓的嘲讽。 她还以为,书中那个被池晏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妹妹,是什么正直善良的阳光女神。 原来,也不过是个不分青红皂白的圣母婊。 池晏耗费多年光阴要找的玩意儿,就这? “既然宋同学给我扣上了野蛮人的帽子,那我要是不野蛮一点,岂不是辜负了你给我立的恶毒人设?” 话音未落,她上前一步,抬手就给了宋星棠两巴掌。 宋星棠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姜寻,眼眶瞬间红了:“你,你打我?” “我打了,又如何?” 姜寻冷笑,心中暗想,书中,原主因为你的出现,可没少被池晏凌虐教训。 甚至为了你,连心脏都被挖走了。 今天抽你的这两巴掌,只是替原主讨的一点利息。 未来的日子还长着。 咱们的账,慢慢算。 看着姜寻这般嚣张,姜婉咬牙切齿地威胁:“我会让你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巧了。”姜寻瞥了她一眼,“同样的话,我也正想送给你,想毁掉我的脸是吧……” 姜寻说着,从旁边的餐桌上拿起一碗刚盛好的热汤,抬手就朝着姜婉的脸泼过去。 “就让我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滚烫的汤汁眼看就要泼到姜婉脸上,姜婉吓得尖叫出声。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突然伸出来,牢牢抓住了姜寻的手腕。 姜寻回头,面带不悦地看向来人。 高大挺拔的身影,俊朗的眉眼,正是匆匆忙忙赶过来的姜泽言。 姜婉看到姜泽言,像是看到了救星,瞬间崩溃大哭。 “泽言,你可算来了,再晚一步,我就被这个疯子害死了!” 姜泽言皱着眉,看着姜婉狼狈的模样,又看了看姜寻手里的热汤,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听同学说食堂有人打架,受害者是他姐姐,这才急匆匆赶过来的。 还以为被欺负的是昨天刚入学的姜寻。 没想到,所谓的受害者是姜婉,而施暴者,是姜寻。 他下意识地将姜婉护在身后,看着姜寻,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有什么误会,可以坐下来慢慢说,没必要当众闹成这样。” 自从知道姜婉的所作所为,姜泽言对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就生出几丝不满来。 彼此的关系也疏离了不少。 要不是看到姜婉的脸被抽得那么肿,也不会当众站到姜寻的对立面。 名义上他是在保护姜婉,其实是不想姜寻犯错。 陆柠忍不住开口:“姜泽言,你讲点道理,明明是姜婉先挑事的。” 姜泽言却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样,只是看着姜寻,沉声道:“这么烫的汤泼下去,会毁了她。” 姜寻沉着脸看姜泽言,“你要多管闲事?” 姜泽言发自肺腑地对姜寻说:“不想让你犯下大错。” 他是真心在替姜寻考虑。 姜寻缓缓放下汤碗,忽然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姜泽言脸上。 这一巴掌又快又狠,姜泽言被打得偏过头去。 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巴掌印,眼底也露出不敢置信。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 包括不知所措的陆柠。 谁都没想到,姜寻竟然连姜泽言都敢打! 姜婉趁机煽风点火,“姜寻,你打我也就算了,为什么连泽言也不放过?” 姜婉就是要让姜泽言知道,谁才是真心疼爱他的。 话音刚落,姜婉就被姜寻一脚踹飞出去。 下一秒,姜寻揪住姜泽言的衣领,强行将他拉近自己,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第二次了。” 上一次是在姜老爷子的寿宴上。 也是姜泽言替姜婉挡下她的惩罚,而且还是在明知道姜婉有错在先的情况下。 所以说,姜寻觉得姜家人恶心,并非无能狂怒,不讲道理。 是姜家人配不上她的和解。 “记住,对你的容忍,不会再有第三次。” 前面两次放过他,冲的是姜泽言与原主的血缘。 原主贪恋这段亲情,她可从头到尾都不屑。 看着姜寻嚣张离去,目睹这一画面的众人心里都产生了一个共识。 刚入学的这位大一美女,绝对是个不好惹的狠角色。 第131章 引来网络一场骂战 “掌公主?” A大图书馆旁的咖啡厅里,午后的阳光漫过玻璃窗,落在逃课赴约的姜寻身上。 对面的聂容于将一个惊人消息抛给她,入学不过两天,她已经成了A大的风云人物。 校园论坛的热门榜单几乎被她承包。 从明艳夺目的长相高挑惹眼的身材,到深不可测的家世,桩桩件件都成了学生热议的焦点。 毕竟放眼整个A大,从未有哪个学生敢开着千万级限量版跑车进校园。 那辆布加迪威龙车牌号张扬刺眼,此刻还成了校园里的“网红打卡点”。 路过的学生几乎都会驻足几秒,举着手机拍照留念。 以上这些都算不上重点。 真正让姜寻名声大噪的,是中午食堂的那场风波。 风波过后,她被论坛里的学生冠上了“掌公主”的绰号。 才开学第二天,她就创下了惊人战绩。 校园女王姜婉被她抽了巴掌。 高冷男神姜泽言被她抽了巴掌。 就连心地善良爱助人为乐的学霸美少女宋星棠,也因替姜婉鸣不平,被姜寻抽得双颊红肿。 最惨的是外语系系花孙雨薇,直接被掰断了一根手指。 十指连心,孙雨薇被送去校医院接指时,据说疼得当场失禁,场面一度狼狈不堪。 总之,姜寻凭一己之力,在A大一战成名。 聂容于冲着姜寻竖起大拇指,语气里满是崇拜。 “不愧是我最佩服的寻姐,开学才两天,就有了这么霸气的专属称号。掌公主这三个字,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 姜寻对这个绰号毫无兴趣。 她之所以答应聂容于的邀约,是为了问另一件事。 “让你打听的事,有结果了吗?” 聂容于这才收起玩笑的神色,正色道:“帮你问清楚了,实验室确实在招助手,但名额极少,条件还苛刻。说是助手,其实就是打杂的,根本没权限进核心区域。” 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就算成功入职,也只能在实验室做些狗都闲的体力活。 姜寻搅动着杯中的咖啡,黑色的液体在勺底旋出漩涡,脑海中迅速盘算着利弊。 之所以执着要进实验室,要争取的,是实验有进展时,可以第一时间成为试验者。 能回到原来的世界自然最好。 就算回不去,大不了一死。 反正江城这个鬼地方,她多待一秒都觉得厌烦。 “姜寻,你可让我好找!” 一声急切的呼喊骤然响起,打破了咖啡厅的静谧。 陆柠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额角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姜寻抬眸看她,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解:“怎么了?” 陆柠扶着桌子大口喘气,声音都在发颤。 “姜婉那个死绿茶,拉着中午被你打的一群人,把你告到校长那儿去了。论坛现在都炸锅了,说你在食堂打人的行为太恶劣,搞不好还要面临开除惩罚!” “开除?”聂容于猛地站起身,“怎么会这样?” 陆柠指了指桌上的手机:“看论坛!” 聂容于立刻点开校园论坛,果然,姜寻在食堂打人的视频稳稳霸占热搜榜一,播放量还在飞速飙升。 评论区早已被带偏了节奏,清一色的谩骂诅咒,字字句句都在盼着姜寻不得好死。 这些骂声大致分为三波。 第一波是姜婉的拥护者。 作为A大上一年的风云人物,姜婉不仅品学兼优,还是屡获各种奖项的小提琴手,在国内国外都颇有名气。 如今却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刚入学的大一新生抽了整整四十二记耳光。 没错,有人全程数着巴掌数。 身高一米六的姜婉,被一米七五的姜寻揪着头发狠狠抽打。 那可是实打实的四十二记巴掌,掌掌着肉,清脆的声音几乎要漫出屏幕。 姜婉被打得双颊红肿,口鼻淌血,连两颗后槽牙都被抽掉了。 这般狠毒的手段恶劣的态度,简直是人神共愤,不可饶恕。 第二波是姜泽言的粉丝。 在A大,姜泽言以清冷男神的人设圈粉无数。 学姐学妹们不仅迷恋他的颜值,更欣赏他的品性。 他虽少言寡语,却待人谦和有礼,从不会仗着优渥的家世欺压他人。 比起那些稍有资产就耀武扬威的富二代,姜泽言堪称圈子里难得的翩翩贵公子。 可就是这样一位万众追捧的男神,竟被姜寻当众掌掴。 长得漂亮又怎样? 身材火辣又怎样? 开着布加迪威龙又怎样? 提到那辆嚣张的布加迪威龙,不少学生恶意揣测:姜寻是不是被哪个大佬包养了?不然凭一个新生的身份,怎么买得起这么豪的车? 一时间,小三金丝雀小情人之类的污名,全都扣在了姜寻头上。 第三波则是宋星棠的支持者。 作为底层学生的代表,宋星棠凭着阳光开朗的性格和乐于助人的品性,刚入学就收获了不少好感。 可就连这样脾气好到极致的乖乖女,都没能逃过姜寻的巴掌。 众口一词之下,姜寻恶女的形象被彻底固化。 越来越多的学生加入声讨大军,一致要求校方严惩,必须把这种品行不端的学生从A大除名。 看着论坛里不断攀升的帖子楼层,聂容于脸色凝重起来。 “寻姐,有人在故意针对你。十有八九,就是姜婉那个假惺惺的东西在背后搞鬼。” 自从在雪山烤肉时见识过姜婉的茶言茶语和恶毒心思,聂容于就打心底里厌恶她。 没想到这女人胆子这么大,竟敢煽动学生造势,想把姜家真正的千金赶出校园。 就在这时,姜寻的手机响了,是辅导员打来的,语气严肃地让她立刻去校长办公室。 陆柠和聂容于面面相觑,心中同时暗叫不好。 连校长都被惊动了,看来这次,姜寻是真的捅了大篓子。 校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的啜泣声混着不满的告状声。 “李校长,您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 姜婉顶着红肿的脸颊泫然欲泣。 “姜寻实在太嚣张了,光天化日之下动手打人,根本没把学校的规则放在眼里!” 第132章 下令进行开除惩罚 姜婉身边的孙雨薇将裹着层层纱布的手举得老高。 “是啊校长,我的手指都被她掰断了。医生说如果恢复不好,这辈子都要受影响。” 宋星棠站在一旁,一副抱打不平的模样。 “校长,我们A大是凭实力说话的地方,绝不能容忍这种走后门进来的人肆意妄为。” 姜婉像是被宋星棠的话提醒,立刻拔高了音量,语气里满是鄙夷。 “李校长,您应该还记得姜寻当初是怎么进的A大吧?” “她那点成绩,各科加起来都凑不够三百分,纯纯是个学渣。” “要不是我爸同意给学校捐一座图书馆,校方怎么可能破格收她?” “可她倒好,非但不懂得感恩,还在爷爷的寿宴上大闹一场,把爷爷直接气进了ICU。” “姜家已经跟她断了往来,她现在就是个没人管的弃子,凭什么还占着A大的名额。” 宋星棠倒吸一口凉气,“原来传言都是真的?” “如果实力在权力面前一文不值,我们的努力还有什么意义?校长,这件事必须严肃处理,把她开除才能平民愤!” “砰!” 话音刚落,虚掩的办公室门就被人一把推开。 姜寻逆光站在门口,一身简单的牛仔裤黑T恤,却自带一股迫人的气场。 原本嘈杂的房间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连孙雨薇的哭声都戛然而止。 无视众人诧异的目光,姜寻径直走了进来,目光落在办公桌后的人身上。 “听说校长找我?” 真皮座椅上的李校长抬眼打量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眼前的女孩确实生得极美,可那份毫无惧色的坦然,却让他心里的火气更盛。 早就听闻姜家塞进来一个成绩烂透的关系户。 当初他是坚决举手反对的。 A大作为全国著名的顶尖学府,何时对什么人破过这种例? 传出去,必会影响学校在外的口碑。 可他的反对在高层领导面前无足轻重。 领导说,姜家送进来的孩子身份特殊,如果拒收,就是不给姜教授面子。 毕竟,多少学子挤破头想进A大,都是冲着姜泽尧这个活招牌而来。 于是他只能忍着恶心在录取通知书上签了字。 万没想到,刚开学两天,她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你就是姜寻?”李校长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审视和不耐。 “是我。”姜寻应得干脆,目光同时快速扫过室内。 姜婉宋星棠孙雨薇都在,唯独少了姜泽言。 这个组合,倒是有点耐人寻味。 李校长见她不仅毫无惧色,还敢肆无忌惮地四处打量,俨然不把自己的威严放在眼里,于是脸色更沉了。 “中午在食堂,是不是你动手打了这几位同学?” 门口的陆柠刚跟着进来,听到校长这句质问,立刻急着上前解释。 姜寻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陆柠愣了一下,只好硬生生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姜寻走到沙发旁,旁若无人地坐了下来,姿态闲适,仿佛不是来接受质问,而是被校长邀请的贵宾。 她抬眼看向李校长,语气没有丝毫犹豫:“是我打的。” 李校长猛地一拍办公桌,桌上的文件被震得簌簌发抖。 “身为A大的学生,在公共场合大打出手,你可知你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学校的声誉?” “A大是培养国之栋梁的地方,不是让你这种品行不端的人撒野的!你看看姜婉同学的脸,都被你打成什么样子。” 姜婉适时地抽噎了一声,委屈巴巴地看向校长,等着看姜寻被训斥的惨状。 姜寻只是勾了勾唇角,眼中没有半分歉意,“她活该。” “放肆!” 李校长气得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终于明白姜家为什么要跟她断亲。 如此目无尊长不懂规矩,难怪要被姜家抛弃。 “好!既然你毫无悔改之意,也不必留在这里读书。” 这话一出,姜婉和孙雨薇立刻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宋星棠也松了口气,看向李校长的眼神里满是崇拜,仿佛他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陆柠被校长的决定吓得不轻。 才上了两天学,姜寻就面临开除惩罚,未来的前途岂不是毁了? 陆柠急得不知所措,反观姜寻,情绪丝毫不受影响。 “请问校长,开除我的理由是什么?” 李校长眼神锐利如刀,“殴打同学且拒不认错,这个理由还不够充分?” “不够。”姜寻目光扫过姜婉三人,“风波是她们先挑起的,我只是正当防卫。” “我可以作证!”陆柠举起手,“是姜婉教唆孙雨薇用热汤要毁了姜寻的脸!” “你胡说!”姜婉立刻反驳道:“无凭无据,凭什么指控我教唆伤人?” 姜寻看向孙雨薇,唇边挂着阴恻恻的笑。 孙雨薇被姜寻盯得头皮发麻。 不可否认,姜寻的凶狠,给她留下了很重的心理阴影。 看到姜寻这个眼神,剩余的九根手指也疼了起来。 宋星棠瞧出气氛不对,和稀泥道:“不管是谁先挑衅,动手打人就是不对。” “更何况孙学姐的手指都被她掰断了,这不是简单的打架,是恶意伤人。” “校长,恶意致使同学伤残,已经触犯法律了,A大绝不能留这样的危险分子。” 孙雨薇低声哽咽:“医生说我的手指就算接上,可能也会落下残疾。” 几人不留情面地批判指责。 再看姜寻,悠闲自得地坐在沙发内,手指灵活地把玩着手机。 那姿态,仿佛在欣赏一场绝世好戏。 姜寻越是表现得毫不在乎,李校长对她的厌恶便越是浓烈。 既然姜家不认这个女儿,他正好顺水推舟,把这个蠢货踢出A大,也能给其他学生一个交代。 “明天我就通报全校,正式开除姜寻的学籍。”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推开。 池晏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立在门口。 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休闲西装,将他修长的身形衬得愈发清隽挺拔。 眉眼深邃,神色冷冽,周身漫开的低气压让人喘不过气。 第133章 冒出不切实际的想法 李校长抬眼看清来人,猛地从真皮座椅上弹了起来。 方才盛气凌人的阴沉与威严,霎时之间消失无踪。 “池,池总?”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李校长此刻心脏狂跳,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衬衫。 谁不知道,池晏是江城商界说一不二的帝王。 毫不夸张地说,A大一半以上的股份,都攥在池家手里。 就连学校引以为傲的几间尖端实验室,也全是池晏砸下重金一手设立。 这位,不仅是江城的祖宗,更是整个A大的活祖宗。 姜婉孙雨薇和宋星棠三人也被池晏的出现吓了一跳。 尤其是姜婉,每次看到池晏出场,好像都是为了姜寻。 难道这次的目的也是一样? 陆柠下意识往姜寻身后缩了缩,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茫然。 谁能告诉她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池晏的目光径直落在姜寻身上。 眼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关切,仿佛在确认她是否安好。 姜寻对他的出现,倒是半点意外都没有。 从聂容于神神秘秘溜走的那一刻,她就猜到,这人定是给池晏通风报信去了。 看到姜寻安然无恙,池晏面色平静地转向李校长,语气听不出半点波澜,却夹着一丝慑人的锋芒。 “确定要开除姜寻的学籍?” 李校长浑身一僵,脸上堆起谄媚又惶恐的笑。 “池总怎么会关心这种小事?” 池晏没理会他的阿谀奉承,长腿一迈,径直走到姜寻身边的椅子上坐下。 “受伤了么?” 姜寻抬眸瞥他一眼,“又是聂容于找你打小报告?” 池晏眼底漾开一丝浅浅的笑意,“他担心你。” 姜寻有点不耐烦,“都说了我可以自己解决。” 池晏强势的气场里,难得透出一丝温柔:“别的事都由着你。涉及安危,不行。” 话音落,他抬眼,冲身后的庄屿递了个眼神。 庄屿心领神会,当即拿出平板电脑,点开了一段视频,正是中午食堂里发生的那一幕。 画面里,姜寻和陆柠正面对面吃饭。 孙雨薇鬼鬼祟祟地凑过来,脚下一个“趔趄”,摔得格外突兀。 明眼人都能看出,孙雨薇是故意的。 她手里那碗冒着热气的菜汤,泼出去的方向,赫然是姜寻的脸。 要不是陆柠反应快,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紧接着,便是姜寻对孙雨薇的逼问。 视频里,孙雨薇哭哭啼啼,亲口承认,是姜婉指使她来谋害姜寻的。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池晏的目光缓缓扫过孙雨薇和姜婉,那眼神冷得似乎动了杀念。 两人被他看得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而后,池晏才看向李校长,语气是不容置疑的警告:“凡事有因才有果,校长觉得呢?” 李校长哪还敢有半分辩解的念头。 “抱歉池总,是我调查不清,差点冤枉了姜寻同学。” 到了这时,就算他再蠢,也看出姜寻那股子狂妄的底气从何而来。 就算没了姜家的庇佑,她身后,还站着一个池晏。 早知如此,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听信姜婉的一面之词,给自己惹来这场无妄之灾。 庄屿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上前一步说:“校园网论坛上,到处都是诋毁姜小姐的帖子,姜小姐名誉受损,池总怕是会不太开心。” 李校长瞬间醍醐灌顶,忙不迭点头:“庄助理放心。我立刻联系网宣部,关停论坛,全面整顿,保证明天一早,所有和姜寻同学有关的负面消息,全部消失。” “两小时。”庄屿竖起两根手指,语气凉薄,“两小时后,要是还能看到不实谣言在网络传播,A大校长这个位置,可以直接换人来坐。” “没问题,保证两小时内解决!”李校长迫不及待地给出了承诺。 “另外。” 庄屿话锋一转,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姜婉惨白的脸上。 “视频你也看到了,若非姜小姐躲得快,今日怕是要落得个毁容的下场。此事必须通报全校,让幕后指使者,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给姜小姐公开道歉。” “一定照办!”李校长就差拍胸脯承诺。 姜婉气得浑身发抖,嘴唇都歪了。 她被当众扇了几十巴掌,脸肿得像猪头,到头来,还要给姜寻这个施暴者公开道歉? 孙雨薇早就被池晏的气场吓破了胆,缩在一旁,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这位先生!” 唯有天不怕地不怕的宋星棠觉得这件事情很不公平。 她气鼓鼓地看向池晏,脸上满是“正义凛然”。 “虽然孙学姐承认是被人指使,但谁能保证,她的话不是屈打成招?” “姜寻那么粗鲁地扯断她的手指,换做任何人,都会被吓得不知所措。” “孙学姐情急之下供出姜婉学姐,说不定只是缓兵之计。” “而且姜婉学姐的样子你也看见了,被打成这样,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才是受害者。” “你让受害者给加害者道歉,传出去,就不怕有损你的声誉?” 不愧是书中的女主角,面对强权,也敢挺直腰杆据理力争。 作者为她量身打造的正义人设,日后也让她成了江城权贵圈中的小团宠。 姜寻抱着胳膊,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一幕。 她倒要看看,面对这位自带光环的“正义女主”,池晏会给出怎样的反应。 池晏终于抬眼,目光扫过宋星棠。 没有愤怒,没有不屑,只有上位者对无关变量的漠然。 诡异的气氛在办公室里蔓延,宋星棠挺着的脊背也在这无声的威压下渐渐发颤。 实在是,池晏的气场太可怕了。 良久,池晏才缓缓启唇。 “我的人,不允许受不明不白的委屈。我的规则,也不允许无关人等越界质疑。” 说完,他不再理会宋星棠,转头对看乐子的姜寻说:“回家。” 看着池晏高调护着姜寻离开,姜婉心中的嫉妒几乎快要掩藏不住。 凭什么? 一个从贫民窟捡回来的贱人,能被池晏这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当成心尖宝护着? 她比姜寻,到底差在哪个地方? 第134章 家规不会对你留情 好吧她承认,姜寻的身材和容貌是比她好了那么一点点。 但池晏见惯了风月场上的绝色,这点优势在他眼里根本不占任何优势。 姜寻不过是走了狗屎运,阴差阳错爬上了池晏的床,才成了他眼中特殊的存在。 如果,当初爬床的是自己……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疯长的野草般在她心底蔓延。 比起粗俗无礼的姜寻,她有才华有教养,方方面面都拿得出手,未必不能取而代之。 她缺的,不过是一个靠近池晏的机遇罢了。 与姜婉擦肩而过时,姜寻精准捕捉到对方眼底一闪即逝的不甘和嫉妒。 还以为姜婉心仪傅司野。 现在看来,她只对争抢原主的东西感兴趣。 这就有点意思了。 池晏带着姜寻刚刚走出校长办公室,就见姜泽尧心急火燎迎面而来。 他额角带着薄汗,显然是刚从实验室赶过来,不知从哪听闻事情闹到了校长这里。 “姜寻,论坛的帖子我看了。” 姜泽尧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他刚结束一组关键实验,就从学生口中听到了姜寻的八卦,连实验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赶了过来。 姜寻语带嘲讽地问:“姜少这么急着赶过来,是想替你的宝贝妹妹对我兴师问罪?” 姜泽尧下意识想否认。 对上姜寻那双毫无温度的眸子,到了嘴边的话顿了顿。 他此刻关心的从不是姜婉的安危,而是姜寻。 自从在姜寻面前吃了几次闭门羹,他没少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 若换个视角,他未必能比姜寻做得更好。 十九年前的抱错,让姜婉偷走了本该属于姜寻的一切。 流落在外吃苦受罪,认亲后又备受冷遇,姜寻的恨怨嫉妒,本就是人之常情。 可家里人偏要她处处谦让姜婉,甚至逼她给姜婉下跪认错。 现在想来还真是荒谬至极。 “我没有。” 姜泽尧刚开口,就被一道冷冽的气息打断。 池晏上前一步,将姜寻彻底护在身后,目光凉薄地扫过姜泽尧。 “姜家书香门第,倒养出姜婉这样的下三滥,是基因问题?还是姜家门风本就不正?” 不给姜泽尧回嘴的机会,池晏又说:“你筹建的第七所实验室,目前正在拉投资吧?” 轻轻拍了拍姜泽尧的肩膀,池晏指尖的力道带着警告:“令妹今日犯了错,你不给我一个交代,我自会给姜家一个交代。” 寥寥数语,没有多余的威胁,却让姜泽尧浑身一寒。 踩死姜婉,对池晏而言就像踩死蚂蚁那么简单。 之所以不屑对她下手,是因为她的身份根本不配。 与其让姜婉消失在江城,不如利用这枚蠢棋,搅乱姜家那一池浑水。 他要让姜家的每一个人,都为他们的愚蠢和偏心出代价。 放着亲生女儿不管不顾,反倒把假货当成宝,姜家的好日子也是时候走到头了。 姜泽尧还想再说什么,池晏身侧的保镖立刻上前一步,胳膊一横,硬生生将他拦在原地。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池晏拥着姜寻转身离开,那道背影从容又决绝,没再回头看他一眼。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姜泽言才满头大汗地冲过来,气息不稳地问:“哥,姜寻人呢?” 他的消息比姜泽尧更滞后,听说姜寻可能被开除,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看着弟弟慌乱的模样,姜泽尧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听说,这事是因你而起。” 若不是提前看了监控视频,他或许也会被表象蒙蔽,以为姜婉是受害者。 可视频里,姜婉指使孙雨薇对姜寻下毒手,开出的筹码荒唐又恶毒。 谁能搞垮姜寻,她就把姜泽言介绍给对方当男友。 池晏说姜婉是败类,一点没错。 他甚至为姜家养出这样的女儿感到羞耻。 受了一肚子窝囊气的姜婉这时从校长办公室走出来。 看到哥哥弟弟都站在门口,姜婉顿时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 “大哥……” 姜泽尧还没说话,姜泽言已经大步冲过来,当着众人的面,狠狠抽了姜婉一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走廊,姜婉被打得偏过头。 本就红肿的脸颊瞬间又添了几道指印,整个人都懵了。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姜泽言。 这个从小把她当菟丝花呵护的弟弟,居然会动手打她? “姜泽言,你疯了?”她捂着剧痛的脸颊,声音尖利,带着哭腔。 “疯的是你!” 姜泽言双眼赤红,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衣领撕碎。 “你拿我当筹码,让孙雨薇去害姜寻?”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姜泽言满心都是悔恨。 终于明白姜寻为什么渐渐对他失去了期待。 幸亏孙雨薇没能得手,否则姜寻的脸真毁了,他就是间接谋害亲姐姐的罪人。 姜婉被他的气势吓住,眼泪掉得更凶,转头向姜泽尧求助:“大哥,你看泽言。他当众打我,你不管吗?” 姜泽尧看着姜婉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从前的疼爱早已被厌恶取代。 “姜婉,你搞清楚,你只是姜家养女。想越过亲生女儿夺权,在我这里,行不通。” 若不是顾及父母的感受,他现在就想把姜婉赶出姜家。 “闹得全校鸡犬不宁,学校的处分少不了你,姜家的家规,也不会对你留情。” “家规?”姜婉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大哥,你要对我动家法?” “不想遵守姜家的规矩,就立刻滚!” 姜泽尧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池晏临走前留下的那句话,带着赤裸裸的警告和威胁。 如果姜婉不受惩罚,整个姜家都会被牵连。 姜婉还不够资格让姜家为了她和池晏对抗。 躲在校长室的李校长偷偷张望外面的局势,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先前还以为姜婉是姜家的掌上明珠,此刻才惊觉自己判断失误。 被重视的从来不是养女姜婉,而是真千金姜寻。 幸亏池晏及时出现,才没让他犯下大错。 若是真把姜寻开除了,下一个卷铺盖走人的,恐怕就是他自己。 第135章 蠢而不自知 直到黑色奔驰平稳驶入返程的车流,后座的沉寂才被打破。 池晏侧眸看向身边的姜寻。 “会不会介意我对姜家进行经济打压?” 他对姜家素来不喜,却不得不顾忌姜寻和他们那点剪不断的亲缘。 况且他看得真切,姜泽尧兄弟二人对姜寻,并非绝情到了骨子里。 真把姜家逼到山穷水尽,万一哪天姜寻心软回头,他反倒落个里外不是人的下场。 姜寻靠着车窗,满脸的不在意。 “姜家的生死,与我无关。” 原主或许会稀罕那点廉价的温情,她姜寻,可不屑。 池晏话锋陡然一转,“如果今天我没来,你打算怎么解决这场危机?” 以他对姜寻的了解,从来不吃哑巴亏,但凡出手,必然算无遗策,留足后路。 姜寻倾身凑到池晏耳边:“咱们刚正不阿的李校长,和妻子丁克二十年,却没人知道,他在邻省早藏个家。那个家的女主人,给他生了一对儿双胞胎,今年已经六岁了。” 姜寻的眼眸亮闪闪的,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恶劣。 “如果李校长知道他的小秘密已经被我握在掌心,你猜他会怎么选择?” 池晏瞬间便明白了她的盘算。 看向她的目光里,流露几分不易察觉的赞赏。 “这么说,我今天不请自来,倒是多管闲事了?” “倒也不算。”想起校长室里那一幕,姜寻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开学第二天,池阎王这尊大佛就在校长面前替我立威。今后在A大,我想不横着走都难。” “池阎王?” 池晏眉峰微挑,尾音拖出几分玩味。 姜寻眼中藏着促狭,“这可是外界对你的评价。” 池晏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在你眼里,我也是阎王?” 姜寻迎上他的视线,话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阳怪气,“只要你别想着杀我。” 这话一出,车厢里的温度骤降了几分。 想起昨晚的事,池晏脸上的那点玩笑意味瞬间敛去,沉声道:“抱歉。” 昨晚,实在不是一段很美好的回忆。 姜寻懒得和他翻旧账。 别开视线,状似随意地提起:“你觉得今天那个女孩怎么样?” 池晏微怔:“哪个?” “当众对你呛声的那个。” “蠢。” 一个字,言简意赅,带着上位者对蝼蚁的不屑。 姜寻意味深长地调侃:“你们男人,不是都喜欢对特立独行的异性另眼相看?” 更何况,你口中的蠢货,还是你处心积虑找了那么久的亲妹妹。 当然,姜寻并不打算将这个秘密告诉池晏。 说她卑鄙也好,阴险也罢,找到摆脱这一切的方法之前,这盘棋,必须由她掌控全局。 池晏并不知道她心底的波澜,只当她在聊一件无关痛痒的闲事。 “蠢和特立独行,不在一个层面。” 顿了顿,很少说甜言蜜语的男人,忽然看向她,眼底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情绪,一字一句道:“这世上,有资格被我另眼相看的,只有你。” 不管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姜寻都不想深入探究。 因为她比谁都清楚,现在不是和池晏撕破脸的最佳时机。 于是弯了弯唇角,算是默认了这场心照不宣的和解。 两天后,升旗台的晨光里,姜婉和孙雨薇低着头,对着话筒一字一顿地念出道歉信。 全校师生的目光齐刷刷打在三人身上。 这场公开致歉,让姜寻一夜之间成了A大无人不晓的风云人物。 哪怕“风云”二字在某些人嘴里含着嘲讽,也丝毫不影响她在校园里横着走。 存在即高调,大抵说的就是姜寻这种人。 她每天的座驾从不重样。 身上的高定成衣腕间的百达翡丽肩头的爱马仕包,件件都是价值不菲的顶级奢品,张扬得让人移不开眼。 姜婉和孙雨薇道歉时,脸上还留着清晰的巴掌印。 不明真相的学生们私下里炸开了锅,流言蜚语四处蔓延,猜测姜寻一定被金主包养了。 而且那金主,还是江城权贵圈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顶级大佬。 之所以没人知道池晏的身份,自然是被校方死死封了口。 李校长为了保住自己的工作,连夜把几个在场的学生叫去办公室,撂下狠话,谁敢把校长室的事泄露半个字,直接开除。 孙雨薇和宋星棠生怕前途被毁,自然是守口如瓶。 唯一知晓池晏真实身份的姜婉,则被姜泽尧兄弟俩狠狠敲打了一顿。 但凡她敢胡说一个字,就把她逐出姜家,净身出户。 于是,姜寻的背景彻底成了一团迷雾,引得无数八卦人士暗中揣测。 公开道歉事件后,“恶女”的标签也牢牢贴在了姜寻身上。 胆子小的学生见了她,恨不得绕着路走,生怕哪句话说错,就落得姜婉和孙雨薇一样的下场。 姜寻对此浑不在意。 她的原则向来简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时间一长,学生们渐渐发现,这恶女虽然脾气不好,却从来不会乱打人。 一来二去,顶着恶女学渣等一堆负面标签的姜寻,反倒成了A大最具话题性的传奇人物。 开学满一周那天,校园里传来一个重磅消息,傅氏集团的太子爷傅司野要来学校了。 “他来干什么?” 姜寻刚翘了姜泽尧的课,窝在网球场的遮阳伞下,听到聂容于带来的消息,挑了挑眉。 为了扮演好“学渣”的角色,她每天上课的日常,不是趴着睡觉,就是低头摆弄手机。 在外人眼里,她是占着上课的时间玩游戏。 至于屏幕那头,她究竟是以Z的身份搞事情,还是真的在摸鱼,就没人知道了。 随着秋意渐浓,江城的燥热终于褪了下去。 澄澈的蓝天飘着几朵白云,暖融融的阳光洒在身上,舒服得让人犯困。 姜寻眯着眼,看不远处几个高年级学长挥着球拍,在球场上厮杀得正酣。 聂容于拧开一瓶苏打水递过来,“说是回来回馈母校,要在大礼堂开演讲。差点忘了跟你说,傅少当年也是A大的,算起来也算是咱们的学长。怎么样,要不要去凑个热闹,听听他的成功心得?” 第136章 替小学妹打抱不平 姜寻接过水,嗤笑一声,“我可没那闲情逸致。” 聂容于笑得更促狭了:“要是当初没出那档子事,说不定再过不久,你就是名正言顺的傅太太。可惜啊,被姜婉那根搅屎棍一闹,傅少就跟你退了婚。” 姜寻喝了口冰凉的苏打水,漫不经心地纠正他:“还没退。” “什么?”聂容于一时间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姜寻说:“傅司野现在还是我名正言顺的未婚夫。” 聂容于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那池哥呢?” 姜寻无所谓地耸耸肩,“他乐意自贬身价当男小三,我有什么理由不成全?” 聂容于:“……” 无所不能气场强大到让人窒息的池哥,居然在给姜寻当男小三? 这绝对是本世纪最颠覆他认知的炸裂事件! “学妹。” 一道清朗的男声忽然插进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姜寻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高约莫一八五的高大男生朝这边走来。 他穿着一身白色网球服,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流畅线条,手里还握着一柄球拍。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透着一股少年气的蓬勃活力。 最惹眼的是他的身材。 小臂线条紧实流畅,小腿肌肉充满力量感,一看就是常年泡在运动场上的练家子。 男生走到姜寻面前,目光扫过她的眉眼,唇角扬起一抹看似温和的笑。 “学妹你好,我是高宇航,计算机系大三生,也是校网球队的队长。” 话音落下,他才慢悠悠切入正题。 “我看学妹在这边坐了有些时候,要不要下场打一局?” 聂容于凑到姜寻耳边低声提醒:“这个人和你们系的那个宋什么棠关系似乎不错。” “食堂斗殴”事件发生之后,聂容于重点关注了几个人日常动向。 除了姜婉和孙雨薇,宋星棠也上了聂容于的监测名单。 若非聂容于提醒,姜寻差点忘了宋星棠在书中是众星捧月般的团宠人设。 作者应该是玛丽苏爱好者,给宋星棠安排了好多优秀的男配。 只要和宋星棠打交道的男生,最后都变成了她的舔狗。 没想到眼前这个路人甲也是宋星棠的舔狗之一。 姜寻抬眼看向高宇航,眼底露出几分戏谑:“好啊。” 高宇航显然没料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先是错愕,随即又被胜券在握的自信取代。 他将手里的备用球拍扔过去,语气里的挑衅毫不掩饰。 “光打球没意思,不如加点有趣的彩头?” 周围看热闹的学生瞬间起哄,聂容于脸色一变,正要开口劝阻,却被姜寻一个眼神拦住。 “说说看。”姜寻掂了掂手中的球拍,眼中丝毫没有畏惧。 高宇航扫过姜寻身上价值不菲的服饰,又落回她脸上,字字带刺。 “如果你输了,就在广播里给宋星棠道歉,还要承认你所拥有的奢侈品,都是靠不正当关系得来的。”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这赌约,简直是冲着让姜寻身败名裂去的。 聂容于气得脸都白了:“高宇航你是不是有病?” 高宇航却恍若未闻,只盯着姜寻,等着看她退缩的模样。 他笃定,眼前这个空有外表的女生,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 之所以想当众给她难堪,纯粹是看不惯姜寻的嚣张跋扈。 自以为背后靠上了金主,就将别人的尊严踩在脚底。 她是不是忘了,这是一个法制社会。 姜婉和孙雨薇不被列入他关心的范畴,清纯可爱的小学妹宋星棠可不允许被人欺负。 姜寻打在小学妹脸上的那两记耳光,他会替对方讨回来的。 姜寻反问:“若你输了,要罚什么?” 高宇航傲慢道:“我不会输。” 一道陌生的声音插进来,带着挑衅:“高宇航,你可是大三生,这么明目张胆欺负一年级小学妹,就不怕传扬出去被人笑话?” 说话的男生穿着干净整洁的牛仔裤黑T恤,鼻梁上还架着一副无框眼镜。 外表看着斯斯文文,却自带一种无形的气场。 聂容于压低声音对姜寻说:“沈卫东,学生会会长,和高宇航有私仇。” 一句话,姜寻就秒懂了眼前的局势。 接下来的比试,涉及到了多方利益。 高宇航想替宋星棠打抱不平。 沈卫东也想借她之手给高宇航教训。 大学校园果然是一个非常有趣的小型社会,人际关系复杂得丝毫不比现实差。 高宇航对沈卫东的出现表示不满。 “会长大人不去处理学生会公务,跑来这里多管闲事?” 沈卫东笑了笑,“只要姜学妹还是A大的学生,她的事就不能算闲事。” 聂容于没好气地问:“高宇航,你到底还敢不敢比?” 高宇航说:“我有什么不敢的?” 沈卫东加入战局,“既然比,姜学妹输了,惩罚由你定,公平原则,你若输了,惩罚也得由姜学妹定。” 转而看向姜寻,“学妹觉得如何?” 姜寻笑问:“沈学长想让他受到什么惩罚?” 沈卫东愣了一下,没想到姜寻这么直接。 高宇航被气笑了,“说得好像你必赢一样。” 姜寻的态度从容不变,“就当我送沈学长的一份见面礼,他赢了,我任他处置;我赢了,他任你处置。” 沈卫东对姜寻的提议产生了兴趣。 虽然不指望对方能赢,但小学妹的这份特殊的气度,不得不让他刮目相看。 “好,那我就承了学妹这份人情。” 高宇航的脸色沉下去。 他没想到姜寻这么狂妄,更没想到两人的赌约,还把不相干的人扯进来。 见他眼底犹疑不定,姜寻问:“高学长,还赌么?” 高宇航攥紧球拍,眼底掠过一丝不甘:“赌!” 姜寻没再说一句废话,脱下外套随手扔给聂容于,露出里面修身的黑色短款运动上衣,勾勒出纤细却不失力量感的腰肢。 两人走进网球场,周围看热闹的学生不禁私下议论: “我天,一边是学生会会长,一边是网球队队长,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高学长的网球技术可是能进国家队的,姜学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没想到高学长为了那位姓宋的学妹,居然这么拼。” “你懂什么,这叫冲冠一怒为红颜。” 第137章 傅少真是艳福不浅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里,高宇航已经摆好了发球姿势。 他手腕猛地发力,网球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姜寻的死角飞射而去,速度快得让人招架不住。 围观的人都忍不住惊呼出声,等着看姜寻手忙脚乱的样子。 却见姜寻身形未动,直到网球逼近的刹那,她才微微侧身,握着球拍的手腕轻旋,精准地将球打了回去。 网球擦着网带飞过,落在高宇航的场地内,弹跳的角度刁钻至极,根本来不及扑救。 “砰!” 网球落地的声音响亮,高宇航的脸色瞬间沉了沉。 他这才意识到,被他低估的姜寻绝非看起来那般娇弱。 沈卫东问聂容于:“难道姜学妹是网球高手?” 聂容于耸耸肩:“今天以前,我没见她打过网球。” 眼看沈卫东眸中的兴奋黯淡下去,聂容于又说:“不过,上个月李少举办的私人车赛,最终拿到三千万大奖的,就是我寻姐。” 沈卫东眼神亮了亮,“姜学妹就是那个神秘的九号?” 接下来的对局,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姜寻的动作行云流水,发球时力道惊人,扣杀时干脆利落,每一次击球都精准地落在高宇航最难招架的位置。 她甚至连多余的移动都没有,仅凭手腕的转动,就将高宇航耍得在球场上疲于奔命。 汗水浸透了高宇航的运动服,他大口喘着粗气,看向姜寻的眼神里满是震惊。 还以为她是青铜,没想到是王者。 而姜寻,不但自始至终气定神闲,还把高宇航当猴子耍,看得围观学生热血沸腾。 尤其是沈卫东。 如果姜寻真的赢了高宇航,等于帮了他一个大忙。 网球场外,结束演讲的傅司野,遇到了刚上完专业课的姜泽尧。 没在阶梯教室捕捉到姜寻的身影,傅司野心情一阵失落。 原计划两个小时的演讲,也被他缩短到了四十分钟。 姜泽尧率先打破沉默,“司野,往年A大的校友回馈活动,你向来懒得露面,怎么今年倒是主动来了?” 朝网球场的方向看了一眼,姜泽尧调侃:“该不会是为了我妹妹?” 傅司野并没否认对方的猜测。 “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输。” 他的目光落在球场上那个张扬耀眼的身影上,眸色渐深。 阳光下的姜寻,有一种难以形容的鲜活劲儿,明媚得让他移不开眼。 姜泽尧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耀眼的姜寻。 “她倒是和从前判若两人。” 姜泽尧低声开口。 眼前这个英姿飒爽攻防有度的妹妹,和记忆里第一次被领进家门时,那个低着头连说话都怯懦的小女孩,完全是两个模样。 傅司野颇为认同地点点头,“变得更加灼目了。” 姜泽尧挑眉看他,“你对我妹妹,难道还有更多的想法?” 傅司野的目光紧紧锁在球场上,“她本来就是我的未婚妻。” 姜泽尧不轻不重哼了一声:“江城还有谁不知道,她身后的男人是池晏。” 即使姜泽尧并不喜欢池晏这个人,看到曾经胆小如鼠,变得现在这么明媚动人的妹妹。 心里也不得不承认,池晏确实把姜寻养得很好。 网球场上的这场对决,不可避免的传到了宋星棠的耳朵里。 得知网球社的高学长为了替自己抱打不平,竟主动向恶贯满盈的姜寻发起挑战,她的心就揪了起来。 下课铃一响,宋星棠风风火火地往网球场赶,刚冲到围栏边,就见姜寻眼神一厉,狠狠挥出一记重球。 她吓得魂都快飞了,失声喊道:“高学长,小心!” 宋星棠的出现,不但引起高宇航的注意,也让姜寻觉得局面越来越有意思。 高宇航毕竟是有多年经验的球场老手,惊惶之下仍保持着一丝冷静。 险之又险地接住了这记刁钻的回球,他咬着牙奋尽全力将球打回去。 眼神下意识地瞟向宋星棠的方向,显然是想在心仪的女生面前证明自己的技术过硬。 姜寻岂会给他翻身的机会。 先前那几招不过是陪“小学鸡”玩玩罢了。 既然宋星棠出现了,必须秀一番高端操作。 她手腕一转,抡起手臂,精准地朝迎面而来的网球挥出一拍。 网球如一道黑色闪电,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朝高宇航面门砸去。 高宇航本能地挥拍拦截,可球体偏偏打在球拍边缘,瞬间改变方向,朝网外崩飞出去。 不偏不倚,正好砸中了宋星棠的额头。 虽然只是一只网球,且经过高宇航球拍的缓冲卸了不少力道,宋星棠还是被砸得眼前一黑,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意识断了一瞬。 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倒时,一只温热有力的手及时扶住了她的胳膊。 这一球落地,也彻底宣告了姜寻的胜利。 沈卫东高声说道:“漂亮!” 球场周围先是陷入一片死寂,随即在聂容于的带领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声。 “寻姐牛逼!这操作也太帅了吧!” 聂容于激动地跳起来,不愧是他崇拜的人,不管在哪个领域都能发光发热。 姜寻随手将球拍扔回给高宇航,明目张胆地嘲讽道:“学长的球技,不过如此。” 高宇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手指紧紧攥着球拍,指节泛白,这辈子从未如此难堪过。 网球场外,被砸中额头的宋星棠已经软软地靠在了扶她的人怀里。 姜泽尧快步上前查看她的伤势,看清她额头处已经肿起一个显眼的红包,皱眉道:“先看看人有没有事。” 他刚要伸手轻拍宋星棠的脸颊,宋星棠便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聚焦的瞬间,正好与抱着自己的男人四目相对。 她愣了愣,“傅先生?” 宋星棠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人。 傅司野皱了皱眉,“你是?” 他对这张陌生的面孔毫无印象。 宋星棠迫不及待地自我介绍:“我姓宋,宋星棠。之前在傅爷爷家里,见过你的照片。” 傅司野还没来得及细想她话里的意思,身后就传来一道带着戏谑的声音。 “哟,傅少可真是艳福不浅。” 第138章 来自姜婉的报复 说话的正是姜寻。 她慢悠悠地走过来,眼神在傅司野和宋星棠身上转了一圈。 原来两人之前还没勾搭到一起,今天竟是第一次碰面。 姜寻脑海中快速闪过原书剧情。 男主傅司野和女主宋星棠前期是欢喜冤家。 一个是身份尊贵的豪门太子爷,一个是为生计拼搏的灰姑娘。 傅司野瞧不上宋星棠的小家子气,宋星棠也看不惯傅司野的挥霍无度。 书中宋星棠最经典的那句台词突然浮现:“傅司野,你手中的权势,不是踩踏我尊严的资本。阳光下,我们都是平等的。” 据说傅司野就是被这句话打动,从此对宋星棠情根深种,开启了他追她逃,他强制她反抗,最后非她不可的循环模式。 期间还有不少男二轮番登场给傅司野添堵,池晏就是其中最显眼的一个。 彼时池晏还不知道宋星棠是自己的亲妹妹。 为了给老对手傅司野找麻烦,没少在两人的感情路上作妖。 直到后来宋星棠被池晏的仇家绑架,两人联手营救,生死关头确定情意,池晏才发现宋星棠就是自己找了十几年的亲妹妹。 可兄妹刚团聚,宋星棠就被查出心疾。 最后还是池晏遗忘在角落的小金丝雀,用一颗健康的心脏,给这本烂书画上了所谓的完美结局。 想到这里,姜寻看向傅司野和宋星棠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和杀气。 穿书后她一直把池晏当作主要假想敌。 倒差点忘了,傅司野和宋星棠,也是加害原主的凶手之一。 全员恶人。 “姜寻,你误会了。” 傅司野敏锐地察觉到她眼神里的寒意,立刻松开抱着宋星棠的手。 刻意拉开距离,上前一步解释,“她刚才被网球砸中了头,我只是出于好心扶了一下。” 被突然推开的宋星棠踉跄了一步,幸好扶住了旁边的围栏才没摔倒。 她看着傅司野主动走到姜寻身边,两人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心头莫名窜起一股酸涩。 忍不住问道:“你们,是什么关系?” 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自己其实并没有立场问这个问题,可就是控制不住心底的不舒服。 姜寻侧头看向傅司野,眼底带着戏谑的笑意,“不如傅少说说,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傅司野觉得今天的姜寻很不一样。 从前,她恨不得与自己保持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今日倒是破天荒的露出一张和煦的笑脸。 虽然不知道姜寻在玩什么套路,只要能和她拉近关系,他不介意她的目的。 抬手将姜寻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单手稳稳搭在她的肩膀上,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和宣告:“我是她的未婚夫。” 不远处的姜泽尧和聂容于同时愣住,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什么情况? 姜寻的男人,不应该是池晏吗? 姜寻没有当众反驳傅司野,甚至放任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 她忽然觉得,当初没解除婚约真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虽然她对傅司野毫无男女之情,但只要他还是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夫,池晏就永远是见不得光的男小三。 而池晏心心念念要找的亲妹妹宋星棠,不久的将来和傅司野产生感情牵扯,那她就必然会被冠上女小三的罪名。 这么一想,姜寻连半分和傅司野退婚的念头都没有了。 能看到池家兄妹一起给人当小三,倒也是极有趣的一件事。 而且,姜寻还产生了一个更大胆的念头。 如果能破坏宋星棠和傅司野之间命定的缘分,那就更有意思了。 姜寻并不知道,她和傅司野并肩而站的和谐画面,被人拍进了镜头里。 就算知道也无所谓。 她敢这么做,就不怕人拍。 人群后方的阴影里,一道怨毒的目光死死黏在姜寻身上。 是姜婉。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因过度用力,指节泛白。 屏幕上,赫然停着刚刚抓拍的画面,姜寻和傅司野并肩而立,笑得刺眼。 姜婉只觉得胸口堵着一团火,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发疼。 后背横七竖八的鞭伤,被衣料磨得火辣辣的,疼得她眼泪都要砸下来。 她到现在都忘不了,那粗砺的藤条抽在皮肉上的滋味。 妈妈求大哥饶她一次,大哥却铁石心肠,亲手挥下藤条,五十鞭,一鞭都没少。 大哥行刑,全家观刑。 她像个可怜的小丑,被扒光了尊严,跪在地上挨那顿羞辱至极的打。 凭什么? 凭什么姜寻一个空有皮囊的无脑蠢货,能轻易抢走她在姜家十几年的地位? 凭什么从前对她和颜悦色的傅司野,如今眼里却只装得下姜寻? 凭什么权倾江城的池晏,为了护着姜寻,逼着脸颊红肿的她,站在全校师生面前,一字一句地读那封屈辱的道歉信? 这个世界,真是该死的不公平! 姜婉咬碎了后槽牙,指尖发狠似的按动拍摄键。 一张,两张,三张。 她要把傅司野的温柔姜寻的笑意,把两人并肩而立宛如璧人的亲密模样,全都定格在镜头里,钉成姜寻背叛池晏的铁证。 做完这一切,姜婉迫不及待地将这些照片一股脑地发给了池晏。 ——池少,看到了吗,姐姐在校园里,过得还真是春风得意。 看着屏幕上跳出“发送成功”的字样,姜婉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姜寻,我要亲眼看着,池晏会怎么毁了你。 创世集团的办公室里,池晏正在听庄屿的汇报。 不久前他花八千万请的黑客团队,拍胸脯保证三天内一定能查到Z的真实身份。 一周的时间匆匆流逝,信誓旦旦说会给他满意交代的黑客团队,不但主动退回了八千万,还说段位不同,他们团队甘拜下风。 庄屿说起这件事时,也是心有余悸。 连那么顶尖的团队都无法查到Z的下落,可见Z的本事确实令人心生敬畏。 就在这时,手机在桌面震动了两下,屏幕亮起。 池晏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待看清那几张照片时,眸色骤然沉了下去。 第139章 对旧爱余情未了 照片里,姜寻站在阳光下笑靥如花,傅司野与她并肩而立,两人姿态亲昵得刺眼。 尤其是傅司野搭在姜寻肩上的那只手,多余得恨不能让人剁了他。 指腹缓缓摩挲着屏幕上姜寻的笑脸,力道重得几乎要将屏幕捏碎。 “好一个春风得意。” 池晏的脸色沉了下去,气场也变得生人勿近。 庄屿不明所以地问:“怎么了?” 池晏一把丢开手机。 抬眸看向庄屿时,眼底的怒意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冷静与算计。 “傅氏近期在推进的项目进展如何?” 庄屿回想之前的调查,如实说道:“为了拿下这个项目,傅少抵押了旗下三家子公司的股权,还向海外贷了一笔高息贷款。而且我还查到,他们项目规划里有一块商业用地,产权存在隐性纠纷,只是被傅氏暂时压下去了。” “隐性纠纷啊。” 池晏细细品嚼着这几个字,忽然笑了。 “通知法务部所联系地皮的原产权人,整理证据,代理诉讼,收回土地使用权。” 庄屿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池少想卡死这个项目?” 池晏眼眸眯了眯,“我要做空傅氏的股票,让他首尾不能相顾。” 庄屿心头一凛,“池少,这样一来,傅氏可能会陷入破产危机。” 虽然这些年池傅两家互斗得你死我活,但双方伤的都只是皮毛。 若干年前,池少和傅少是关系极好的铁哥们。 要不是有人故意挑拨,也不会走到今天这地步。 所以就算双方斗狠,也都有默契的给对方留一条活着的退路。 没想到这次,池少似乎要掀桌了。 池晏没理会庄屿的担忧,将手机甩到他面前。 “匿名将里面的照片发给财经媒体,配文就写,傅氏总裁傅司野为爱冲昏头脑,搁置百亿项目陪佳人。” 庄屿看着屏幕上的照片,又看向池晏冷硬的侧脸,明白老板这次是动了真怒。 一旦照片和标题发出去,必会让傅氏集团的合作方对傅司野的人品产生质疑。 公司本来就在筹资阶段,甚至连底牌都亮了出去。 如果这个时候曝出负面新闻,必会给傅氏集团一记迎头重击。 见老板没有收回命令的架势,庄屿点头。 “我这就去安排。” “等等。” 池晏叫住他,目光重新落回手机屏幕上姜寻的笑脸,语气缓和了几分,却带着占有欲。 “记得发图的时候给她打码,别让无关紧要的人,脏了她的脸。” 庄屿应声离开后,办公室重新恢复了寂静。 池晏将手机扔在办公桌上,拿起桌上的打火机,点了一根烟。 傅司野! 这都是你自找的。 你想要姜寻,想要和我争,那我就让你拥有的一切,灰飞烟灭。 黑色跑车平稳驶入碧水庄园的大门,姜寻心情不错地走进别墅大门。 之所以心情这么好,还多亏和高宇航的那场网球比赛。 她只是随手将赢来的筹码给了沈卫东,没想到沈卫东也回赠了她一个天大的人情。 愿意帮忙,引荐她进量子实验室做小助理。 不愧是学生会会长,A大的人脉被沈卫东拿捏得死死的。 从聂容于口中得知姜学妹有意向进实验室“镀金”,立刻帮忙做了安排。 说是镀金,其实就是打杂的,只不过可以写进毕业简历里,为日后找工作添一份筹码。 对姜寻而言,这真是瞌睡来了有枕头。 有了沈卫东的举荐,既能顺理成章进实验室,又不会引起池晏的怀疑。 毕竟Z的身份,目前还不是公开的时候。 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姜寻换鞋的动作微微一顿。 很少早归的池晏,此刻正一反常态地陷在客厅中央的真皮沙发里。 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烟身垂落,烟灰缸就放在手边,显然已在此等候许久。 听到动静,他缓缓抬眼,目光精准地落在姜寻身上。 眼神里没有多余的情绪,既无笑意,也无怒意,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姜寻敛去眼底的诧异,朝偌大的客厅扫了一圈,语气依旧轻松:“今天怎么不见周伯?” 往常这个时辰,周管家总会在客厅里忙前忙后,要么吩咐女佣整理家务,要么准备好安神茶。 这般死寂的氛围,让她有些不习惯。 等了半晌,发现池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姜寻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出不对劲。 不仅周管家不在,平日里随时候着伺候茶水的女佣也踪迹全无。 整个客厅里,只有池晏一人陷在阴影里。 她没再追问,径直走到他面前,从茶几上拿起打火机,亲自为他点燃了那支烟。 火苗跳跃间,姜寻看清了他眼底深藏的暗涌,“不开心?” 池晏任由烟头燃起猩红的火点。 他没接话,只是死死锁住姜寻的眼睛,像是要穿透她所有的伪装。 “不想和我说点什么?” “比如?”姜寻挑眉,故作不解。 “比如你今天在校园的艳遇。” 池晏的声音低沉沙哑,故意将“艳遇”二字咬得极重。 姜寻心头了然,“艳遇?你说傅司野?” 话音刚落,池晏便扣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将她拽坐到自己身侧。 他指间还夹着烟,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迟迟不退婚,难道对旧爱余情未了?” 姜寻轻轻推开他的手,“傅司野非要霸占未婚夫这个身份不放,我又能有什么法?” “是没办法?”池晏似笑非笑地反问,“还是乐得在一旁看好戏?” “池晏,你这话说得我可听不懂。” 姜寻垂下眼帘,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 “听不懂?还是装不懂?” 池晏猛地将那支一口未吸的烟按进烟灰缸,动作又快又狠,发出“滋啦”的声响。 下一秒,双臂收紧,将她牢牢圈在怀里。 “格格,你喜欢听我叫这个名字,从那天起,我便从未反驳过你的意愿。” 池晏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与隐忍。 “哪怕你踩碎我钱夹里的照片,我也只当你是想从我这里要一份偏爱。你想要,我就给得起,但是格格,付出都是相互的。” “你大张旗鼓和傅司野在校园里炒CP,让所有人都看我的笑话,这就是你想要的?” 第140章 会不会打断你的腿 一直以来,池晏对姜寻都是过度的纵容,纵容到无条件托举她,任她为所欲为。 可最近发现,付出与回报不成正比。 在这段关系中,他走心又走肾,而姜寻,走肾没走心。 以她的智慧,想逼傅司野退婚并不难。 可她偏不,甚至还数次借着这段婚约兴风作浪。 池晏自诩阅人无数,此刻却看不懂,姜寻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被洞悉心思的姜寻却丝毫不慌,反而主动伸出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仰头在他唇瓣上亲了一下,语气娇软:“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话音未落,姜寻将他压倒在沙发上。 细密的吻落在他的眉眼鼻尖脸颊,试图用这种亲昵的方式,打断他的思绪,掩盖自己的心思。 她知道,池晏最吃她这一套。 池晏的猜测其实全对。 凭她的手段,解除与傅司野的婚约易如反掌。 她迟迟不行动,不过是想借着这段关系恶心池晏,还有他不久后就要认回的那个好妹妹宋星棠。 姜寻的“甜蜜攻势”果然奏效,池晏的身体微微一僵,陷入了短暂的失神。 身上的小女人像只黏人的猫儿,动作熟练又带着几分笨拙地亲吻着他,轻易就勾动了他的情弦。 不过片刻,池晏便从失神中回过神来,瞬间化被动为主动,反身将她压在身下。 他低头攫住她的唇瓣,肆意蹂躏,力道又狠又缠绵,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嫉妒与不满都宣泄在这个吻里。 与此同时,他的大手探进她的衣衫,精准地落在她最敏感的部位,肆意撩拨。 自从开了荤戒,池晏每晚最热衷的事,就是研究她的身体。 她哪里最怕痒,哪里最怕痛,哪里最敏感,池晏早已了如指掌。 局势正如池晏所料,没几个回合,怀中人便彻底沉沦。 姜寻的呼吸变得急促,脸颊泛起潮红,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脖子,娇娇媚媚地在他耳边喘息:“快点……给我。” 换作平时,只要她开口,池晏定会毫不犹豫地满足她的一切请求。 可此刻,在姜寻情潮最浓意乱情迷之际,池晏却突然狠下心,猛地抽身离开。 他一把将浑身发软的姜寻丢在沙发上,动作不带丝毫留恋。 姜寻衣衫不整地仰躺在沙发上,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脸蛋儿红得几乎要滴血。 腰部以下的布料被扯得乱七八糟,两条白皙笔直的长腿微微蜷缩,皮肤上还残留着被他按压过的淡红色指痕,模样楚楚可怜,又带着致命的诱惑。 反观池晏,他挺直了腰身站在沙发前,慢条斯理地扣着衬衫扣子,动作从容不迫。 他的头发不见一丝凌乱,气息也稳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眼底残留的暗涌,暴露了他并未平息的情绪。 看着沙发上的小女人被自己撩拨得哼哼唧唧,难以自持,池晏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有个酒局,得去一趟。” 见他转身离开,欲火焚身的姜寻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又气又急:“你走了,我怎么办?” 池晏垂眸看着她攥着自己手腕的手,一根根掰开。 俯身凑近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泄愤的狠意:“回浴室,洗个冷水澡,就好了。” 姜寻死死盯着他挺拔的背影,怒声质问:“池晏,你报复我?” 她没等来池晏的回应,便故意挑衅:“你不给我睡,有的是人给我睡。江城的男人,可不止你一个!” 池晏的脚步顿在玄关处,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刀。 “你尽管试试,看我会不会打断你的腿!” 沉重的关门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响起,彻底打破了最后的温情。 姜寻与池晏这边冷战胶着,另一边的傅司野,这几天的日子也并不好过。 不过是去A大出席了一场演讲,竟被不良媒体捕风捉影,推上了热搜。 热搜词条旁紧跟着刺眼的“爆”字,配的是他与一名女大学生的同框照。 女孩的脸被厚重的马赛克糊得严严实实,连轮廓都辨不清。 可他傅司野的脸,却毫无遮挡地明晃晃挂在各大平台的显眼位置。 标题更是耸人听闻:傅氏集团总裁深陷桃色门,牵连公司股票震荡。 傅氏集团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里,傅老爷子震怒的斥骂声穿透门板,震得外头的助理大气不敢出。 一叠厚重的文件狠狠砸在傅司野肩头,纸张散落一地,老爷子握着拐杖的手青筋暴起,重重往地面敲了两下。 “看看你干的好事!” 老爷子气得声音发颤,“现在全江城的人,都在看我们傅家的笑话!” 傅司野垂眸扫过地上散落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爷爷,这种离谱的八卦新闻,您难道也信?我再糊涂,也不至于为了个女人耽误傅氏的生意。何况,照片里这位不是别人,是姜寻,我的未婚妻。” 提到姜寻,傅老爷子的火气更盛。 “姜寻那个祸水!现在江城谁不知道,她是池晏的女人。池晏是什么人?是个疯子!自从他接管家主之位,暗中搞垮了多少家公司?你看不出来吗?这分明是池晏设的局,想借这桩桃色新闻做空傅氏的股票!” 自从领教过池晏的手段,傅老爷子就整日提心吊胆,巴不得孙子能跟那个煞星彻底划清界限。 傅司野语气笃定:“池晏的确是有些手段,但想做空傅氏的股票,没他想得那么容易。您放心,我早留了后手。” 不过是一场莫须有的桃色风波,还真不配让他放在心上。 见孙子油盐不进半点听不进劝,无计可施之下,傅老爷子只能使出了杀手锏。 “好,好!我年纪大,管不动你。没关系,我会找别人来管你!” 说罢,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对门外的下属吩咐:“让她进来。” 片刻后,助理领着一位妙龄少女敲门而入。 “董事长,宋小姐带到了。” 出现在门口的,正是此前与傅司野有过一面之缘的宋星棠。 第141章 给你找一个生活助理 她一眼就瞥见了站在老爷子身旁的傅司野,心头猛地一跳,脸颊悄悄爬上一层薄红。 上次在A大匆匆一面,只觉他气场强大容貌出众。 近距离细看,男人身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肩宽腰窄,眉眼间带着几分刚被惊扰的冷冽,竟比记忆中更具冲击力。 宋星棠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定了定神。 一进门,便恭恭敬敬地向傅老爷子行了个九十度大礼,声音清甜:“傅爷爷。” 傅司野眉头紧锁,不解地看向祖父:“什么情况?” 傅老爷子脸上的怒容瞬间消散,对着宋星棠露出和善的笑容。 招手道:“棠棠啊,过来,傅爷爷给你介绍个人。这是我的孙子傅司野。司野,这位是宋星棠宋小姐,也是我专门为你找的生活助理。以后每个周末,她会去你住处照顾你的生活起居。” 宋星棠转过身,对着傅司野浅浅一笑。 “傅先生,真巧,又见面了,没想到会在这里再遇到您。上次在学校多亏您出手相助,我还没来得及好好谢谢您。” “你们认识?”傅老爷子略感意外。 “在A大见过一次。”宋星棠解释,“当时我差点摔倒,多亏傅先生好心扶我一把。” “好好好!” 傅老爷子连说三个“好”字,眉眼间满是满意。 “既然你们早就认识,那我就更放心了。” 傅司野直至此刻仍是一头雾水。 “爷爷,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不需要别人专门照顾起居。” 他说这话时,视线扫过宋星棠,眼神里满是疏离与抗拒。 宋星棠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头一紧。 脸上却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只是笑容里多了委屈与无措,像是被他的态度伤到了。 “你懂什么!” 傅老爷子眼神一沉,“棠棠不只是A大的高材生,生活上更是一个小能手。你前段时间去R国度假,若不是棠棠救了我,现在恐怕已经见不到你爷爷了!” 傅老爷子急于将宋星棠引荐给孙子,实则另有隐情。 他年轻时便笃信命理。 御用的命理师不久前断言,宋星棠不仅是傅家的吉星,更是他孙子的天定正缘。 只要两人能结为连理,傅家的生意必定能更上一层楼。 至于姜寻…… 在他看来,只要孙子与宋星棠修成正果,早晚都会甩掉那盆祸水。 傅司野还想开口反驳,却见傅老爷子突然捂着胸口,脸色发白,一副心疾发作的模样。 他到了嘴边的话顿时咽了回去,强压下心中的不满,狠狠瞪了一眼宋星棠,那眼神里的厌烦毫不掩饰。 他是有未婚妻的人。 要是被姜寻知道身边有这么一个生活助理,今后一定不会再理他。 思及此处,向后退了退,恨不得离宋星棠十万八千里。 傅司野的嫌弃的行为,引得傅老爷子心中不满。 “司野,女孩子面前,你要拿出绅士风度。” 傅司野翻了记白眼,“如果对所有的女孩都绅士,和中央空调有什么区别?” 傅老爷子斥责道:“你这孽障!” 宋星棠连忙扶住傅老爷子的胳膊,“傅爷爷,您别生气,傅先生可能只是误会了……” 傅司野没理会她的辩解,转身“砰”地一声甩门而去。 刚回到自己的总裁办公室,便拿起手机拨通了池晏的号码。 对方很快接通了电话。 傅司野开门见山,“池晏,为了逼我和姜寻退婚,你竟然卑鄙到这种地步?” 池晏低低地笑了一声,嘲讽之意毫不掩饰:“听傅少这语气,莫非商场失意?” “商场失意不算什么,情场得意就够了。” 傅司野不甘示弱地反击,“说起来,还要多谢池少帮我宣传。现在全网热搜都是我和姜寻的亲密照,这下,江城恐怕没人不知道姜寻是我的未婚妻。” 池晏的情绪却丝毫未受影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却精准地戳中了傅司野的痛处。 “你的未婚妻,夜夜都睡在我的床上,还会缠着我,软软地叫老公。” “你!” 傅司野果然被激怒了,正要骂回去,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那晚之后,姜寻和池晏陷入冰点。 至少在姜寻眼里,是这样没错。 池晏本就是个惜字如金的性子,就算两人关系最“甜蜜”的那段日子,也多数都是姜寻单方面说个不停。 可自从那晚在床上把她晾在一边,径自抽身离去后,池晏不仅没再碰过她一根手指头,偶尔在家里狭路相逢,他吐出的话也绝不会超过三个字。 那副疏离禁欲的模样,仿佛用这种无声的戒断,凌迟着她的耐心。 姜寻却半点不在意。 他越冷漠,她越轻松。 最好是能让他腻烦透顶,直接甩下一句卷铺盖滚,那她简直要焚香叩拜,谢他祖宗十八代的隆恩。 冷战的第三天,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把姜寻这点轻松惬意浇了个透心凉。 她到手的实验室助理名额,被人截胡了。 沈卫东满脸歉疚地对她说:“姜学妹,对不住,没想到会出这种岔子。实验室那边我早就打点妥当了,本来你只要走个报名流程,下周一就能以助理身份入职。可刚刚接到通知,你的名额被顶了,是你们系的宋学妹。” 姜寻的语气冷了几分:“哪个宋学妹?” “宋星棠。” 沈卫东报出名字,又补充道,“我听实验室师兄说,她盯这个名额很久了。虽说助理就是打打杂,但论学历,她确实比你占点优势。” 沈卫东心里也憋屈。 他堂堂学生会会长,之前在网球场欠了姜寻一个人情。 本以为送她进实验室是举手之劳。 既能还清人情,又能卖个人情,谁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把事情搅得一团糟。 瞥见姜寻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沈卫东犹豫片刻,还是压低了声音,问出了那句关键的话。 “学妹,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姜寻眸光一凛,听出对方的弦外之音:“学长不妨直说。” 第142章 见不到人后果自负 两人此刻正站在校园僻静的林荫道旁,周围连个路过的学生都没有。 沈卫东左右看了看,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 “实验室师兄偷偷告诉我,你的名字原本都报上去了,是顶头那位BOSS亲自下令,把你的名字划掉的。学妹,你知道实验室的幕后老板是谁吗?” 池晏! 这个名字像一颗火星,瞬间撞进姜寻的脑海,点燃了她胸腔里积压的火气。 她怎么就把这个阴魂不散的狗男人给忘了! 这些天在学校过得太逍遥,她差点忘了,自己的一举一动,从来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不然那天她不过跟傅司野多说了两句话,他怎么会醋意大发,把她晾在客厅,转身就走? 好啊,真是好得很。 表面上装得云淡风轻,背地里却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给了她这么狠的一记闷棍! “学妹,你没事吧?” 沈卫东看着她脸色变幻不定,试探着问:“要不要我帮你打听下这位BOSS到底是谁?” 姜寻猛地回神,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笑。 “不麻烦学长。这件事,我自己解决。” 告别沈卫东,姜寻立刻拨了池晏的电话。 忙音一声接一声,响到自动挂断也没人接。 是没听见,还是故意不接? 姜寻咬着牙,一连拨了六通,听筒里始终是冰冷的忙音。 她索性换了个号码,直接打给了庄屿。 “姜小姐?”庄屿的声音里满是诧异。 姜寻懒得绕弯子,开门见山:“池晏在哪?” “老板正在陪客户吃饭。” “电话没在他手边?” “在的。” “我给他打了六通电话,他一通没接。” 庄屿试图替自家老板圆场,“可能开了静音,没听到。” 姜寻嗤笑一声,懒得拆穿庄屿的鬼话。 她认识池晏这么久,还不知道他的性子? 别说只是陪客户吃饭,就算是在主持上亿的会议,只要他想接,就没有接不了的电话。 他不接,分明就是故意晾着她,跟她玩猫捉老鼠的把戏。 姜寻压下心头的火气,“庄助理,再长的饭局,两个小时也该结束了。帮我转告你老板,两个小时后,我要在碧水庄园看到他。见不到人,后果自负。” 不等庄屿回话,她直接按了挂断键。 碧水庄园的客厅里,落地钟的秒针滴答作响,敲得人心烦意乱。 距离约定的时间,只剩五分钟。 这两个小时里,池晏没打来一通电话,果然是铁了心要跟她玩这场制裁游戏。 姜寻靠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 如果顶掉她名额的人不是宋星棠,她或许还能低个头服个软,反正以前在池晏面前认输也不是一次两次。 但这回不一样。 池晏吃醋要罚她,关起门来怎么折腾都好说,就算在床上折腾到她下不了床,她都能当成情趣享受。 可他不该为了教训她,给宋星棠做嫁衣。 “咚!” 落地钟敲响了整点,两个小时,到了。 池晏并没有如约回来。 姜寻抓起桌上的车钥匙,一秒都没犹豫。 她走向车库,径直挑了聂容景送她的那辆限量版兰博基尼。 引擎轰鸣声中,车子如离弦之箭,冲破碧水庄园的大门,呼啸而去。 车子刚驶出庄园,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池晏两个字。 姜寻想都没想,直接按断。 铃声锲而不舍地响,一次,两次…… 直到第七通,姜寻才不耐烦地划开接听键。 话筒里传来池晏低沉的质问,“你要去哪?” 虽然池晏没有露面,却在监控中时时关注她的动向。 没想到她这个时候离开家门,也没想到车库中那么多车,唯独选了聂容景送她的那台兰博基尼。 姜寻冷笑:“我要去哪,关你屁事?你在规定的时间没有出现,就意味着我们的关系已经结束。池晏,你出局了。” “关系结不结束,你说了不算。”池晏的语气依旧强势,“立刻调头,回家。” “家?”姜寻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那是你的家,不是我的。” “格格!” “格格也是你配叫的?” “你在闹什么?” “池晏,是你在闹。” 话音未落,她脚下的油门狠狠踩到底,车速瞬间飙升到一百八十迈。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透过听筒传进池晏耳里。 电话那头的池晏脸色骤变,语气终于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急切。 “我现在离你不到七公里,停车,有话见面说!” “给你机会的时候你不说。”姜寻哼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决绝,“现在,晚了。” 池晏似乎也猜到了她动怒的缘由,“就因为那个实验室名额?” 姜寻压着胸腔里的火气,一字一句地问:“你承认是在故意搞我?” 池晏从不屑于撒谎,坦然道:“是。” “池晏,我辛辛苦苦弄来的名额,被你转手送给了宋星棠,你可真是好样的。” 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姜寻的理智瞬间崩塌。 别人都可以,唯独宋星棠不行! 就在这时,前方路口,一辆熟悉的保时捷迎面驶来。 是池晏的车。 姜寻看着那辆车,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池晏在电话里厉声下令:“停车!” 话音刚落,姜寻驾驶的兰博基尼如一道蓝色闪电,猛地加速,与保时捷擦身而过。 两车交汇的刹那,姜寻冲着保时捷里的池晏,狠狠比了个中指,随即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 庄屿吓得魂飞魄散,猛地踩下刹车。 他回头看向后座脸色铁青的男人,小心翼翼地提醒:“池少,姜小姐好像真的气疯了。” 池晏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盯着兰博基尼消失的方向,咬牙切齿:“我眼不瞎!” 引擎声越来越远,很快就听不见了。 池晏对庄屿下令,“追!” 庄屿手忙脚乱地调转车头,朝着姜寻离去的方向追去。 可他哪里是姜寻的对手? 姜寻是什么人? 赛车界隐姓埋名的大神,就算刹车失灵,都能在车水马龙里杀出一条生路。 更何况她开的是聂容景送的限量版兰博基尼,性能碾压池晏这辆保时捷,简直是绰绰有余。 第143章 这种鬼话鬼才信 追逐的过程中,池晏再将电话打过去,听筒里只剩下冰冷的“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直到这时,池晏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玩脱了。 立刻调动所有人脉,布下天罗地网,势必要把这个跑掉的女人抓回来。 池晏本以为这只是一场简单的抓捕,却没想到,姜寻是铁了心要跟他一刀两断。 定位显示,她的手机和手表被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大数据时代,找一个人不难,何况池晏的势力遍布江城。 监控画面里,那辆蓝色的兰博基尼正朝着海市的方向疾驰。 池晏当机立断,封锁了所有通往海市的高速路口。 可等他赶到时,只看到那辆兰博基尼歪歪扭扭地停在路边,油箱早已空空如也,车里也是空无一人。 池晏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启动了最高级别的搜寻模式,对姜寻展开地毯式追捕。 这场声势浩大的寻找,惊动了江城大半的圈子,包括池晏的两个发小,季知行和聂容景。 姜寻的反追踪能力令人咋舌。 整整两天,池晏彻底失去了她的踪迹,连半点消息都没有。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在他眼皮子底下,人间蒸发了。 池晏坐在碧水庄园的客厅里,指尖的烟燃了半截,烟灰落了满身。 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第一次慌了神。 他知道,姜寻这次是来真的。 “阿晏,你说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季知行听完前因后果,恨不得敲开池晏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明知道那位姑奶奶是个点火就炸的性子,你顺着她点不行?把人家名额给了别人,这不是往她心窝子里捅刀吗?不过话说回来……” 季知行话锋一转,满脸疑惑:“一个高考成绩三百分都不到的顶级学渣,干嘛非要挤破头进实验室?” 这两天,聂容景的弟弟聂容于也被池晏揪来审问。 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聂容于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存在价值。 “季哥,这事我知道!寻姐刚入学那天就跟我说了,她进实验室,是为了光明正大地混日子!” 这话倒是符合姜寻的性子。 全校谁不知道,姜大小姐厌学成性。 与其在教室里听课犯困,不如去实验室当个助理,光明正大地翘课。 A大有两个顶尖实验室,一个是姜家投资的生物实验室,姜寻和家里闹翻了,自然不可能与姜泽尧同流。 于是池晏投资的量子实验室,反倒成了她的最佳选择。 聂容景却皱起眉,觉得这理由不对劲。 “她想进实验室,跟阿晏说一声不就行了?何必舍近求远,去找那个沈卫东引荐?” 聂容于被问得哑口无言,支支吾吾半天,才勉强找出一个理由。 “或许,寻姐是想偷偷做出点成绩,给池哥一个惊喜?” 池晏:“……” 这种鬼话,鬼才信。 搜寻范围不断扩大,池晏几乎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海陆空三方都加入了搜寻队伍。 第五天,定位终于有了结果。 就在江城郊外,一家毫不起眼的民宿小院里。 从头到尾,姜寻根本就没离开江城半步。 她不过是耍了点手段,将一场灯下黑的戏码,演得滴水不漏。 “砰!”厚重的实木门被保镖一脚推开。 堂屋里正热火朝天的斗地主牌局,戛然而止。 姜寻捏着牌的手指顿了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对面的民宿老板夫妇吓得不知所措,手里的牌稀里哗啦散了一桌。 下一秒,黑压压的黑衣保镖鱼贯而入,训练有素地分列两侧。 池晏这才缓步走了进来。 一身纯黑手工西装,熨帖得没有半分褶皱,衬得他身形挺拔,气场凛冽。 他没多余动作,只是微微抬眼,目光精准得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直直落在那个盘腿坐在小板凳上脸上还歪歪扭扭贴着两张纸条的女人身上。 心里积压了五天的焦躁和恐慌,在看到那张鲜活的脸时,稍稍落定。 空气骤然死寂。 民宿老板偷偷看着气场骇人的池晏,又看看一脸云淡风轻的姜寻,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难道这个几天前住进店里的漂亮姑娘,是什么了不得的在逃人物。 不然,怎么能招来这么一群可怕的煞星? 姜寻掀了掀眼皮,漫不经心地向池晏打招呼:“稀客啊池少。” 心里冷哼,面上却笑得越发坦荡。 她就是故意的,故意让他着急,故意让他体会体会被人拿捏命脉的滋味。 池晏定定看着她,黑眸深沉。 自从姜寻蛮横地闯入他的世界,两人还是头一次分开这么久。 整整五天。 这一百二十多个小时里,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火上煎熬,让他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度日如年。 深夜,脑海中疯狂上演各种血腥臆想,生怕她没了自己的庇护,会在哪个角落遭遇不测。 此刻看着她安然无恙,悬到嗓子眼的心堪堪落下。 天知道,这五天他快把江城翻过来了,差点就疯了。 池晏迈开长腿,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 高大的身影,将姜寻笼罩在阴影里 他想质问她,想把她狠狠拽进怀里教训一顿,可话到嘴边,只剩下最直接的指令。 “格格,回家。” 姜寻将手里的牌狠狠拍在桌上,王炸的牌面赫然醒目。 她没反驳,也没争辩,只是抬眼瞥了他一下。 “我在这儿住了五天,一天房费三百八,结个账。” 说完起身便走了出去。 池晏冲身后的庄屿使了个眼色。 庄屿心领神会,掏出厚厚两叠钞票,递到还在瑟瑟发抖的民宿老板面前。 老板连忙摆手,声音都在打颤:“用用不了这么多……” 庄屿笑了笑:“多出来的,就当是给老板的压惊费。” 庄屿也没想到姜寻这次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不过是错失一个实验室名额,差点把整个江城搅个底朝天。 大数据时代,找一个人易如反掌。 手机手表扔了也不要紧,只要锁定身份证信息,监测消费记录,分分钟就能揪出踪迹。 可姜寻的反追踪能力太逆天了。 第144章 回旋镖扎到自己身上 整整五天,她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直到今天上午十点,才终于有了一条线上消费记录。 是城郊一家便利店,买了两包卫生巾。 顺着这条线索追过来,果然在这家民宿里,逮到了这位正悠哉打牌的主儿。 看她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仿佛早就料准了,老板今天会找上门来。 看来老板,这次是真栽到一个女人的手里。 姜寻走出民宿大门,一眼就看到院外黑压压停着十余辆黑色豪车。 聂容景的车,就停在最显眼的位置上。 车窗半降,聂容景看到姜大小姐终于现身,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总算把这位祖宗找到了。 聂容景暗自庆幸,同时又忍不住腹诽自家弟弟,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平白给他惹来这么大麻烦。 他会被卷进这场荒唐的“围捕”行动,纯属是无妄之灾。 一来,聂容景是为了给他那个不成器的弟弟聂容于擦屁股。 姜寻这次闹脾气的根源,就是没能进实验室。 要不是聂容于嘴碎,把她要进实验室的消息泄露给了沈卫东,沈卫东不会多管闲事横插一脚,姜寻也不会跟池晏大动肝火。 追根溯源,聂容于就是这场风波的罪魁祸首。 池晏或许不会跟缺根弦的弟弟计较,但他这个当哥哥的,不能不出来收拾烂摊子。 至于第二个原因,牵扯到他送给姜寻的那辆跑车。 碧水庄园的车库里,停放着上百辆顶级豪车,姜寻逃跑时偏偏挑中了那辆兰博基尼。 但凡池晏往深了多想一步,他们兄弟,怕是都没法做了。 于是,莫名躺枪的聂容景,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陪着池晏,上演这出霸道总裁抓捕落跑小娇妻的戏码。 好在抓捕的结果很喜人。 聂容景的目光落在姜寻身上,姜寻的视线,也恰好落在他脸上,两人的目光因此发生了短暂的交汇。 姜寻转身对着紧随其后的池晏说:“等我两分钟,我去跟聂少打个招呼。” 无视池晏瞬间沉下来的脸色和不悦的眼神,姜寻径直走到聂容景的车边,微微俯身,手臂随意地支在车窗上,姿态慵懒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锐利。 “这几天,辛苦聂少跟着受累了。” 她笑着开口,声音不大。 聂容景一愣,没想到姜寻会直奔自己而来。 连忙伸手要拉开车门走下车,手腕却被姜寻一把按住,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 “聂少在池晏身边跟了五天,想必对他的抓捕权限,已经有了直观认知吧?” 姜寻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似有若无的提醒:“回去好好想想对策,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聂容景的心猛地一沉,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姜寻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等他细想,姜寻不着痕迹地将一只小巧的U盘塞进他掌心。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低语:“台球案前,聂少还欠我一个人情。等你看过U盘里的东西,再决定,要不要把我刚才的话,告诉池晏。” 姜寻说完,便留下呆怔中的聂容景抽身离去。 回程的车厢里,池晏终于按捺不住。 “刚刚和容景说了什么?” 那两人声音压得极低,他一个字也没听清,可直觉告诉他,姜寻绝对瞒着他什么。 姜寻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向聂少道了个歉。人家好心送我一台跑车,我倒好,油箱跑空了就把车扔在路边,不管不问的,实在失礼。” 池晏明显不信这套说辞,“就这?” “不然还能有什么?” 姜寻瞪了他一眼,眼底明晃晃地写着别找茬。 池晏长臂一伸,就要去拉她的手腕,被姜寻一掌拍开,带着抗拒。 她双臂环胸,往车门边挪了挪,腮帮子微微鼓着,活像只炸毛的猫。 “池晏,我还在生气,哄不好的那种。” 池晏非但没恼,反而低笑一声。 不顾她的挣扎,蛮横地将人捞进怀里,按坐在自己腿上。 低头在她蹙起的眉心轻轻印下一吻,嗓音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我的错。” 这五天,他是在煎熬中度过的。 无数次复盘那天的场景,如果不是他端着架子,她也不会摔门而去,更不会玩这么一出人间蒸发。 车子稳稳驶入碧水庄园,池晏抱着姜寻径直进了卧室。 整整五天独守空房,身边少了那道闹人的身影,他快被空寂和焦躁逼疯了。 姜寻一改之前的冷漠,伸手勾住他的脖颈,仰起脸主动吻了上去。 柔软的唇瓣带着清甜的气息,辗转厮磨间,直把池晏体内隐忍的欲火勾得熊熊燃烧。 就在他浑身紧绷,理智快要被情潮吞噬时,姜寻忽然偏过头,声音带着勾人的哑意:“池晏,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池晏低喘着将人按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滚烫的吻密密麻麻落在她的颈侧,含糊回道:“通过你的消费记录定位。” 姜寻轻笑一声,双腿顺势勾住他的腰,手指不老实地钻进他敞开的西装领口,在温热的胸膛上轻轻撩拨。 池晏本就欲火焚身,被怀中的妖精这么一撩,浑身的血液都快要沸腾起来。 他急促地吻着她,想去扯她的衣摆。 姜寻按住他的手腕,“既然是消费定位,那你该知道,我那笔钱花在哪了?” 池晏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当然知道。 是城郊那家不起眼的便利店,消费记录上明明白白写着,两包卫生巾。 卫生巾? 这个词在脑海里炸开的瞬间,池晏脸上的情潮瞬间褪去。 剩下的只有难以置信的错愕,整个人如遭雷击。 “你……” 剩下的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姜寻弯起唇角,笑得像只得逞的小恶魔,“姨妈第二天。” 看着池晏僵在原地,脸上还残留着未褪的情潮。 姜寻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俊脸,语气无辜又欠揍:“想泄火的话,浴室在那边。冷水澡,应该能解决你现在的一切难题。” 池晏:“……” 这就是被回旋镖狠狠扎中胸口的滋味? 第145章 你若留她我就走 纵有百般不甘,可想到那三个字背后的含义,池晏也只能认命。 他咬牙瞪了眼床上笑得眉眼弯弯的女人,转身冲进了浴室,任由冰冷的水流浇熄浑身的燥热。 二十分钟后,裹着浴袍的池晏走出浴室,浑身的欲火已经褪去。 卧室里没开大灯,只有落地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勾勒出女人坐在窗边地毯上的身影。 她背对着他,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烟,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她的轮廓。 池晏放轻脚步走过去,从背后轻轻将人揽进怀里,“消气了?” 姜寻转过身,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对着他的脸轻轻吐了口烟雾。 “我说还没,你信么?” 池晏夺过她指间的半截烟,按进旁边的烟灰缸里,又将裹在她身上的薄毯拢紧,连人带毯一起抱进怀里。 “还在为实验室那个被换掉的名额怄气?” 姜寻抬眸看他,“你为什么要帮宋星棠?” 池晏挑眉,一脸茫然:“宋星棠是谁?” “就是抢走我名额的人。” 池晏一脸冤枉,“我没帮她。” 当时为了报复姜寻和傅司野在校园里炒CP,一气之下让人把她的名字从名单里划掉。 至于顶替她的是谁,池晏没问,也没兴趣知道。 在他眼里,实验室那个打杂的名额,根本不值得她闹这么大的脾气。 姜寻看着他眼底的坦荡,心里的疑惑渐渐浮上来。 难道池晏真的不是故意帮宋星棠? 是了,两兄妹现在还没相认,池晏没道理为了素不相识的人打压她。 宋星棠只是刚巧成了这起事件中的工具人。 池晏不愿在这种小事上浪费时间。 “这么想进实验室,下周一,我亲自送你去。” 为了哄姜寻开心,池晏说到做到。 周一清晨,他亲自驱车将姜寻送进A大校园,径直走向那间业内顶尖的实验室。 池晏的身影刚出现在实验室门口,原本有些热闹的前台大厅,瞬间陷入诡异的寂静。 轰动来得猝不及防。 众人都知道,这位气场冷冽的男人,是实验室的幕后大老板。 即便他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关于他的雄厚背景与神秘传闻,也早已在实验室内部传得人尽皆知。 实验室负责人林总接到消息时,正对着数据报表蹙眉。 闻言立刻丢下手里的工作,一路小跑着迎上来,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池总,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他的目光掠过池晏身侧,瞥见那位身姿窈窕容貌美丽的年轻女孩时,瞬间明白了大半。 这女孩长相不凡,气质桀骜,还能让池总亲自护送,想必绝非等闲之辈。 池晏没跟他寒暄半句,微微侧过身,示意姜寻上前半步,低沉的嗓音响彻实验室:“姜寻,我的人。从今天起,安排她在这里从基层学起。”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 被极少露面的幕后大老板亲自送来当助理,这哪里是来上班,分明是送来了位活祖宗。 姜寻冲众人轻轻颔首,“今后请各位多关照。” 就在这时,一道纤细的身影捧着一叠刚打印好的文件走了过来。 看到姜寻时,脚步顿住,眼里满是错愕:“你怎么在这?” 是宋星棠。 姜寻眼底的笑意瞬间敛去,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她没看宋星棠,而是抬眸望向身侧的池晏,眼底带着几分嗔怪与质问,仿佛在说:不给我个解释? 池晏的记忆力瞬间回笼。 先前姜寻问起时,他还对“宋星棠”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此刻看清来人模样,才骤然想起,正是前些天在李校长办公室,堵着他要“伸张正义”的那个女学生。 他的眉头几不可查地微微蹙起,转头看向身旁的庄屿。 庄屿也是一脸困惑,随即将目光投向不知所措的林总。 “林总。”庄屿的语气冷了几分,“一周前我给你打过电话,特意交代,实验室助理的安排事宜,暂时延后。” 一周前,正是姜寻得知自己错失实验室名额,跟池少大发脾气的那天。 脾气火爆的姜大小姐说走就走,留下一群人在江城四处寻人。 自知闯祸的池晏第一时间给庄屿下了命令,让他暂缓实验室的人员录用。 言下之意再明确不过,除非姜寻主动放弃,否则这个名额只能是她的。 庄屿万万没料到,不过一周时间,顶替姜寻的宋星棠,竟已堂而皇之地入职了。 林总此刻一个头两个大,急声解释:“池总,三个月前实验室扩建后,助理人手一直紧缺,恰好宋同学递了简历,我就擅自把她留了下来。” 这话半真半假。 实验室根本不缺打杂的助理,他录用宋星棠,实则是被这个女孩的坚韧打动了。 他偶然得知,宋星棠为了维持生计,每天要打好几份工。 风雨无阻却始终阳光乐观,还带着一股不服输的正义感。 这样的女孩,很难不让林总动容。 实验室助理的薪水优厚,如果拿下这个岗位,她便能卸下那些辛苦的兼职。 林总想着,不过是录用一个小助理,不至于出什么纰漏,便自作主张拍了板。 哪曾想,一周后大老板竟会亲自莅临。 为了平息池晏的怒火,林总连忙笑着打圆场:“不影响不影响!正好实验室也需要人手,干脆让两位同学都留下,多个人手多份力!” 说着,他冲还在怔愣中的宋星棠使了个眼色,“宋同学,这位是实验室的总投资人池总,快过来给池总问个好。” 宋星棠反应过来,立刻恭恭敬敬地对着池晏鞠了个九十度的躬,声音清亮:“池总好。” 池晏还没来得及应声,姜寻的声音已经先一步响起。 “留她,我就走。” 这突如其来的嚣张跋扈,让林总彻底愣住了。 就算是老板亲自引荐,给她的也不过是个助理职位,凭什么这么狂? 姜寻敏锐地捕捉到他眼中的不满,反而更加坚定了立场。 若是换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共事也无妨。 可对方是宋星棠,那就另当别论了。 第146章 我未婚妻把你甩了 脑海里闪过书中的剧情。 自从池晏认回这个妹妹,原主本就坎坷的人生,彻底变得支离破碎。 她清晰地记得书中的一段描写: 池晏为了弥补多年的亏欠,对宋星棠的任何要求都无条件满足。 原主花了半年心血绣成的金凤凰十字绣,被改名为池念的宋星棠一眼相中,缠着池晏讨要。 原主哭着摇头,说那是她熬了无数个夜晚的心血,舍不得送人。 池晏为了哄妹妹,硬逼着她妥协。 而三天后,那幅绣品就被宋星棠当成废品扔进了垃圾桶,只因为被同学嫌弃“土气”。 宋星棠把别人的心血当垃圾,她姜寻自然也能把她从这里一脚踢出去。 面对姜寻高调的任性,池晏没有半秒钟的犹豫,直接对林总下令:“听她的。” 林总心里再不痛快,也不敢违抗老板的命令,只能满脸遗憾地转向宋星棠:“你先交接手头的工作,明天不必再来。” “为什么?” 宋星棠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猛地转头,不满地瞪向池晏,“池总,这份工作是我凭自己的能力争取来的,您凭什么一句话就把我赶走?这不合规矩,也不公平!”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众人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竟然敢当着池晏的面说出这种话。 纷纷替她捏了把冷汗。 “宋星棠,别胡说!”林总提醒宋星棠不要得罪池晏这位大人物,对她的将来没有好处。 宋星棠却执拗地盯着池晏,眼底满是不屈,等着他的答复。 姜寻则抱臂靠在一旁,摆出看好戏的姿态。 她知道自己拦不住两人相认,但能在兄妹相认前给他们添点绊子,让自己舒心片刻,也足够了。 而且她也想看看,池晏会如何应对他的这位“亲妹妹”。 池晏原本已经准备转身离开,听到这话,脚步骤然顿住。 他缓缓转身,目光落在宋星棠身上,没有丝毫温度,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沉默在实验室里蔓延,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过了好一会儿,池晏才缓缓启唇,“在这里,我就是规矩。”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全场,又重新落回宋星棠身上,“有问题么?” 宋星棠被这句话彻底激怒,义愤填膺地吼出一句:“我讨厌你们这些该死的资本家!” 随即转身,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从姜寻身边经过时,还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实验室的人都看得出来姜寻是在仗势欺人,但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宋星棠一走,实验室的氛围稍稍缓和。 姜寻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这一局,她完胜。 既成功打压了宋星棠,报了前世的部分旧怨。 又借池晏的手顺理成章地进了实验室,完美解决了之前的难题。 先前她还在发愁,该怎么跟心思缜密的池晏解释进实验室的理由。 毕竟“混日子”这种蹩脚的借口,骗得了聂容于,骗不过池晏。 现在好了,在池晏的认知里,她进实验室不过是为了争一口气,为了跟宋星棠置气。 而且有池晏亲自保驾护航,今后她在实验室里不说横着走,至少没人敢轻易给她脸色看。 有些特权,不用白不用。 将姜寻这位活祖宗安顿好,池晏才抽身赶往江城郊外的高尔夫球场。 一周前他就跟客户约了这场球局。 绿茵茵的草坪上,池晏手持高尔夫球杆,身姿挺拔如松。 他目光锁定草坪上的小白球,一杆挥出,白球裹着风声嗖地飞出去,精准落在球洞附近。 同行的客户立刻纷纷叫好,满脸谄媚地赞叹:“池总球技惊人,果然是高手!” 自从池晏坐上池家主位,他在江城的影响力便一日千里。 外界对他的评价极其统一,虽手段狠辣不能招惹,但投资眼光堪称神级,在整个江城都数一数二。 从前对他避之唯恐不及的几大家族,自从跟风跟随他的投资脚步,个个在商界赚得盆满钵满。 自此,池晏二字,便成了江城商界的风向标。 “听说池总前些日子动用海陆空三方势力,在全力搜寻什么人?” 一位头发花白的客户笑着打趣,语气里藏着试探,“能让池总如此大动干戈,可见被搜寻的这人本事不小。” 池晏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带着不加掩饰的纵容: “女朋友淘气,因为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闹着离家出走。出去晃了几天才发现,外面的世界哪有我为她打造的象牙塔舒服,这不就乖乖回来了。” 创世集团总裁全城搜捕一人的消息,早已在江城上流圈子传遍。 客户没明说,不代表不知情,不过是借着这场合试探他的态度罢了。 不久前的那场酒局,池晏正式将姜寻带到大众视野,就是要让全江城的人都知道,姜寻是他池晏的女人。 客户们听出他语气里的宠溺,心里也立刻有了定论。 看来池总对那位容貌精致的姜小姐,是真的动了真心。 下次再有机会见到,一定要好好拉拢关系。 就在池晏准备挥出下一杆时,一道挑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真巧,没想到池少今天也来打球。” 池晏挥杆的动作一顿,眸色微沉。 来的是傅司野。 在江城的人物风云榜上,傅司野绝对稳居前列。 作为傅氏集团的太子爷,他年纪轻轻便在商界崭露头角,手段凌厉,从不输人。 不管是商界的老狐狸,还是同辈的富家子弟,见了他都会热络地唤一声“傅少”。 傅司野冲着在场的客户们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随即目光精准锁定池晏,径直走了过去。 他手里把玩着一根高尔夫球杆,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既然有缘,不如陪我玩几杆?” 池晏抬眸瞥了他一眼,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有资格跟我打球。” 换作旁人,被如此羞辱早就恼羞成怒了,傅司野却毫不在意,反而笑得更加玩味。 他走到池晏对面的球位,抬手挥出一杆,白球擦着球洞边缘滚过,没能进洞。 他故作惋惜地摇了摇头,转头看向池晏,语气带着幸灾乐祸。 “听说不久前,我那位未婚妻,把你给甩了?” 第147章 我和她和小秘密 傅司野自有自己的耳目。 得知池晏动用全城势力,满世界找了姜寻五天五夜,他差点没乐出声,连每天的晚饭都多吃了两碗。 池晏嗤笑,“傅少的消息滞后了。就在昨天,玩够了的她已经乖乖回了碧水庄园。” 顿了顿,池晏刻意加重语气,带着炫耀的意味。 “格格认床,离开我身边这几天,在外面没睡好。昨晚还撒娇说,下次不会再任性。” 这是傅司野第二次从池晏口中听到格格这个称呼。 眉头微蹙,忍不住追问:“你为什么叫她格格?” 难道是姜寻的小名? 池晏讳莫如深地笑了笑:“这是我和她之间的小秘密。” 傅司野最看不惯他这副嚣张跋扈的模样,脸色沉了沉。 “你们之间的秘密再多,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姜寻,名义上仍是我的未婚妻。” “未婚妻?” 池晏低低笑了一声。 拿起球杆,目光锁定小白球,手腕猛地发力,白球如流星般飞出去,稳稳落入球洞。 周围传来一阵惊呼。 池晏放下球杆,拍了拍手,转头看向脸色难看的傅司野。 “傅少有空在这里跟我宣示主权,不如想想怎么拯救傅氏的危机。前段时间傅氏股票震荡得那么厉害,不知道傅老爷子的心脏,还受不受得住?” 池晏从来没小看过傅司野,也清楚自己之前给傅氏制造的那场危机并未让傅氏伤筋动骨。 虽然破产的风险暂时解除,但傅氏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傅司野收拾。 当然,这期间傅司野也没少给他下绊子。 只不过都被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地化解了。 这一局,两人算是打了个平手,谁都没占到大便宜。 “我爷爷的身体好得很,不劳池少挂念。” 傅司野上前一步,刻意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倒是池少的手段,脏得有点没下限了。姜婉被街头混混捅伤那件事,应该少不了你的手笔吧?” 傅司野说得没错。 姜寻从池晏身边逃走的第二天,就传来姜婉受伤的消息。 据说姜婉跟几个小混混发生了言语冲突,她仗着自己是姜家小姐,以为对方不敢拿她怎么样,便盛气凌人地逼着对方给她道歉。 许是姜婉的态度太过嚣张,彻底激怒了小混混。 对方非但没道歉,还掏出水果刀捅了她好几下。 姜婉当场脾脏破裂,昏迷过去。 若不是路人及时报警送医,恐怕早就因失血过多丢了性命。 这事表面看似一场意外,但仔细一想,傅司野就猜到了背后必有池晏的手笔。 池晏这个人极其记仇,姜婉把他和姜寻在校园里的CP照发给池晏,就注定了会遭报复。 只是傅司野没料到,池晏的报复手段竟然这么阴狠。 “傅少这么急着把罪名扣在我头上,是在替姜家那个假货打抱不平?” 池晏丝毫不慌,反而笑得越发玩味。 他将球杆丢给旁边的保镖,接过庄屿递来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差点忘了,姜家的假货,才是傅少真正的心头宠。否则当初,也不会在那么多权贵面前,逼着我家格格给她下跪。” 说完,他抬手拍了拍傅司野的肩膀,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戳心。 “你不懂得珍惜自己的未婚妻,自然会有人替你好好爱她。” 在傅司野破防之前,池晏与他擦身离开。 黑色宾利在高速上疾驰。 车厢里,池晏轻划平板屏幕,巷口的监控画面定格在姜婉被混混持水果刀捅向腹部的瞬间,殷红的血渍在镜头里显得格外刺眼。 傅司野猜的没错,姜婉落得这般下场,从头到尾都是他的手笔。 谁让她不知死活,敢把那些照片发给他。 想借他的手扳倒姜寻? 既然敢利用他,就要担得起反噬的代价。 看着画面里姜婉挨了三刀还撑着一口气,池晏遗憾地轻嗤:“命真大。” 驾驶位的庄屿目视前方,声音平稳地补了句:“虽然没死,苦却没少吃。这里面,傅少的功劳也不小。” 池晏抬眸扫了眼后视镜里的庄屿,眉峰微挑,示意他说下去。 庄屿也不绕弯子,直言道:“接收姜婉的那家私立医院,最大的股东是傅氏。听说麻醉师技术失误,缝合伤口时她全程清醒,那滋味,比疼晕过去更磨人。” “故意的。” 池晏语气笃定,不是疑问,是陈述。 庄屿勾了勾唇角:“上周傅氏那场生死局,咱们创世推了一把,但根上还是姜婉惹的祸。傅少表面跟姜家老大称兄道弟,下手整姜婉,可是半分情面都没留。” 想起高尔夫球场傅司野暗讽他手段肮脏的模样,池晏眼底漫开冷笑。 说他阴险,傅司野才是真真正正的伪君子。 忍不住问:“姜家那边知情吗?” “姜父姜母应该还被蒙在鼓里。”庄屿回道:“但姜家老大那般精明,未必察觉不到端倪。” 池晏捻起腕间的佛珠,一颗颗缓慢摩挲。 佛珠微凉,衬得他眼底的算计更沉。 “找个由头把消息透出去,我倒要看看,姜家和傅家这出狗咬狗,能演到什么地步。” 话音刚落,他忽然想起什么,“抽空查个人,宋星棠。” 庄屿握着方向盘的手微顿:“池少怎么突然要查她?” 池晏声音笃定:“格格在意她。” 庄屿早听惯了老板唤姜寻为格格,只是这话却让他费解。 “不过是小女生之间互相看不顺眼,池少是不是想复杂了?” “不一样。”池晏斩钉截铁,他从不错信自己的直觉。 从李校长办公室出来那次,他就发现了,姜寻格外在意他对宋星棠的看法,那眼神里的抵触,绝非寻常的不顺眼。 如果那次只是巧合,在他阴差阳错把实验室名额给了宋星棠时,姜寻的反应,便彻底印证了他的猜测。 不过是区区一个名额,她却跟他闹了五天。 还有今早送她去实验室,她的态度也很强硬。 那句“她留我就走”,厌恶感几乎要溢出来。 就连抢了她姜家真千金身份处处针对她的姜婉,都没让姜寻露出过这般极致的抵触。 所以池晏暗自猜测,姜寻和宋星棠之间,可能有什么他不知道的过往恩怨。 第148章 送你的一份投名状 校园的林荫道上,姜泽尧拦住了姜寻的去路。 “那个地方不适合你。” 姜泽尧总算逮到了行踪飘忽的姜寻,“上次课堂上你脱口而出的那些观点和理论,明眼人都能看出你在这个领域的天赋。就算你执意要进实验室,也该来我的。别忘了,你选的专业是生物科学。” 姜寻觉得姜泽尧比他那不成器的弟弟还要缠人。 “姜少,选哪个实验室是我的自由,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我是为你的前途着想。”姜泽尧语气沉了沉,苦口婆心地劝她赶紧回心转意。 姜寻眉眼间漫开几分凉薄:“我一个高考总分都没到三百分的学渣,哪有什么前途可言?若非姜家在入学前替我选了生物科学,你觉得我会主动报这个专业?” “我怀疑你的高考成绩,是假的。” 姜泽尧目光锐利地锁着她,仿佛要透过这副看似散漫的皮囊,窥见藏在底下的另一个灵魂。 “姜少凭什么怀疑?”姜寻神色未变地质问。 姜泽尧笃定道:“高考三百都不到的学渣,说不出课堂上那番话。” “上课前一天,碰巧刷到相关科普罢了。”姜寻随口给出解释,淡定得毫无破绽。 姜泽尧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真正的学渣,不会为无关的科普多花哪怕一分钟。” 姜寻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姜少笃定我在装学渣?” “你是真学渣还是装学渣,不重要。” 姜泽尧眼底都是对妹妹的关心,“重要的是,我希望你进我的实验室。” 姜寻彻底没了耐心,“我进实验室的目的是为了混日子。” “在我的实验室混,也一样给你混日子。” 姜泽尧语气软了几,“别忘了,我是你的亲哥哥。” 姜寻忽然问:“姜婉被送去缅北了吗?” 姜泽尧猛地一怔,眉宇间满是错愕,一时间竟没跟上她这突如其来的跳脱思路。 “就算我真的在装学渣,那又如何?” 姜寻侧身从他身边走过,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姜少,做人,可不能既要又要。” 直到姜寻的背影消失不见,姜泽尧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品出了她话里藏着的深意。 她是在明着提醒他,她和姜婉无法共存。 虽然姜婉没被送去缅北,可日子并不好过。 十几天前在巷口被小混混连捅三刀,命捡回来了,罪可没少遭,至今还躺在那家傅氏控股的私立医院里养伤,连翻身都费劲,更别提当初缝合时那番清醒着挨痛的煎熬。 这些姜寻都知道,却半点不在意。 她从一开始就笃定,姜家人不会为了她这个迟来的真千金,放弃养了十几年早已融入姜家的姜婉。 既然如此,她也从没想过要和那些怠慢过原主偏心过姜婉的所谓至亲,化干戈为玉帛。 眼下这样各不相干就挺好。 “姜小姐。” 一道突兀却又依稀熟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姜寻脚步微顿,回头望去,眼底掠过几分讶异,来人竟是聂容景。 “聂少?” 难以想象,这般久居商场的精英人物,会出现在A大的校园里,与周遭的青春气息格格不入。 聂容景缓步走近,语气自然:“来给容于送点东西,真是巧,在这里遇上你。图书馆旁有家不错的咖啡厅,不如坐会儿?” 五分钟后,两人相对落座在咖啡厅的靠窗位置。 姜寻看着聂容景漫不经心地搅动着杯中的咖啡,开门见山:“给容于送东西只是借口,聂少今日来A大,应该是为了前几日我给你的那只U盘。” 聂容景眼底闪过一丝欣赏,他向来喜欢和姜寻这种不绕弯子的人打交道。 缓缓停住搅动的动作,他抬眸看向姜寻,“U盘里的内容,都是真的?” 姜寻挑眉反问道:“聂少觉得呢?” “太过颠覆我的认知。” 聂容景的声音沉了几分。 即便过去数日,想起初次点开U盘文件时的冲击,心头仍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一向引以为傲的父亲,竟在国外私养了三名子女。 孩子的母亲,正是父亲年少时难以忘掉的白月光。 他早知道父母的婚姻系于家族利益,可这些年二人维持的表面和谐,让他误以为自己活在一个安稳规整的家庭里。 作为聂氏集团的继承人,聂容景自小就知道身上肩负的重任。 他的人生目标简单而清晰,扛起家族重担,孝敬父母,护好弟弟。 日或许也会如父母一般,与某个世家千金联姻,在无爱的基础上生儿育女,延续子嗣。 可姜寻给他的那只U盘,彻底撕碎了他的认知。 父亲不仅藏着私生子女,资料里更明确记录着,他正在通过各种手段转移股份。 甚至连母亲名下的那份资产,都想划给那些私生子。 饶是聂容景性子温和,也忍不下这口气。 这些年,他为了聂家步步退让,处处牺牲。 就连年少时动过心的姑娘,都不得不在现实面前忍痛分手。 到头来,他的所有付出,竟都是为旁人做嫁衣。 真是可悲又可笑。 “姜小姐,这些消息,你从何处获知?” 聂容景看向姜寻的目光,多了几分刮目相看。 谁能想到,当初宴会上那个被他顺手帮过的“小笨蛋”,竟一次又一次刷新他的认知。 可以说,这只U盘来得太是时候。 虽然父亲偷偷在转移资产,只要他使出一些手段,被转出去的资产很快就能被追回来。 拿到U盘以前,聂容景在明,那三个私生子在暗。 拿到U盘后,局势完全调了过来。 以聂容景这些年在商界的手段,不仅能护住他和母亲弟弟的资产,更能让那三个私生子悄无声息地折在国外。 他的好父亲,藏得可真深。 二十多年,竟半点痕迹都未露。 若非姜寻…… 多亏了姜寻。 可她究竟是通过什么渠道,查到这些连他都未曾察觉的秘密? 姜寻当然不会告诉聂容景,U盘里的那些秘密,不过是她为了日后更心安理得的利用聂容景,用黑客手段送给他的一份投名状。 第149章 带你去看第一缕晨光 池晏与宋星棠相认之日,便是她与池晏彻底决裂之时。 她在这世上无依无靠,唯一能与池晏势均力敌的退路,唯有聂容景。 前几日的那场出逃,本就是她针对池晏权限的一场测试。 故意选了聂容景送的那辆兰博基尼,也是算准了,“抓捕”她的过程中,聂容景定会全程参与。 所以那日走出民宿,她才会用提前备好的U盘,堵住了聂容景的嘴。 “聂少,多余的话不必问。” 姜寻抬眸,“你只需知道,我对你无半分恶意,甚至在你需要时,还可以暗中出手相助。前提是,这是你我二人之间的秘密,不必知会第三人。” 她口中的第三人,自然是池晏。 她在赌,赌聂容景在兄弟情义与家族利益的天平上,最终会偏向哪一方。 良久的沉默后,聂容景凝着她的眼,问出三个字:“为什么?” 他越来越看不懂姜寻了。 池晏对她掏心掏肺,毫无保留,可她却偏偏对池晏藏着满心的防备与心眼。 姜寻浅酌一口杯中的拿铁,醇厚的苦涩漫过舌尖。 迎上聂容景不解的目光,姜寻语气淡淡却意味深长:“我不怕死,但绝不能死在池晏手里。” …… 凌晨两点,碧水庄园的顶层平台上,银白色的直升机在夜色里格外醒目。 池晏一身利落飞行装站在机旁。 替姜寻戴好防风护目镜,又将厚实的飞行外套拉链拉至她下颌,确认所有装备妥帖,才缓缓收回手。 姜寻是被他强行从睡梦中拽起来的,眼下还覆着淡淡的倦意,眼皮沉得快睁不开。 “天还没亮就把我薅起来,池晏,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池晏没答,扶着她的腰送她坐进副驾,转身迈上机舱驾驶位。 待姜寻坐定,他倾身替她扣紧安全带,又将降噪耳机递到她耳边,才扯着调侃的语气开口:“去缅北。” 姜寻的困意瞬间散了大半,“去那干什么?” 池晏的大手在她腰侧轻轻握了一把,威胁道:“割腰子。” 姜寻下意识就要推门下机,手腕被他一把揪了回来。 嗔怒的戳了戳她的额头,池晏说:“带你看日出,跑什么。” 庄屿的话言犹在耳:“想讨喜欢的人开心,得靠实际行动,既然姜小姐不贪物质,不如给她造点一点浪漫。” 池晏没谈过恋爱,更不懂什么浪漫套路。 于是临时起意,决定带她去山顶,看第一缕晨光。 姜寻依旧带着点怀疑:“真的只是看日出?” 池晏被她这副防备的模样气笑,指腹刮了下她的脸颊:“我还能真把你卖了?” 姜寻慢条斯理地理了理安全带,“那可不好说。” 池晏低笑一声,“小没良心的。” 直升机稳稳拔地升空,冲破低空翻涌的夜雾,朝着山顶的方向疾驰而去。 池晏的驾驶技术堪称精湛,双手在操纵杆与仪表盘间灵活切换,哪怕穿越云层的颠簸区,机身也稳得像贴在平地。 姜寻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利落的操作,眼底漾着赞许。 “贝尔429的尾桨灵敏度最挑人,稍不注意就会偏航,你控得比不少专业机师都要稳。” 而且从这个角度看池晏,莫名觉得他的侧颜很迷人。 池晏侧眸瞥了她一眼,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他早知道姜寻会开直升机。 雪山那次,他看了现场监控,她独自操直升机避开险峰,动作熟练得根本不像新手。 只是两人都心照不宣,事后从未提过这件事。 如今姜寻主动谈起,倒让池晏觉得意外。 “你雪山那次开的罗宾逊R44,操控得也不算生。” 池晏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波澜,却藏着一丝试探。 姜寻心里明镜似的,知道池晏对她的过去充满好奇。 雪山开直升机这事,总归要给个说得过去的解释。 “福利院有个烧锅炉的伯伯,以前是空军,执行任务伤了右腿退了役,没事做就来福利院看锅炉。小时候他总带我们这些小孩,去看他那处私人的小军事基地,顺嘴讲过些直升机的门道,也教过几手基础操作。” 这话半真半假。 原主待过的福利院,确实有这么位空军退役的锅炉工。 可真正的驾驶技术,却是来自赵格格的记忆。 北城顶级纨绔的她,顶层豪宅里停着三架私人直升机,开着玩早就成了家常便饭。 不管池晏信不信,她只把理由给到,点到即止。 池晏唇角勾了勾,没接话,也没追问。 他心里清楚,这话未必全是真的。 姜寻身上的秘密太多,挖不完,也挖不透。 反正日后的时间还长,他不急,慢慢来。 一个小时后,直升机缓缓降落在山顶的停机坪。 池晏先一步下机,绕到副驾替姜寻打开舱门,伸手将她抱扶下来,掌心稳稳托着她的腰,待她双脚落地才松开。 姜寻抬眼望去,瞬间怔住。 山顶开阔处,竟建了一幢全透明的玻璃别墅。 玻璃擦得一尘不染,显然常年有人打理。 池晏拉着她进了别墅。 推开门便是连绵的山影,抬头就是缀满星子的天幕,山野的静谧与星空的璀璨撞在一起,美得猝不及防。 就连见惯大场面的姜寻,也被眼前的景致勾了神。 下意识问:“谁这么有才,居然在山顶盖了座玻璃房?” 进门后才发现,屋内的设施应有尽有。 沙发,茶几,床铺,厨房,卫生间…… 池晏对她说:“这一整座山都是我的,自然也包括这幢别墅。” 他抬手指向天际线的方向:“当初选了很多地方,只有这里,位置最好。” 话音刚落,天边已泛起淡淡的鱼肚白。 不过片刻,霞光撞碎晨雾,瞬间染透整片天际。 “哇!好大一只咸蛋黄。” 姜寻看得眸光骤亮,眼底是从未有过的雀跃,兴奋得像个小女孩。 池晏站在她身侧,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卸去锋芒的姜寻灵动又鲜活,倒有了几分十九岁年纪该有的模样。 第150章 真正的厨房小白 玻璃房的恒温系统将山间的凉意彻底隔绝。 姜寻凑近落地窗,指尖贴上微凉的玻璃窗。 天边那轮咸蛋黄渐渐挣开云层的桎梏,鎏金般的光芒泼洒向连绵起伏的山峦,漫过玻璃房的每一寸角落,连空气里都浮着细碎的光尘。 活了近三十年,这是她第一次在这样静谧纯粹的天地间看日出。 从前的她,是北城众星捧月的夜生活女王。 晚上十点才是她一天的开始,再醒来,太阳已经晒了屁股。 直到亲眼看着朝阳从山巅一点点升起,她才忍不住小声咕哝:“大自然的美景,可比夜店里那些模子哥有看头多了。” “你说什么?” 身后忽然传来池晏的质问,带着几分危险与玩味。 姜寻心头一跳,忙不迭岔开话题:“没什么没什么,就是感慨有钱真好。” 为了看日出,竟然在山顶打造出这样一方舒适秘境。 既能沉浸式欣赏大自然的壮阔,又不必忍受山野的简陋与寒凉,如此顶级享受,自然少不了金钱的堆砌。 话音刚落,腰腹便被一双温热的手臂圈住。 池晏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下颌抵着她的发顶,“喜欢吗?” 姜寻点头。 “很喜欢!” 虽然预测不到和池晏最终会走向哪种结局,至少此刻,这个男人愿意花费心思哄她一笑。 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一阵咕噜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浪漫。 池晏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该吃早餐了。” 看着池晏脱下外套,挽起衬衫袖口,转身朝开放式厨房走去,姜寻才有余暇打量这间山顶别墅。 脚下是质感细腻的实木地板,踩上去无声无息。 客厅摆着浅灰色的真皮沙发,简约又大气。 厨房的大理石台面干净得能映出人影,各式厨具摆放得整整齐齐。 连新鲜果蔬都分门别类码在透明保鲜盒里,显然是提前精心备好的。 余光瞥见池晏已经系上了黑色围裙,动作熟稔地从保鲜盒里拿出鸡蛋番茄和生菜,姜寻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你要亲自动手做饭?” 创世集团的大老板,平日里出门前呼后拥保镖成群,这般矜贵的男人,竟也会下厨? “休闲度假的地方,不喜外人打扰,有些事自然要亲力亲为。” 池晏低头整理着食材,“当初选在这里建别墅,除了能看全景日出,也是想给自己找个休养生息的世外桃源。” 回到喧嚣的都市,免不了要跟各方势力各路心怀鬼胎的人周旋缠斗。 如果不学着自我调解,早晚会被压力压垮。 何况,钱本就是为人服务的。 说着,池晏拿起一棵生菜递到她面前。 姜寻迟疑地接过,看着手里带着露水的菜叶,一脸茫然。 “给我这个干什么?” “洗了。”池晏言简意赅地给她分配任务。 姜寻:“……” 洗菜?怎么洗?直接用水冲?还是先泡一泡? 一连串的问题在脑海里炸开,她捏着生菜的手指都僵了几分,脸上的无措几乎要溢出来。 池晏将她这副模样尽收眼底,忍不住调侃:“怎么?洗菜是什么很难的事情?” 姜寻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我就是好奇这绿叶菜的清洗流程复不复杂。” 从前她是北城战家大小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厨房那片天地于她而言形同虚设,别说洗菜做饭,连灶台都没碰过。 “这是生菜,不难。” 池晏拿起另一颗生菜,示范着将菜叶一片一片掰开,放在水流下细细冲洗。 “就这样,把每一片菜叶的边角都冲干净就好。” 姜寻盯着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地跟着学。 她这副认真又生涩的模样落在池晏眼里,竟觉得格外可爱。 转念一想,池晏心底又生出了疑惑。 姜寻自小在福利院长大,后来又熬过一段贫民窟的日子。 按照常理,这些最基础的生存常识,她应该烂熟于心才是。 可眼前这个连生菜都洗不利索的笨蛋,显然和调查来的资料判若两人。 “从没下过厨?” 池晏的声音淡淡传来,带着几分好奇和探究。 姜寻边冲水边解释:“从前在福利院吃食堂,根本不用自己动手。” 池晏倚着料理台,漫不经心地追问:“福利院倒闭后,你不是自己在外租了房子?” 姜寻料到他会揪着这个问题问,面上半点不露慌色。 “我租的那间出租屋才八平,厨卫是整栋楼公用的。那时候我年纪小,抢不过那些常年操持的成年人,灶台根本挨不上边,一日三餐除了泡面,就是凑活点外卖。” 这话倒是并没有掺假。 原主离开福利院后本就过得捉襟见肘。 别说下厨做饭,就连一口像样的锅,对那时的她而言都是奢望。 至于原主懂不懂厨艺,姜寻也是一知半解。 她不懂厨艺倒是真的。 池晏闻言,眼底的探究淡了几分,心底反倒漫出些许不易察觉的心疼。 不过一瞬,池晏便猛地回过神,差点又被这小狐狸的话绕进去。 一个连八平出租屋都租得勉强的底层穷人,怎会枪法娴熟车技惊人? 就连需要专业资质产并烧钱无数的高山滑雪,都能被她轻松驾驭。 这些本事,可没有一样是贫民窟里能养出来的。 更何况,两人相识到现在,姜寻身上从未有过半分穷人对金钱的局促与渴求。 尤其是第一次从他这里拿的那十万块,便是最好的佐证。 真正困于生计的人,得了这十万块,要细细规划往后的日子。 可她倒好,转头就在江城最知名的五星级酒店开了总统套房,还在夜店一口气点了八个男模。 十万块眨眼挥霍一空,仿佛花的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零用钱。 诸多疑点在心头翻涌,池晏终究没有再深问。 相处至今,不过多追问对方的隐私,是他和姜寻和平相处的经验之谈。 太过深究,反倒会将她越推越远。 不急,慢慢来。 早饭是两碗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面,面上飘着几片姜寻洗得歪歪扭扭的生菜叶。 生菜虽洗得不尽如人意,池晏的手艺却让姜寻大为惊艳,连嗦面的动作都快了几分。 第151章 你破产了我养你 忍不住冲他竖了个大拇指,姜寻真心夸赞道:“可以啊池晏,没想到你厨艺这么棒。等公司哪天破产了,凭这手艺,我保证你在美食界横着走!” 池晏被她这话气笑。 “我破产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姜寻心底暗戳戳想,你若破产,对我的好处可太多了! 没了创世集团的权势加持,没了呼风唤雨的资本,看你还有什么本事来挖我的心? 心底的心思藏得腹黑,嘴上却漾着勾人的暧昧。 “我怎么可能盼你破产,就是夸你本事多嘛。不过就算你破产了也没关系,大不了我养你呗。” 池晏喝水的动作微微一顿,似乎意外,姜寻会说出“我养你”这三个字。 明知她在开玩笑,心里还是有了悸动。 活了二十几年,还是第一次有人愿意做他的后盾。 哪怕这个后盾看着并不靠谱,也让他生出了片刻的愉悦。 难道这就是被人托举的感觉? 诧异过后,池晏生出了几分逗弄的心思。 “等我哪天真破了产,你拿什么来养我?” 姜寻很认真地看向他,“还记得我之前说的那个秘密吗?” 池晏微怔,他怎么不记得她对他说过什么秘密。 姜寻神秘兮兮地以手遮唇,故意将说话的嗓音压到最低。 “就是我说过的那个梦……” 池晏很配合地将头凑过去,听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姜寻扯谎顺口就来,“梦里的一切并非虚构,我真是智商超过两百三的超级天才,不久的将来必会成为这个世界的顶尖人才,年入百亿不是梦,养你自然绰绰有余。” 池晏很给面子地拍拍手,“好厉害。” 姜寻的神情愈发地得意。 “现在巴结我还来得及,等哪天我站在你高攀不起的位置上,再来膜拜可就晚了。” 结果下一秒,池晏就用实际行动,给了她最“硬核”的巴结。 铺着纯黑色真丝床单的大床上,交叠着两道修长的身影。 姜寻被他按在柔软的床榻上,伸手抵着他的胸膛,娇嗔带恼:“池晏,我让你巴结我,没让你吃了我!” 被按倒在床上的姜寻正要奋起反抗,很快就被池晏按回了柔软的床榻上。 真丝床单在身下滑过一丝微凉的痒,姜寻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却被池晏俯身逼近的身影圈在了方寸之间。 他身上还带着刚煮完饭的烟火气,混着清冽的雪松气息,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只有这样的巴结才够诚意。” 池晏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尖上。 姜寻的心跳莫名乱了节拍,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偃旗息鼓。 她抬手想要推开他,指尖刚触碰到他的胸膛,就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虽然狗男人有点不讲武德,身材倒是真的绝。 宽肩窄腰,八块腹肌线条利落分明,比夜店的模子哥可养眼多了。 最吸引她的还是池晏这张脸。 原本就白皙的皮肤在黑色床单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瓷白了。 仿佛看出她眼底的色欲,池晏俯身,在她唇瓣上蜻蜓点水般亲吻一下,动作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阳光透过玻璃洒进屋内,在池晏的发梢镀上一层浅金,让姜寻看得更加入迷。 池晏轻轻蹭了蹭她泛红的脸颊,“刚还说我吃你,现在倒看呆了?” 姜寻从不遮掩自己的色女本性。 她无比怜爱地抚摸着他坚硬的胸膛,发自内心地说:“我在想,等你哪天破产了,与其去混美食界,不如去夜店挂牌营业,凭你的身材和姿色,年入百亿也不是梦。” 池晏不但不生气,反而一本正经地和她说:“真有挂牌营业那天,必须选你来做我的金主?毕竟……” 他俯身贴到她的耳畔,“你可是智商超过两百三的超级天才,未来赚的每一分钱,可都要投资到我身上。” 姜寻被他的话惊呆了。 “原来你也会说骚话?” 池晏调侃:“让你知道什么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不是,我怎么觉得你在骂我?” 等姜寻反应过来这句话的含义时,已经被某人扯了衣裳并按倒在身下。 云雨之后,两人相拥着躺在床上看外面的风景。 玻璃房的穹顶将整片天际框成了一幅流动的画。 樱花树飘落着粉白的花雨,风一吹,细碎的花瓣贴在透明的玻璃上,仿佛一幅人间仙境。 池晏难得问起姜寻对未来究竟有什么打算。 姜寻想都没想便回道:“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不用自己赚钱却能实现一辈子躺平。” 池晏笑问:“不想做被人巴结的百亿女霸总了?” 陷入困倦的姜寻软绵绵地在他怀里哼唧一声。 “做霸总太累,还是无脑躺平最适合我这种学渣人设。” 意识陷入沉睡之前,好像听到头顶传来池晏的一声回应:“好!” 姜寻迷迷糊糊地想,他这句“好”的背后,到底藏着什么意思? 对姜寻来说,这个周末格外特别。 她和池晏在山顶别墅,像寻常小情侣般过了两天惬意又鲜活的日子。 清晨,她们被山间的鸟鸣唤醒,两人踩着沾着晨露的青草上山采野果。 这么复古的约会方式让姜寻觉得很新奇也很有趣。 看到灌木丛里藏着红彤彤的野莓,姜寻眼睛一亮,刚要伸手去摘,就被池晏抬手拦住。 “小心有刺。” 他俯身,耐心地把熟透的野莓一个个摘下来放进竹篮。 摘到最饱满的那颗,直接递到姜寻嘴边,“尝尝甜吗?” 姜寻含住他递来的野莓,含的过程中,不小心舔到了他的手指。 池晏被舔得神色一顿。 姜寻被他略显局促的样子逗笑了。 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 虽然没有市场卖的科技与狠活那么可口,却也别有一番大自然的滋味。 在池晏等待的目光中,姜寻不改色女本性。 “野莓很甜,但没有你的手指甜。” 池晏眼神深了深。 “是吗,我也想亲自尝尝它的味道。” 池晏随手扔了篮子,在散发着青草气息的山林间,一把将勾人的妖精扯入怀中。 以吻封唇,共同品尝她齿间的酸甜。 午后的时光多半耗在飘着烟火气的厨房里。 池晏系着围裙,很有耐心地教姜寻切菜,从握刀姿势到切菜力度一点点纠正。 姜寻学得笨手笨脚,要么把土豆切得厚薄不均,要么差点切到手指。 第152章 与她的期待并不相符 到了炒菜环节,姜寻更是状况百出。 往锅里倒油时手一抖倒多了,炒青菜时又把盐放成了糖。 于是,自诩智商两百三的超级天才,被池晏不客气地赶出了厨房。 “祖宗,厨房重地不适合你。” 姜寻咬了一口鲜嫩的胡萝卜,笑着冲收拾厨房的池晏说:“那么民生大计,就有劳池少费心了。” 午后,池晏会泡上一壶清茶。 姜寻懒洋洋地窝在藤椅里,把采来的野莓装进了果盘。 虽然味道酸酸涩涩,两人也吃得津津有味。 一边吃,一边闲聊曾经的过往。 姜寻会给池晏讲福利院生活的零散琐事。 一部分来自她对原主的记忆,一部分来自原主留下的那本日记。 池晏听得很专注,仿佛在探究眼前讲过去的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他认识的姜寻。 傍晚时分,橘红色的霞光漫过远处的山峦,也是一幅盛世美景。 姜寻用手机拍了不少照片,兴致勃勃地发到了自己的朋友圈。 一秒钟后,收来第一个点赞。 点赞人正是坐在对面的池晏。 夜色渐浓,玻璃房里亮起暖黄的灯光,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连空气都是旖旎的味道。 这两天没有繁杂的工作,没有外界的打扰,只有二人在野外的彼此陪伴,让姜寻产生了一种错觉,一辈子这样也不错。 然而美好的时光过得总是很快,当直升机重新降落到碧水庄园的顶层天台,也预示着,姜寻从童话世界回到了现实。 周一清晨,池晏把睡得正沉的姜寻从温暖的被窝中给挖起来。 “该上学了。” 听到上学两个字,姜寻一头又缩回被子里。 “帮我去办个休学吧。” 上学哪有睡觉香。 池晏在她耳边问:“上周刚入实验室,确定现在要办休学?” 姜寻一秒清醒过来,不情不愿地起床,洗漱,穿戴整齐后再磨磨蹭蹭再下楼吃早饭。 碧水庄园的餐厅里,池晏将热好的牛奶推到她面前。 “今天想开哪台车?” 自从姜寻决定去上学,每天开的车子从不重样。 据说已经成了A大校园的热闹话题。 学生们每天都在赌,这位生物科学系的大一女生,明天会开什么车上学。 想到从碧水庄园到A大的车程将近一个小时,姜寻的心情就变得沮丧。 最初飙车的新鲜劲儿,也已经成为了过去式。 “池晏,确定不让我申请住校?” 池晏看出她眼底的困倦,显然一副睡眠不够的样子。 怪他! 昨晚在床上太过放纵,闹到下半夜才结束战斗。 避免她出现疲劳驾驶,池晏提议:“我让庄屿送你过去,途中可以补个眠。” 言下之意,住校免谈。 姜寻对此无可奈何。 池晏虽然纵着她,但在很多事情上都有底线。 好在庄屿的驾驶技术她信得过,上车后两眼一闭就想睡觉。 “姜小姐。” 车子启动没多久,庄屿突然将一份文件袋递到她面前。 “池少让我交给你的。” 暂时歇了补眠心思的姜寻接过文件袋看了一眼,触到袋身的质感时,莫名觉得有些厚重。 “这是什么?”她抬眼询问,语气里还带着点犯困的慵懒。 庄屿目视着前方,笑容中藏着几分神秘。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姜寻漫不经心地打开文件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银行卡。 正是去雪山滑雪前,被她不小心搞冻结的那一张。 银行卡下面放着一叠装订整齐的文件,封面上“个人专项基金账户设立协议”几个字格外醒目。 “姜小姐的银行卡已经解封了。” 庄屿适时开口,为她解惑,“这张卡里原来有六千七百二十八万,池少说凑个整数看着舒心,又往里面续了三千二百七十二万,目前卡内总额是一个亿。” “另外,你参加赛车赢的那三千万,经过投资团队运营,已经翻了不止三倍,目前还在持续增长中,也都记在你的名下。” 姜寻越听越疑惑,池晏这是在闹哪一出? “以上只是基础资金。”庄屿继续说道。 “银行卡下面的那份文件,是池少专门为你成立的个人专项基金账户。账户已经完成备案,受益人只有你一个人。” 姜寻翻开文件,快速扫过内容条款。 庄屿的声音接着响起:“每年年底,池少会以个人名义往基金账户注入五千万专项资金,不附加任何使用条件,你想怎么用都可以。” 庄屿的声音平稳地传来,“除此之外,池少还在协议里加了一条,他名下所有公司每年的股份分红,会提取百分之三转入基金账户。” “这部分分红与专项资金并不叠加,还会随着公司营收增长逐年递增。” 姜寻翻文件的动作停住,心情变得微妙而复杂。 “池晏到底什么意思?” 姜寻知道池晏的公司体量,百分之三的股份分红,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庄屿笑了笑。 “池少说,姜小姐对未来的期许是可以实现一辈子躺平。成立这个账户的初衷,自然是提前帮姜小姐达成心愿。” 姜寻:“……” 那只是她的一句无心之言,池晏却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付诸于行动。 庄屿又说:“协议里有一条补充说明,如果将来你有想做的事业,账户里的钱可以作为第一笔启动资金。” “若你只想安稳度日,这些钱也足够你一辈子衣食无忧。” “当然以上这些,并不影响他给你的那张无限额黑卡的使用权限。” 姜寻的视线落在“受益人:姜寻”那几个字上,鼻尖忽然有些发酸。 上一个为她全心全意着想的,还是已经去世的爸妈和哥哥。 自从亲人相继离世,她已经忘了被在意和偏爱是什么滋味。 没想到在异世界,还有人会这么全心全意地关心她。 默默将文件和银行卡放回文件袋里,姜寻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眼眶发胀。 她忽然明白,池晏的在意,并不是挂在嘴边的甜言蜜语,而是实实在在给了她一份安稳与底气。 虽然心中暖暖的,可这一切与她的期待并不相符。 未来的某一天,她是要甩了池晏远走高飞的。 可池晏却用温柔剑,在她胸口处留了疤。 第153章 有没有可能回到过去 阳光透过实验室的百叶窗,在光滑的实验台面上投下光影。 姜寻心不在焉地打印着资料,脑海中回放着庄屿说的那番话。 池晏这么不留余力地为她的将来谋划,难道是想跟她绑定一辈子? 还真是大手笔,连个人专项基金账户都成立了。 名下所有公司股份的百分之三…… 恐怕池晏未来的老婆,都未必会有她这个待遇。 “姜学妹,这是赵工让你打印的资料?”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乱了姜寻的思绪。 回头一看,是实验室的一位师兄,名叫林砚。 和姜寻一样,也是来这里做助理的,不过比她早来了两年。 林砚是实验室公认的天才,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平时对姜寻也算照顾。 “林师兄急着用?” 姜寻将打印好的资料往他面前推了推。 林砚笑了笑,“不急,正好我也有几份资料要打印。” 姜寻将位置让出来,“要不你先。” 林砚连忙摆手,“实验室的几位大佬今天要做一项测试,没有十几二十小时恐怕不会走出实验室,咱们这些当助理的,暂时不用跟着伺候。” 算上姜寻,实验室一共五名助理。 其余四人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只有姜寻的情况比较特殊。 负责安排工作的组长不敢指使她做什么重活累活,每天派给她的任务就是印印文件,扫扫地,擦擦灰,工作简直不要太轻松。 其余几位助理丝毫不敢有任何意见。 因为实验室里的人都知道,姜寻是大老板池晏亲自送来做助理的。 没人知道她和池晏是什么关系,上面也下了封口令,不准私下议论姜寻的身份。 刚来的那几天,姜寻话少,表情也淡淡的。 一身简单的白大褂穿在她身上,自带生人勿近的高冷感。 实验室里的人都把她当成“祖宗”供着,说话的时候都小心翼翼不敢怠慢。 相处久了,众人渐渐发现,姜寻从不仗势欺人,而且做事条理清晰。 偶尔听到师兄们讨论科研难题时,还能精准点出关键。 只是她从不多言,也没人知道她藏着扎实的学术功底,尤其在量子力学领域,造诣远超常人想象。 姜寻无心问了一句,“几位大佬今天的实验方向是什么?” 林砚口中的那几位大佬,姜寻早就以Z的身份在视频会议上见过。 本事还是有几分的,只不过嘛,能力未达她的预期。 林砚回道:“听刘师姐说,好像是双缝干涉实验。” 姜寻对这个实验并不陌生。 “双缝干涉实验的核心是观测对波函数的影响。不观测时以波态弥散,观测时则坍缩为确定的粒子态。” 她慢条斯理地继续打印着手中的资料。 “这恰恰印证了微观世界的不确定性,也是量子力学最核心的矛盾之一。” 林砚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没想到平时少言寡语的小学妹,并不是完全靠着特权在实验室立足。 “你说得对,互补原理确实能解释观测后的状态变化。但如果结合多世界诠释,就不需要坍缩这个前提了。” “我们以为眼前的一切都是实实在在的,但把东西放大到极致就会发现,全是空的。” “那些构成世界的电子光子,根本不是守规矩的小球,更像是一群疯子。” “就像张实验台,觉得是硬的,其实是电子之间的斥力在欺骗我们的触觉。” 姜寻听得专注,却未被对方的观点带着走。 “多世界诠释的优势是规避了坍缩的随机性,但它的核心漏洞更显眼。” 她语气干脆,直击要害,“我研读过高埃弗雷特的原始论文,他提出的是相对态概念,根本没有明确宇宙分裂,这是后世解读的过度延伸。” 林砚眼中的讶异更甚,他没想到姜寻不仅了解基础理论,还深入研读过后世争议与原始文献,这已经远超普通科研人员的基础水平。 他认真回应:“你提的这个问题,确实是多世界诠释的核心争议点。” “就像薛定谔的猫,打开盒子之前,它处于既死又活的叠加态。” “结合退相干来看,打开盒子的瞬间,系统与环境发生作用,退相干导致宇宙分支分离,一个宇宙里猫是活的,另一个宇宙里猫是死的,两个宇宙都是真实的,只是永远不会相交。” 姜寻微微颔首,思绪几乎没有停顿,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灵光。 “如果宇宙分支随时间持续分裂,那时间本身是否也是量子化的?” 转身时,她直击问题核心。 “如果时间不是线性流逝的实体,而是由无数离散的量子时间节点构成,理论上,只要能构建出跨越不同时间节点的量子通道,就能突破时间的单向性桎梏。” 姜寻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基于逻辑推演的笃定,“比如,回到过去。” “你这个思路很有可实践性!” 林砚眼中彻底燃起了兴奋的光芒。 “量子力学中,时间确实没有明确的单向性限制,就像粒子可以在不同空间位置间跃迁,理论上也存在在不同时间节点间穿梭的可能。” 他接着补充,“有人提出过量子永生的说法,不管遇到什么意外,总有一个宇宙的你是活着的,意识也会永远停留在活着的宇宙里。如果时间真是量子化的,永生或许不止是跨宇宙的延续,还可能是跨时间的循环。” 姜寻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捏着资料的手指微微收紧。 刚才的讨论还停留在理论逻辑的推演。 可当“跨时间穿梭”的可能性被明确提出时,那些原本只存在于学术探讨中的概念,瞬间与她的个人执念交织在一起。 宇宙分裂时间量子化退相干…… 这些她烂熟于心的理论,此刻竟成了通往过去的潜在密钥。 一个不切合实际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越来越清晰。 如果理论成立,她是不是真的能回到过去? “林师兄。” 她抬眼,此前因思绪激荡而泛起的急切已然褪去。 “结合退相干与时间量子化的推导,既然平行宇宙的分裂存在理论依据,那是否能进一步推导,人可以精准穿越回属于自己的已经发生过的过去?” 第154章 来着目的的李枚枚 林砚愣了一下,随即认真地思考起来。 “从量子力学的角度来说,时间并不是线性的,更像是一个多维的存在。虽然目前没有实证,但理论上存在这种可能性。不是穿越到另一个平行世界的过去,而是回到属于自己的已经发生过的过去。” “回到自己的过去……” 姜寻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眼眶发热。 如果真有这个可能,她是不是可以回到父母和哥哥还在的时候? 是不是可以再看他们一眼,再跟他们说一句话? 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那些阴阳两隔的遗憾,是不是都有了弥补的机会? …… 金秋十月的江城,温度宜人。 A大操场上,刚吃过午饭的学生三三两两散落着。 有人戴着耳机听音乐,有人捧着书坐在长椅上,更多人扎堆在休息区,懒洋洋地晒着午后暖阳。 姜寻和陆柠刚走出食堂,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尖锐的女声。 “姜寻,你是姜寻吗?” 突然被一道陌生的声音叫出名字,姜寻脚步一顿,回眸望去。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张全然陌生的面孔。 短发枯黄,目测身高大概一六五。 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牛仔裤,运动鞋边缘还磨出了毛边,整个人透着股落魄的局促。 从姜寻穿来这个世界,并不记得自己和这么号人物打过交道。 陆柠下意识往姜寻身边靠了靠,扫了那短发女孩一眼,低声问:“认识?” 姜寻眉梢微挑,上下打量对方几秒,语气平淡无波:“你是?” 短发女孩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往前跨了两步,刻意拔高了音量,指着自己嚷嚷。 “我啊,李枚枚!姜寻,你不记得我了?当年在福利院,我们俩个的关系最好。” “福利院”三个字,被她咬得格外重,像是故意扔出了三颗炸弹,响声足以引来周围的关注。 短发女孩的目的果然达到了。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纷纷朝姜寻投来八卦的眼神。 姜寻是谁? A大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风云人物。 每天开着不重样的千万级豪车出入校园,浑身上下的高定单品随便一件都要六位数起步。 连曾经张扬的校园女王姜婉,都得顶着红肿的双颊,在升旗仪式上公开给她赔礼道歉。 姜寻的身世一直是谜,所有人都默认她背景深不可测。 而眼前这短发女孩一开口,就把“福利院”这个标签贴在了姜寻身上。 福利院出来的姑娘,却坐拥泼天富贵?这背后藏着什么不堪的交易? 围观学生的眼神瞬间变了。 好奇探究鄙夷,诸如此类如同细针,密密麻麻朝姜寻扎过来。 甚至有人已经掏出手机,悄悄将镜头对准了这边,准备第一时间在线吃瓜。 陆柠瞬间绷紧了神经,捏了捏姜寻的手臂,用眼神示意:这位该不会是来碰瓷的? 姜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脑海中飞速检索信息,李枚枚,书中确实有这号人物。 按照书中的时间线,她本该一个月后才会出现。 如今提前,显然是自己穿书改变剧情轨迹引发的连锁反应。 “李枚枚。” 姜寻缓缓开口,“我对你的名字有点印象,当年确实住过同一家福利院。” 她没否认,反而承认得很坦然。 李枚枚愣了两秒,随即露出一脸的激动神色,伸手就要去拉姜寻的胳膊。 “太好了姜寻,你果然还记得我!” 姜寻侧身躲开她的碰触,眼中并没有见到旧识的热络。 “有话直说。” 李枚枚扑了个空,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却依旧厚着脸皮,再次拔高了说话的音量。 “姜寻,你还记得福利院的姜院长吗?当年,福利院那么多孩子,最让院长看重并喜爱的就是你。” “当然记得。” 姜寻说:“我名字是她亲自取的,三年前她病逝,我送了终。葬礼后半个月,福利院被政府收购。” 顿了顿,姜寻目光锐利地扫过李枚枚,“突然提她,不是单纯的叙旧吧?” 李枚枚被她看得心里发慌。 虽然还是记忆中那张脸,可姜寻的气场和印象之中大为不同。 一个人,前后变化竟如此之大。 心里没底,李枚枚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往下演。 “我来找你,确实有重要的事情求你帮忙。” “姜院长家里出了一些变故,她侄子得了重病,急需两百万手术费。” “当年受她恩惠的孩子没几个有出息的,我是听说你在江城混得好……” 陆柠忍不住往前一步挡在姜寻身前,质问李枚枚:“福利院院长的侄子生病,跟姜寻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啊,姜院长当年对她有抚育之恩,回报恩人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李枚枚梗着脖子反驳,故意让所有看热闹的人都听到她的话。 “再说,两百万对姜寻来说又不是大额?她每天开豪车穿名牌,出入都是高档场所,区区两百万,恐怕还不够她买个包吧?” 这话一出,围观人群频频传来议论声。 虽然李枚枚当众要钱的行为有点低劣,但如果她口中的姜院长真对姜寻有抚育之恩,人家侄子如今生病,姜寻确实不该坐势不管。 李枚枚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 正要继续添油加醋,却被姜寻无情打断。 “第一,我没义务为她侄子买单。” 姜寻往前一步,气场全开,压得周围的议论声都小了下去。 “第二,但凡你还有记忆,就该知道,姜院长当年是被家里逼走的,这件事在整个福利院都是公开的秘密。” “她父母重男轻女,要把她卖去乡下换彩礼,只为了给你口中那个需要救治的侄子买学区房。” “姜院长吓得连夜跑路,跟所有的亲戚都断了联系。” 姜寻眼神扫过围观人群,声音掷地有声。 “姜院长到死都没再见过家里人,你觉得她会在死后,让你这种人打着她的名义,为她的亲戚来找我吸血?” 李枚枚脸色一白,没想到姜寻会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姜寻,你怎么变得这么冷血?她侄子今年只有十八。你忍心看他死在手术台上?” 第155章 互揭老底看谁厉害 陆柠有点听不下去。 “李枚枚,你这种行为,和道德绑架有什么区别?开口就要两百万,真当别人手里有印钞机?这么喜欢当圣母,你怎么不自己拿钱给他治?” 李枚枚委屈极了,“我要是能拿得出两百万,你以为我不拿?” 陆柠反问:“你拿不出,凭什么认为姜寻就拿得出?” 李枚枚高声说:“我都找人打听过了,姜寻在江城攀上了有钱的大人物。两百万对她而言,只是她一周的零花钱。” 见姜寻看自己的眼神带着玩味和戏谑,心里没底的李枚枚不得不使出杀手锏。 “姜寻,如果你铁了心不肯出手帮忙,就别怪我把你的老底儿公之于众。” “哦?”姜寻挑眉,“说说看。” 李枚枚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在福利院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手脚不干净,有非常严重的偷盗行为。” 此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学生顿时炸了锅。 不敢相信,A大校园的这位风云学妹,曾经还有过偷盗史。 一时间纷纷对姜寻的人品产生了质疑。 陆柠都快要气炸了。 此时她已经万分笃定,李枚枚就是故意来针对姜寻的。 “现在是法制社会,凡事都要讲证据,你在没凭没据的情况下说姜寻当年有偷盗行为,我可以报警说你恶意造谣。” 李枚枚毫不惧怕。 “就算到了警察面前,我也敢说姜寻当年就是手脚不干净。她不仅偷盗,还做过更恶劣的事……” 不等李枚枚往下说,姜寻兀自替她接了口。 “你是不是还想说,我当年不仅手脚不干净,还仗着容貌身材样样皆优,与有权有钱的男人进行过非法交易?” 李枚枚诧异:“没想到你对自己的过去倒是供认不讳。” 姜寻忽然问:“姜婉给了你多少好处来造我的谣?” 李枚枚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姜寻冷笑:“李枚枚,非要我在这么多人面前揭穿你?” “A大校园的安保系统全国顶尖,在没有特殊关系的情况下,非本校人员禁止入内。” “另外,你说你从别人口中听说我在江城攀上了大人物,透露给你消息的究竟是谁?” “开口就要两百万,是真的给姜院长的侄子治病?还是听信什么人的教唆,想从我手里勒索钱财?” 姜寻说着,举起手机,将屏幕举到众人面前。 “李枚枚,在夜店当陪酒女时用的名字叫丽莎。” “三年前爱上一个比你大十六岁的酒吧驻唱,对方不但已婚还有两个娃。” “你给人做了两年小三儿,期间流了四次产。” “去年年底,被酒吧驻唱的正宫老婆打到子宫脱落,从此失去生育机会。” “半年前,你又爱上一个调酒师,不料对方是个赌徒。” “三个月的时间里,诓骗你办了七张信用卡,总共套走六十八万。” “上个月二十六号下午四点十七分,你银行账户忽然多了一笔资金,整整一百万。” “给你账户里打钱的,名叫姜婉,十九岁,身份证信息显示来自江城。” “这是你们的聊天截图,上面清楚显示,你今天诋毁我的这番话,都是来自姜婉的授意。” 姜寻看向围观众人:“证据发到了校园论坛,有图有真相,真伪可查。” 姜寻每说一句,人群就传来一阵骚动。 虽然不知道姜寻是在什么情况下把李枚枚的个人情况查得这么详细。 但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好劲爆。 小三儿,流产,子宫脱落,被赌徒男友骗走六十八万。 身陷绝望时,李枚枚账户忽然多了一百万。 并且给她打钱的还是A大赫赫有名的姜婉。 能进A大校园读书,脑子都不是白给的。 随便一想,就猜到这里面的利害关系。 不久前姜婉肿着脸颊给姜寻道歉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道歉的理由是什么来着? 哦,姜婉嫉妒姜寻的美貌,试图利用孙雨薇要毁了她那张漂亮的脸。 当时就有人诟病姜婉,心思怎么可以那么恶毒。 虽然姜寻的名声也不好,但只要不去招惹她,她也从不主动欺负别人。 要不是姜寻这么快就查到李枚枚的动机,仅凭偷盗和男人非法交易这些字眼儿,就能被钉在名声败坏的耻辱柱上。 有好奇的同学点开论坛,姜婉和李枚枚详细的聊天记录果然被一张张上传到论坛里。 眼看李枚枚的表情变得错愕,陆柠气得一把揪住她的衣襟。 “好大的胆子,敢来A大校园造谣生事,我这就打电话报警抓人。” 李枚枚吓得魂飞魄散,挣扎着就要跑,却被陆柠反拧住胳膊,疼得惨叫一声。 就在这时,姜寻的目光骤然锁定人群后方。 姜婉缩在角落处,发现局势对自己不利,吓得转身就要跑。 心里暗骂,这该死的姜寻,手段怎么这么可怕? 她和李枚枚之间的交易,到底是什么时候被姜寻发现的? “想跑?” 姜寻脚下发力,三步并两步穿过人群。 在姜婉即将跑出操场入口时,狠狠一脚踹在她后腰上。 “砰!” 姜婉腰腹处本就带着伤,被这一脚踹得直接扑在地上,膝盖和手掌都磨出了血。 还没等她爬起来,姜寻已经追上来。 抬脚就踩在了她的脸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戾气。 “姜婉,雇人泼我脏水时,有没有想过此刻的下场。” 从李枚枚叫出她名字的一刻,姜寻就知道,提前准备好的底牌,到了该上场的时候。 “姜寻,放开我……” 姜婉被踩得龇牙咧嘴,脸都变形了。 她色厉内荏地威胁道:“敢伤我,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你爸?” 姜寻脚下猛一用力,踩得姜婉发出一声惨叫,“你爷爷今天来了也救不了你。” 她环顾四周,声音冷冽:“各位说说,姜婉找人造谣污蔑我,该不该受到教训和惩罚?” 陆柠高声说:“这种垃圾就该去死。” 围观的人纷纷附议,“没想到她的手段这么脏。” 虽然姜婉曾经有很多拥趸,但仗着姜家给她的优势,也暗中得罪了不少人。 眼下她被当众抓了把柄,看她不顺眼的,免不得要趁这个时候对她落井下石。 “住手!” 第156章 不如我就疯给你看 一道带着怒意的清亮女声突然划破人群,只见宋星棠拨开围观学生走了进来。 她瞪着姜寻,语气愤愤,“就算姜婉学姐有什么不对,你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羞辱她。你这种行为,和恃强凌弱有什么区别?” 宋星棠是A大公认的励志女孩,性格开朗成绩优异,对谁都一副笑脸相迎。 时间长了,便收获周围一众好感。 那句恃强凌弱,果然引起一部分人的共鸣。 世人都有仇富心理。 姜寻每天过得那么高调,早就有一群红眼病看她不顺眼,巴不得把她拉下神坛。 从宋星棠出现的那一刻,姜寻就知道,她的克星又跑来作妖了。 不久前,她从宋星棠手里抢走实验室的名额,对方早就怀恨在心,巴不得找机会来毁她的名声。 既然上赶着来找虐,不虐虐她都说不过去。 一脚把姜婉踢至一边,姜寻不客气地揪住宋星棠的衣领。 “谁给你的底气,敢在我面前上窜下跳?” 话落,姜寻狠狠一巴掌扇向宋星棠的脸。 “这么上赶着来讨打,成全你。” 如果说姜寻对姜婉只是厌恶和恶心。 对宋星棠,就是深入骨髓的恨。 书中原主遭遇的大多数不幸,都来自看似乖巧无辜,实则恶毒至极的宋星棠的迫害。 原本想着,宋星棠不来招惹她,她也会把对方当空气。 毕竟宋星棠是书中女主,不但有付司野这个命定CP和她绑定,还有池晏这尊大神为她护航。 在找到回去自己世界的方法之前,姜寻不想节外生枝。 可有些人,她不招惹,却上赶着来她面前当显眼包。 清脆的耳光,左右开弓甩在宋星棠脸上。 姜寻才不介意身上是否被贴上恶女标签。 她的人生信条从来不变:专治各种不服。 接连七八记耳光抽过去,宋星棠被打得双颊红肿,口鼻流血。 围观的人都被吓傻了,没想到姜寻下手这么狠,大庭广众下,是真的把人往死里抽。 而且宋星棠只是来伸张正义,没必要被这么恶意对待吧。 被抽得眼冒金光的宋星棠捂着麻痛肿胀的双颊,对着姜寻破口大骂:“疯子!姜寻,你就是个心里不正常的疯子。” 宋星棠一手指向姜寻,劈头盖脸地指责道:“姜婉学姐说得对,你不但疯,还是个变态。大家知道吗,她居然在自己爷爷的寿宴上送花圈,让如此道德败坏,不忠不孝的人成为我们A大的学生,简直拉低我们的档次。” 陆柠有点听不下去。 “宋星棠,别满口喷粪,想替姜婉抱不平,劝你先去调查真相,别像疯狗似的逮谁就咬。” 宋星棠强装镇定地反驳,“姜婉学姐善良正直,倒是姜寻这个疯子,从开学到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人神共愤。不久前,她在食堂扭断孙学姐手指,还逼着姜婉学姐当众道歉这件事,大家都忘了?事到如今,还有谁不相信她是疯子?” 话音刚落,就被姜寻一脚踹中了胸口。 “既然说我疯,不疯给你看,倒浪费了你泼给我的这盆脏水。” 姜寻一脚接一脚地往宋星棠的肚子上踹,心里想着,总算又替原主报仇了。 书中,宋星棠这朵伪善的白莲花,和现在一样,被姜婉拉入她的阵营。 和池晏相认后,宋星棠处处看原主不顺眼,于是三番五次在池晏面前说原主的坏话。 原主不懂得掩饰情绪,因此在宋星棠的陷害下,处处表现出对她的不喜。 池晏护短,容不得在外受苦多年的妹妹被他养的金丝雀刁难。 于是,原主隔三差五被池晏教训。 回想书中那些扎心的剧情,池晏对原主真的很不好。 他教训人的时候从不手软。 可怜脑子不太灵光的原主,要么被抽上几鞭子,要么被池晏关进地下室。 痛苦的来源,都来自眼前这个宋星棠。 思及这些,姜寻的恨意已经染上眼底。 即便那些事情还没发生,不久的将来,说不定也会在她身上上演。 这么一想,踹在宋星棠身上的力道更重了,恨不能踩碎她的五脏六腑。 好不容易获得喘息的姜婉唯恐天下不乱地吵嚷:“大家都看到了吧,姜寻不仅有暴力倾向,心理状况也不健康。” “宋学妹说得对,她这种情绪极度不稳定的人,根本不配留在A大读书。” “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吧,姜寻处处针对宋学妹,是因为不久前,宋学妹抢了她在实验室的名额。” “宋学妹不但品学兼优,还积极面对各种困难,为了凑够A大的学费,她每天坚持打五份工。” “实验室负责人欣赏宋学妹吃苦耐劳的精神,给她提供了助理的工作。是姜寻!” 姜婉一手指向姜寻。 “她嫉妒宋学妹样样比她强,就利用背后包养她的大佬,把宋学妹踢出了实验室。” 这话一出,瞬间引起众人的不满。 姜婉在A大的名声或许一般,宋星棠可是很多人眼中的无辜小白莲。 世人都有一个通病,喜欢用廉价的同情心去同情弱者。 宋星棠容貌生得并不显眼,个子矮矮的,身材瘦瘦的,一副弱不禁风的小可怜形象。 重要的是,全校皆知宋星棠来自底层,每天靠打多份工维持生计。 就连她脚下的那双球鞋,都是只值二十五块钱的地摊货。 越是穷困潦倒,越是能勾起别人对她的心疼。 姜婉精准抓住众人的心理,目的就是要搞臭姜寻的名声。 而且在场很多人都知道,姜寻开学第一天就给自己立了一个学渣人设。 一个学渣,利用权势抢走了学霸宋星棠的实验室助理名额。 这让一部分小镇做题家,瞬间对姜寻心生了厌恶。 陆柠忍不住和姜婉对峙。 “你少在这贼喊捉贼,收买李枚枚搞臭姜寻名声这笔账还没算呢,又想借宋星棠来污蔑姜寻?外人不知道事情真相,我可知道。实验室的名额本来就是姜寻的,是她!” 陆柠一手指向哭哭啼啼的宋星棠。 “明知道姜寻有进实验室的打算,还故意跑到实验室负责人面前卖惨装可怜,不就是想把属于姜寻的名额据为己有?” 第157章 多年前的一段过去 陆柠这番话,听得连姜寻都诧异了。 她向陆柠投去询问的目光,陆柠坚定地冲她点点头。 “我刚刚所言都是真的,她就是故意在针对你,针对你在网球场赢了她的追求者之一高宇航。” 宋星棠奋力摇头,“这不是真的,你污蔑我。” 陆柠哼笑:“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你和高宇航躲在走廊尽头说的那番话,被我一字不落的听到了。你亲口说,要给姜寻一点教训,才故意去抢实验室名额。” 众人:“……” 如果陆柠说的是真的,宋星棠也太会伪装了吧。 姜寻:“……” 姓宋的还真是一朵盛世小白莲。 姜婉大声反驳道:“陆柠,你不愧是姜寻养的一条好狗,竟然替她在这里血口喷人。” 就在这时,两道挺拔的身影快步走来,正是姜泽尧和姜泽言兄弟二人。 他们刚收到消息说学校有人找姜寻麻烦,立刻放下手头的事赶了过来。 看到眼前的场景,两兄弟都有些懵。 只听说姜寻被人找了麻烦,没想到赶来时,却看到姜婉和宋星棠脸上都挂了彩。 动手打人的,正是被他们担心的姜寻。 姜泽尧不解地问:“怎么回事?” “哥!” 姜婉像是看到了救星,哭着喊道,“姜寻疯了,不仅打了我,还打了宋学妹。” “你放屁!” 陆柠忍无可忍,直接开口揭穿真相。 “姜教授,你不会不知道姜婉就是个白眼狼吧?” “现在还有谁不知道,姜寻才是姜家的真千金,姜婉不过是个假货。” “她不仅占着姜寻的身份在姜家享受荣华富贵,还处心积虑想害姜寻。” “就是那个人,她叫李枚枚。” 陆柠一手指向惊惶不安的李枚枚。 “姜婉花了一百万雇她来学校造谣,说姜寻偷盗和男人做不正当交易。” “我真是不能理解你们姜家的人,放着亲生孩子不关心,非要去维护一个假货。” “要不是姜寻足够聪明,今天就被姜婉毁了。” 姜泽尧和姜泽言兄弟俩脸色骤变,震惊地看向姜寻,又看向姜婉。 姜婉脸色惨白如纸,拼命摇头:“我没有,她胡说!哥,你们别信她的话!” 围观的学生顿时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个惊天大瓜。 姜寻才是姜家的真千金? 那一门心思想害人的姜婉,岂不是姜家养的假货? 假货一次又一次谋害真千金,还能在豪门活得如鱼得水。 该说姜家人愚蠢无知? 还是假货手段了得? 眼看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姜寻觉得有些事也是时候当众说清楚。 她上前一步,粗暴地扯住姜婉的手腕,稍一用力,姜婉就疼得尖叫。 “喊什么?”姜寻手上力道又加了几分。 “五年前你对我下药时,手段比我可狠多了。” 姜婉尖着嗓子喊:“什么下药,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放开我,放开……” 再扯下去,手腕就断了。 于是哭着向姜家兄弟求救:“大哥救我,泽言救我。” 回应她的,是姜泽尧和姜泽言兄弟二人的无动于衷。 姜婉的死活已经不是重点,重点是姜寻口中的那个五年前。 五年前,姜寻和姜婉见过吗? 姜寻拉近彼此的距离,问姜婉:“五年前江城举办过一场奥数比赛,不记得了?” 姜婉挣扎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瞬间变得慌乱。 “你,你说什么?”姜寻怎么会知道那场比赛。 “看来你记得。”姜寻冷笑,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当年你有一个竞争对手来自外省,对方因不适应江城的天气,参赛第一天就病倒了。姜婉,那个威胁你拿头奖的对手,就是我。” 姜婉闻言目眦欲裂,“怎么可能?” 姜泽尧和姜泽言兄弟二人也露出一脸震惊的表情。 五年前,姜寻来江城参加过奥数比赛? 可是姜寻的智商那么低,就连高考成绩都不到三百分…… 却听姜寻又接着说:“陪我来江城的姜院长,连夜把发高烧的我送去医院。” “很不巧,我住的就是姜家名下的医院。” “担心我在比赛中拿到比你好的名次,你利用院长女儿的身份,收买医生给我下药。” 姜寻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姜婉,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狠戾。 “那药害得我高烧三天三夜,命虽保住,却烧坏了脑子。” 说到“烧坏了脑子”这五个字时,姜寻的声音咬得极重,也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紧。 “从此,智商超群的我,就成了别人眼里的智障和废物。” 姜寻也是通过那本日记才知道,原主曾经是个天才,可惜被一场高烧毁了。 毁掉原主的,还是姜家错养了十九年的假货。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个秘密惊呆了,看向姜婉的眼神充满了不敢置信。 五年前,姜婉也才十四岁吧。 姜寻突然甩开手,姜婉没站稳,额头磕地,渗出鲜血。 蹲下身,姜寻一把薅姜婉的头发,“年纪不大,心思歹毒,姜家就养出你这么个玩意?” 姜婉吓得死命摇头,“不,不是我,你说谎……” 姜婉不是不想反抗,是因为两人力量过于悬殊,她根本反抗不过。 姜寻按住她的后颈,揪着姜婉的头发狠狠朝地面磕了下去。 手段之粗暴,吓得在场之人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眼看姜婉被折磨得满头是血,姜寻的目光才缓缓扫过姜泽尧与姜泽言。 “你们只看见被接回姜家的我蠢笨无知智商低下,怎么没想过查一查,我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她轻笑一声,自嘲里裹着刺骨的寒意。 “抱歉,是我对你们期望太高了。你们这种人,怎么会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 “姜大少一心扑在科研上,忙得满世界飞,眼里哪有旁的事。” “姜二少满眼都是对我这个亲生姐姐的厌恶和嫌弃,连正眼瞧我都觉得脏了自己的眼。” 姜寻抬眼,目光冷得让人心脏发紧。 “有些话本来懒得与你们讲,但不讲又觉得对不起自己。” 第158章 第二次为了她打我 姜寻倒是无所谓,只是可怜那个被怠慢的原主。 “你们在国外逍遥度假,我在福利院握着冰冷的胶水做手工讨生计。” “你们坐在米其林里吃山珍海味,我缩在寒风里捡空瓶子只为换几毛零花钱买馒头。” “你们一家五口拍摄温馨全家福,我却连自己为什么会流落在福利院都一无所知。” “我从不奢求姜家亲情,可你们养出来的好妹妹,像条疯狗,追着我咬了一次又一次。” 姜寻声音并不高,却带着千钧重量。 她看向众人,一手指向狼狈的姜婉。 “你们说,她该受到惩罚吗?” 这一刻,众人只恨姜寻刚刚下手不够狠。 姜泽尧和姜泽言浑身一震,像被重锤狠狠砸中胸口,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二人脸上的不敢置信几乎要溢出来,连呼吸都忘了节奏。 姜泽尧的拳头攥得死紧,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这些年姜婉在姜家被众星捧月的模样。 再对比姜寻口中那些锥心的苦难,滔天的愧疚瞬间将他淹没其中。 那是他本该捧在手心疼爱的亲妹妹,竟在他一无所知的地方,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更让他恼恨的是,即便把妹妹接回了家,姜家上下,也没有一个人真正珍惜过她的存在。 姜泽言早已红了眼眶,喉结剧烈滚动着,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看向姜婉的眼神里,翻涌着滔天的失望与愤怒。 他从未想过,自己一直护着疼着的姐姐,竟是这般心狠手辣。 小小年纪就懂得利用姜家的特权,去谋害他的亲姐姐。 当恨意达到了一定的境界,姜泽言猛地快步走向姜婉,扬手就是一记狠狠的耳光。 “姜寻说的,是不是真的?” 姜婉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委屈地瞪着姜泽言。 “这已经是你第二次,为了她打我!” “少废话!”姜泽言一把掐住她的喉咙,指腹用力收紧,怒吼出声。 “当年,你是不是收买医生,害了姜寻?” 姜婉被掐得喘不过气,脸涨成青紫,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我,我没有……” “没有?”姜寻眉眼间尽是嘲讽,“我已经把被你收买的医生的罪证调出来了,你说没有,恐怕不行。” 姜泽尧拉住姜寻的手腕,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急切。 “这件事,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姜寻猛地甩开他的手,力道大得让姜泽尧的手僵在半空。 “一个月前。” 姜寻看了原主的日记,才知道原主并非天生愚钝。 于是顺着线索查下去,竟揪出这么多不堪的真相。 “为什么不告诉家里人?”姜泽尧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 姜寻看姜泽尧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蠢货。 “姜老登的寿宴上,我把姜婉害我的证据一件一件摆出来,结果呢?” 她伸手指向姜泽言,字字诛心,“你的好弟弟,明知姜婉恶事做尽,还是替她挨了棍刑。” “除了早该下黄泉的姜老登,你爸妈也蠢得无可救药。” “亲女儿被害得差点名声尽毁,他们不但视而不见,还把罪魁祸首当成了宝。” “还有你!” 姜寻的目光死死锁着姜泽尧。 “你是真蠢,还是装蠢?姜婉的真面目,你今天才看清?可你当时是怎么做的?” 姜寻上前一步,贴近姜泽尧,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让你把她送去缅北,你舍不得呢。” 话音落,姜寻猛地推开姜泽尧,声音陡然拔高,传遍全场。 “既然姜家喜欢护着假货,我自然没有不成全的道理。毕竟在你们眼里,我姜寻本就又蠢又疯,哦,对了,就在刚才,正义凛然的宋同学还给我贴了新标签,心理不正常的变态。” 被当众点名的宋星棠,此刻仿佛也成了罪人。 回想她处处偏帮姜婉的行为,确实蠢得有点无可救药。 亏她还为自己打造了一个励志人设,这励志背后,也不知掺了多少水分。 围观众人陷入死寂。 若非亲眼所见这场藏了十几年的秘辛,恐怕至今还被姜婉和宋星棠牵着鼻子走。 此刻知晓了她的经历,才惊觉姜寻前十九年的人生,居然这么惨不忍睹。 不远处的树荫下,傅司野静立在阴影里,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 他今日来学校,本想和姜寻制造一场偶遇。 毕竟姜寻是他的未婚妻,实在不想便宜了池晏。 车子刚停稳,就听见操场那边传来的动静。 姜寻的每一句话,都如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搅得他五脏六腑无一处不疼。 想起两人当初那场婚约,自始至终,他对姜寻并非真心求娶。 甚至多次因为姜婉的挑拨,就对姜寻百般刁难。 射击场的画面猛地窜入脑海。 那时的他,为了姜婉这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蠢货,竟逼着姜寻当众下跪。 难怪,难怪姜寻宁可做池晏的掌中雀,也不屑做他的傅太太。 无尽的悔恨席卷了他,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 原来他一直亏欠的,是这样一个受尽苦难却依旧坚韧的女孩。 看着不远处挺直脊背眼神坚定的姜寻,傅司野此刻狼狈得连走近一步都觉得是对她的冒犯和僭越。 第一个哭出声的是陆柠。 她红着眼睛冲到姜寻身边,声音哽咽,“姜寻,我真不敢想象,你当年受了这么多苦。” 她猛地转头,狠狠瞪着呆立的姜家兄弟,眼里满是鄙夷和愤怒。 “亏我还把你们当男神崇拜,原来就是两个是非不分眼瞎心盲的蠢货!” 说着,她一把抱住姜寻,拍着她的背,语气斩钉截铁,“从今往后,我罩你!” 即便早就领教过姜寻的强大,此刻知晓了所有真相,陆柠还是打心底里为她感到不平。 该爆的雷全部爆完,姜寻也没兴趣留在这里供人观赏。 她冲泪眼汪汪的陆柠使了个眼色,淡淡道:“回去了。” 姜寻转身走得决绝,围观的众人也陆续散开。 经此一事,姜婉的名声彻底臭了,连带着跟着她煽风点火的宋星棠,也落了个满身不是。 第159章 那个女孩是什么来头 看着姜婉被姜家兄弟一左一右地拖着离开,宋星棠呆呆地站在原地,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无比不真实。 她不过是好心替被欺负的姜婉鸣不平,为什么最后落得这般下场? 散场的学生从她身边经过时,要么露出嘲讽的嗤笑,要么在她面前啐上一口。 显然,她努力营造的正能量人设已经坍塌瓦解。 局促不安的宋星棠难堪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为什么? 她才是受尽委屈的受害者不是吗? 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瞥到树荫下的那道修长身影。 宋星棠心头一颤。 傅司野? 满心的委屈和不甘翻涌上来,宋星棠迫不及待地想扑过去,找他倾诉心中的委屈。 可她刚有抬脚的念头,却见傅司野连一个眼神都没留给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已是秋季,午后的阳光却依旧毒辣,晒得人头晕目眩。 接连挨了几记耳光,又被姜寻骂得狗血淋头。 宋星棠身心俱疲,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一软,晕死在地上。 二十分钟后,学校门口,姜寻被闻讯赶来的池晏接走。 学校这边风波刚起,池晏那边就收到了消息。 当即放下手头的工作,让庄屿开车,第一时间赶到了学校。 坐进黑色宾利的后座,姜寻隔着车窗,恰好看到一辆救护车鸣着笛声驶来,抬着担架匆匆进了校门。 担架上躺着的人,正是被她揍得鼻青脸肿的宋星棠。 见姜寻的目光盯着窗外,池晏将一杯温热的饮品塞进她手里。 “看什么呢?” 姜寻用下巴指了指校门口的方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被救护车接走的那个,是宋星棠。我打的。” 池晏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从姜寻口中听到宋星棠的名字。 他垂眸看着她,眼底没有责备,只有纵容。 “你从来不会平白打人,既然打了,就说明她该打。” 说着,对前排的庄屿吩咐道:“找个机会,把医药费送过去。” “是。”庄屿应声。 姜寻咬着吸管喝了一口热饮,抬眼似笑非笑地看着池晏。 “不问问为什么?” 池晏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管为什么,出了事,我兜底。” 姜寻没再说话,只是低头抿着热饮,眼底的笑意淡了下去。 她心里清楚,好日子已经所剩无几了。 所以,在池晏和宋星棠相认之前,必须多讨一点利息。 等池晏日后知道,被她百般欺负处处针对的女孩,就是他找了十几年的亲妹妹时,恐怕挖心都不足以抵消他的怒气。 说不定,还会亲手将她碎尸万段。 到那时,他为她开的个人专项基金账户,赠予她的温柔和偏爱,也终将成为一场笑话。 待姜寻从乱七八糟的思绪中回过神,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车辆行驶的方向不对。 抬眼透过车窗看向窗外,是江城最繁华的商圈。 她不解地看向身边的池晏,“去哪?” “公司。” 池晏的声音简洁有力,目光从文件上移开,落在她脸上。 “刚才中断一个会议,高层们还在会议室等着。” 离开前,只说有急事处理,没说结束会议,所以让高管们留在会议室等。 姜寻眼底掠过诧异,没想到池晏为了来学校接她,连正在进行中的会议都能暂时中断。 放在古代,恐怕池晏会背昏君的罪名。 “你要带我去你公司?” 她和池晏是各取所需的关系,并不想过多介入对方的世界。 到目前为止,姜寻甚至没问过池晏的家庭背景。 包括他世上还有什么亲人都一无所知。 “随便找个能叫车的地方放我下去。” 姜寻的态度,摆明了要和池晏的私人领域划清界限。 池晏却像是没听见她的拒绝,抬手看了看腕表的指针。 “我在云鼎定了位置,会议结束后,一起吃晚饭。” 姜寻:“……” 她沉默着没再说话,只是靠回椅背上,眼底闪过几分费解。 池晏近来的举动越来越反常,反常到让她觉得他已经越界。 忍不住问:“为什么突然以我的名义成立个人专项基金?” 池晏看了她一眼,“提前帮你完成心愿。” 姜寻挑眉,“我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个心愿?” 池晏笑了笑,“在山顶别墅那晚,你忘了自己说过的话?” 姜寻没想到池晏连那么小的细节都放在心上。 躺平不过是随口一说,他倒是当真了。 宾利驶入地下停车场,最终停在专属电梯口。 电梯直达顶层总裁办公区,门一打开,总裁办的工作人员齐齐抬眼望过来。 当众人看到大老板身边跟着一个年轻女孩时,眼底闪过毫不掩饰的震惊。 池晏对众人的错愕视若无睹。 神色自然地握住姜寻的手,牵着她径直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力道适中,带着不容拒绝的掌控感,也给了姜寻十足的安全感。 直到厚重的办公室门彻底紧闭,门外的员工们才像是终于找回了呼吸。 众人纷纷围拢到庄屿身边,压着声音开启了八卦模式。 “庄助理,BOSS身边的那个女孩儿什么来头?” “我来公司三年,别说BOSS带女孩进办公室,就是身边出现异性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老板突然中断城西百亿项目的重要会议,该不会是为了去接这个女孩?” 议论声此起彼伏。 实在是池晏在公司的名声是出了名的冷硬狠戾。 他对人对事都极致严苛,公司上下没人敢在他面前多说一句废话。 可就在刚刚,众目睽睽下,喜怒不形于色的老板,居然牵着一个女孩子的手,亲自把人带进了办公室。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好奇,总裁办的气氛也因为姜寻的到来而变得活跃。 眼看议论声越来越大,庄屿轻咳一声,“不该说的不要说,不该问的不要问,好好工作。” 这话如同冷水浇头,众人瞬间噤声,纷纷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假装专注工作。 但眼底的好奇丝毫未减,时不时用余光瞥向紧闭的办公室,想看看还有没有八卦可挖。 第160章 棠棠是我傅家的福星 池晏办公室内部空间极大。 除了宽敞奢华的工作区,还设有独立的私人休息室。 休息室内,沙发床铺洗漱间一应俱全,装修风格简约却不失奢华。 池晏牵着姜寻坐在床上,点了点她眼下淡淡的黑眼圈。 “昨晚没睡好,一会儿补个眠,会议结束我来叫你。” 说着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起身就要离开。 姜寻一把拉住他的手腕。 下一秒,她借着拉力翻身坐起,顺势将池晏按倒在床上。 自己则跨坐在他的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格格?” 池晏眼底闪过不解,身体微微绷紧,却没有反抗。 他向来无肉不欢,但也清楚现在不是吃肉的时候,会议的股东们还在等着他。 姜寻抬手,忽然掐住他的喉咙,并慢慢收紧了指下的力道。 她眸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有试探,有纠结,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迷茫。 看着眼前这张俊美无俦的面孔,一个残暴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掐死他,是不是就不会再有后顾之忧?是不是就能彻底斩断这份不该有的牵绊? 池晏仰躺在大床上,任由她扼住自己的喉咙,眼神平静地与她对视。 没有丝毫惊慌,甚至主动放松了颈部的肌肉,将性命毫无保留地交在她手中。 姜寻看着他眼底的信任,力道渐渐松了下来。 她俯身,在他好看的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随后身子一歪,瘫倒在他身侧的床上,双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池晏,我中毒了。” 池晏撑起上半身,侧头看向她,正要开口询问。 姜寻突然伸手揪住他胸前的衬衫,将他往自己面前拉了拉。 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语带戏谑:“中了情毒,你下的。” 好半晌,池晏才反应过来她又在说骚话。 轻轻解开衬衫的第一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池晏哑着声音说:“帮你解毒。” 姜寻抬手,重新帮他扣好扣子,“开会要紧。” 虽然心中略有遗憾,池晏也不得不让自己瞬间恢复理智。 理了理被她扯得微乱的发型,起身前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今晚不会放过你。” 看着池晏转身离去的背影,姜寻唇边的笑意渐渐散去。 她的心不是石头做的,池晏连日来毫无保留的付出和纵容,让她动情也是在所难免。 好在头脑足够清醒,知道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男欢女爱,还束缚不住她的脚步。 当务之急,是尽快验证和林砚师兄的那番讨论:时空回溯理论。 如果真能回到过去,她必会想办法改变父母和哥哥死亡的结局。 前提是,这个理论得能应用到实践。 姜寻不想浪费时间,拿出随身携带的笔电,潜入某个禁区领域,去寻找相关的实验报告。 这时,一条热搜新闻弹了出来。 姜寻随意扫了一眼,这一眼,倒被她捕捉到了有趣的东西。 新闻内容提到了两个熟悉的名字:傅司野和宋星棠。 原来宋星棠被救护车拉走这件事,第一时间传到了傅老爷子的耳朵里。 傅老爷子带着傅司野亲自去医院探望病情的画面被路人上传到网络上。 照片里,傅司野和宋星棠的关系看上去很亲密,他还亲自给宋星棠削苹果吃。 真不愧是作者笔下的命定CP,即使姜寻改变了很多书中的情节,傅司野和宋星棠还是在命运的安排下有了一次又一次的相遇。 很快便有记者蹲守宋星棠所在的医院,采访傅氏总裁傅司野和被他亲自削苹果的女孩儿究竟是什么关系? 出面应答记者的是傅老爷子。 镜头前,他拄着拐杖,满面春风。 “棠棠是我傅家的福星,至于她和司野是什么关系,各位不如期待一下。” 开口回应的可是傅氏集团的董事长。 他那句“棠棠是我傅家的福星”,等于在宋星棠头上加了光环。 有网友深挖宋星棠的身世来历,这一挖,还真被挖出了一些东西。 高考成绩全国第九,小小年纪靠打多份工来维持生计,不久前,还出手救了心疾发作的傅老爷子。 救人后,宋星棠并没有挟恩图报,认真打工赚学费,不占傅家任何便宜。 当这则新闻在网络发酵,宋星棠励志女孩的人设又回来了。 记者问傅老爷子,宋星棠为什么会住院?傅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随后对着镜头说:“像棠棠这么优秀的女孩,自然有人无端嫉妒,今天对着镜头,我也想给嫉妒棠棠的幕后黑手一句警告,傅家的福星,自有傅家托举守护,今后要是再霸凌棠棠,傅家绝对不会轻饶。” 从傅老爷子这句话中不难听出,宋星棠因为过于优秀,在校园里被人给霸凌了。 这些年,网络上只要出现校园霸凌这四个字,就会引来一众网友的口诛笔伐。 人们本来就擅长同情弱者,宋星棠这个底层出身的普通女孩,只因为自身过于优秀,就在学校遭遇了霸凌。 于是,霸凌者不得好死这样的诅咒,在评论区肆意蔓延。 傅老爷子没当面点名霸凌者是谁,是因为忌惮池晏的身份。 得知宋星棠被人打伤送进医院,了解始末的傅老爷子恨不得立刻去找姜寻理论。 想到姜寻背后站着池晏,又打消了这个冲动的想法。 于是才借记者之口,在公众平台说了以上那番话。 其实就是说给姜寻听的。 名义上,姜寻还是傅司野的未婚妻,这让傅老爷子很不满。 他巴不得两人赶紧解除婚约。 看着评论区各种污言秽语,甚至还有所谓的知情者把姜寻的名字在评论区曝光出来,点名道姓,霸凌宋星棠的罪魁祸首,就是A大某个靠关系入学的大一女生。 于是,姜寻就这么被骂上了热搜。 眼看舆论发酵得越来越快,姜寻随手关闭了网页。 穿书后,她一直在跟池晏周旋,差点把傅司野给忘到了脑后。 原主在书中落得惨死的下场,傅司野难辞其咎! 之所以一直没收拾他,是因为姜寻懒得在傅司野身上花心思。 第161章 必须和姜婉断绝关系 既然傅老爷子这么恬不知耻的在镜头面前阴阳她,不送些回礼,倒显得她做人没格局。 既然把宋星棠捧为傅家的福星,就让大众好好看看,这颗福星,会不会给傅家带来好运。 十分钟后,傅氏集团内部网络彻底沦陷。 所有员工的电脑屏幕集体卡死。 内部OA系统财务系统客户管理系统显示无法访问。 对外的官网直接变成空白页。 线下门店的收银系统因无法连接总部服务器而陷入瘫痪。 更致命的是,所有接入内网的办公设备,都因DNS劫持弹出统一的黑色弹窗。 白色加粗字体循环滚动一行字:宋星棠是我傅家的福星。 这行字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傅家脸上,充满了浓浓的嘲讽意味。 傅氏信息部的员工急得团团转,键盘敲得飞起,却连攻击源头都找不到。 完成攻击后,姜寻启动痕迹清理程序,远程格式化了用于中转的僵尸网络节点硬盘。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让人追查不到一丝与她有关的痕迹。 至于傅氏会遭到怎样的重创,全凭天意! 姜家此刻的气氛很不平静。 姜泽尧攥着拳,指节泛白,胃里翻江倒海的一阵恶心,就像吞了上万只腐臭的苍蝇。 他怎么也想不到,姜婉竟敢花一百万找人去学校诋毁姜寻的名声。 更可笑的是,那笔钱,还是姜家打给她的零用钱。 姜泽尧无法理解姜婉的脑回路,拿着本该属于姜家亲生女儿的优待,却反手往姜家真正的孩子身上捅刀子。 从前,姜泽尧对姜婉带着层一母同胞的天然滤镜。 纵使察觉过她的小心机,只要没触碰到家族利益,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是妹妹娇纵刁蛮。 接二连三被姜寻拒之门外,他终于开始反思自己。 为了维持姜家表面和谐,对姜婉无底线的纵容,究竟是不是在助纣为虐? 论坛上姜寻放出的证据在脑海里翻涌。 尤其是姜婉和李枚枚的聊天截图,字字句句都是算计。 收买外人,抹黑姜寻,连偷盗与男人做非法交易这种腌臜脏水,她都敢毫无顾忌地往姜寻头上扣。 是可忍,孰不可忍。 “爸,妈,你们没听错,” 姜泽尧站在客厅中央,高声宣布:“姜家,必须和姜婉断绝关系。从今往后,我姜泽尧承认的妹妹,只有姜寻一个。” 姜泽言上前一步,语气决绝:“我和大哥立场相同。” 兄弟俩不留半分情面的态度,终于击溃了姜婉最后的防线。 心里一阵兵慌马乱,却熟门熟路地耍起了惯用的伎俩。 踉跄着扑到姜母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妈,我没做过那些事,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是姜寻,嫉妒我占了她真千金的位置,无时无刻不想搞死我。” “还有池晏,他在江城一手遮天,也是包养姜寻的金主。” “不久前我被混混捅了三刀,肯定是他暗中找人做的。” “你想想,我和池晏无怨无仇,他为什么找人伤害我?” “不是姜寻在他耳边吹枕头风,还能有谁?” 姜婉越说越激动,仿佛只要把脏水泼够,就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眼看她还要继续污蔑,姜泽尧再也按捺不住,大步上前,反手一记耳光狠狠甩在她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死寂的客厅里炸开。 姜婉像个破布娃娃似的,被这股力道抽飞出去。 本就因之前挨揍而肿胀的脸,此刻更是高高肿起,嘴角被打破,渗出了血丝。 姜母惊得猛地站起身,声音发颤:“泽尧,她好歹是……” “好歹是什么?”姜泽尧厉声打断,目光如刀。 “妈,你醒醒,她不是我妹妹,更不是你女儿。” “当年你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被你们接回姜家,又被你们欺负走了。” “而这个祸害,只是个毫无血缘的养女,你们却把她宠成了噬主的白眼狼。” 这是姜母第一次见儿子发这么大的火。 显然是被姜婉的所作所为气急了。 姜母虽心疼姜婉,可姜泽尧是姜家长子,是姜家下一代的顶梁柱。 她再糊涂,也不敢为了一个外人,与亲生儿子撕破脸,甚至拿姜家的未来去赌。 瞥见姜母神色动摇,姜婉顾不上脸上钻心的疼,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死死抱住姜母的腿。 “妈,就算我不是你怀胎十月生的,可你养了我十九年啊。十九年,养条狗,也该有感情了吧?你不能丢下我,不能啊……” “狗不会噬主,但你会。”姜泽言字字诛心,目光里的嫌恶毫不掩饰。 姜婉猛地抬头,目眦欲裂地嘶吼道:“姜泽言,我是你姐姐,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你配吗?” 姜泽言反问,“你把我当成筹码送给孙雨薇,拿我当谋害姜寻的工具时,怎么没想过你是我姐姐?” 一句话,堵得姜婉哑口无言,脸色也由白转青,难看至极。 眼看姜家兄弟这边彻底没了退路,姜婉又把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的姜修齐。 她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挪到他面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爸!爸你说句话啊,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饶了我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姜修齐揉着眉心,只觉得身心俱疲,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深失望。 他从前有多疼姜婉,现在就有多厌恶。 姜寻已经把姜家医院的丑闻公之于众。 院长养女为了奥数大奖,收买医生给流落在外的亲生女儿下猛药这件事,已经在网络上疯狂发酵。 那年姜寻才十四岁,一个本该光芒万丈的超级天才,就这么被心机恶毒的养女毁了。 消息一出,全网哗然。 医院的口碑一落千丈,姜家的家风更是被网友口诛笔伐。 这一切的根源,都来自姜婉。 若不是她天天作妖,招惹姜寻,姜家怎会遭此无妄之灾? 姜修齐看向狼狈不堪的养女,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 “姜婉,你的所作所为,让我失望。” 这句话,成了压垮姜婉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还没来得及哀嚎,姜修齐的下一句话,等于给了她最终的判决。 “泽尧,你不仅是姜家长子,也是我姜家下一任家主。这个孽障今后何去何从,你全权处理。” 第162章 听说池家那位对她很好 姜泽尧想都没想便下达了命令。 “下周一,我会召开记者招待会,正式宣布,将姜婉剔除姜家族谱。另外……” 他看向身旁的父母,语气沉了几分。 “姜寻才是姜家的亲生骨肉,这些年,我们全家都欠她一句对不起。待此间事了,必须亲自找她登门道歉。” 姜父姜母对此毫无异议。 姜婉却是彻底慌了,她瘫坐在地,眼神涣散,却仍不死心地问:“那我呢?你们真的要抛弃我?” 姜泽尧俯视着她,像看一只恶心的蝼蚁。 “你现在拥有的一切荣华富贵,都是从姜寻手里偷来的。” “偷来的东西,终究要还。” “姜家赐予你的所有财富,身上穿的手里用的头上戴的,肩上背的,以及你名下所有正在使用的银行卡,全部留下,你一分一毫都无权带走。” “从今往后,你的死活,与我姜家,再无半分关系。” 顿了顿,姜泽尧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你要是识相,就立刻离开江城,滚得越远越好。” “否则,姜家前十九年花在你身上的每一分钱,我都会列成清单,把它变成你的债务,找你一笔一笔讨回来。” 要不是杀人犯法,他此刻恨不得杀了姜婉。 实在是姜寻在操场上说的那番话太过震撼。 现在只要看到姜婉,看着她身上穿着昂贵的名牌,头上戴着不菲的发卡,肩上背着十几万的包包,就会想起小小的姜寻,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可怜兮兮的在福利院里做手工。 捡瓶子买馒头。 参加比赛被下药。 还被姜婉花钱找人诋毁。 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这个结局,是姜婉万万没想到的。 她不过是想给姜寻一点教训,让她在江城抬不起头,怎么就落到了被逐出家门一无所有的下场?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姜婉又爬向姜母,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妈,你救救我,你不会赶我走的对不对?你养了我十九年,你舍不得我的对不对?” 姜婉这一哭,姜母终究还是软了心。 看着她肿成猪头的脸,叹了口气,低声唤道:“婉婉……” 这声婉婉刚出口,姜泽尧的警告便紧随而至。 “妈,你想让姜家彻底毁于一旦,就继续护着她。” 儿子的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姜母身上。 她对姜婉虽有感情,可与姜家的名誉和未来相比,这点感情终究不值一提。 她不敢再说话,只能别过脸,硬生生压下心里的不忍。 眼看姜母也彻底放弃了自己,姜婉眼中的光彻底熄灭,巨大的恐惧和绝望攫住了她。 两眼一翻,竟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姜母还是狠不下心,弯腰抱起晕过去的姜婉,看向姜泽尧,声音带着哀求: “泽尧,养育一场,我实在没办法对她的生死置之不理。给我一周时间,一周,我一定亲自送她离开江城,保证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碍你们的眼。” 姜泽尧垂眸,看着母亲抱着姜婉的模样,眼底的寒意又浓了几分。 良久,才开口,声音里带着说不清的疲惫和寒凉。 “姜寻离开姜家这些日子,你关心过她的死活吗?” 一句话,让姜母抱着姜婉的手臂猛地一顿,动作僵在原地。 她张了张嘴,半晌才憋出一句:“听说,池家那位,对她很好。” 仅这一句,让姜泽尧的心瞬间凉透。 他看着眼前的母亲,突然觉得无比可笑。 “难怪姜寻不肯回姜家,” 他语气里满是失望,“原来这个家,从来都没人在意她的死活。” “不是的,泽尧,我不是那个意思……” 姜母急着辩解,声音慌乱。 可回应她的,是姜泽尧决绝离去的背影。 客厅里,只留下抱着姜婉的姜母,沉默的姜修齐与姜泽言,和满室散不去的冰冷与压抑。 和姜婉一同坠入炼狱的,还有被她收买的李枚枚。 李枚枚到现在都想不通,她不过是拿了笔唾手可得的横财,帮着姜婉传几句闲话,怎么就落得现在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境地。 她被关在这间密不透风的屋子里,已经整整两个小时。 房间没有窗,只有厚重的隔音墙,连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 李枚枚不知道这里是何处,更不知道抓她的人是何方神圣。 只记得在A大校园,趁姜寻和姜婉当众对峙,乱作一团时,她想趁人不备溜之大吉。 跑出没几步,后颈就挨了一记狠掌,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再睁眼,就被困在了这个鬼地方。 扯着嗓子喊了无数遍,外面毫无动静,连一声回音都没有。 就在李枚枚口干舌燥,即将被未知的恐惧吞噬时,紧闭的铁门,终于传来了沉闷的响动。 门开了,几个身材高大的黑衣男子鱼贯而入。 个个身高足有一八五以上,黑衣黑裤,周身裹着凛冽的煞气。 最后走进来的男人,身形最为挺拔,气场也最慑人。 肤白胜雪,容貌俊美得近乎妖异,比荧幕上最顶流的男星还要惊艳几分。 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半点温度都没有。 李枚枚一时看怔了,脑海中一片空白。 她从未见过这个男人,却被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吓得心脏狂跳不止。 池晏在保镖搬来的单人椅上落座,眼神阴鸷地扫过缩在角落惊惶不安的李枚枚。 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认识姜寻?” 听到“姜寻”两个字,李枚枚心头一咯噔,瞬间猜到了对方的来头。 姜婉和她交易时提过,姜寻来江城后攀上了一位大人物。 她当时还在心里暗自鄙夷,以为姜婉口中的大人物,不过是个又老又丑的暴发户。 没想到竟是这样一个年轻俊朗权势滔天的男人。 嫉妒瞬间缠上心头,却又畏惧于眼前这个男人的气场。 于是,李枚枚乖乖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我,我和姜寻,从前住同一家福利院。” 庄屿上前一步,替池晏接着发问:“姜小姐在福利院时,有没有什么特殊经历?” 老板执意要亲自审问这个女人,无非想从她口中撬出姜寻不为人知的过去。 第163章 老板的思路很清奇 毕竟如今的姜寻太反常了。 她狠戾果决步步为营,和查到的资料没一处相符。 李枚枚虽摸不清这些人的目的,却从庄屿口中的那句“姜小姐”听出了端倪。 这人提到姜寻时,是带着敬畏和小心的。 可见姜寻在此人心中的地位很不一般。 李枚枚压下心头的嫉妒,不敢有半分隐瞒,把能记起来的过往,一五一十地讲述出来。 从她的描述里,姜寻和调查资料倒是严丝合缝。 生了一张惊世脸蛋,却刻意扮丑,邋里邋遢,不爱说话,性子也软,被人欺负了也只会傻呵呵地笑,看着就不太灵光的样子。 正因如此,李枚枚才敢在姜婉的挑唆和金钱的诱惑下,肆无忌惮地去诋毁姜寻的名声。 在她印象里,姜寻从来都是任人揉捏不敢反抗的蠢货。 可这次再见,对方的手段和狠劲,让她打心底里发寒发怵。 李枚枚暗自揣测,姜寻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定是眼前这男人给的底气。 正想着,庄屿忽然问:“福利院里,是不是有个空军退役的锅炉工?” 李枚枚愣了愣,回想片刻,点了点头:“是有这么一个人。” 庄屿挑眉:“他教过福利院的孩子开直升机?” 这话一出,李枚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怎么可能?那老头儿不但是个酒鬼,还是个家暴男。自从老婆孩子被他打跑,就变得疯疯癫癫神智不清。福利院的孩子见了他,都躲得远远的,谁敢去跟他接触?” 庄屿和池晏彼此对视,眼中非常有默契地闪过一丝了然。 如果李枚枚没说谎,那说谎的,就是姜寻。 当庄屿试探地问李枚枚,姜寻有没有玩枪赛车骑马或是滑雪的经历时,李枚枚的反应愈发夸张,就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怎么可能?福利院那条件,连吃顿饱饭都难保证,哪有机会接触这些?” “就算我们住的福利院在北方,也没多余的经费带孩子去雪场滑雪。” “这些都是有钱人的玩意儿,她一个福利院的孤儿,碰都碰不到。” 良久,池晏才森森开口:“你认识的姜寻,和现在的姜寻,有什么不同?” 李枚枚总结出四个字:“判若两人。” 要不是长着同一张脸,她甚至怀疑,自己在校园诋毁的,根本不是那个蠢货姜寻。 池晏听完,眼底的兴味消失殆尽,显然已没了继续审问的耐心。 他基本确定,姜寻定是经历了什么,才变成了如今这副锋芒毕露深不可测的模样。 李枚枚见他起身要走,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颤着声追问:“先生,你审完了,会放我离开吧?” 直觉告诉李枚枚,这个男人危险又可怕。 虽然从出现到离开,他只开口说了两句话,并且期间毫无动怒征兆,李枚枚还是感觉自己命不久矣。 池晏脚步微顿,侧头扫了她一眼,薄唇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那笑容却阴森得让人头皮发麻,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在李枚枚惶恐不安地等待中,池晏未留一字,扬长离去。 庄屿冲留下的保镖递了个眼色,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随后也快步跟上池晏,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房间。 至于李枚枚的下场…… 敢在大庭广众之下造姜小姐的黄谣,迎接她的,只有死路。 回办公室途中,庄屿跟在池晏身后,汇报着后续: “由傅老爷子挑起的骂战,只在网络上发酵不到二十分钟。” “攻击姜小姐的评论,目前已经全部删除。” “另外,傅氏集团内网被黑客攻击霸占全平台榜首,过去三个小时还未恢复。” “那句宋星棠是我傅家福星,已经成为网络新梗,被网友群嘲。” 傅氏网络被攻击的事,第一时间就传到了池晏耳中。 起初,庄屿并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像傅氏这样的大企业,每年都会被竞争对手请黑客攻击几回。 最多半小时就能恢复,算不上什么稀奇事。 可是这次,情况明显与从前不同。 三个小时,傅氏的网络系统依旧瘫痪。 旗下上千名员工被迫停工,手中的业务全面停滞。 对普通人而言,三个小时不过是一顿饭一场电影的功夫。 可对傅氏这样的集团,网络每瘫痪一分钟,就意味着上百万的损失。 时间越久,损失越惨重,还很有可能被竞争对手窃取公司的内部机密。 尤其是傅老爷子在镜头前那句引以为傲的话,如今成了全网最大的笑柄。 傅家的脸面,算是彻底丢尽了。 庄屿忍不住感慨道:“这次攻击傅氏的黑客,段位确实不一般。” 池晏忽然停下脚步,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如果联系到这个黑客,你猜,他能不能查到Z的身份?” 庄屿愣住,半晌才反应过来老板话中的意思。 老板的思路果然清奇,别人都在关注傅氏的损失,他却盯上了那位神秘黑客。 池晏推开办公室里间休息房的门,姜寻蜷缩在大床上,正抱着被子睡得香甜。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鼻尖微微蹙着,一脸无辜又懵懂的样子,像个被国王娇养在华丽城堡里的小公主,半点不见白天在校园里的狠戾与锋芒。 池晏放轻脚步走过去,坐在床边,轻轻撩开她额前的碎发。 从他离开到回来,不过短短四个小时,可这四个小时里,发生的事却数不胜数。 他以创世集团总BOSS的身份,和高层敲定了西城百亿的合作项目。 姜寻在傅家老爷子的阴阳怪气下,被网友骂上热搜。 姜寻的名字在热搜上挂了还不到二十分钟,就被庄屿火速安排全网撤除。 紧接着,傅氏集团网络遭遇神秘黑客袭击,股价以每分钟百万的速度狂跌。 哦,池晏还抽了十五分钟,亲自去地下室审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李枚枚。 全世界都在忙忙碌碌,风波不断。 只有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女人,躲在这里睡得天昏地暗。 仿佛外面的一切纷争,与她都毫无半点关系。 第164章 三个人的修罗场 姜寻一觉从睡梦中醒过来,就看到池晏坐在她的床边。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懒洋洋地问:“几点了?” 池晏瞥了眼腕间的表,“晚上七点二十五。” 姜寻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哈欠,“居然睡了四个小时。” 这才抬眸看向床边的男人,“开完会了?” 池晏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只定定看着她,黑眸深沉,似要从她无辜脸上揪出半分蛛丝马迹。 姜寻沉睡的这四个小时,江城的天翻了好几番。 宋星棠的名字缠缠绵绵绕在他耳边。 傅老爷子前一秒还在媒体镜头前阴阳怪气贬损姜寻,称宋星棠是傅家福星。 下一秒,傅氏集团的内网便遭了不明黑客的猛攻,导致系统全面瘫痪。 这是明晃晃的挑衅,带着唯恐天下不乱的嚣张,行事风格像极了身边这个刚睡醒的女人。 “怎么这样看着我?”姜寻的声音,拉回了池晏飘远的思绪。 “饿了吗?”池晏答非所问。 被这么一问,姜寻才觉胃里空空落落。 “不是说在云鼎定了位置?” 下班高峰已过,偌大的办公区只剩零星灯光,电梯一路降至负一层。 庄屿早已候在车旁,身姿挺拔,见两人过来便要拉开车门。 姜寻本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目光不经意扫过庄屿肩头时,顿了顿。 笔挺的黑色西装上,沾着一根枯黄的短发,发梢微卷,辨识度极高。 李枚枚! 校园里那场争执,她的注意力全在姜婉和宋星棠身上。 收拾完那两个跳梁小丑,李枚枚已经没了踪影。 她还当对方见势不妙溜之大吉,没想到竟是落进了池晏手里。 不过两秒钟的怔愣,姜寻便收回了目光,偏头瞥了眼身侧的池晏,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这男人还真是深不可测,趁她睡着的功夫,悄无声息地抓走了李枚枚。 想必池晏此刻对她的疑虑更深了。 难怪刚醒来时,会有那种探究的眼神看着她。 赶往餐厅途中,姜寻滑开手机看了眼热搜。 先前骂她的帖子销声匿迹,热搜榜前十被傅家霸屏。 傅氏集团遭黑客攻击傅老爷子福星言论翻车,评论区笑骂声一片。 姜寻的手笔,自然带着她的性子,嚣张,任性,她偏要让傅家丢尽脸面。 二十分钟后,云鼎餐厅。 池晏和姜寻坐在靠窗的最佳位置,江城的繁华夜景尽收眼底。 餐桌铺着精致的白瓷餐布,摆着鲜嫩的黑鲔鱼刺身香煎鹅肝…… 不远处的钢琴师指尖流转,温婉的钢琴曲漫过整个大厅。 从头到尾,池晏半句没提傅氏集团的乱子,只问她这一觉睡得好不好,待会儿有没有特别想吃的甜点。 话题绕着日常,云淡风轻,仿佛网上的腥风血雨与他无关。 姜寻心里暗叹佩服,这定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明明心里压着无数疑问,却只字不提。 这么一想,书中原主栽在池晏手里,倒也不算冤。 跟这种心机深沉的男人打交道,被卖了还要帮着数钱。 池晏不提,姜寻也不会主动过问,端起果汁抿了一口,笑着说:“没打算,你安排就好。” 见姜寻将面前的生鱼片吃得干净,池晏把自己那盘没碰过一口的鱼片轻轻推到她面前。 “有没有兴趣出海捕鱼?” 姜寻夹生鱼片的动作一顿,“啊?” 池晏说:“餐厅这黑鲔鱼虽卖相不错,却不及亲自出海捕的新鲜。等周末,约容景和知行去深海,雇专业的船手捕捞,现场处理制做,那味道才叫鲜。” 姜寻心想,没想到池晏这么懂得享受生活。 正要点头说句随意,餐厅入口处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骚动。 伴着男人的吼声,打破了大厅的静谧。 “池晏,让你的保镖赶紧滚开,我有事要当面和你讲!” 姜寻抬眼,目光穿过攒动的人群,落在十米开外。 几名黑衣保镖正拦着一个男人。 男人一身定制西装皱巴巴的,眼底布满红血丝,面色疲惫,正是傅司野。 姜寻的眼底染了兴致,唇角勾起一抹藏不住的笑。 没想到傅司野也有这么狼狈的一面。 看来今晚有好戏开场。 池晏冲阻拦的保镖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放人过来。 能让如此狼狈的傅司野在姜寻面前丢人现眼,也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没了保镖强势阻拦,傅司野几步冲到桌前,看到姜寻时,眉头微皱。 姜寻主动冲他招招手,“嗨,未婚夫,你这样子看着可有点狼狈。”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同时刺激了两个人。 傅司野本就不想在姜寻面前展露自己这般难堪的模样。 可傅氏如今遭遇这么大的危机,他早已顾不得太多。 而池晏,心里更是翻涌着不悦。 姜寻死活不肯与傅司野退婚的行为,就像一根刺,狠狠扎在他心头。 他嘴上说着不在意,可心底的在意,早已泛滥成灾。 至于姜寻,纯粹是吃饱了撑的来看热闹。 她倒要看看,由她亲手引发的这场危局,最终会以怎样的形势来收场。 傅司野强压下心头的复杂情绪,重重一掌拍在餐桌上。 “砰”的一声闷响,震得桌上的餐盘都跟着颤了颤。 姜寻见状,赶紧拿起自己最喜欢的生鱼片,小心翼翼地护在面前,心情颇好地慢慢吃着,静待傅司野的下文。 只听傅司野厉声质问池晏:“傅氏集团被黑客攻击,是不是你暗中找人搞的鬼?” 池晏早就猜到他的来意,脸上不见半分波澜,不紧不慢地反问:“证据?” 池晏越是这般云淡风轻,傅司野便越是觉得他动机可疑。 于是怒火更盛:“傅氏内网的防火墙,是国际顶尖配置,除了你名下的技术团队,江城谁有本事攻破?” 傅司野没想到,池晏这次的手段竟会这么黑。 他之所以如此笃定罪魁祸首是池晏,是因为他太过了解这个对手。 爷爷在公众平台暗讽姜寻,导致姜寻火速被骂上热搜。 以池晏睚眦必报的脾气,必然会展开无情的反击。 第165章 他从来都不是我的菜 池晏捏着银质餐具,周身瞬间迸发出冷冽的气场。 “傅少这么急着给我泼脏水,就不怕我公司法务部给你下律师函?” “少说这些没用的屁话!” 傅司野怒极,额角青筋直跳,“除了你,谁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动傅氏?” 池晏抬眸反问:“什么节骨眼?” 傅司野的目光下意识移向姜寻,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愧疚。 “我爷爷并非有意针对你。” 公司网络的事情暂且不提,他对姜寻确实藏着愧疚。 前一刻还在校园里心疼她过去的遭遇,下一刻爷爷就以一己之力把姜寻的名字送上热搜。 私下里,他跟爷爷发生争吵,甚至逼着老爷子赶紧让媒体把新闻撤下来。 早知如此,他就不该在爷爷的强迫下,陪他去医院看望那个宋星棠。 就连媒体抓拍的那张他给宋星棠削苹果的照片,也是爷爷暗中搞的鬼。 目的就是想逼他尽快和姜寻退婚。 姜寻故作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你爷爷什么时候针对过我?” 傅司野正要开口解释,就被池晏冷声打断。 “她下午睡了四个小时,刚醒,网上的事,什么都不知道。” 听池晏这么说,傅司野更加确定在背后搞阴谋的就是眼前这个祸害。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到底怎样才肯收手?” 池晏眸底闪过一丝算计,“退婚。” 姜寻闻言,诧异地看向池晏,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玩味。 这男人,还真是会借势。 把傅氏搞得这么狼狈的罪魁祸首明明是她,倒是被池晏找到了捡漏的机会。 好谋略!好算计! 本以为傅司野会为了傅氏的利益点头妥协,没想到他却当场拒绝。 “退婚是不可能退婚的!池晏,咱们走着瞧!” 放下这句狠话,傅司野硬撑着最后一点体面,转身快步离开了餐厅。 看着傅司野略显踉跄却依旧倔强的背影,姜寻暗忖,这位不愧是书中的男主,面对困境不轻易屈服,倒真符合他的男主人设。 “感动了?” 池晏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酸意,拉回了姜寻飘走的思绪。 姜寻抬眸,撞进他晦暗不明的眼眸,知道他这是又醋了。 不想去触池晏的霉头,姜寻笑着摇摇头,“傅司野从来都不是我的菜。” 池晏信与不信,并不在姜寻关心的范畴。 傅氏危机愈演愈烈,夜色渐浓时,池晏正在书房召开线上会议。 姜寻趁着池晏不在,以匿名身份联系了傅司野。 两个亿,我帮你解傅氏之困。 接到匿名消息时,傅司野第一反应便是将对方归为骗子。 可姜寻只用一招,就让他彻底放下了轻视。 我能让傅氏瘫痪的网络恢复三十秒。 她言简意赅:三十秒后,再决定是否与我继续交易。 傅司野本不相信这荒诞的承诺。 下一刻,监控屏幕里原本死寂的网络数据突然跳动起来,瘫痪的系统竟真的恢复了运作。 他惊得弹跳起身,还以为是绝境中的奇迹。 沉浸在绝望中的一众员工,也兴高采烈地开始欢呼。 随后,网络再次陷入崩溃。 不多不少,正好三十秒。 傅司野当即收敛心神,主动联系上这位神秘人,应下两亿的交易条件。 很快,姜寻发来十个账户,要求每个账户转入两千万。 傅司野立刻让人核查账户信息,结果却让他出乎意料。 这十个账户并非私人所有,而是分属四家儿童福利院四家养老院,以及两家大型流浪猫狗救助站。 神秘人利用他来做慈善? 虽然心中有太多不解,为了尽快降低公司的损失,傅司野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下令让财务全额拨款。 随着十笔款项悉数到账,瘫痪近七个小时的傅氏网络,终于彻底恢复正常。 这场危机中,除了支付给公益机构的两亿捐助费,傅氏因网络瘫痪造成的直接与间接损失,初步估算已超五个亿。 七个小时,七个亿,平均每小时一个亿的损耗。 原本被傅家奉为“福星”的宋星棠,也在全程围观的网民调侃中,成了本年度最“知名”的灾星。 而引发这场闹剧的傅老爷子,因急火攻心诱发心疾,被紧急送医,万幸捡回一条性命。 危机解除后,傅司野想再联系那位神秘黑客时,却发现自己已被拉黑。 这场惊动整个江城商圈的风波,直到凌晨才彻底落幕。 今夜,江城无数大佬彻夜难眠。 傅氏在江城商圈的地位数一数二,连这样的巨头都能被幕后之人轻松拿捏,那些二三流的小公司,岂不是随时可能被碾得粉碎? 一时间,各大公司连夜调动技术人员,全面加固内部网络防线。 傅司野的电话更是被打爆,不少私交甚笃的客户都纷纷打探傅氏的破局之法,可他对此却有口难言。 他这辈子吃的最大的亏,就是在爷爷的引荐下,认识了宋星棠那个灾星。 另一边,成功隐身的姜寻刚在网上刷完这场风波的瓜,下一秒就被现实泼了盆冷水。 秋姐煮了燕窝羹,让她送进池晏的书房。 她敲门进去时,书房内空无一人,可办公桌上那份摊开的文件,却让她的目光瞬间定格。 文件抬头,赫然写着“宋星棠”三个字。 她无意窥探别人的隐私,可这个人是宋星棠。 池晏为什么要调查宋星棠? 难道他已经发现,宋星棠就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妹妹? 庄屿的调查资料非常详细。 资料显示,宋星棠来自云城一个普通家庭。 那时她的名字还叫宋招弟。 宋招弟十二岁那年,父亲离世。 比她小七岁的弟弟,也在几年前因意外夭折。 此后,她与寡母相依为命。 三年前,母亲遭遇车祸导致下肢瘫痪。 宋招弟日夜不休地悉心照料,这份孝心打动了当地媒体,还登上了社会新闻。 因宋招弟本身是优等生,此事也引起了相关部门的重视。 最终,瘫痪的母亲被疗养院免费接收,政府还承担了她全部的学费。 宋招弟也争气,以全国第九的优异成绩考入江城A大。 而她命运的转折点,发生在入学前两天。 她意外救下了突发心疾的傅老爷子。 也正是从那时起,宋招弟正式改名为宋星棠。 第166章 容忍不了任何背叛 看着手中关于宋星棠的调查资料,姜寻心底翻涌着五味杂陈。 庄屿的调查称得上滴水不漏,却唯独漏了最关键的一环。 宋星棠并非宋家亲生,而是在五岁那年被宋家领养。 早在A大食堂第一次撞见宋星棠,姜寻就精准预判,用不了多久,池晏定会派人彻查她的身世。 于是姜寻抢先一步动了手脚,将宋星棠被宋家收养的记录,从档案里抹除得干干净净。 她拦不住这对兄妹最终相认,只能拖一日是一日。 在找到返回自己世界的法子前,不想和宋星棠共处同一个屋檐下。 她怕自己压不住骨子里的戾气,挖了宋星棠的心,替原主讨回那笔血债。 可池晏的行动力,远比她预想的更惊人,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盯上了宋星棠。 姜寻心底明镜似的,一旦池晏和宋星棠正式相认,她的死期也就到了。 这天夜里,姜寻在床上格外热情,甚至主动拉着池晏解锁了好几个新姿势。 看着池晏为欲望沉迷的模样,姜寻心底的恨意疯长。 这狗男人,伪装得可真够好。 嘴上说着对宋星棠那号人毫无兴趣,背地里却偷偷调查对方的底细。 亏她前些天还因他为自己设立专项基金的事,生出过一转瞬即逝的恻隐,原来全都是迷惑她的糖衣炮弹。 欢愉过后,池晏抱着满身痕迹的姜寻去浴室泡澡。 铺满白色泡泡的浴缸里,他从背后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哑着声在她耳边问:“今晚怎么这么热情?” 缠着他要了那么多次,仿佛不知疲倦为何物。 姜寻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嘴角勾着笑意调侃:“莫非哥哥身体吃不消?” “我吃不消?”池晏眸色骤然深邃几分,眼底翻涌着摄人心魄的危险。 姜寻的手不安分地在他胸前抓了一把,语气娇俏又带刺。 “你今年已经二十六了,四舍五入马上奔三,在我这个十九岁的宝宝面前,体力不行也能理解。” 这话果然精准刺中池晏的底线,他抱着怀中的小妖精,在浴室里又失控了两次。 两个小时后,姜寻哼哼唧唧地趴在床上,任由某个精力旺盛的男人,在事后殷勤地替她揉着快散架的后腰。 池晏的指尖的力道恰到好处,一边揉一边在她耳边低问:“还来么?” 姜寻强忍着将他一脚踹下床的冲动,没好气地命令:“好好伺候。” 幸亏没告诉他自己的真实年龄,否则现在被嘲笑的就是她。 池晏倒是没再接着欺负她,话锋一转提起另一个话题。 “周末出海的计划临时取消,我要去云城,最少三天。” “云城”两个字入耳,姜寻的神经瞬间紧绷。 那是宋星棠名义上的老家,池晏突然要去那里,难道是想深入调查宋星棠? 见她久久没有回应,池晏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不高兴?” 姜寻抬眸看他:“去云城干什么?” “公事。”池晏的回答简洁利落。 姜寻冷笑,根本不信这个借口。 她刚在书房看过宋星棠的资料,池晏就突然要亲赴云城。 公事?放屁! 池晏没在这个话题上多费口舌,转而说道:“你大哥三天后要开记者会。” “我哪来的大哥?” “姜泽尧。” 姜寻闻言嗤笑一声:“早断亲了。” 池晏顺着她的意,轻声解释:“姜泽尧要在记者会上正式宣布,把姜婉踢出姜家。” 正享受着池大少专属按摩服务的姜寻微微眯起眼,“姜家终于舍得下手了?” 池晏的指法精准到位,揉得姜寻浑身发软。 “再不和姜婉划清界限,姜家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自从傅氏的危机宣布解除,姜家被推上了舆论热搜。 网上随处可见姜婉谋害真千金的证据,姜婉这个名字,也成了江城一大毒瘤。 姜寻本来困得昏昏欲睡,听池晏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起姜家的近况,脑海中忽然灵光乍现。 她脱口而出:“姜婉喜欢你。” 池晏按摩的手指猛地一顿,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什么?” 姜寻翻身坐起,与池晏四目相对,脸上是少见的认真。 “上次在校长室,我就发现姜婉看你的眼神不对劲,藏着很深的占有欲。” “仔细想想,姜婉除了个子没我高,容貌生得也还不错,如果当初爬你床的是姜婉……” 姜寻瞬间拉近彼此的距离,贴着池晏耳边问:“你会不会沦陷在她的温柔乡里,就像我们现在这样?” 池晏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恶心的事,眉头紧紧皱起。 “格格,这是在侮辱我,还是在侮辱你自己?” 和姜婉? 光是想想,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姜寻伸手挑起他的下巴,“我第一次爬你床时,不也被你嫌恶地一脚踹下去?事实证明,多爬几次,总能爬出点深厚感情。” “格格!”池晏急着要解释,想说他对她的感觉从来都不一样。 可他唇瓣刚启,就被姜寻抬手按住。 “别说什么非我不可。爱都是做出来的,做着做着,自然会发现对方的好。” “两个人在一起,最幸福的阶段是恋人未满暧昧拉扯。” “一旦确定关系,暧昧期分泌的多巴胺,就会随着时间慢慢消散。” “所以说,新鲜感本就有保质期,等激情褪去,剩下的就是互相厌恶。” 姜寻轻轻抱住池晏,脸颊贴在他的胸膛,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真诚。 “至少这一刻,我很喜欢你,也容忍不了你任何形式的背叛。” “喜欢你”三个字,坦诚又直白,撞得池晏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她居然说,喜欢他。 不等池晏缓过神,姜寻已经松开他。 “如果哪天你对我腻了,提前说一声,我不会缠着你。” “对你只有一个要求,可以是任何人,唯独不能是姜婉。你但凡敢给她爬床的机会……” 姜寻的手轻轻划过池晏的胸膛,最终停在心脏的位置。 忽然隔空狠狠一抓,眼神冷冽如冰:“你就给我自动出局。” 第167章 一副不值钱的样子 周末,姜寻赴了苏沫的约。 见面地点在苏沫的私宅,一套位于江城市中心最繁华地段的两百多平大平层。 是苏沫妈妈去世前单独给她置办的产业。 姜寻坐在阳台的摇椅上,俯瞰着江城的全貌,忍不住感慨:“这位置真好,开车到A大不到十分钟。” 苏沫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坐在她对面,笑着调侃:“以池少的财力,想给你置套这样的房产,还不是轻而易举?” 姜寻接过咖啡浅酌一口,语气无奈:“某人不让。” 苏沫了然地笑了笑:“像池少那种级别的大佬,大多信风水学。” “他不肯离开碧水庄园,是因为那块地当年被好几个风水大师认定是吉宅。” “池家虽是老牌家族,比起傅家姜家这类,底蕴终究差了点。” “自从搬去碧水庄园,不过几年光景,就坐稳江城商圈总龙头的位置。” 姜寻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池晏名下房产无数,却唯独对碧水庄园情有独钟,原来还是个小封建。 “对了姜寻,姜家要把姜婉扫地出门的事,你听说了吧?” 苏沫话锋一转,提起姜婉,眼底难掩兴奋。 “我还以为姜家会一直糊涂下去,总算对那个蠢货下手了!” 她凑近几分,压低声音爆料:“刚刚得到的最新消息,姜婉不仅被停了所有卡,还被赶出了姜家大门。要不是她一直病恹恹的,估计几天前就被送出江城了。” “病恹恹的?”姜寻露出一丝不解。 “对外说是身体不好,在我看来就是装病。” 苏沫嗤笑一声,“养了十九年,突然要送走,难免舍不得。何况姜婉最会装可怜,你那个偏心的妈,就以她身体孱弱为由,把她送进医院调养,说等养好了再送她走,依我看哪,就是想多在身边留几日。算了,不提这个丧门星,晦气。” 苏沫摆摆手,转身从屋里拿出一只古香古色的方形木盒,递到姜寻面前打开。 “今天请你来,是有东西要送你,补给你的开学礼。” 盒子里铺着红色绒布,放着一套雕工精美的翡翠首饰。 手镯项链耳坠一应俱全。 清一色的玻璃种,种水饱满,色泽莹润。 这套首饰,目测价值至少百万。 姜寻拿起手镯套进手腕,晃了晃,赞叹道:“尺寸刚刚好。沫沫,你这出手可够大方。” 她和苏沫认识的时间不算长,顶多算是交情尚可的朋友,远没到过命的地步。 对方一出手就是百万级的礼物,实在有些过头了。 苏沫笑着摆手:“冲池少的面子,这份礼你也该收。” “关他什么事?”姜寻不解。 苏沫也没隐瞒:“雪山回来后,池少给了我一个七千万的项目。赚多少钱倒是其次,关键是靠这个项目,我从我爸手里薅到了百分之五的股份。” 她不傻,自然清楚池晏肯给她这个机会,全是看在姜寻的面子。 没有姜寻,池晏连正眼都不会看她,更别说帮她从苏家老头子手里抢股份。 她这个娘早逝爹不疼的,能在苏家站稳脚跟,姜寻功不可没。 一听这话,姜寻瞬间觉得手腕上的翡翠手镯不香了。 又是池晏! 她知道池晏的付出向来厚重,可这从来都不是她想要的。 靠他托举起来的光鲜,终究是镜花水月。 等哪天他收回这份偏爱,她只会摔得粉身碎骨。 姜寻默默将手镯摘下来放回首饰盒,笑着说了句“谢谢”。 又在苏沫家里坐了一会儿,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这次登门,最大的收获,是从苏沫口中得知姜婉被姜夫人安排在医院住院。 这么有价值的一枚棋子,不利用一下,实在可惜。 医院的VIP病房里,姜婉猛地抬手,将佣人送来的白粥和小菜狠狠扫落在地。 瓷碗摔碎的声响刺耳,粥菜溅得到处都是。 “这么廉价的东西,狗都不吃!” 姜婉气急败坏地大喊,脸色因愤怒而扭曲。 佣人被吓得后退两步,看着满地狼藉,也没了好脾气。 “你还把自己当姜家小姐端架子呢?不过是个冒牌货,夫人把你安排在头等病房,已经是给你最后的体面。” 佣人弯腰收拾地上的碎瓷片,语带嘲讽:“大少爷说了,你的死活,跟姜家再没半点关系。要不是夫人可怜你,你连住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姜家还肯给你一口吃的,你就该跪下磕头谢恩。” 从小被娇生惯养的姜婉,什么时候受过佣人这样的气? 她一把抓起床上的枕头,朝着佣人狠狠砸过去,嘶吼道:“你给我滚!” 佣人灵活地躲开枕头,站在原地讥讽地看着她。 “没有小姐命,倒养了一身小姐病。有空照照镜子,看看镜子里的你,是不是一副不值钱的死样子。以前有姜家宠着你,以后没了靠山,我看你还能横到什么时候!” 说完,佣人啐了一口,甩门而去。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姜婉气得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刚刚那个是姜家的佣人,从前见了她,一口一个“小姐”,谄媚得不行。 自从大哥要跟她断绝关系,所有人都变了。 姜婉想不通,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落得这样的下场。 直到一个名字猛地闯进脑海,姜寻! 对,都是姜寻! 她所有的不幸,全都是姜寻带来的! 那个贱人,不得好死! 就在这时,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姜婉头也不抬地破口大骂:“你还敢回来?” 她正想把所有火气都撒在佣人身上,抬头却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推门进来的,竟然是她刚刚诅咒的姜寻。 “怎么是你?” 姜寻扫视着满地狼藉,又看了看姜婉披头散发面色憔悴的狼狈模样,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好惨。” “贱人,你给我滚!”姜婉扯着嗓子大喊,情绪彻底失控。 姜寻却毫不在意,拉了一把椅子,淡定地坐在她面前。 “听说你落魄得连个人样都没了,不来落井下石一番,倒辜负了这个美好的周末。” 第168章 明目张胆地开始算计 姜寻眼底带着几分刻意的同情。 “姜婉,你拿的明明是赢家剧本,怎么就输得一败涂地?” “都是你,是你害得我这么惨。”姜婉抖着手臂指向姜寻。 “是你害得我有家不能回,有妈不能认,连学都不能上!姜寻,你毁了我的一切,我要杀了你!” 射击场当众出丑,雪山被打断肋骨,食堂被当众扇脸,被大哥用鞭子抽,直到现在被逐出家门…… 所有的屈辱和不幸,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全部都是拜姜寻所赐! 暴怒之下,姜婉猛地从床上爬起来,朝着姜寻扑了过去,想要跟她同归于尽。 可她忘了地上还洒着一摊白粥。 脚下一滑,噗通一声摔了个狗啃屎,身上沾满了黏腻的粥渍。 姜寻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姜婉,语气带着几分倨傲。 “五体投地的滋味,好受吗?” 姜婉挣扎着想爬起来,姜寻却抬脚狠狠踩在她的肩膀上,力道大得让她根本动弹不得。 姜婉不甘地嘶吼,“要不是你当初爬了池晏的床,在我面前,连条狗都不如!” 姜寻脚下猛地用力,踩着姜婉惨叫出声。 “有本事,你也去爬池晏的床,看他会不会多看你一眼。” 姜婉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又扭曲。 “你真以为自己是特殊的那个?池晏对你,不过就是玩玩而已!” 姜寻非但没恼,反而慢条斯理地抬起手腕,故意将腕间珠光流转的首饰在姜婉眼前晃了晃。 正是池晏送她的那些昂贵饰品。 “就算玩玩又如何?于我而言,半点不亏。” 姜寻语气慵懒,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 “看见这些了吗?全是池晏送的,他给我花钱,大方得很。其实我今天来,是专程向你道谢的。” 姜寻笑着说:“要不是当初你设计我,我还没机会爬上池晏的床,享这份荣华富贵呢。” “姜家千金的身份?在我眼里一文不值。只要池晏肯养着我,我就能锦衣玉食风光无限一辈子。” 为了彻底刺激姜婉,姜寻刻意将自己最虚荣最刻薄的一面摆出来。 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姜寻故作惊讶地问:“哦对了,听说姜家要把你赶出江城?打算送你去哪里?乡下吗?” “真可怜,没了姜家的庇护,没了那些富贵,你以后恐怕只能沿街要饭了。” 嗤笑一声,姜寻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不像我……” 她从随包里掏出一张机票,重重在姜婉苍白的脸上拍了拍,羞辱意味却十足。 “明天下午,我要飞去云城。凯悦酒店2301,整个酒店位置最好的总统套房,我会和我的金主大人,在那里共度一夜春宵。” 看着姜婉气得浑身发抖,眼看就要喘不上气,姜寻才心情愉悦地转身离开。 走之前,她精准捕捉到姜婉眼中一闪而过的不甘与贪婪。 很好,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机会已经给了姜婉,能不能爬上池晏的床,就看这蠢货自己的本事了。 刚走出病房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一道男声叫她的名字。 姜寻回头,看清来人,竟是姜泽言。 “哟,姜二少。” 目光扫过身后姜婉的病房,瞬间了然,“又来关心你那便宜姐姐?她正在里头哭鼻子呢,赶紧进去哄哄吧,再晚一步,说不定就要难过到割腕自杀了。” 说完,姜寻懒得再跟他废话,转身就走。 没想到姜泽言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来,语气急切:“我找你,不找她。” 姜寻停下脚步,很不高兴,“有病吧?这里是医院,你来找我还是咒我?” 姜泽言连忙解释:“路上巧遇,见你进了医院,才跟着过来的。” 姜寻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我在病房里跟姜婉说的那些话,你都听到了?” 姜泽言坦诚点头:“并非故意偷听。” “所以呢?”姜寻双手抱胸,等着他的下文。 “我想帮你。” “帮我什么?” “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帮,无条件。” 看着姜泽言这副忠心耿耿的模样,姜寻忽然觉得可笑至极。 原主在姜家受尽委屈的时候,可不见这个便宜弟弟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现在却来献殷勤。 要不怎么说,有些人就是贱呢。 对他好的时候不知珍惜。 冷言冷语不搭理时,倒像条忠犬似的扑过来。 主动送到手边的刀子,不用白不用。 姜寻朝姜婉病房的方向瞥了一眼,“那蠢货现在是什么情况?” 姜泽言迫不及待地表忠心:“等她身体再恢复些,妈就会送她离开江城。大哥收了她所有的卡,只允许她带走两套换洗衣服和五百块现金,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他刻意强调“五百块”,就是想告诉姜寻,被姜家彻底扫地出门的姜婉,最终只会沦落到外省街头要饭的地步。 姜寻无语。 五百块,连一张往返云城的机票钱都不够。 眼珠一转,一个计划瞬间在脑海中成型。 “好歹姐弟一场,何必把事情做得太绝。待会儿你进去病房,给她转两万块钱,就说是你这个做弟弟的一点心意。” 姜泽言下意识想反驳,刚要开口,就被姜寻一个冰冷的眼神怼了回去。 “想帮我,就按我说的做。” 她心里清楚,不给姜婉提供点启动资金,这蠢货根本没能力去云城找池晏。 姜婉不主动送上门,她就没机会抓奸。 抓不到奸,就没法顺理成章地甩了池晏。 毕竟,那晚池晏可是亲口承诺,绝不会和姜婉有任何牵扯。 池晏越是笃定自己不会违背誓言,她就越要亲手把姜婉送到他床上。 最初,姜寻的计划是把宋星棠送到池晏床上。 一个是挖原主心的人,一个是用原主心的人,池家兄妹,本就该锁死在一块儿。 后来仔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宋星棠和池晏终究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要是真在她的算计下发生了那种禁忌之事,等池晏发现是她设的局,不用宋星棠装柔弱博同情,池晏第一个就会把她撕了。 为了避免事后遭到池晏的报复,姜寻只能把爬床的目标换成了姜婉。 只要抓奸成功,池晏就得乖乖滚出她的世界。 第169章 跳入他设的陷阱里 收到姜泽言两万块的转账,姜婉没有半分犹豫,秒速订了飞往云城的机票。 她必须赶在姜寻前头,拿下池晏。 只要成了池晏的女人,那些围绕她的嘲笑鄙夷,就能彻底烟消云散。 几个月前的姜寻,也和她现在一样,活得像条丧家之犬。 那蠢货仅凭几分粗浅姿色就勾上了池晏,分明是走了狗屎运! 她姜婉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容貌气质处处不输姜寻。 得到池晏,于她而言不过是探囊取物。 更何况,男人哪有不贪新鲜的? 池晏跟姜寻纠缠那么久,早该腻味了。 她笃定,只要池晏尝过她的滋味,定会对她魂牵梦绕。 毕竟前十九年,追在她身后的男人,可是多到双手双脚都数不完。 云城,凯悦酒店的普通客房内,姜寻盯着实时监控画面,唇角勾着冷峭的笑意。 屏幕里,姜婉戴着鸭舌帽遮着黑墨镜,缩着身子溜进酒店电梯。 画面跳转,她出了二十三楼电梯,直奔2301,那个房间,正是池晏在云城的落脚地。 现在是夜里十点半。 五分钟前,姜寻刚和池晏结束视频,电话那头的男人带着醉意,嗓音沙哑地说今晚应酬喝多了,洗完澡后就会休息。 姜婉选的这个时间,倒是精准。 透过走廊监控,姜寻看到姜婉走到套房门前。 从包里掏出个小巧的工具,对着门锁飞快摆弄。 没几秒,“咔嗒”一声轻响,房门被撬开。 姜婉警惕地扫了眼四周,确认无人后,像只偷腥的猫,身形一闪就溜进了房间。 姜寻心想,这姜婉倒也有点本事,连开锁这种旁门左道都驾轻就熟。 耐着性子等了十七八分钟,监控里始终没出现姜婉被赶出来的画面。 看来是成了。 很好,抓奸开始。 关掉监控,姜寻快步走出客房,朝着2301的方向走去。 走廊里的灯光昏黄暧昧,将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心情莫名有些复杂,既期待着池晏落入圈套的狼狈,又忍不住犯恶心。 那个曾日夜与她缠绵的男人,此刻或许正和另一个女人厮混。 池晏,我倒要看看,你信誓旦旦承诺自己绝不劈腿,到了此刻该如何狡辩。 走到2301门前,姜寻才发现,房门竟然没关严,留着一道窄窄的缝隙。 她压下心底的疑惑和不解,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连一丝微弱的光线都没有。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木质香,是池晏身上独有的味道。 “池晏?”姜寻轻声喊了一句,没有回应。 她正想摸索着找灯的开关,身后响起沉闷的脚步声,带着强烈的压迫感,瞬间逼近。 下一秒,一双铁钳般的手臂猛地从背后死死箍住她。 姜寻惊得浑身汗毛倒竖,大脑瞬间空白,刚要张嘴呼救,一只温热却带着薄茧的手掌就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 鼻腔里灌满了熟悉的木质香,还混着一丝未散的酒气。 是池晏! 怎么回事? 他没和姜婉在一起? 可她明明亲眼看着姜婉进了房间! “唔!唔唔……” 姜寻从震惊中回过神,疯狂扭动身体,试图挣脱这突来的束缚。 可身后的男人力道大得惊人,纹丝不动。 下一秒,她被摔在柔软的大床上。 姜寻正要大喊救命,房间的灯骤然亮起。 刺目的光线扎进眼底,姜寻下意识地眯紧双眼,好一会儿才缓缓适应。 等视线清晰,看清身上人的模样时,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果然是池晏。 池晏俯身逼近,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捏住她的下巴。 “这场你精心策划的游戏,玩得还开心吗?” 直到此刻,姜寻才如遭雷击般反应过来,她哪里是来抓奸的,分明是掉进了池晏布下的天罗地网里。 恍惚不过两秒,姜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一把拍开池晏的手,语气带着几分理直气壮。 “什么叫我精心策划的游戏?分明是你背叛在先!姜婉呢?我亲眼看到她进了这个房间,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池晏我告诉你,今天要是被我抓到你偷腥,咱俩没完!” 威胁完,她翻身下床,不顾衣衫凌乱,开始在总统套房里四处搜寻姜婉的踪迹。 套房面积极大,卫生间嵌入式衣柜独立浴室甚至连露台都没放过。 可该找的地方都找遍了,别说姜婉的影子,连一点她来过的痕迹都没有。 这不可能。 难道监控视频还有假? 看着她像只炸毛的小猫,在屋里屋外忙得团团转,池晏强压下心底的火气,转身坐进角落的单人沙发里。 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指尖擦过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 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眼底藏着几分玩味。 他倒要看看,这只自作聪明的小狐狸,要怎么收拾今天的残局。 里里外外找了将近十分钟,别说一心想爬床的姜婉,就连一只母蚊子都没找到。 姜寻气冲冲地走到池晏面前,叉着腰质问:“人呢?” 池晏明知故问:“谁?” “当然是姜婉!” 池晏被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气笑了,“你凭什么笃定那个蠢货在我这里?” 姜寻二话不说,掏出手机狠狠摔到他面前的茶几上:“自己看!” 屏幕亮着,正是她提前截取的姜婉鬼鬼祟祟溜进2301套房的监控片段。 池晏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抬眸看向她,“所以,人呢?” “现在是我在问你!”姜寻伸手就要去抢手机。 池晏却先一步按住她的手腕,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稍一用力,就把义愤填膺的姜寻拉坐到自己腿上。 他圈着她的腰,不让她有丝毫挣脱的机会,语气沉下来:“我也在等你给我一个解释。” “我有什么好解释的?”姜寻挣扎着,却被他抱得更紧。 “一口咬定我在屋里藏人……”池晏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烟草的醇厚与危险的压迫感,“难道是你故意安排姜婉来睡我?” 第170章 我们结婚吧 姜寻急着辩解:“我最讨厌的就是姜婉,怎么可能……” 话没说完,就被池晏厉声打断,并精准地戳穿了她的心思。 “想以姜婉为棋,好和我彻底划清界限?” 姜寻词穷,后背泛起一层冷汗。 这池晏怎么这么精明? 他究竟什么时候发现的? “格格……” 池晏尽量压着心底的火气,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让你三番五次设局害我?游轮会所那次,你以性命为代价,让我惨输一局。这次,是不是就想以姜婉为筹码,逼我和你老死不相往来?” 不是姜寻的计划不周密,实在是池晏的洞察力太过惊人。 昨天晚上,姜寻突如其来的那番话,本就透着诡异。 突然说姜婉喜欢他,还煞有介事地假设姜婉会爬他的床,甚至一反常态地逼他发誓,保证绝不和姜婉搞暧昧。 和姜寻相处这么久,池晏早就摸清了她的性子。 每当她刻意提起某个人,就意味着,那个人要成为她的棋子,或是要倒霉了。 同样的亏,池晏绝不可能吃第二次。 所以当姜寻破天荒在他出差时,主动打视频电话来查岗,他就猜到,这只小狐狸,又开始搞事情了。 事情果然如他所料。 姜寻的视频电话挂断没多久,房门口就传来了轻微的撬动声。 偷偷溜进来的姜婉刚踏进房间,就被他当场抓了个现行。 不过三分钟的审问,姜婉就被他的气场吓得魂飞魄散,一五一十全招了。 是姜寻故意去医院挑衅她,还主动报出了他在云城的入住地址。 结合姜寻前一晚的奇怪表现,池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既然她想玩抓奸的戏码,不如就遂了她的愿,给她一个“抓奸”的机会。 免得她日日夜夜惦记着这些旁门左道,永远都不安分。 计谋被当场揭穿,姜寻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次是真的玩脱了。 面对池晏犀利的质问,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拼命编造着能说服他的借口。 可眼前这个男人太过精明,寻常的理由,根本瞒不过他。 难道要她实话实说? 说她不想有朝一日死于他手,才迫不及待地想和他撇清关系? 有那么一瞬,姜寻的确生出了坦白的心思。 告诉池晏,宋星棠就是他寻找多年的亲妹妹。 她之所以这么排斥他躲避他,是因为不想成为盛装他妹妹心脏的容器。 说不定,看在两人这段时间的床伴情分上,他会放她一条生路。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狠狠压了下去。 眼前的人是池晏啊。 书中原主在没招惹宋星棠的情况下,都落得那样凄惨的下场。 更何况她! 池晏亲眼看着自己一步步把宋星棠欺负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一旦池晏获知真相,她的死期可就到了。 床伴情谊,在血脉亲情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我承认!” 姜寻深吸一口气,给出了短时间内最稳妥的答案。 “姜婉会来云城找你,的确是我设的局。这么做,除了想试探你的边界感,也想看看,庄屿说你非我不可,是不是你借他之口编造的谎言。像你这种身份的男人,二十六岁还未经情事,可信度本来就低。” 池晏静静地看着她,黑沉沉的眼眸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 直把姜寻看得心里发毛,才缓缓开口,“我对你的付出,在你眼里,就这么拿不出手?甚至不惜花费这么多心思,用如此低劣的手段来试探我?” 姜寻如坐针毡,拼命想挣开他的怀抱。 这样亲密无间的距离,让她浑身不自在,甚至产生了焦虑感。 她心里清楚,池晏对她的付出很拿得出手。 只是她的头脑太过清醒,清醒到连自己都觉得冷血可怕。 为了不步原主的后尘,她时刻都在提醒自己,不久的将来,池晏会杀了她。 他对她的好,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利益交换。 他提供物质与陪伴,她回应他的欲望。 这样互不相欠的关系,不好吗? 仿佛看穿她的逃避,池晏收紧手臂,将她死死圈在怀里,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带着几分不容抗拒。 “结婚吧。” “结婚?” 这两个字像惊雷般在姜寻脑海里炸开。 她撞进池晏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声音都在发颤:“和你?” 是她的耳朵出了问题,还是池晏疯了? 结婚这两个字,对她而言不是承诺,而是枷锁,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童话。 “池晏,你先放开我。” 姜寻此刻有点慌,感觉一切都在失控。 池晏非但没松手,力气反而收得更紧。 “格格,难道你不喜欢我?” 每当池晏叫她格格,都会让她产生一种诡异的错觉。 仿佛她并没有穿书,依旧是北城那个嚣张跋扈挥金如土睥睨一切的赵格格。 喜欢池晏吗? 姜寻茫然了。 哪怕活了三十年,她也从未真正敞开心扉爱过谁,那些短暂的纠葛不过是各取所需。 她不懂心动的滋味,更不知道,原来被一个人这样紧紧攥着认真追问喜欢与否,会让心脏跳得如此失控。 “格格,你喜欢我吗?” 池晏的追问再次落下,眼神灼灼地盯着她,执拗得不肯放过她一丝一毫的反应,誓要从她口中撬出一个答案。 挣扎是徒劳的,姜寻只能被迫放弃抵抗,浑身紧绷地靠坐在他怀里。 听着他胸腔里强健有力沉稳规律的心跳,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她下意识地放松了些许,甚至悄悄调整了一个稍微舒服的坐姿。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的味道他的温度他的靠近,都成了她难以察觉的习惯。 她不得不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如果没有穿书,没有关于死亡的预言,没有宋星棠这个致命的隐患。 也许,她会试着靠近这份温热,试着去喜欢这个总是把她放在心尖上的男人吧。 “我才十九……” 姜寻避开他灼热的目光,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这个年纪,还没成熟到要思考结婚这种一辈子的大事……” 第171章 老婆就要从小养起 姜寻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需要靠装嫩来逃避一个男人的深情。 换作平时,池晏或许会心疼她的窘迫,顺着她的话台阶下。 可今天,他铁了心要一个答案。 “喜欢是发自心底的感觉,和年纪无关。十九岁不小了,在从前,这个年纪的姑娘,早就嫁人生子了。” “你这是在偷换概念!”姜寻无语。 “我只想听你心里最真实的答案。” 池晏不肯有丝毫退让。 他的手缓缓移到姜寻的腰上,指尖的力道带着隐晦的威胁。 “格格,你向来做事干脆利落,怎么到了我这里,变得这么婆婆妈妈?” 池晏的话精准戳中姜寻的软肋,也成功激起了她骨子里的倔强与胜负欲。 “我承认,你对我很有吸引力!” 否则穿书第一天,也不会鬼使神差地想着要睡他。 池晏褪去眼底的阴鸷与委屈,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与笃定:“好。那明天,我们就去民政局登记结婚。” 姜寻惊得差点从他腿上跳起来:“怎么又提结婚!” “不想嫁给我?” “我年纪还小!” “老婆就要从小养起。” “我还有名义上的未婚夫呢!”姜寻搬出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池晏眼底翻涌着戾气,“让他去死。” “池晏……” 后面的话,被池晏突如其来的吻狠狠封在了唇齿间。 这个吻带着压抑已久的深情,又藏着几分惩罚的霸道,辗转厮磨,攻城略地,席卷了她的呼吸与思绪,让她根本来不及反抗。 这天晚上,本想来抓奸的姜寻,最终却成了池晏床上的猎物。 被他吃干抹净后,姜寻才从他口中得知了所有真相。 凯悦酒店是创世集团名下的产业。 池晏住的这间套房,是独属于他的私人领域。 里面还设有隐秘的暗间,暗间连通着秘密通道。 早在姜寻来“抓奸”之前,姜婉就被池晏打晕,然后通知保镖把人接走。 至于姜婉去了哪里,池晏没说,只说自有安排。 敢撬锁爬他的床,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而他这次来云城,根本和宋星棠没有半点关系。 是因为这边的分公司出了重大状况,必须他亲自到场处理。 姜寻想起之前在他书房看到的关于宋星棠的资料,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要查宋星棠?” 池晏的反应有些诧异:“你看到书房的文件了?” “怕我看?”姜寻又有翻脸的架势。 池晏重新将她搂进怀里,“我有什么好怕的。之所以查她,是因为她三番五次针对你。我想弄清楚,你们之前是不是有过恩怨。” 姜寻的心猛地一跳,试探着问:“如果我们真的有过恩怨呢?” 池晏想都没想,语气斩钉截铁:“杀了她!” 姜寻瞳孔骤缩,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个答案,和她预想的天差地别。 她以为池晏至少会犹豫,会追问恩怨的深浅,却从没想过,他会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杀了她”这三个字。 仿佛宋星棠的性命,于他而言,不过是碾死一只蝼蚁般简单。 池晏见她失神,轻声问:“想让她消失吗?” 让她消失…… 姜寻在心底默念这几个字,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借池晏之手,除掉宋星棠? 这个念头像疯长的野草,瞬间占据了她的思绪。 她做梦都想让宋星棠消失! 只要宋星棠不在了,那本该死的原著剧情是不是就会偏离轨道? 她是不是就不用再做那个盛装心脏的容器,不用再担心某天被池晏亲手毁掉? 这个念头刚刚生起,就被更深的恐惧狠狠压了下去。 池晏疯起来,是真的会毁天灭地的。 他今天能为了她,毫不犹豫地要杀宋星棠。 明天若是知道了真相,知道她不仅欺瞒了他,还曾那样欺负他的亲妹妹,会不会也这样毫不犹豫地对她痛下杀手? 更何况,靠别人的手除掉敌人,终究是饮鸩止渴。 她若是真的点了头,就等于把自己的把柄递到了池晏手里,从此便再也无法真正摆脱他。 “不必了。”姜寻移开目光,语气平静下来,“她不惹我,我自会放她一条生路。” 这个周末,姜寻被迫留在了云城。 池晏没说谎,分公司的确出了一点麻烦,必须他亲自到场才能化解。 姜寻全程目睹池晏解决危机的过程。 有手段,有格局,干脆利落得让她心生仰慕。 虽然池晏是书中反派,却是个很有魅力的反派。 没想到回江城的第一天,池晏果然把姜寻拉去了民政局。 “池晏,你来真的?你真要我和登记结婚?” 池晏拉着姜寻的手,强势地把她往里拖。 “你没安全感,我就给你一份永久的保障。成为池夫人,今后可共享我的一切。” 姜寻死命挣脱他的手,“谁说我没有安全感?” 池晏反问:“有安全感,为什么还时时刻刻算计我?” “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 对上池晏如鹰隼的利眸,姜寻瞬间词穷了。 只能干巴巴地承认道:“确实,确实有时候挺没安全感的。” 只不过她口中的安全感,和池晏理解的安全感,完完全全是两种概念。 眼看池晏还没放弃结婚的打算,姜寻才猛然想起一件事。 “法定登记年纪是二十岁,我今年才十九。所以池晏,咱们今天结不成婚……” 池晏笑了,“放心,提前走过关系了,不影响你我今天登记。” 姜寻都震惊了。 提前走过关系? 难道池晏对她蓄谋已久? 可他之前,从没透露过想与她结婚的念头。 尽管姜寻找了无数借口拒绝结婚,最终还是在池晏连哄带骗的强迫下,和他完成了婚姻登记。 她结婚了! 和池晏。 这剧情发展得还真是玄幻。 看着手中新出炉的红本本,首页是她和池晏肩挨着肩的结婚照,姜寻的心情百转千回。 也许结婚,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只要和池晏维持恩爱关系,待日后他与宋星棠相认,应该做不出挖老婆的心,去救他患有心疾妹妹这种残忍的事。 退一万步讲,和池晏结婚的是姜寻。 等她重新回到简归宁的身体里,姜寻将和她再无关系。 所以和池晏领证结婚,也不再那么令她排斥。 出了民政局,姜寻提出一个请求。 “池晏,年满二十周岁前,咱们隐婚。” 第172章 猝不及防的偏爱 池晏诧异于她的想法,“理由?” 姜寻理所当然地回道:“没到年纪就领证,旁人问起,我怎么说?说我老公动用特权改年纪?既损你的名声,我解释起来也麻烦。” 一句脱口而出的“老公”,恰好撞进池晏心坎。 凝视着她喋喋不休的娇俏模样,池晏心头似有羽毛轻扫,酥麻发痒。 若非这里是公共场合,真想狠狠将人扣进怀里。 见他深邃的目光一眼不错地盯着自己,姜寻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我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之所以在短时间内不想公开和池晏的关系,姜寻自有自己的考量。 毕竟顶着池太太的光环,往后很多事,都束手束脚。 想到再过几个月就是姜寻的生日,池晏觉得,晚一些公开也无所谓。 便点头说道:“好,都听你的。” 门口等候的庄屿笑着上前道贺:“姜小姐,往后是不是该称你池太太了?” 姜寻连忙摆手:“我和池晏已经说好,二十岁前对外隐婚,庄助理照旧称呼就好。” 池太太? 都把她给叫老了。 池晏也对庄屿吩咐:“婚宴订下来之前,一切如常。” 虽然姜寻提议暂时隐婚,正式的婚宴也该提上日程。 和姜寻结婚,并不是池晏的一时兴起。 自从雪山回来,他便想将这只不安分的小狐狸,牢牢绑在身边。 原打算等她生日再求婚。 可她日日折腾,心思活络,再不收网,指不定哪天就跑了。 更何况,还有一个傅司野躲在暗处虎视眈眈。 傅司野一日不松口退婚,姜寻身上就一日贴着他未婚妻的标签。 与其明争暗抢,不如直接把人娶回家,让她成为名正言顺的池太太。 车子驶离民政局,没回御霆庄园,而是直奔一幢中式别墅。 池晏说,这里是他的私人地界,非心腹不得入内。 车子刚停稳,庄屿先一步推门而出。 充满中式风格的庭院里,站着七八道身影,男女皆有。 这些人周身透着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场,也是姜寻从未见过的生面孔。 看到池晏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走来,众人齐声唤道:“池少!” 池晏自然扣住姜寻的手腕,将她护在自己身侧,抬眼扫过众人,开门见山地介绍道:“姜寻,我夫人。” 没有任何多余的铺垫,直白又郑重。 众人眸光微凝,随即齐齐躬身,态度恭敬却不谄媚,异口同声道:“夫人。” 姜寻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搞得一头雾水。 明明说好对外隐婚,池晏怎么突然把她介绍给这些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池晏低头,唇瓣擦过她耳畔,解释道:“你想隐婚,对外我依你,但我身边这些心腹,必须知道你的存在。他们不是外人,是我一手攒的底气,往后,也是你的。” 进门后,池晏逐一为姜寻介绍这些人的身份来历。 第一个被点名的,是一个戴金边眼镜的年轻男子。 “吴越,顶尖商事律师,专打无胜算的官司,业内零败绩,我的所有法务事宜,皆由他经手,黑白两道的规则,他比谁都懂。” 男人恭敬地欠了欠身,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却谦和:“夫人,日后但凡有法务纠纷,哪怕是芝麻小事,只需一句话,我这边全程跟进。” 姜寻冲对方微微颔首。 她从前见惯了很多大场面。 面对眼前这种场合丝毫不乱,甚至还游刃有余地与律政界这位顶尖人才浅聊了几句。 池晏并不意外姜寻的反应。 相处这么久,他对姜寻也算有一定了解。 虽然表面年纪只有十九,真实的城府却深不可测。 微顿片刻,池晏又接着为姜寻介绍。 这次被点名的是一位女士。 “沈乔,风投界的金手指,眼光毒辣,投什么赚什么,手里握着数二十家上市公司的股份,我的所有投资布局,她掌总舵。” 短发干练的女人勾了勾唇,气场飒爽:“夫人,往后想理财做投资,或是想捏死哪家不长眼的小公司,尽管吩咐。” 姜寻对沈乔的第一印象非常不错。 目测沈乔今年三十出头,和穿书前的她倒是年纪相仿。 姜寻冲对方投去友善的笑容。 “今后还要麻烦沈小姐了。” 沈乔礼数周道地回道:“夫人客气。” 池晏又看向一个身材高大,气势不凡的年轻男子。 “陆峥,特种兵退役。擅长反侦察和各类格斗,手下管着一支专业安保团队。能应对任何突发状况,包括境外险境。” 身形挺拔的男人对着姜寻微微颔首,“我手下的团队,随时听候夫人调遣。” 随着池晏的一一介绍,姜寻才了解到,这个年纪只有二十六岁的池家掌舵人,手中的人脉远比她以为的还要广泛。 信息搜集的统筹运营的对接政商资源的…… 每一个人,都是各自领域站在顶端的精英人物。 他们相当于是池晏布在各个角落的暗网,替他把持商业法务安保信息等板块,也是池晏商途中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 姜寻听得心头翻涌。 也是这一刻才知道,池晏的势力远非表面的商业版图那么简单。 而池晏,就这么大大方方,把他所有的底牌,都摊在了她面前。 庄屿适时上前,递过来一个烫金的文件袋。 “股份转让协议和房产商铺的产权证明都准备好了,所有手续均已办完,产权人一栏,都是姜小姐的名字。” 姜寻愣了,下意识地看向池晏:“这是……” “结婚的贺礼。” 池晏接过文件袋,塞进她手里,“我名下核心公司的百分之十股份,市区六套江景房,黄金地段十九间临街商铺,全部转到你的名下。” 文件袋沉甸甸的,压在姜寻掌心,也压在她心上。 “池晏,你已经送过我一份个人基金。” “那只是婚前的一份小礼物。”池晏目光很认真,“领证的那一刻,你的人生,将完完全全和我绑定。” 看着池晏对自己这么毫无保留,姜寻心底生出愧疚。 原以为这场婚姻,是穿书后的权宜之计。 却没想到,池晏用这样郑重的方式,给了她一场猝不及防的偏爱。 第173章 我们生个孩子吧 推开碧水庄园别墅的大门,屋内的变化,让姜寻的脚步倏然顿住。 往日里简约雅致透着几分清冷的客厅,此刻被装点得让人眼前一亮。 没有过分张扬的艳俗,只剩恰到好处的喜庆。 正厅墙面端端正正贴着大红喜字,角落两盆红梅开得正盛,就连黑色真皮沙发,也铺上了几个绣着喜字的红垫子。 以周管家为首的一众佣人,看到池晏和姜寻回到家门,九十度行礼,齐唰唰说道:“欢迎少爷和少奶奶回家。” 姜寻被这个阵势吓了一跳。 少奶奶? 目光扫过满室喜气,又转头看向身侧的池晏,无声的询问:说好了隐婚不对外声张,家里为什么布置成这样?佣人口中的少奶奶又是什么鬼? 池晏读懂了她眼底的疑惑,只回了一句:“周伯是家里人。” 虽然姜寻提议隐婚,但池晏理解的隐婚,只是不在媒体官宣两人的婚讯,身边的至亲好友没必要瞒着。 而且家里的佣人都是他精挑细选的心腹级。 不管从前对姜寻是什么态度,既然两人现在是合法夫妻,就必须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她在家中的地位已经变了。 周伯笑着对姜寻说:“少爷提前吩咐过了,你们登记的事情不对外张扬,但该有的仪式不能少,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传统,也是我的一点心意,图个吉利。” 说着,周伯双手捧着一个绣着精致福字的小红包,郑重地递到姜寻面前。 “姜小姐往后就是碧水庄园名正言顺的女主人。我没什么贵重物件可送,只愿您和少爷琴瑟和鸣,岁岁安康,三餐四季皆有欢喜,往后无灾无难,相守一生,万事顺遂。” 姜寻伸手接过红包,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 “谢谢周伯。” 自从穿来这个陌生的世界,姜寻很少对谁产生亲近感,周伯算是一个例外。 在她步步为营的日子里,给予过她很多关心和温暖。 姜寻也是真心把周伯当成了半个家人。 不但周伯送上一份心意,秋姐和佣人们也纷纷拿出精心准备的小礼物。 虽然不是价值连城的顶级豪奢,却也代表了她们的心意和祝福。 久违的幸福感,层层叠叠包围着姜寻。 池晏是一位大方的老板,今天是他和姜寻领证的日子,为了讨个吉利的彩头,他给家里的每一位佣人都发了一份大红包。 得了红包,佣人们笑得更灿烂了。 在一声声少奶奶的恭维里,姜寻和池晏回了卧室。 房门被轻轻推开的那一刻,她再次愣住。 豆沙红的真丝被褥铺得平整柔软,床尾处还摆了两只红色抱枕。 床头柜燃着一对小巧的红烛,烛身刻着细碎纹路,复古又华丽。 梳妆台上的红玫瑰新鲜欲滴,花瓣上还沾着细碎的水珠,处处都透着细腻的欢喜,将新婚的氛围感拉得满满。 不等姜寻缓过神,身后的池晏已然伸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温热的气息萦绕在她耳畔。 “老婆,新婚快乐!” 那声老婆,听得姜寻的脑发懵,一时间没消化自己已经结婚的事实。 她就这么结婚了? 自从父母和哥哥相继离世,她就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孤家寡人。 游戏人间,笑看风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与一个男人共组家庭。 仿佛看出她眼底的茫然,池晏拉着她坐到床边,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本厚厚的册子,递到她面前。 “挑几件你喜欢的款式,我让设计师为你量身缝制。” 他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宠溺。 姜寻接过图册轻轻翻开。 册子里的每一件婚纱都华丽独特,中式的凤冠霞帔雅致大气,西式的洁白婚纱圣洁唯美。 还有小众的红黑款式,个性十足,每一款都让人移不开眼。 两世为人,她穿过顶级品牌,穿过高奢定制,穿过各式华贵衣物,唯独没有穿过婚服。 越往后翻,她的心情便愈发复杂。 “啪”的一声,姜寻合上册子,抬眸看向池晏,眼底带着一丝疑惑与试探。 “如果两天前,我没去云城抓你的奸,我们还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吗?” 池晏洞穿她的心思,字字笃定:“你闹你的,我娶我的。” 池晏将她拉到身边,坦荡得近乎霸道:“早就想把你锁在身边一辈子。” 直到这一刻,姜寻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好像一步步掉进了他提前设下的温柔陷阱里。 换做平时的她,心思缜密理智清醒,若是池晏提议结婚,必定会想尽办法抗议到底。 这一次之所以没有激烈反抗,是因为心底藏着愧疚。 利用姜婉设计池晏,只为达到甩掉他的目的。 在池晏的视角里,她大抵是个不折不扣的渣女。 所以被他拉去民政局时,她才没了往日的锋芒,甚至有了一丝破罐破摔的念头。 可随着被池晏一步步牵着鼻子走,才渐渐明白,这场婚姻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他藏了许久的心意,是一场不动声色蓄谋已久的围剿。 “池晏,我觉得我好像被你骗了。” 姜寻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嗔怪。 池晏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仿佛在等她说出后续的话语。 姜寻微微嘟起嘴巴:“万一你将来对我不好……” “你就让我净身出户。” 看着他一脸认真仿佛在立誓的模样,姜寻忍不住笑出了声。 习惯性地靠在他温热的怀里,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雪松味,那是让她安心的味道。 心底的暖意一点点蔓延,填满了整个心房。 她忽然觉得,一切都在悄然改变。 剧情不再是既定的轨迹,她也不再是那个只能任人宰割的棋子。 也许往后,也不必再恐惧被他挖心献祭。 姜寻缓缓转过身,抬手环住池晏的脖颈,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笃定:“池晏,我们生个孩子吧。” 如果回不去自己原来的世界,那么,成为他的妻子,有了他的骨血,宋星棠便不会再成为她的威胁。 池晏的身体微微一僵,眼底被浓浓的惊喜淹没,就连呼吸仿佛都慢了半拍。 良久,他吐出一个字,“好。” 床头柜上的红烛轻轻摇曳,跳动的火光映着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 缱绻缠绵,漫过了漫漫长夜。 第174章 别提那个狗男人 姜寻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半。 清醒后的第一感觉是腰酸腿疼。 浑身像散了架似的,连抬手的力气都少了几分。 偏头扫了眼床边,被褥早已没了温度,池晏已经离开了。 枕边放着一张字条,字迹苍劲有力,是池晏的手笔:替你请过假,今天不用去学校,留在家中好好休息。 看着眼前这张字条,姜寻气就不打一处来。 一把将纸条揉成团,往床边的垃圾桶扔去。 可她忘了自己浑身酸痛,这一用力,纸条没扔进垃圾桶,反倒不小心闪了腰。 “嘶!” 姜寻趴在床上小声哼哼,心底把池晏骂了八百遍。 狗男人,不做人! 昨晚那些被吃干抹净毫无招架之力的香艳画面,不受控制地闯入脑海。 穿上衣服时,池晏是清冷矜贵话少寡言的贵公子。 衣服一脱,就成了只会欺负她的野蛮禽兽! 那可怕又永无止境的持久力,简直要把她榨干一样。 只因为她随口说了一句想生孩子,他就像是得了指令似的,一遍遍在她身上肆意沉沦。 还非常难得地在她耳边说骚话:“老婆,今晚,咱们争取一胎八宝。” 去他娘的一胎八宝! 姜寻埋在枕头里,闷着声音诅咒池晏祖宗十八辈,恨不得现在就把人抓回来胖揍一顿。 就在她骂得正投入时,床边的电话突然叮铃铃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苏沫。 一接通,苏沫那兴奋又八卦的声音就炸了过来。 “跟你说个大瓜,绝对劲爆!姜婉那小绿茶睡了个老男人,还被对方老婆抓奸在床了。” 姜寻多了几分好奇,挑眉问道:“她睡了谁?” 提到姜婉,就忍不住想起凯悦酒店的2301。 当初池晏只跟她说,不会再让姜婉出现在她面前,却没细说是怎么处理的。 苏沫倒给她送来了后续。 电话那头的苏沫,难掩幸灾乐祸,“云城臭名昭著的珠宝大亨王耀祖。” “这大哥今年五十六,是圈子里出了名的老色胚,最喜欢找年轻小姑娘在床上玩花活。” “当然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王耀祖的老婆是出了名的母老虎,抓到小三儿就往死里打,最多只给人留一口气。” 苏沫顿了顿,又接着说:“姜婉跟老王在酒店大床房滚床单的时候,被他老婆带着一群人堵了个正着。” “你是没看见,那抓奸场面,要多惨烈就有多惨烈。” “姜婉那张引以为傲的漂亮脸蛋,被王耀祖老婆抓得血肉模糊,头发都被扯掉了一半,还被扒光了衣服拍了很多挨打的丑照。” “要是杀人不犯法,王耀祖老婆能直接把姜婉给嘎了!” “只剩一口气的姜婉,最后还是被姜家人灰溜溜地接走了。” 云城王家和江城姜家势均力敌,不管姜家咽不咽得下这口气,姜婉主动睡了王耀祖,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更狠的是王耀祖的老婆,半点不怵姜家的势力,随手就把姜婉被抓奸的照片和视频发到了网上,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想告她伤人? 尽管来! 王家有的是钱,多少医药费都赔得起! 王耀祖老婆的挑衅,并没有引来姜家的对峙。 仿佛对姜家而言,只是发生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苏沫说:“看姜家的样子,是彻底要放弃姜婉了。这姜婉也是个脑子蠢的,明知道自己是个冒牌货,还处处跟你这个真千金为敌。现在好了,曾经宠爱她的家人现在对她弃厌之入骨,她自己也不争气,接连闹出这么多丑闻,我倒看姜家最后会怎么收场。” 苏沫说得唾沫横飞,姜寻却渐渐没了声音,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池晏的身影。 姜婉能落得这般下场,绝对少不了池晏的手笔。 先不动声色地把姜婉送到王耀祖床上,再借王耀祖老婆的手折磨她。 既教训了姜婉,又省去了亲自动手的麻烦,典型的池晏作风。 “姜寻?在听吗?怎么不说话?” 苏沫的声音拉回了姜寻飘远的思绪,她嗯了一声,嗓音还有些没睡醒的沙哑,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娇媚。 苏沫何等精明,瞬间就猜到了什么,隔着电话调侃道:“看来你和池少昨晚战况激烈。” 想到昨晚池晏的疯狂,姜寻就气不打一处来,“别跟我提那个狗男人!” 嘴上说着要共度难忘的新婚夜,其实就是把她往死里折腾。 苏沫忍不住撩拨她,“夜魔昨晚来了一批新人,身材容貌个个极品,比上次那几个还绝。怎么样姐妹,敢不敢出来偷个嘴,放松放松?” 姜寻被她逗笑了,“我倒是想偷吃,就怕我家男人知道了,转头让你苏家破产。” 她太了解池晏的手段,雷厉风行,睚眦必报,苏沫的玩笑要是被池晏听了去,下场恐怕凶多吉少。 苏沫瞬间怂了,连忙求饶:“别别别,我刚刚就是一时口嗨,在池少面前,你可千万要替我美言几句,我还等着他给我送资源呢,可不能得罪这尊大佛!” 两人又笑着互怼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苏沫的电话刚挂没两秒,手机就又响了起来,这次的来电显示,正是那个被姜寻骂了八百遍的狗男人池晏。 “醒了?” 电话那头,池晏的声音传来。 背景里还有股东们讨论工作的嘈杂声,显然是刚刚结束一场会议。 没一会儿,嘈杂声就消失了,估计是池晏回了自己的办公室,还特意关了门。 他的语气带着轻快,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 姜寻最见不得他这副嚣张模样,“未来三天,你晚上睡书房,不准进卧室!” 电话另一端的池晏无辜地问:“为什么?” 姜寻拔高声音骂道:“为什么,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话筒里传来他低低的带着磁性的笑声,“难道昨晚累着池太太了?” 姜寻对着话筒骂了他好几句,狗男人禽兽不做人,翻来覆去就那几句。 池晏安安静静地听着她在那边撒泼打滚发泄脾气。 直到姜寻骂累了,他才缓缓开口:“订了餐厅,晚上七点,就当昨夜纵情的赔罪。” 第175章 母女情分到此为止 姜寻拿他的厚脸皮没办法,心想局面已经这样,还能宰了他不成,便不情不愿应了下来。 浅聊几句家常,才想起苏沫刚刚透露的八卦。 “姜婉的事,你搞的?” 池晏没有丝毫否认,“她得了她该得的,你也得了你该得的。” 虽然是姜寻授意姜婉爬床,但如果姜婉没有那个心思,也不会如姜寻所愿付诸行动。 敢算计到他池晏面前,就要做好被反噬的准备。 姜婉的下场是身败名裂。 而姜寻这个暗戳戳使坏的始作俑者,昨晚,也被“收拾”了一夜。 姜寻猛地反应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池晏,你昨晚那么疯狂,不会是故意的吧?” 她不介意在床上放纵,可昨晚池晏的样子,未免太过刻意了。 不仅准备了各种情趣用品,连姿势都换了好几种,那香艳又放纵的场景,想必提前做足了功课。 话筒里传来池晏低低的笑声,“所以昨晚的新婚夜,伺候得池太太还满意吗?” 回应他的,是姜寻咬牙切齿带着羞恼的一声:“滚!” 这对新婚小夫妻,隔着电话打情骂俏,气氛缱绻又甜蜜。 另一边,被王耀祖老婆打得面目全非又搞得声名狼藉的姜婉,迎来了她人生中最至暗的时刻。 被接回姜家的第二天,姜泽尧就代表姜氏家族,召开了一场盛大的记者会。 当着所有媒体的面,姜泽尧字正腔圆的宣布,“姜家承认的女儿只有一个,前十九年流落在外的姜寻。” “当年被护士抱错的姜婉,姜家锦衣玉食养了她十九年,已然仁至义尽。” “从此刻起,姜家与姜婉断绝关系,她今后是死是活,姜家概不干涉,曾给予她的一切,悉数收回。” 最后,姜泽尧对着媒体一字一顿: “这些年,姜家从未纵容姜婉,也给她提供了最好的教育资源。可她天性凉薄,心存恶念。手拿姜家给予的财富,非但不思进取,反倒借家族之名,肆意伤害无辜弱小。这种刻入骨髓的歹毒之辈,我姜家,容不下。” 姜泽尧这番话,绝了姜婉所有的后路。 姜家客厅,身心俱疲的姜婉惊惶无措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 四十出头的年纪,打扮得一身风尘气,仔细观察她的眉眼,和自己竟有七八分相似。 隐约意识到什么的姜婉,心里咯噔一声。 “妈……” 放眼姜家,唯一对她还有几分怜悯之情的,也只有心慈手软的姜夫人了。 姜婉躲在姜夫人身后,试探地问:“她是谁?” 姜泽尧替母亲回答了这个问题。 “她是你血缘上的亲生母亲杨淑琴。既然当年抱错了孩子,就让一切回归正轨。我们姜家不会再替别人养孩子,也请杨女士立刻把你的女儿带走。” 涂着红指甲,脸上画着浓妆的中年女子,像打量新鲜猎物一样,上上下下打量着姜婉。 “不愧是我杨淑琴的女儿,这眉眼五官,和我年轻时简直一模一样。” 说着就要去拉姜婉,被姜婉像避蛇蝎般避开了。 她拼命往姜夫人的身后躲,哽咽得都快哭出来。 “妈,我不认识她,求你不要让她带走我。” 直觉告诉姜婉,这个女人面色不善,她也不希望自己的母亲,是这样一个浑身充满风尘味的女子。 抓了一空的杨淑琴对着姜婉冷笑一声。 “真当我愿意养你这个赔钱货,要不是……” 杨淑琴面带顾忌地看了面色冷峻的姜泽尧一眼,嘴角才勉强扯出虚伪的和善。 “乖女儿,我知道当年生而不养是我的错,都怪妈妈那时年纪太小不懂得什么叫做责任义务。可我当年也没得选择……” 说着,杨淑琴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 “你那个死爹是个赌鬼,把我全部的钱都抢走去赌,害得我连去医院打胎的钱都没有。” 抬头看了姜婉一眼,杨淑琴又假哭着说:“当年生你时,是路人看到我羊水破了,好心叫了救护车把我送去医院。” “可我当时身无分文,你那个欠债跑路的爹就对我根本不闻不问。” “我那时也才十七岁,家里穷得叮当响,避免被医院讨要医药费,只能狠心把你舍弃。” 姜婉越听头越大。 万没想到,她的亲生母亲,竟是这么不负责的一个女人。 更没想到,她的亲生父亲,还是个无赌不欢的臭赌鬼。 天塌了! “妈,我死都不会跟她走。” 姜婉绝望地躲在姜夫人身后,生怕堕入杨淑琴带给她的人间炼狱。 看着姜婉脸上还残留着被人殴打的痕迹,姜夫人果然又生了恻隐。 “泽尧……” 话刚开口,就被姜泽尧一个冷冽的眼神逼回来。 “妈,你一直担心离开姜家,姜婉会流落街头沦为乞丐。既然她的母亲还活着,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人家才是真正的母女,而你当年生下的一对儿孪生子,除了泽言,另一个孩子叫姜寻。” 姜泽尧已经忘了这是自己第几次提醒母亲,她的亲生女儿另有其人。 生而不养罪其一,相认却不疼爱罪其二。 母亲再这么糊涂下去,未来只会酿成大错。 姜父冲妻子使了个眼色,“放手吧。” 他对姜婉已经失望透顶,巴不得早点把这个丧门星赶出去。 是他之前糊涂了,没好好善待流落在外的亲生女儿。 只一味拿姜婉的优秀和姜寻的无知做比较。 却没想到,他和妻子的种种行为,已经成了圈子里的一大笑柄。 想起姜寻毅然与姜家断亲时说过的那番话,她说:去查查姜家祖坟是不是冒了黑烟,否则,为什么做父母的,会逼着受尽委屈的亲生女儿,去给一个占尽利益且心机颇深的养女跪下赔礼道歉? 姜寻骂得对。 身为父母,不但没保护好刚出生的女儿,还在女儿回家后,苛待她,羞辱她,怠慢她。 身为父亲,他有罪。 仿佛看出丈夫眼中的悔意,姜母也狠心逼自己放了手。 “姜婉,咱们母女之间的情分,到此为止吧。” 第176章 迟来的善意不稀罕 但凡姜婉善良做人,没给姜家惹出那么多乱子,姜夫人都能将她养在身边好好厚待。 可姜婉实在太不争气。 几天前还装病赖在医院不走,眨眼的工夫就搞消失。 还以为她遭遇了什么不测,结果,她竟跑去云城睡了一个年纪比她父亲还大的老男人。 回想几个月前,她还斥责姜寻打人不对。 看着姜婉一桩接一桩的壮举,姜夫人觉得,和姜寻相比,姜婉才是可怕的魔丸。 “妈,你不能不要我……” 难以接受这个结局的姜婉试着去拉姜夫人,却被姜夫人无情地避开了。 扑了一空的姜婉转而又瞪向姜泽尧。 “大哥,你随便找个人就说她是我的亲生母亲,证据呢?有证据吗?” 姜泽尧甩给她一份DNA报告,“医学鉴定,你和杨女士的血缘关系是百分之九十八。” 姜婉哆嗦地翻到报告最后一页,鲜红的盖章证实了她和杨淑琴的确是血缘上的母女关系。 姜婉像扔烫水山芋似的将检测报告丢了出去。 “不,我不相信,这报告一定是伪造的。” 姜婉恶狠狠地看向众人:“你们就是想把我逼走,好给姜寻那个贱人腾位置。” 话音刚落,就被姜泽尧抬手抽了一耳光。 “姜寻是我的亲妹妹,再让我从你口中听到任何侮辱她的词汇,你就没机会活着走出这道门。” 姜婉捂着剧痛的脸颊,“大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 姜泽尧无情地提醒她:“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也不是你哥哥。” 他很后悔,后悔没早点调查姜寻的过往,也后悔过去十九年,明明觉得姜婉容貌不像姜家人,还是一如既往地把她当成妹妹来宠。 查到姜婉亲生父母的资料后,姜泽尧既心疼姜寻出生之后就沦为孤儿,又庆幸她没被杨淑琴和她那个赌鬼男人带回去养。 姜婉的生父不但是赌鬼,还是个患有躁郁症的家暴男。 而杨淑琴,十几年前就沦落风尘下海卖身。 她是个恋爱脑,丈夫虐她千百遍,她待丈夫如初恋。 将近二十年的时间里,先后给赌鬼丈夫生三个孩子。 除了姜婉这个长女,又生了一儿一女。 次女比姜婉小三岁,今年十六。 两个月前,被杨淑琴的赌鬼丈夫以二十万彩礼卖给一个四十九岁的老男人当媳妇。 到手的二十万,当然是拿去赌。 家里那个年仅七岁的儿子处境也很惨,小小年纪,就被有家暴倾向的父亲,在喝醉后打断了一条腿。 姜泽尧胸口酸胀难受。 如果姜寻当年被杨淑琴抱走,今时今日,根本不敢想她的下场。 对某个阶层的人来说,美丽的容貌就是毒药。 难怪姜寻回到姜家后,仍然改不也扮丑的毛病。 家人嘲笑她的审美,却不知道,扮丑也是为了自保。 想到姜婉真实的家庭就是一座人间炼狱,姜泽尧心底对姜婉的恨意又升华了。 就算当年被抱错的姜婉是无辜的,她已经在姜家过了十九年的好日子,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为什么还在姜寻被姜家认回后,接二连三谋害她? 原来姜婉身上流着恶魔的血。 冷眼旁观的姜泽言一秒钟都忍受不了,对哭闹不停的姜婉说:“赶紧滚吧!” 大哥查到的那些过往,姜泽言现在也悉数知道。 他心里比大哥还后悔。 后悔没在姜寻初回姜家时,好好善待亲姐姐。 甚至在姜婉一次次谋害姜寻时,还像个脑残似的,替姜婉挡下她的罪责。 难怪姜寻不肯再认他这个弟弟。 姜寻骂得对,他贱!他不配! 绝望中的姜婉一把揪住姜泽言,厉声质问:“是你伙同姜寻一起害我对不对?” 突然发生这么多变故,以至于姜婉的脑子一直是懵的。 直到此刻,她才琢磨出不对劲。 姜泽言那天突然去医院以探望为名转给她两万块,当时天真的以为他割舍不下两人十九年的姐弟情。 现在回想,姜泽言莫名其妙给她送钱,分明是带着不良的目的。 因为姜泽言给钱之前,姜寻不但故意去病房激怒她,还高调的把池晏在云城的落脚点透露给她。 要不是为了寻一份生机,她也不会在冲动之下去爬池晏的床。 被池晏抓包的那一刻她吓得心脏都快停止了。 还以为池晏和大多数男人一样会轻轻松松被美色所诱。 真正接触后才知道,池晏就是一个索命阎王。 接下来发生的一桩又一桩,就是一场可怕的噩梦。 一觉醒来,不但和又老又丑的王耀祖睡一起,还被对方老婆以抓奸为名,把她按在地上打个半死。 整起事件,她才是最无辜的受害者。 此刻,却被她曾经信任和依赖的家人羞辱谩骂要逐出家门。 “你无辜吗?” 姜泽言反问:“我给你钱,是不想让你流浪街头,可你呢,转头就买了去云城的机票。你想睡谁?可以做你父亲的王耀祖?还是同住在那家酒店的池晏?你是不是以为,只要成为池晏的女人,从此就能在江城横着走?” 起初,姜泽言并不知道姜寻为什么唆使他去给姜婉转两万块。 直到姜婉的丑闻在网络爆发,姜泽言才恍然明白,姜寻预判了姜婉的动机,于是给她设了圈套。 是姜婉自己心思不正,才跳进姜寻为她准备的陷阱。 落得现在这个局面,她怪得了谁? 不管姜婉如何哭诉,最终都改变不了,她被亲生母亲杨淑琴带走的结局。 姜婉不知道的是,私下里,杨淑琴被姜泽尧捏了把柄。 姜泽尧警告杨淑琴,随她怎么安排姜婉,就是不准再出现在江城。 否则,迎接杨淑琴的,必然是灭顶之灾。 领教过姜泽尧手段的杨淑琴,灰溜溜把哭闹不止的姜婉带走了。 姜婉一走,姜家的客厅恢复了安静。 姜泽尧也对姜母放了狠话,“要不是你心生恻隐非要再留姜婉几天,姜家也不会落人这么多口实。要断就断得干干净净,今后别再和姜婉联系。” 事到如今,姜母只能接受眼前的事实。 “找个机会,让姜寻回一趟姜家吧。” 到底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知道她在外面受了那么多苦,姜母觉得,是时候弥补对女儿的亏欠。 似是想到了什么,她对姜泽尧说:“我会把姜婉的房间收拾出来,等姜寻回来,就让她住进去。” 姜泽尧闻言冷笑一声:“你这份迟来的善意,人家恐怕不稀罕。” 姜泽尧有一种预感,姜家的大门,姜寻这辈子恐怕不会进了。 第177章 不用别人的二手货 A大实验室楼下,晚风卷着凉意。 池晏倚在迈巴赫旁,高大的身姿挺拔如松。 高定西装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线条,眉眼深邃精致,哪怕只随意靠着车头,都迸发着引人遐想的性张力。 路过的学生下意识往这边看,不受控制地欣赏着这个极品男人。 有胆子大的女生,跃跃欲试地想过去要个联系方式。 然而池晏周身迸发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让往来路人心生忌惮,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于是,想加联系方式的女生们,只能又菜又怂地放弃与极品帅哥套近乎的机会。 “池少!” 池晏等待姜寻出门时,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姜泽尧迎面走来,与池晏隔着三四米距离。 犹豫了几秒钟,姜泽尧试探问:“来接我妹妹?” 池晏不算友善地回应道:“我与令妹姜婉不熟。” 姜泽尧解释:“我口中的妹妹,是姜寻。至于姜婉,和姜家已经无关了。” 池晏嘲讽:“全江城的人都知道,姜寻和姜家断了亲。” 姜泽尧忽略他的嘲讽,“当初是姜家对不起她,所以现在想弥补。” 池晏目光锐利如刀,“对她最好的弥补方式,就是不接近不打扰。” 姜泽尧语气沉了几分,“我是她血缘上的亲大哥。” “大哥?”池晏低笑,抬眼时眼底无波,只剩嘲讽,“姜少觉得自己配么?” 姜泽尧说:“池少也有一位失踪的妹妹,若找到她,你会怎么做?” 池晏气场骤沉,字字笃定:“护她周全,扫平一切。” 姜泽尧说“我对姜寻,与你对妹妹的心意,并没有不同。” 池晏冷笑,“劝姜少不要偷换概念。我欠的是未守护的遗憾,你们欠的是视而不见的羞辱。遗憾可补,亏欠难赎。” 和姜寻相处这么久,池晏基本摸清她的性子。 谁敢让她吃一点亏,她必会十倍百倍讨回来。 所以池晏才笃定,姜寻并不在意姜家的给予的补偿。 太迟了,也廉价。 姜泽尧丝毫不肯放弃,“如果将来有人阻止你和妹妹相逢,你怎么做?” 池晏被气笑了,“你拿什么与我相提并论。” 姜泽尧说:“江城谁不知道,池小姐当年意外丢失,与池少照顾不当有直接关系。你想在找回妹妹后弥补过错,我们姜家亦是如此。所以你比我高贵什么?” 话音刚落,池晏的拳头便朝着姜泽尧的下巴挥过去。 姜泽尧生生受了他一拳,捂着流血的嘴角反问:“难道我的话,戳到池少的痛点了?让我猜猜,池少这一拳是为谁而挥?我妹妹?还是你妹妹?” 姜泽尧是懂得捅人肺管子的。 “池少!” 无视对方眼中的危险,姜泽尧步步逼池晏。 “姜家养出一个蠢货姜婉,害得姜寻受了委屈,姜家的错,姜家认,姜家也在竭力弥补。” “假如,我是说假如,未来的某一天,你与失散的妹妹相逢,又该置我的妹妹于何处?” “你妹妹如果是个好的,自然皆大欢喜。” “要是认回来的也像姜婉那么爱挑是非,请问池少,是偏着枕边人?还是偏着骨肉情?” 姜泽尧目光灼灼地看着池晏。 “你有你要护着的妹妹,我也有我要护着的妹妹,真到局面不好收场时,你总得给她谋一步退路。” 池晏冷声问:“你说的退路,就是让她回归姜家?” 姜泽尧说:“家人是永远的避风港。” 池晏讥讽:“你口中的避风港,就是姜家那个破阁楼?” 姜泽尧自知理亏了三秒钟,才又接着说:“姜婉的东西已经清空。” 池晏冷笑更甚,“姜少的意思是,让姜寻回姜家,用姜婉的二手货?” 姜泽尧:“……” 以前怎么没发现,惜字如金的池晏,怼人这么不留情面。 两人对峙时,实验室的门被推开,姜寻背着包包出来。 池晏和姜泽尧同时向她看过去。 怔愣几秒,姜泽尧率先采取了行动,“姜寻……” 池晏抬手将他拦住,态度霸气又强势,“她的退路,只能是我。” 牵起姜寻的手,池晏为她拉开车门,“回家。” 姜寻任由她牵着自己,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 从姜泽尧身边经过时,忽然说:“我这个人很小气,一旦记仇,就是一辈子。” 这句话,她不仅送给姜泽尧,也送给池晏。 她听到了两人那番对峙,也笃定池晏那一拳,是为了他的妹妹而挥。 池晏对他妹妹的看重,还真是十四年如一日的执着又坚定。 虽然她并不稀罕姜家的亲情,但姜泽尧能站在这么清奇的立场上替她去考虑,也不失为一个好兄长。 可惜原主已经不在,迟来的亲情,注定比草还贱了。 直到车子驶出一段距离,池晏才问:“你那句话,其实也在说给我听?” 在池晏面前,姜寻的表达向来直接,“是!” “对我这么不信任?” “未来会发生什么谁知道?” 池晏紧紧握住她的手,“姜泽尧假设出来的荒谬问题,在我这里不存在。” 就算有一天他找到自己失散的妹妹,也不可能为了她去伤害姜寻。 姜寻反握住池晏的手,笑了笑,“那就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信任。” 周末,江城会展中心,顶级慈善拍卖会如期启幕。 池家车队缓缓驶入停车场,最前方的黑色迈巴赫开路,两侧跟着四辆黑色轿车。 车门打开,数名身着黑色西装身形挺拔的保镖率先下车,分立两侧。 池晏下车,抬手挡在车门上方,动作自然又郑重。 姜寻身着款式简约的白色礼服走出车门。 周遭投来无数隐晦的目光,往来的名流富商暗暗向彼此交换眼神,同时也被池晏的出场方式震慑了。 江城混久的人都知道,池晏这位爷性子冷戾人狠话少。 有他出现的地方,总是少不了成群的保镖簇拥左右。 池晏会养成带保镖的习惯,是因为家族内斗最严重的那几年,他出门十次,被暗杀九次。 后来,保镖几乎就不离身了。 再看被池晏护在身边的姜寻,也引得众人一阵猜测。 当年传闻池晏流连夜场,围绕在身边的女人不计其数。 直到姜家不受宠的真千金出现,一切好像都变了。 第178章 拍卖会成修罗场 最初,众人笃定,姜寻不过是他图一时新鲜养在身边的金丝雀。 今日这般排场…… 专人车队贴身保镖,还有池晏对她那份小心翼翼的郑重。 哪里是对待金丝雀的模样,分明把她当成了正牌夫人,捧在手心呵护着。 拢了拢裙摆,姜寻眉宇间掠过一丝不耐。 侧头看向池晏,语气直白又带着点抱怨:“你说的惊喜,就这?” 早知道要来的地方是拍卖会,她宁可在家里蒙着被子睡懒觉。 为了维持住Z的人设,最近连熬了好几天,导致的结果,就是睡眠严重不足。 池晏将搭在臂弯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动作温柔又强势,“这种级别的拍卖会,一年一次,错过可惜。” 姜寻被勾起好奇心,“什么级别?” 池晏回道:“名下资产超过五十亿,才能拿到入场券。” 姜寻:“……” 果然是一个现实的社会,连拍卖会都要设置门槛。 和池晏并肩走进贵宾区,姜寻看到两张熟悉的面孔。 傅司野和他的妹妹傅雨霏。 看到姜寻和池晏双双出现,傅司野的表情也怔愣了一瞬。 尤其看到两人姿态亲昵地手挽着手,眸底更是迸出一丝明显的嫉妒。 和傅司野一起嫉妒的,还有傅雨霏。 她看到池晏先是一喜,扫到姜寻时,嘴巴不高兴地噘起来。 姜寻这个妖孽,真是无处不在。 自从得知姜婉被姜家逐出家门,傅雨霏的气焰就变弱了。 哥哥三令五申提醒她,傅家和姜家是世交。 姜家把姜婉赶出家门,就说明姜家只承认姜寻一个女儿。 她要是再敢像从前那样处处去找姜寻麻烦,不仅姜家不会放过她,傅司野也不会再给她留情面。 总之,被警告过的傅雨霏,这些日子老实了不少。 傅司野忍不住讥讽池晏:“稀客!” 池晏没搭理傅司野的主动搭讪,和姜寻落座后,将侍者送来的拍卖册递到她面前。 “看看有没有中意的。” 低声说完,才将目光移向傅司野,“傅氏的危机,竟没缠住傅少的脚步?” 想到不久前那场网络灾难,傅司野沉了脸,“池少好手段,七个小时,让我傅氏损失了七个亿。” 正翻看拍卖册的姜寻指尖一顿。 这傅司野,该不会还把池晏当成罪魁祸首? 池晏对此很无所谓,甚至还调侃道:“没能让傅氏宣布破产,倒是我手段还差了火候,不急,来日方长。” 若非现在场合不对,傅司野真想将手里的红酒泼到池晏那张嚣张的脸上。 姜寻没参与两个男人的针锋相对。 因为她的注意力被一件拍卖品吸引了。 今天的拍卖会展品一共十七件。 除了玉石古董珠宝等常见物品,最特殊的是一支名为Z14的特效药剂。 Z14? 这名字为什么有点耳熟? 若干年前,她还是赵格格时,曾在母亲创办的实验室里,研制出好几款特效药品。 由于她年纪和资历不够,那些所谓的特效药,并没有得到相关部门的审批资质。 对姜寻确切说,对当年的赵格格来说,根本无所谓。 她进实验室的目的是挑战各种不可能。 研制出来的各种解药或特效药,都是没经过临床的试验品。 她给那些试验品分批次取了名,Z打头,Z,赵格格姓氏的首字母。 Z01Z02……直到Z69。 后来发生了一些事,她搞出来的那些试验品,被母亲锁进了银行保险柜。 拍卖册上的Z14,和她当年在实验室玩票性质配制出来的Z14,应该只是同名而已。 毕竟,她现在所身处的世界,只是架空出来的虚拟世界。 “格格!” 飘远的思绪被身边的池晏拉回来。 “看中了什么?” 姜寻指着册子上的药剂说:“这种东西为什么也会成为拍卖品?” 池晏看了一眼图册上关于Z14的图文介绍,对她说:“Z系列是黑市流出来的非卖品,有价无市。” 姜寻诧异地皱了皱眉,“Z系列?” 池晏:“特效药品中的爱马仕,疑难杂症药到病除。今天这款Z14,以解各种奇毒为主,可在关键时保人一命。” 姜寻:“……” 这说词,怎么越听越像她当年玩票搞出的那些研发。 “所以这玩意儿的拍卖底价会定到多少?” 池晏沉默了几秒钟,“Z14是Z系列为数不多的孤品,初步估计,七千万起。” 姜寻听得心里一惊。 七千万? 如果她当年搞的Z系列能卖到如此天价,也不枉她在实验室里泡那么久。 “姜寻。” 傅司野忽然叫她的名字。 姜寻不解地抬头看他,池晏也向傅司野射去一记眼刀。 傅司野冲着姜寻笑了笑,“喜欢哪件珠宝首饰,我送你。” 池晏皮笑肉不笑地回他一句,“我的女人,不收旁人送的东西。” 傅司野阴阳怪气地怼他一句:“我送我的未婚妻。” 池晏强势地揽住姜寻的肩膀,“名分在我这儿不作数,人在我怀里,才作数。” 要不是姜寻提议隐婚,池晏会不客气地将结婚证甩在傅司野脸上。 看着从前身处云端的池晏,为了姜寻又争又抢,傅雨霏嫉妒得都快发疯了。 姜寻她到底凭什么? 傅司野心里也窝着火,他感觉到周围频频传来的打量目光。 参加拍卖会的这些人,一半以上都知道姜寻曾是他傅司野的未婚妻。 而现在,他的未婚妻,却成了池晏的怀中人。 姜寻也觉得眼前的局面有点可笑。 左边是刚领证的新婚老公,右边是还没退婚的未婚夫,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瞪着自己的傅雨霏。 一场拍卖会,竟成了四人修罗场。 有意思! 在剑拔弩张的气氛中,本场拍卖会宣布开始。 主持人笑容得体地走上台,“欢迎各位莅临本场公益拍卖,本次拍品所得将全部用于慈善捐赠……” 简短开场后,第一件拍品缓缓登场。 灯光骤聚在中央展柜,主持人的声音激昂有力。 “第一件拍品,缅甸抹谷无烧鸽血红冠冕。主石十克拉,铂金镶底配百颗白钻。不仅是可拆可戴的传世孤品,也是身份与宠爱的极致象征,起拍价,八千万!” 第179章 拍卖会上的修罗场 当华丽耀眼的鸽血红冠冕展示在人前时,现场很多女士的眼睛都亮了。 连见惯各式昂贵珠宝的姜寻,都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 抹谷,全球顶级鸽血红核心产地。 无烧,未经人工热处理,完全保留天然色泽。 主石十克拉,是真正意义上的收藏级孤品。 第一个举牌子的是池晏,只因为姜寻的目光在鸽血红冠冕上停留了三秒钟。 看到池晏举了牌子,傅司野也不遑多让。 起初,还有其他拍客一起竞价。 眼看江城两位大佬争得你死我活,众人都很识趣的偃旗息鼓。 此时,池晏已经把竞拍价抬到了一亿三千万。 每叫价一次,加五百万。 傅司野还要再举牌子时,被傅雨霏一把揪住了手臂。 “哥,这个价位超出预算,而且我看中的是接下来的那套蓝宝石首饰。” 傅雨霏不傻,当然看出哥哥和池晏竞争价格,根本不是为了鸽血红冠冕,而是为了在姜寻面前当显眼包。 她甚至已经预测到,就算哥哥拿到这件拍品,说不定也会双手冠冕送到姜寻面前。 那可是货真价实的一亿三千万,就这么白白送给姜寻,傅家岂不是亏大了。 就在傅司野犹豫的工夫,鸽血红冠冕成了被池晏拍下的囊中之物。 傅司野心有不甘地瞪向池晏,池晏回他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 “傅少,承让。” 第二件拍品,果然是傅雨霏心心念念的那套蓝宝石首饰。 池晏正要举牌子,被姜寻一把按了回去。 池晏不解地看着她,姜寻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一个字:“俗!” 她本来就对蓝宝石无感。 何况这套蓝宝石,还是傅雨霏看上的东西。 以姜寻对池晏的了解,一旦傅司野跟了价,池晏必会一争高下。 为了傅雨霏喜欢的俗物斥下巨资,姜寻觉得很没必要。 池晏秒懂了姜寻的意思,心里也有了自己的盘算。 距离原因,傅司野听不到两人说了什么,只看到姜寻和池晏很亲密地交头接耳。 傅雨霏双眼放光地看着蓝宝石首饰被展到人前,兴奋地揪着傅司野的衣袖。 “哥,一定要帮我拿下它。” 傅司野没搭理傅雨霏,目光全程盯着姜寻。 他已经记不得第一次见到姜寻的场景是什么样了。 怪异的打扮,死人的妆容,蠢笨的谈吐,怯懦的性格…… 时间只过去了短短几个月,曾经的不屑一顾,变成了今天的高攀不起。 傅司野也说不清楚,他对姜寻,是未曾察觉的心动?还是求而不得的执念? 机械般的举起牌子,说不清是给傅雨霏抬脸,还是偏要跟池晏一争高下。 随着价格越叫越高,那套蓝宝石首饰,已经超出本身的价值的两倍之多。 池晏气定神闲地放下牌子,将被姜寻嫌弃的蓝宝石首饰,大度地让给了傅司野。 傅司野忍不住讥讽池晏:“池少的财力也不过如此。” 池晏笑了,“蓝宝俗气,格格不喜欢。之所以跟傅少争几手,不过是成全你们的兄妹情。” 被狠狠戏耍的傅家兄妹:“……” 姜寻似笑非笑地品着红酒,全程看戏。 拍卖会就是权贵圈的修罗场,比心机比财力比手段。 笑到最后达成目的的,才是真正的赢家。 接下来的竞拍依旧是池晏和傅司野的修罗场。 池晏怒砸三个亿,成功拿下九件展品,也让坐壁上观的姜寻成为整场拍卖会焦点。 因为他拿下的这九件,多数都与珠宝有关。 南海东珠帝王绿翡翠三十九克拉的稀有粉钻…… 都是女人喜欢的小玩意儿。 没想到毫不起眼的Z14,居然成了本场压轴。 起拍价和池晏预测的差不多,七千五百万。 姜寻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今天到场的这些拍客,多数都是为了得到这支从黑市流出的特效药。 池晏和傅司野的目的也是如此。 如果说前面几轮争夺只是小打小闹,Z14的争夺战,则彻彻底底让两人撕破了脸。 当价格喊到三亿时,其他人都非常识趣的放弃争夺。 关键时刻,特效药是能保住一命,但价格也高得让人望尘莫及。 池晏全程到尾泰然自若,只要有人敢叫价,他就眼也不眨地跟。 眼看价格还在继续攀升,姜寻低声说:“不过是一组化学数据……” 对姜寻而言,被炒到几个亿的小瓶子里,装的就是化学品。 虽然制作流程略有些复杂,对她而言却不是难事。 只要给她足够的材料,可以批量配制无数瓶。 池晏却说:“我旗下的实验室,对Z14的成分很感兴趣。” 姜寻闻言便没再阻拦。 以池晏的精明,说多了,没准会猜到她就是Z。 虽然两人已经结婚,但有些底牌,她不想掀。 掀了,就意味着她将永无退路。 傅司野压着火气质问池晏:“你非要跟我一争到底?” 池晏挑眉:“难道不是你在跟我争?” 傅司野态度很强势,“Z14是我今天必得的囊中之物。” 关键时能保命的东西,谁不想得到手里去珍藏。 池晏不紧不慢地回:“我亦是!” “好!”傅司野被激出了脾气,“那就看看,谁才是今天最后的赢家。” 当傅司野还要继续举牌子时,池晏似笑非笑地提醒:“傅少再抬价,怕是要当场验资了。” 傅雨霏此时的脸色也很菜。 “哥,账户上的可用资金只有四亿,之前已经花了不少,剩下的钱恐怕不够拍下Z14。” 不久前,傅家刚经历一场商业危机,导致现在的财力不如从前。 她知道哥哥今天来拍卖场的目的是拿下那支Z14,但和财力雄厚的池晏相比,傅家显然不是对手。 经傅雨霏提醒,傅司野血压上头的脑子,慢慢变得清醒了。 没想到自诩冷静睿智的他,有朝一日,也会为了个女人放飞自我。 不管傅司野有多么不甘,最终,风头还是被池晏抢了。 他不仅失去了拿到Z14的资格,也在人前,或者说,是在姜寻面前颜面尽失! 这场拍卖会,最终以池晏豪掷近七亿,落下帷幕。 第180章 嫉妒的嘴脸太明显 随着拍卖会最后一记槌声落下,价值连城的拍品正被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收起封存。 宾客们三三两两离场,偶尔低声议论着方才那场激烈的竞价。 主会场外侧的走廊休息区,几个穿着统一浅灰色工装负责端茶倒水和清洁的工作人员,趁着空闲凑在一起,压低声音叽叽喳喳闲聊着。 宋星棠端着一摞刚收拾好的水晶空茶杯,正要送往茶水间。 为了赚学费,她每个周末都会出来打零工。 原本实验室有份合适的兼职,可惜被姜寻抢走了,这次的活,还是朋友好心介绍来的。 自从傅氏集团的商业危机和她的名字挂上关系,很多打零工的地方都把她视为毒蛇猛兽,认为她是不详的化身,纷纷将她拒之门外。 宋星棠很生气,可生气又能怎么样。 她善良地对待这个世界,世界对她却不善良。 “你们有没有听说今天会场的那番竞价?” 负责送酒水的女服务生往众人身边凑了凑,语气里满是激动。 “有位大佬为了哄身边女伴开心,短短不到两个小时砸下七亿,简直震惊整个内场!” “我的天!七亿?”旁边打扫卫生的阿姨惊呼出声,“就为了博美人一笑?” “可不是嘛!” 女孩一脸回味,“我刚才去补酒水,偷偷看了一眼那位大佬。帅炸了!身高一九加,气场好强,一看就是顶级权贵。” 另一人感慨,“能被这样的男人砸七亿哄着,身边的女人也不一般吧。” 女孩连连点头,“确实是少见的大美女,气质清冷又高级,我一个女人看了都喜欢。这年头啊,美女都被帅哥勾走了,帅哥也都围着美女转,咱们这种普通人,连羡慕的份都没有。” 周围的同事纷纷附和,有人叹气,有人憧憬。 唯有宋星棠,听着这些话,眉头越皱越紧,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不屑与讥讽。 她停下手里的动作,将空茶杯重重放在一旁。 “七个亿用来装腔作势,不如捐给福利机构,资助吃不饱穿不暖没钱上学的孩子。” 见众人都向自己望过来,宋星棠义正言辞地说:“靠着一张漂亮脸蛋,哄着男人为她砸钱,这不就是典型的捞女么。” 讲述消息的女孩嗤笑一声:“宋星棠,你这嘴脸酸得是不是太明显?开口闭口说人家捞女,证据呢?再说了,能坐到那个高度的男人,都是脑子清楚的精英级别,砸七个亿哄女人开心,说明那个女人值得。你想捞,还捞不到呢。” 旁边几个服务生纷纷附和。 “我靠自己本事赚钱,根本不屑和捞女为伍。” 宋星棠脸色涨得微红,却依旧挺直脊背,维持尊严。 “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满脑子都是钱和帅哥,还羡慕那种靠男人上位贪慕虚荣的虚伪女人?我可没你那么肤浅!” 女孩伸手去推宋星棠的胳膊,“你这么清高,怎么找不到男人为你砸七个亿?” 宋星棠没料到她会突然动手,脚下一个不稳,再加上走廊地面刚被她擦过有些湿滑。 整个人重心一歪,扑通一声往前摔去,膝盖和手肘重重磕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又疼又狼狈。 周围的吵杂声瞬间消失了。 宋星棠下意识地抬头,恰好撞见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的两道身影。 那道S型楼梯蜿蜒雅致,铺着深色丝绒地毯,衬得台阶愈发华贵。 池晏走在外侧,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萦绕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姜寻并肩走在他身侧,身着一袭简约却质感上乘的长裙。 长发松松挽起,清冷的眉眼配着绝美的轮廓,气质高贵又疏离。 两人郎才女貌,每走一步都自带高光,登对得晃眼。 姜寻的目光落在趴在楼梯前浑身狼狈的宋星棠身上,眉头微皱。 怎么又是她? 心里暗自腹诽,有些人真是阴魂不散,走到哪里都能碰到她。 宋星棠趴在地上,仰着头,看清姜寻模样的瞬间,心里咯噔一下,满是错愕。 她怎么也没想到,同事们口中被羡慕的女人,竟然是姜寻。 扫了一眼身边的池晏,姜寻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玩味。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兄妹二人也算缘分匪浅。 池晏自始至终都没正眼看过宋星棠,仿佛脚下这个狼狈的服务生只是无关紧要的一粒尘埃。 揽着姜寻的肩膀越过匍匐在地的宋星棠,就要扬长离去。 宋星棠咬牙撑起身子,正义感十足地开了口:“我知道池总身份尊贵,不屑理会我这种普通人。但我还是想说,拿那么多钱挥霍讨好一个女人,不如多做些有意义的事。” 宋星棠的话,听得池晏眉头一皱。 就连围观的服务生都震惊于宋星棠的胆大妄为。 她哪来的脸,站在这里说教别人? 看着匆匆赶来的经理,池晏脸色沉得吓人,“拍卖行就是这样管理员工的?” 经理被问得脸色发白,心里更是慌得不行。 他刚才正在另一侧巡查,远远就看清了楼梯口的两人。 尤其是这位池大少,那可是江城顶流金字塔尖的人物。 权势滔天财力无双,是无人敢惹的顶级大佬! 别说他一个拍卖行经理,就算是拍卖行老板,在他面前也得恭恭敬敬点头哈腰。 “池少教训得是!” 经理不敢有半分耽搁,对着宋星棠厉声训斥:“你是不是疯了?谁让你对客人说这种话的?道歉!” 宋星棠抿紧嘴唇,眼神坚定,“我说的都是实话,凭什么道歉?” 意味深长地看了池晏一眼,姜寻低低笑了一声:“蠢货!” 池家的基因肯定有问题。 不然,池晏怎么会有这样一个愚蠢的妹妹? 宋星棠色厉内荏地反问:“你说谁蠢?” 每次看到宋星棠,姜寻的暴力基因就会被勾出。 “当然是说你,不服?上次挑衅我的下场忘了?还是说,想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扇你?” 宋星棠气得脸红脖子粗,“你……” 第181章 提前祝你新婚快乐 就在这时,傅司野和傅雨霏也从主会场走过来。 傅雨霏正憋着一肚子火气,看到眼前这一幕,快步走上前,开口便教训。 “姜寻,你太过分了吧?仗着身后有人宠你,就欺负一个打零工的小姑娘?” 虽然傅雨霏并不喜欢宋星棠,但能利用宋星棠对付姜寻,也不失一个大好的机会。 姜寻丝毫不给她留颜面:“傅小姐不分青红皂白乱下定义,家教堪忧!” 傅雨霏急了,“你有什么资格评判我的家教?” 姜寻连白眼都懒得翻,“我不与跳梁小丑辨是非!” “凭什么说我是跳梁小丑?”被激怒的傅雨霏气得就要抽姜寻巴掌。 手刚抬起,就被池晏和傅司野同时拦住。 两人不约而同推了她一下,力气都不小,傅雨霏被一屁股推摔在地。 这一摔,痛得她眼泪都要飙出来。 不敢置信地看向池晏和傅司野,傅雨霏委屈得都快要疯了。 一个是她爱慕的男人,一个是她的亲哥哥。 竟然为了一个姜寻,同时出手对付她。 “哥,我还是不是你妹妹?” 池晏推她她能理解。 傅司野可是跟她一母同胞。 傅司野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有点过激。 他只是想出手拦一下,没想过真推他妹妹。 所以傅雨霏摔得这么惨,十之八九是池晏的功劳。 “傅少!” 池晏语气带着警告:“管不好家里人,就别带她出来丢人现眼。” 又看了一眼被吓得满头大汗的经理,“不懂规矩的货色,开了吧。” 在经理连连点头哈腰时,池晏拉着姜寻走了。 “傅先生……” 受尽委屈的宋星棠眼巴巴看向傅司野。 傅爷爷说,每个周末,让她给傅司野做生活助理,却被傅司野严词拒绝了。 她事后了解过傅司野,知道这个男人出身豪门,能力强大,且正义感十足,是值得她敬佩和仰望的人物。 此时,她被姜寻和池晏一句话搞丢了工作,万分希望傅司野帮自己说句公道话,保住眼前这份工作。 可傅司野的目光,连一秒都没有停留在宋星棠身上。 他的视线紧紧追随姜寻的背影。 直到对方消失不见,心头才浮起一阵失落。 无视宋星棠眼泪汪汪的可怜模样,傅司野瞥了傅雨霏一眼,语气不耐,“还不走!” …… 云顶会所顶层包厢,灯光微暗。 房间里飘着未散的雪茄余韵与红酒的醇香。 池晏斜倚在沙发主位,身姿慵懒却气场慑人。 指尖夹着一支燃烧中的雪茄,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聂容景坐在他旁边,轻轻晃动着高脚杯。 空气静默了将近三秒,最终打破这份沉默的,是季知行。 “阿晏,你真的结婚了?” 难得今日三人凑齐,池晏没做半句铺垫,一开口,就把自己已婚的事情宣布了。 不但季知行被雷得不轻,连一向冷静自恃的聂容景,端着酒杯的手也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顿。 两人万万没想到,池晏今天约他们见面,会放出这样一个重磅消息。 面对两位好友毫不掩饰的震惊和诧异,池晏神色如常地掷出一个字。 “对!” 聂容景最先缓过神,“和姜寻?” 池晏抬眸反问道:“不然呢?” 季知行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咱们三个人,我以为最后结婚的会是你,没想到你却成了先驱者。难怪在拍卖场怒砸七个亿,看来是送给妻子的新婚礼。” 池晏高调花七亿讨女伴开心的传闻,眼下正挂在全网热搜榜首的位置。 七个亿于池晏而言,虽算不上什么惊天数额。 可按他不轻易将心思花在旁人身上的性子,不会平白无故为一个女人如此兴师动众。 能让池晏打破先例,倒不难看出,姜寻在他心中的地位不同寻常。 对他们这个阶层而言,婚姻不只是儿女情长那么简单,还牵扯着两个家族的荣辱和利益。 虽说姜寻是姜家名正言顺的真千金,但她在江城的名声并不算好。 即使季知行和聂容景心底清楚,姜寻聪慧精明,非池中之物,外人未必知道她的真性情,难免会在背后讨论一声两人不相配。 更何况,傅司野至今也没正式宣布解除与姜家的那场婚约。 池晏这个时候和姜寻领证,将来要面临的,不仅是四面八方的流言蜚语,恐怕还有傅家的针对。 季知行快速在心里分析着未来局势。 沉默片刻的聂容景则不动声色地开了口。 “阿晏,你对姜小姐是认真的?还是一时冲动玩玩而已?” 池晏挑眉看向聂容景:“谁一时冲动,会拿婚姻来玩?” 自知失言的聂容景低低笑了声:“只觉得闪婚并非你的性格。” 池晏纠正道:“隐婚。” 见两位好友同时向自己投来不解的目光,池晏吸了口雪茄,“她提的,二十岁生日前,不对外官宣。” 池晏只答应姜寻不对媒体和外界公开两人领证,亲朋好友,还是要提前知会一声的。 毕竟婚礼已在筹备中。 就算他现在不说,日后消息也会泄露出去,倒不如开门见山,向最亲近的朋友坦白实情。 季知行忍不住调侃:“姜小姐和你去民政局领证,究竟是自愿还是被迫?” 这倒不是季知行多想。 凭他看人的直觉和眼光,姜寻可不像是对婚姻和家庭有向往的女孩子。 池晏并不掩饰强势本性,“除了跟我,她没得选。” 他当然看得出姜寻对婚姻并不期待,甚至满心抵触并不情愿。 要不是想找个合适的理由拴住她,池晏也无所谓两人之间有没有那本结婚证。 但姜寻就是个颇有心机的小狐狸,身上不仅藏着秘密,还时时刻刻都算计着跑路。 既然她上窜下跳作天作地。 干脆用一纸婚书将她牢牢绑在自己身边。 就算现在没有爱上,未来,她总会爱上的。 聂容景从他眼底读出浓浓的占有欲,将酒杯举到池晏面前,“提前祝你新婚快乐。” 池晏很给面子地拿起酒杯,与聂容景的杯子轻轻一碰,算是应下了对方送来的祝福。 碰杯过后,池晏才问起聂容景,“听说聂家最近不太平。” 第182章 最新得到的两个消息 谈及家中最近发生的变故,聂容景眼底掠过一丝狠戾。 “处理了几个登不上台面的私生子,老爷子心疼,跟我翻了脸,还扬言要断绝父子关系。” 嘴上说要断绝关系,不过是老爷子无能狂怒后的一番气话。 毕竟“意外”死于车祸的几个私生子,曾几何时,也被老爷子寄予过无限厚望。 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聂容景不介意痛失多个爱子的老爷子骂他几句出出气。 气过怒过骂过之后,日子还得接着过。 不然还能怎么样,年纪一天比一天大的老爷子,日后还得指望他和容于养老呢。 想到聂家那些糟心事,季知行感慨地叹了口气。 “聂伯父和聂伯母向来是圈子里的模范夫妻,没想到过了大半辈子,却闹出这种荒唐事。话说,你是怎么发现你爸在外面有私生子的?” 聂容景捏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目光下意识地看向池晏。 能这么快摸清私生子的底,并以雷霆之击搞死他们,全靠姜寻递给她的那只U盘。 没有姜寻的暗中相帮,也未必保得住他和弟弟名下的百亿资产。 一切都是姜寻的功劳。 思及此处,聂容景看向池晏的目光,多了几分难言的复杂。 一边是相识十几年的挚交好友。 一边是帮他挽回巨额损失的恩人。 两方他都不想得罪,所以这件事,只能死死压在心底,绝不能向人透露半分。 季知行的话,也成功引起了池晏的侧目。 他对聂家的情况虽不算了如指掌,却也知晓,聂家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和睦家族。 可这段时间,却毫无预兆地爆出家丑。 在此之前,聂容景从未在他面前提过一句家中的异常。 就连没心没肺的聂容于,都不曾露过一丝破绽。 聂容景能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快速处理掉他父亲养在国外的女人和私生子。 这难免让池晏怀疑,聂容景是不是得到了什么人的暗中提点。 所以提点他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为什么触及这个话题,容景似乎避之不及? 面对池晏仿佛洞察一切的锐利眼神,聂容景压下心底的慌乱,故作淡定地笑了笑。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做过,就会留下蛛丝马迹。也是我家老爷子运气不好,藏得不够深,才无意中被我抓到了把柄。” 这场相聚,在几分微妙的氛围中宣布结束。 乘车离开会所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半。 夜色深沉,整座城市闪烁着霓虹。 池晏靠在车后座,揉了揉微微酸痛的眉心。 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散场时聂容景脸上那欲言又止又带着几分复杂的神色。 仿佛有什么话要对他说,可思来想去,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他到底想说什么? “池少,最新获知两个消息。” 庄屿的声音,让池晏暂时收回了飘远的思绪。 只听庄屿汇报道:“宋星棠的名字是她入学前一天改的,改名前,她的名字叫宋招弟。” 池晏本来对宋星棠这个边缘人物毫无兴趣。 之前查她,也想知道她和姜寻之间有什么恩怨。 可庄屿接下来的话,却让池晏陷入深思。 庄屿说:“入学前的某一天,姜小姐曾去过宋星棠打工的咖啡厅找过她,当时她向咖啡厅老板打听的名字,是宋星棠,而非宋招弟。” 庄屿调查来的资料显示,宋星棠是在傅司野去R国滑雪期间出手救了傅老爷子。 正因为有了这次机遇,宋星棠才被傅老爷子高看一眼。 她不仅得到傅家的关照,连名字,也是傅老爷子亲自敲定的。 而姜寻去咖啡厅点名要找宋星棠,是傅司野一行人乘私人飞机去R国滑雪的半个月前。 “池少,姜小姐是不是早就认识宋星棠?” 庄屿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如果姜寻真的能预判到这一切,那她的预判,未免过于玄乎了。 而且以庄屿对姜寻的了解,她并不喜欢仗势欺人。 平日里被她刁难欺负的都是姜婉之流。 可姜寻对宋星棠,从始至终都带着敌意。 若非如此,老板也不会下令,让他深入调查宋星棠的底细。 庄屿的疑惑,给池晏敲了一记警钟。 很多之前想不通的事情,此刻一下子有了头绪。 姜寻之前莫名其妙算计姜婉,让她来爬自己的床,甚至还兴师动众地搞了一场抓奸大戏。 虽说最后以失败告终,可姜寻那几天的反应,异常奇怪。 事后,姜寻曾怒气冲冲质问他为什么要调查宋星棠? 字里行间,不难听出她对宋星棠隐藏着深深的敌意。 而且,每次在他面前提到宋星棠时,姜寻看他的眼神都很奇怪。 有试探,有怨怼,还有一丝他怎么也读不懂的,浓烈的恨意。 忍不住想起射击场,差点被姜寻一枪爆头的那个画面。 直到现在都忘不了姜寻那时看他的眼神,杀气很重。 她是真的想杀了他! 思忖良久,池晏下令,“继续深查宋星棠,一丝细节都不能放过。”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防着姜寻,别让她知道这件事。” 庄屿领命,随即汇报了今天的第二个消息。 “高思韵回国了!” 姜寻没想到,池晏传闻中的未婚妻,会主动约她喝咖啡。 高思韵,三十岁,身高至少一七二。 虽然容貌不是绝美,却生了一张长辈们都很喜欢的国泰民安脸,举手投足间皆是岁月沉淀后的知性雅致。 难怪外界敢如此笃定高思韵是池晏的未婚妻。 凭高思韵的气质长相,的确很符合豪门选妻的最佳标准。 最吸引姜寻关注的是,高思韵身上那股与众不同的淡雅味道。 之所以用与众不同来形容,是因为她身上的香水味和市面上经常能闻到的品牌香水不太相同。 是很奇特也很小众的味道,带着难以言喻的诱惑力,闻久了会让人忍不住上头。 姜寻打量高思韵时,高思韵也落落大方地打量着姜寻。 “不愧是阿晏舍得砸七亿去讨欢心的女孩,姜小姐这副逆天姿容,果然美得世间少见。” 咖啡厅里,高思韵看姜寻的眼神,不露丝毫敌意和仇视。 仿佛是一个温柔又贴心的大姐姐,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请小妹妹来咖啡厅聊天解闷。 如果姜寻的真实年纪只有十九,或许会被眼前的假象所迷惑。 第183章 传闻中的未婚妻 高思韵不知道的是,姜寻的芯子,再过几个月也奔三了。 积攒多年的社会阅历在那摆着,姜寻不会天真地以为,高思韵约她出来,只是请她喝一杯咖啡这么简单。 “高小姐点名道姓约我见面,不如明说你的目的。我们从前没有交情,谈心叙旧都不合适。” 高思韵闻言笑了笑,“从前没交情,不代表以后不会做朋友。别忘了我们之间有一个共同的媒介,阿晏。” 这话初听没什么毛病。 细一思量,就会察觉她话中有话。 阿晏,叫得那么亲,仿佛她和池晏的关系很亲密。 再结合外界那些所谓的传闻,高思韵就差点名道姓说她姜寻是池晏养在身边的小情人。 想不动声色地给她下语言陷阱,也得看她姜寻接不接这个招。 轻轻搅动着杯中的咖啡,姜寻皮笑肉不笑地说:“我交朋友很挑的。” 高思韵挑眉,“姜小姐对我有敌意?” 姜寻笑着看她一眼:“我以为是高小姐先释放的敌意。” 高思韵不解:“这话怎么说?” 姜寻扫了一眼咖啡厅门口处的两名黑衣保镖。 “你的人用粗鄙的手段将我带到此处,我没当场翻脸,已经是给足了你体面。” 高思韵一脸恍然大悟,“抱歉,是我御下不严,欠了规矩。” 说着,高思韵将一只礼物袋轻轻推到姜寻面前。 “一份薄礼,就当是我冒犯的赔罪。” 当着姜寻的面,高思韵将礼物打开。 精美的包装礼盒里躺着一瓶漂亮的香水。 高思韵介绍说:“这瓶香水叫蓝幽灵,是我很满意的一款研发,前调明艳,中调淡雅,尾调勾人,且留香持久。” 姜寻很给面子的拿起香水闻了闻,和高思韵身上的味道一般无二。 只品了几秒钟,姜寻便说出了里面的成分。 “前调佛手柑和黑加仑,中调是茉莉加晚香玉,尾调用的麝香配檀香。” 高思韵诧异道:“姜小姐也懂香?” 姜寻随手将香水瓶子放回了礼盒,“只是通过味道分析出里面的成分而已,谈不上懂,也没兴趣懂。至于高小姐调配的这款蓝幽灵,虽不是街香,却也不是我喜欢的味道。” 姜寻毫不掩饰的狂妄,让高思韵不悦地皱了皱眉。 “香水的灵魂就在于,余韵持久。” “说到持久,我倒想起一桩旧闻。”姜寻似笑非笑地又看着高思韵。 “有消防员曾提及一段救火经历,现场没有焦糊气,反倒弥漫一股诡异奇香。” “排查后才知,那是遗体燃烧后,气味与焦味相融所致。那味道,持久得很。” 高思韵终于变了脸色,“姜小姐怀疑我在香水中掺了违禁成分。” 姜寻慢条斯理地搅动着咖啡,“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者不在少数。你是否在香水中掺杂违禁成分不予置评。非本愿的情况下将我请至此地,倒显得高小姐有失格局。” 敛起笑容,高思韵说:“我们总要见面的,即便今天我不请你,日后也会打交道。” 姜寻反问:“谁规定的?” 高思韵勾了勾唇:“你该听说过我与阿晏的关系。” “传闻中的未婚妻?”姜寻语气懒散,仿佛在提及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 “看来姜小姐之前没少关注我。” 姜寻倒也没否认,“比池晏年长四岁的世交之女,二十年前家族聚会,长辈调侃,说你眉目清秀端庄大方,长大不如做池家媳妇。” “此后多年,池高两家是否有联姻意向,池家未承认,高家未否认,你是池晏未婚妻这件事,便成了外界自欺欺人的公认事实。” 虽然和池晏这段关系里,姜寻走肾多,走心少,却也认真查过他和高思韵的所谓过往。 即使池晏不止一次强调高思韵并不是他的未婚妻。 池高两家联姻的传言还是不可控制地被众人所获知。 很难不让姜寻怀疑,这里面藏着什么秘密。 原来池晏没郑重对外反驳这个传言,是因为高思韵的母亲与池晏的母亲曾是闺中好友。 冲着已故母亲的面子,池晏不想把事情做得太难看。 便由得这传闻四处蔓延。 另一个原因,这些年,高思韵并没有打着池晏挂名未婚妻的名义,给池晏惹过什么麻烦。 多年来,两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外界传闻池晏夜夜选妃时,高思韵不作声不阻止,俨然一副胸襟宽广的大婆姿态。 和池晏有几分交情的人遇到麻烦,求到高思韵面前时,她也会冲着池晏的面子帮扶一二。 这更加坐实了不久的将来,高思韵一定会成为池晏的妻子。 思及此处,姜寻挑眉看向高思韵。 “高小姐不必急着在我面前摆正房姿态,池晏把你当成什么,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之所以留这份不被承认的虚名,不过是想震慑你那同父异母的弟弟罢了。” 无视高思韵变幻的脸色,姜寻继续道:“豪门不受宠的嫡长女,面对私生子弟弟争权夺势,总要找个拿得出手的靠山,才能稳住在家中的地位。” “听闻令尊近日身体抱恙,高家继承人之争已然明牌,你选在这个时候回国,是急着借池晏的势力,为自己谋取更多利益吧?” 二十年前,高家和池家的地位还能比肩。 而今,必须仰仗池家的照拂,高家才能在江城占得一席之地。 姜寻字字珠玑,也字字戳心。 俨然把高思韵的底细摸得清清楚楚。 高思韵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绝不能在一个年仅十九岁的小女孩面前失了分寸。 故作淡然地笑了笑,高思韵说:“阿晏倒是没少和你提起我。” “高小姐想多了。” 姜寻笑意不达眼底,在我面前,池晏并不敢轻易提你的名字。因为我啊,脾气不好,他怕你的名字触我的霉头。 这可不是姜寻胡诌。 这段关系里,表面看着是池晏说了算,其实姜寻才是把控者。 池晏不敢随便把高思韵的名字挂在嘴边,是因为每次这个名字出现后,他都会不同程度的被她折磨。 第184章 谁给谁立威 有时候是身体上的,有时候是精神上的。 拥有魔丸体质的姜寻,狠起来可是连自己都不放过。 有过那么两三次,池晏也就学乖了。 不但主动坦白了和高思韵的所有过往,还承诺未来不会有交集。 高思韵难以想象,像池晏那么强势的男人,竟然忌惮在姜寻面前提自己的名字。 真是荒谬! 高思韵心里再不痛快,脸上也维持着大度的笑容。 “是我之前判断失误,看轻了姜小姐对阿晏的影响力。” “毕竟他身边从前的女人,多到双手双脚都数不过来。” “我以为姜小姐只是他近日得意的新宠,没想到阿晏这段感情比以往维持得更长久。” “男人嘛,婚前玩玩也是常态,尤其像阿晏这个阶层,长得好,人也聪明,又有亿万家产做他的后盾,女人对他趋之若鹜并不奇怪。” “但姜小姐必须明白一个道理,再轰轰烈烈的感情也有保鲜期。” “等阿晏哪天收了心,终要找个家世匹配的女子和他进行利益绑定。” 高思韵戏谑地看了姜寻一眼。 “虽然姜小姐是姜家流落在外的真千金,但是认知教养还是无法和真正的名媛相提并论。” “听说姜小姐之前还因为不满冒牌千金鸠占鹊巢,高调地与姜家断了亲,就连你祖父,也被你气进医院生死不明。” 高思韵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到底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当时可能爽了一下,却没把未来的人生考虑进去。” “上流圈子阶层感很强,想靠男人施舍的感情站稳脚步,未免过于自负了。” “就算阿晏现在为你神魂颠倒,等他日后倦了厌了,你可曾想过自己的处境?” “真正的豪门,不会娶一个特立独行的女人做主母,姜小姐将来的身份注定见不得光。” 言下之意,你姜寻就是个小三儿命。 姜寻不怒反笑道:“高小姐费尽心机在我面前装大度玩嘲讽争高低,一副急红了眼的样子。你这么本事,怎么不去找池晏说这些?是不敢吗?” 她倾身上前,拉近和高思韵之间的距离,唇边挂着挑衅的笑。 “你大概以为和池晏相比,我是个很好拿捏的软柿子,从贫民窟接回来的毫无含金量的真千金,靠着年轻的身体和美丽的容貌迷惑男人。” “回国的飞机上,你一定想过很多种方法让我知难而退,最后却选择了用一种你觉得很大度很体面的方式约我见面,并送了我这么一瓶……” 姜寻不屑地用手指勾了勾桌面上的那瓶香水,嗤笑着说:“自以为很拿得出手的东西当见面礼,还绞尽脑汁说了一堆没用的屁话。” “什么一时新鲜?见不得光?” “这么不留余力地贬损我,想证明什么?” “证明你是个胸襟坦荡,大度无私,可以容忍未来老公在外面包养情人的懂事正妻?” 姜寻一字一句地给出评价:“高思韵,你可怜得让人觉得可笑!” 最后几个字,似乎戳中了高思韵痛点。 她抬手就要抽姜寻巴掌,被姜寻一把握住手腕。 她笑着问高思韵:“想打我?” 不给高思韵回应的机会,姜寻抬手将杯子里的咖啡泼到高思韵脸上。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的脸,可不是谁都有资格打的。” 守在门口的两名黑衣保镖看到自家大小姐被咖啡泼得满脸狼狈,立刻朝着姜寻扑过来。 就在保镖的手即将碰到姜寻时,咖啡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传来。 池晏带着一群身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快步走入,脸上的表情阴鸷得吓人。 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得咖啡厅为数不多的客人双股颤颤。 什么情况? 原本静谧的咖啡厅,怎么会涌来这么多可怕的人? 确认姜寻没有受伤,池晏才冲两旁保镖使了个眼色。 得到命令指示的保镖们不等高思韵的保镖反应过来,便将两人按在地上。 随着一阵拳打脚踢,两名保镖被揍得哀嚎不止。 高思韵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脸色惨白。 看着地上哀嚎的保镖,又看向表情冷肃的池晏,声音都发着颤:“阿晏!” 池晏气压低得吓人,“你越界了。” 高思韵抹去脸上被泼的狼狈,不满地说:“这起事件中,我才是受害者。” 池晏强势地拉住姜寻的手,“未经允许动我的人,忘了这里是谁的地盘?” 看着池晏和姜寻牵在一起的手,高思韵压下眼底的不快。 “你误会了,我只想和姜小姐交个朋友。” 池晏懒得听高思韵废话,转而问姜寻:“今天的事想怎么处理?” 姜寻挽着池晏的手臂,故意用娇纵又恶毒的语气说:“让她去死!” 高思韵脸色骤然一变,不敢置信地去看池晏。 池晏神色岿然不变,眼底却露出一丝对姜寻的纵容,“想让她怎么死?” 姜寻用左手比划了一个枪的姿态,“毙了她!” 池晏低低笑了一声:“好!” 随即冲保镖使了个眼色。 得令的保镖从腰间抽出一把黑色手枪,枪口对准高思韵。 咖啡厅,公众场合,周围还有零零散散的其他客人。 池晏的保镖忽然拔枪抵住高思韵额头,吓得围观客人连大声尖叫都忘了。 什么情况? 光天化日,法制社会,难道要发生枪击事件? 高思韵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阿晏,你真要杀我?” 池晏面无表情地瞥了高思韵一眼,“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高思韵又气又怒,为了保命,不得不强撑淡定对姜寻说:“抱歉,今天的事,是我的错。” 高思韵也是见过大场面的,看出眼前这个阵势,是池晏想给自己立下马威。 只因为,她得罪了他正得宠的“小情人”。 姜寻一把夺过保镖的枪,速度快得让在场众人都没看清发生什么事。 下一秒,枪口抵在高思韵的眉心处。 “高小姐刚刚要扇我巴掌的气势怎么不见了?” 高思韵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并再次说了一句对不起。 姜寻冷笑:“让我不开心,就只能大家一起不开心。” 话音刚落,姜寻一把勾动扳机。 在高思韵的尖叫声中,枪响了! 第185章 明天陪我去出差 只见枪口冒出火苗,竟是一支仿真枪形的打火机。 看着高思韵吓得双手抱头浑身颤抖,姜寻调侃:“瞧把你吓的,我可是奉公守法好公民,怎么可能会随身把危险武器带在身上。不过……” 姜寻用发烫的“枪口”抬起高思韵的下巴。 “你这所谓的世家千金,气度胆识也不过如此。下次再想立威,记得先摸摸人家的底。” 收回假枪,随手丢还给保镖,对全程看热闹的池晏说:“今日不宜杀生,走吧。” 池晏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对惊惶不安的高思韵说:“看在两家世交的情份,不要再有下一次。” 拉着姜寻从高思韵身边经过时,又留下一句:“否则高家的股份,你一分都拿不到。” 刚到门外,池晏便对姜寻发难,“为什么不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姜寻一把将池晏按在车头上,有点凶地揪住他的衬衫衣领,众目睽睽下,强行吻住池晏的唇。 池晏被迫贴在车身上,任由姜寻像恶痞调戏良家少女似的调戏自己。 直把他唇瓣亲得微肿,才获得一丝喘息的机会。 姜寻用指腹揉了揉他微肿的唇瓣,在他耳畔说:“打不打电话,你都会来救我的,对吧,老公!” 那声老公,听得池晏心神微荡。 反身将她拥进怀里,池晏问:“后悔没公开我们的关系吗?” 公开了,高思韵就没立场在姜寻面前装腔作势。 姜寻笑了笑,“看着某些人像跳梁小丑般沉浸式表演,也是一种消遣和乐趣。” 池晏修长的手握在姜寻的纤腰上,“枪是什么时候调换的?” 他的保镖,可不会随身带仿真枪。 姜寻调侃:“难道我还能真的在众目睽睽下杀了高思韵?” 仿真枪是她贴身装在包里的打火机,平时点烟所用。 说着,朝咖啡厅内看了一眼。 咖啡厅里,碰了一鼻子灰的高思韵将外面的一切收入眼底。 回国前只听说池晏身边有了新宠。 年轻,身材好,容貌绝美。 还以为是不足为惧的漂亮草包,今天交手,倒实打实被小丫头片子给上了一课。 能让池晏刮目相看,并且还在他身边待了这么久,果然并非普通货色。 是她轻敌了! 直到目睹池晏和姜寻坐进豪车,在保镖车队的簇拥下陆续驶离,高思韵才心有不甘地对两个爬起来的保镖吩咐:“启动B计划。” …… 吃晚饭时,池晏宣布一件事:“明天出差,京市,计划七天。你跟我去。” 姜寻握着筷子的手一顿,脆生生的语气中满是抗拒:“明天我还要上课呢。” 池晏挑眉:“上学于你而言,不就是混日子耗时间。” 他并非轻看她的学业。 而是从开学到现在,姜寻从未对学业有过半分热忱。 就连她当初闹着脾气争来的实验室名额,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想去就去,想不去就不去,全看心情。 有他在背后撑腰,实验室没人敢对她议论半句。 说她是去混日子,半分不冤。 被揭短的姜寻脸上掠过一丝不悦,快准狠地从池晏筷子底下抢走最后一只鸡尾虾,塞进嘴里嚼了嚼。 “虽然我是顶级学渣,但学渣也有底线。总是占着位置不去,会被人在后说我闲话。” 姜寻当然不怕别人说闲话,她在意的,是和林师兄深聊地的跨时间穿梭理论。 人前,她懒散敷衍不学无术。 人后,却在实验室一点点梳理着穿梭的可能性。 哪怕和池晏领了证,成了真夫妻,也不忘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毕竟谁也不知道,在这个架空的世界,下一秒钟会发生什么。 池晏看着她鼓得像小仓鼠的腮帮子,眼底掠过一丝宠溺的笑意。 可一想到要和她分开整整一周,心口空落落的,便忍不住用美食来诱惑她。 “京市口味和你从前住的北方相近,我提前订了几家老字号,不想一起去尝尝?” 池晏执意要把人带在身边,并不是一时兴起。 高思韵虽不足为惧,到底也是从豪门厮杀里闯出来的世家千金,心思深沉,有勇有谋。 她回国的第一件事,不是来找自己叙旧,反倒把主意打到了姜寻身上。 可见,高思韵提前做足了调查,摸清了姜寻的性子,也摸清了他的软肋。 毕竟在外界的传闻中,姜寻性格跋扈,做事高调,脾气还火爆得一点就燃。 凡是得罪她的人,都被她施以雷霆手段报复回去,半点情面都不留。 这种性格外露锋芒太盛的人,反而最容易被抓住弱点。 更何况,今天在咖啡厅,姜寻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了高思韵。 与其派保镖时时跟踪保护,不如把她带在身边更为稳妥。 姜寻听出他话里的弦外之音。 “怕你传闻中的未婚妻趁你不在江城这几天,欺负你的小娇妻?” 池晏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纠正她:“高思韵不是我的未婚妻。” 姜寻对这些虚名很无所谓,“就算是夫妻,我们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形影不离。老公,你的任务是努力给我们未来的孩子赚奶粉钱,江城这边……” 姜寻笑得一脸从容,“我应付得来。” 她理所当然喊出的那句老公,让池晏紧绷的眉梢轻轻松了些,心口的沉闷也消散了大半。 给未来孩子赚奶粉钱,莫名就成了他未来人生中新的动力和新的牵挂。 最终,池晏还是妥协了。 第二天,带着庄屿及八名训练有素的保镖,乘私人专机飞往了京市。 离开前叮嘱姜寻,不管发生任何事,必须在第一时间内给他打电话。 姜寻自然是满口答应。 前三天,一切安好,江城风平浪静,没有异常。 到了晚上,只要池晏没去应酬,会准时给姜寻弹语音,打视频。 视频里,池晏偶尔分享几句身边的琐事,也会简单说一些工作进展。 从这些细碎的分享里,姜寻才知道,池晏在京市居然有多处房产。 第186章 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他目前落脚的地方,是二环内一处近三百平的顶层豪宅。 视野极佳,能俯瞰大半个京市的夜景。 当池晏报出豪宅的名字时,姜寻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顿,脸上的笑意微微僵住。 “你说你住的地方是九号公馆?” 视频另一端的池晏,正坐在宽敞奢华的书房里处理公务。 他身后是一面顶天立地的书架,手边放着一杯红酒。 办公桌上摆着一台亮着屏幕的笔记本,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工作文件。 池晏见姜寻反应异常,不解地问:“怎么了?” 有那么一瞬,姜寻莫名生出了恍惚和不解。 因为池晏在京市落脚的居所,和她没穿书前,在北城住的居所一模一样。 也是九号公馆,也是二环里的核心地段,也是寸土寸金的富人区。 就连户型格局都很相似。 姜寻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除了地名不一样,在这个架空世界里,很多东西都与她曾生活过的现实世界诡异般地重合。 面对屏幕里池晏那双锐利得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姜寻慢慢压下心底的波澜。 “没怎么,就是觉得这小区的名字很有趣,听起来像某位大佬偷偷给漂亮小情人在外面买的秘密小公馆。” 有点后悔没有跟着池晏一起去京市走一趟。 早知如此,就该跟他去京市看一看。 看看虚拟世界里的京市,和她曾生活过的北城,是否还有更多的相似之处。 池晏故意逗她:“要不要来抓个奸,看看我有没有在公馆内藏小情人?” 姜寻故作一脸正经,“身为一个懂事的大婆,抓奸这种掉价的事,会显得我很没格局。” 池晏提醒道:“之前又不是没抓过奸,2301!” 姜寻就知道这狗男人又在和她翻旧账,忍不住就想气气他。 “2301那个坎儿你要是一直过不去,我不介意你找个谁偷偷来爬我的床,再陪你上演一场抓奸大戏,让你也尝尝个中滋味怎么样?前提是,你找的那个谁,得够帅,丑的我不要。” 池晏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 “挑衅我?” 姜寻气他:“奈我何?” 池晏眼眸深了几分,声音低得发狠,“回去就办了你。” 此时的姜寻,躺在卧室的大床上,灯光韑眼,映得她的肌肤愈发白皙细腻。 她穿着一身纯黑色真丝睡衣,领口处微微敞着,性感撩人。 对着镜头,姜寻扯了扯睡衣的领口,故意露出光滑的肌肤和性感的锁骨。 声音又软又勾,带着几分挑逗:“现在就来办了我呀,老公!” 池晏的喉结几不可查地滚了一下,警告道:“别玩火!” 那一晚,池晏把原定七天的行程,直接砍到四天半。 他要立刻马上,飞回江城,收了姜寻那妖孽。 第二天傍晚,一场高端商务酒会在京市某豪华酒店如期举行。 受邀的都是京市乃至全国商圈中的顶级大佬,来头个个非富即贵。 如期出席的池晏没想到在这场酒会中遇到了一位不速之客,高思韵。 高思韵穿着一身红色礼服,脸上的妆容很精致。 她面带笑容地朝着池晏走来,“阿晏,真巧,居然能在京市遇到你。” 池晏面无表情,眼底甚至没有意外。 他很清楚,像高思韵这样的女人,从来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 面对高思韵的主动搭讪,池晏懒得绕弯子,“是巧合,还是有计划的故意为之?” 高思韵从侍者的托盘里拿起两杯红酒,单手递给池晏一杯。 “你我好歹相识一场,没必要对我敌意这么深吧?” “我知道,之前没经你同意,就贸然去见姜小姐,的确是我有失分寸,考虑不周。” “看在我母亲和你母亲曾是故交,也看在你纵着她给了我难堪,之前的事扯平如何?” 池晏看了一眼她递过来的红酒,最终还是接了过来。 轻轻晃了晃里面的酒液,却没有举杯要喝的迹象。 池晏表现得一脸疏离,高思韵也不在意,还故作熟络地聊起了两人的过往。 “当年第一次在宴会上见你,就猜到你长大之后非池中之物。” “过去那几年你在池家的处境我听说了,能坐上今天这个位置,证明我当年没看走眼。” “虽然我们算青梅竹马,但这些年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秦阿姨不幸去世后,彼此的联系越来越少。” 高思韵口中的秦阿姨,正是池晏已故的母亲秦书音。 “我和我妈这些年在高家活得如鱼得水,少不了秦阿姨临终前交给你的那番嘱托。” “外界都传我是你的未婚妻,你没承认,也没否认,倒给我提供了不少便利。” “我知道你对我并无男女之情,自然不敢幻想有朝一日嫁进池家做你的妻子,何况我还年长你四岁。” 眼看高思韵还要滔滔不绝聊过往,池晏的耐心被渐渐耗尽。 “既然费尽心机制造偶遇,不如说些实际的。” 原本计划出差七天,被池晏缩减到四天半。 航线已经申请完毕,三个小时后,私人专机会飞回江城。 这场酒会结束后,他还有几个朋友要见。 留给高思韵的时间,只剩下了五分钟。 看着池晏不耐的神色,高思韵眼底划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她知道,必须抛出重磅炸弹,才能留住他的注意力。 “阿晏,这些年,你是不是在找一个人?一个十年前,在雪山救过你的人?” 池晏把玩酒杯的手指停了下来,脸上的不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寒意。 “你想说什么?” 高思韵迎上他锐利的目光,“十年前,高山雪道发生雪崩,你和傅司野同时被困,生命受到威胁时,没留名字却出手救了你们的女孩,是我。” 第187章 利用功劳谈条件 池晏仿佛早就预料到她会这么说,冷声问:“证据?” 高思韵耸耸肩,“十年前我救你们的时候,并不知道你们的身份,也没有想过要邀功,十年后,自然也提供不出什么证据。毕竟我们那时身上都戴着全套装备。” 高思韵这话,池晏一听就懂。 当年,他和傅司野被困雪山时,雪太大,光线又强,不戴好护目镜,很容易患上雪盲症。 所以事发时,池晏傅司野,还有出手救他们的那个女孩,当时都是遮面状态。 就算高思韵和池晏曾是旧识,当时那种情况下,也不可能认出对方的身份。 何况二人那时的关系也不是很熟。 高思韵十四岁就被母亲送到国外。 期间偶尔回国探亲,也很少与池晏产生交集。 两人的关系,真的就只是传闻中的未婚夫妻那么简单。 “阿晏,我知道这件事情匪夷所思,但十年前,确实是我救了你们。” “救的时候不知道是你,等我从别人口中听说你在满世界寻找救命恩人时,已经是好几年后。” “你知道的,这些年我一直在国外学医,圈子里的事情很少过问。” “等我从传闻中听说这件事情时,我已经没办法再向你邀功。” “这些年借你的势,给我和我妈在高家提供了不少便利。” “如果这个时候我跑到你面前说,当年雪山救你的是我,免不得要被你误会另有所图。” “何况救你只是举手之劳,任何人遇到那种情况,都会出于善心出手相帮。” “要不是家里最近不太平,我会隐瞒一辈子。” 为了增加这番话的真实性,高思韵点出手机相册,给池晏看了一张照片。 “这是十年前,我和同学去R国滑雪拍下的纪念。” 池晏的目光,落在了高思韵的手机屏幕上。 照片里,高思韵和七八个金发碧眼的年轻男女,在雪山的某处景点,拍了一张多人照。 这些人,穿着厚厚的滑雪服,手里抱着滑雪板,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作为照片中唯一的东方人,高思韵在人群中显得格外醒目。 她个子不矮,黑发黑眼,五官精致。 十年前的她,不过二十岁,年轻稚涩。 笑容中透着腼腆,与眼前这个温婉又有心计的世家千金判若两人。 虽然已经过去十年,很多细节模糊不清,池晏的脑海中仍能想起雪山被困时发生的一幕。 他和傅司野被厚厚的积雪压在底下,浑身冻得僵硬,快要失温脱水,意识陷入模糊。 以为必死无疑时,一个个子很高的女孩不顾危险,从厚厚的雪堆里,一点点把他们挖了出来,救了他们的命。 他印象中,救他的那个女孩穿了一套粉蓝色滑雪服。 而照片里,高思韵穿的滑雪服,看着也是粉蓝色。 虽然款式已经记不太清,但颜色,大抵是对得上的。 难道说,他找了十年的救命恩人,真的是近在眼前的高思韵?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 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 看了看腕表显示的时间,池晏说:“虽然不知你什么目的,但留给你的时间,只剩下一分钟,说重点。” 高思韵叹了口气。 “阿晏,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性子,还是和当年如出一辙。” “冷静淡漠,拒人于千里之外,像永远不会融化的冰山。” “这就是我为什么知道十年前救你的是我,却一直不敢在你面前揭穿真相的原因。” “年长你四岁,我也是有自尊的,不想热脸贴冷屁股,也不想挟恩图报。” “就比如现在,我明明向你坦白了一切,可你呢?” “毫不动容,毫不在意,甚至质疑我在说谎,阿晏,你真的让我很难堪。” 高思韵说着,眼底流出深深的委屈。 微顿几秒,她试探地问:“你拒我于千里之外,是担心姜小姐误会吗?” 池晏没理会她的委屈,再次看向腕表,提醒道:“你还有十秒钟。” 高思韵越来越不甘,“阿晏,你对我就这么无情?” 池晏:“八秒!” 高思韵终于说出此行的目的。 “我希望你对外宣布婚讯,给我一个名义上的名分。等我从父亲手中拿到股权,坐稳高氏集团的位置,再对外宣布解除婚约。阿晏,这个请求,就当是我当年救你索要的报酬。” 在高思韵带着期盼地注视下,池晏放下手里的酒杯。 他薄唇轻启,不带一丝情面,只吐出四个字:“没得商量。” 时间到了。 池晏没再看高思韵一眼,不留情面地转身离开。 庄屿不动声色地紧随其后,留下高思韵站在原地,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愤恨。 坐进赶往下一场会面的车子里,庄屿打破了这份沉默。 “池少,当年救你的难道真是高小姐?” 池晏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指腹一下下把玩着腕上的奇楠佛珠。 面对庄屿的询问,他语气笃定,“不是。” 庄屿:“可很多细节对得上。” 池晏笑容中难掩讽刺,“高思韵身高约一七二,可当年救我的那个女孩,身高至少一七八。至于细节,可以伪造。” 庄屿倒吸一口凉气,“高思韵是不是疯了?编造谎言,冒领功劳,她就不怕发现后,断了她和高家的后路?” 池晏一颗颗转动着腕上的奇楠珠子,“高思韵破釜沉舟走这一步,要么是高家最近的局势把她逼得走投无路,要么是她的背后还藏着别的算计。” 眸中闪过一道精光,池晏对庄屿说:“派人去查她最近的动向,未来一段日子,可能不太平。” 第188章 已经名花有主了 A大附近的便利店里,姜寻狼狈地用纸巾擦拭着发间与肩头的水渍。 她身旁立着一道极为惹眼的身影,身形高大挺拔,容貌俊美得近乎刺眼。 五分钟前,突如其来的瓢泼大雨将她困在图书馆门口。 一筹莫展时,一柄宽大的黑伞稳稳撑在她头顶,“同学,要帮忙吗?” 姜寻抬眼,看到了一张完美的俊脸。 身为顶级颜控,这些年能入她眼的男人寥寥无几。 除了当初被她强行扑倒的池晏,很难再找到同档次的极品。 眼前这位,完全踩在她的审美点上。 身材够好,五官够绝,身上那股矜贵的气质,更是让人眼前一亮。 面对男生主动示好,姜寻眉眼一笑:“送我去对面便利店就行。” 黑伞够大,将两人严严实实地罩在里面。 虽然图书馆到便利店短短几分钟路程,奈何雨势凶猛,抵达时,姜寻的发梢与肩膀还是被打湿了一片。 男生收伞,绅士地递过一包纸巾:“擦擦吧,别着凉。” 擦头发的间隙,姜寻毫无顾忌地打量着对方。 近距离看,男生帅得更具冲击力。 黑色连帽卫衣,搭配同色系休闲裤,衬得两条长腿笔直修长。 深棕色的短发打理得清爽利落,腕间是最新款的百达翡丽,尾指戴着一枚款式很潮的素圈戒指。 从外表不难判断,男生应该是家境优渥的富家少爷。 便利店里几个挑零食的女生时不时朝这边张望。 看清男生容貌时,就像撞见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 议论声断断续续传过来,姜寻捕捉到几个关键词:男神校草。 姜寻主动问:“帅哥怎么称呼?” 男生朝她伸出手:“大三,计算机系,贺玄。” 人高脸帅,连伸过来的手都骨修长漂亮得像艺术品。 姜寻轻碰了一下他的掌心,报上名字:“姜寻。” 贺玄唇角勾起一抹得体的笑:“我听说过你。” 姜寻挑眉:“哦?” 贺玄笑了,“刚入学就登顶风云榜第一,放眼A大,没人不知道姜学妹的大名。” 姜寻歪着头,“学长这话是褒是贬?” 贺玄毫不掩饰对姜寻的兴趣,“自然是褒义。” 姜寻目光灼灼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想追我?” 贺玄显然没料到姜寻说话会这么直接。 几秒后,他恢复从容,大方承认心里的想法。 “漂亮的女孩很难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我对你,确实有那么点想追求的意思。” 姜寻遗憾地耸耸肩,“可惜我有男人了。” “不重要。” 贺玄亮出微信二维码。 “不知学妹愿不愿意给个交朋友的机会,让我和你的男人公平竞争?” 姜寻扫了他微信,顺手点开朋友圈。 里面全是他的个人照片。 背景不是顶级会所,就是湛蓝海岸,或是装修极尽奢华的五星级餐厅。 每一张,都透着一股子金钱的味道。 配上贺玄这张勾人的脸蛋和完美的身材,应该没有女人会不心动。 某个瞬间,姜寻生出了要把这人扑倒的念头。 如此极品,不吃实在可惜了,而且她本来也是一个色女。 互加微信后,贺玄说话也直接了许多:“今晚八点,夜魔负二层,朋友生日,一起?” 夜魔是江城有名的夜店,姜寻去过几次。 自从和池晏领了证,倒有些日子没再踏足那种场合。 贺玄微微俯身,唇瓣凑到她耳边,身上带着一丝淡香:“晚上七点去接你,好吗?” 姜寻揪住他的衣襟,强势拉近两人距离。 “虽然老公不在家,但他平时管得严。被他发现我出轨,我的腿保不住,你的腿,恐怕也未必保得住。” 贺玄被迫维持着这暧昧至极的距离。 他条件再好,也不得不承认,姜寻是真正的人间极品。 尤其是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美得非常有权威性。 纵横情场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被女生撩得耳尖发烫,心跳加速。 慌乱只是一刹那,贺玄很快又恢复理智。 “结婚了?” 姜寻不承认也不否认,“你猜呢。” 贺玄轻笑一声:“学妹年纪还不到二十岁,国家可不发结婚证。” 所以他笃定,姜寻口中那句老公,不过是情人之间的一句昵称。 对姜寻的滤镜,也因此褪了几分颜色。 随随便便就管一个男人叫老公,可见A大这位风云学妹,私底下也是个不正经的玩咖。 这么想着,贺玄的语气中难免多了几分戏谑。 “学妹的老公,今晚在家吗?” 姜寻回得很直接,“他出差了。” 贺玄声音带着引诱:“敢不敢跟我偷个情?” 姜寻挑眉:“有什么好处?” 姜寻这么放得开,倒让贺玄生出一丝惊喜。 还以为A大女神有多难攻克,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便痛快地回了她几个字:“开个房间体验刺激。” 此时外面雨势渐停,天空也开始放晴。 姜寻拍了拍他的肩:“回头微信发你位置。晚七点,如果你有命来接我,我不介意陪你玩一场刺激的。” 与贺玄擦身而过时,她丢下一句:“学长身上的味道,是蓝幽灵?” 贺玄眉头微皱,“你怎么知道?” 姜寻笑得意味深长,“我知道的事情,可能要远比你想象的多。” 在贺玄错愕的目光里,姜寻已经走远了。 江城城南一处废旧仓库。 贺玄被几个身形高大的黑衣保镖粗暴地按在地上,拳脚如雨点般残酷地落在他身上。 精心打理的头发凌乱不堪,被无数女生追捧的俊脸此刻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血。 这场单方面的碾压,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直到有人沉声喊停,贺玄才在剧痛中勉强喘过一口气。 第189章 只给一根烟的时间 他肿成一条缝的眼睛,艰难望向不远处那道高大的身影。 江城初冬,寒意刺骨。 男人一身黑色长款羊毛风衣,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肤色是常年养在富贵里的冷白。 黑色眸子寒如深潭,淡淡一瞥,便带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池晏一步步走近,看着狼狈不堪的贺玄,又看了看手里洗出来的照片。 照片里,是A大便利店门口,贺玄与姜寻并肩站在一处的画面。 拍照的人角度找得刁钻,从照片看,俨然是热恋中的小情侣。 一张张翻完,池晏垂眸看向地上的人。 “自己交代,还是我问你答?” 直到现在,贺玄脑子仍然是一片空白。 前一秒还在为钓到极品暗自得意,下一秒就被人从后颈劈晕。 再睁眼,已经落入这阴森可怖的地方。 可怕的是,他连开口求饶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迎来一顿暴打。 贺玄又怒又怕,“你是谁?凭什么抓我?囚禁和施暴是犯法的!” 池晏将一张照片扔在他面前,“里面的女人,是我的。” 贺玄脸色惨白,恐惧爬满眼底:“你……” 这一刻,他隐约猜到了池晏的身份。 池晏按下打火机,点燃照片,借着火光叼住一支烟,静静点燃。 抬眼看向吓得浑身发抖的贺玄,语气带着致命的压迫: “一根烟的时间,能不能活,自己选。” 那股压倒性的气场,让贺玄大脑一片空白。 庄屿一脚踹在他肚子上,提醒:“还愣着干什么?赶紧交代,是谁派你去接近姜小姐!” 贺玄捂着肚子惨叫出声,为了活命,哭着开口。 “对不起,我不知道姜学妹已经名花有主。她是A大的风云人物,学校里很少有男生不觊觎她,我当然也不例外。” 池晏吸了口烟,似笑非笑:“一根烟,三分钟。” 他瞥了眼腕表:“你已经浪费一分半。” 贺玄急得语无伦次,“我说的全是实话,真的只是见色起意,没有任何人指使我。” 池晏眸色骤然一沉。 直接从保镖手里夺过铁棍,对着贺玄的膝盖骨,毫不留情狠狠砸下。 凄厉的惨叫响彻仓库,鲜血飞溅,几滴落在池晏瓷白的侧脸,刺目至极。 庄屿和一众保镖都惊住了。 在庄屿的记忆里,池晏已经很多年没亲自动手教训人。 看来,这位爷是真的被彻底激怒了。 能不怒么! 私人飞机刚落地江城,安插在姜寻身边的保镖,就把这批照片递到他面前。 贺玄在便利店引诱姜寻的那一幕,自以为隐秘,却不知早已落在池晏安插的眼线里。 不过离开江城几天,就有人明目张胆惦记他的女人,这和挑战他底线有什么区别? 池晏拎着沾血的铁棍,语气冷得如同来自地狱。 “再听不到我想要的答案,另一条腿,也别想要。” 贺玄这才明白,自己惹上的是真正的阎罗煞星。 他崩溃哭喊:“我说,我全都说。是高氏集团的大小姐给了我一千万,让我无论如何拿下姜寻。” 回应贺玄的,是他的另一条腿也被敲断。 深夜,姜寻在卧室里睡得毫无防备。 门锁轻响。 池晏裹着冬夜寒气,一步一步走近床边。 看着床上熟睡的人,眼底是深不见底的怒火。 脑海中回放着保镖的汇报:偷情玩刺激公平竞争…… 仿佛察觉到危险将至,睡梦中的姜寻猛地睁开眼。 昏暗灯光下,她撞进一双阴寒的眸子里。 “你……” 唇内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就被池晏一把扣住手腕,狠狠摁在头顶。 池晏俯身,强势的吻重重碾下。 唇齿相撞,带着不容拒绝的惩罚。 姜寻懵了,趁着呼吸的空隙大喊道:“池晏,你放开……” 她的挣扎,在池晏眼里不过是一种情趣。 池晏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将她死死按向自己。 姜寻越挣扎,他扣得越紧,吻得越凶。 “你特么……” 姜寻咒骂的话刚说出口,就再一次被池晏以吻封唇。 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气,甚至眼角不受控制地挤出两滴泪,池晏才施恩般放松对她的掌控。 指尖擦过她红肿的唇,池晏动作轻得像在敷衍,“有人碰你。” 他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已经处理了。” 混乱中,姜寻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是池晏身上发出来的。 混沌的脑海中,仿佛猜到发生了什么。 “你身上是谁的血?” 池晏冷冷盯着她:“你觉得应该是谁的?” 姜寻痛快地报出贺玄的名字。 见池晏没有反驳她的答案,姜寻说:“我知道贺玄是有备而来,因为他身上沾着高思韵的味道。” “删了!” “什么?” 在池晏危险的注视下,姜寻宕机的脑子终于启动。 忙不迭点开手机,当着池晏的面,把贺玄的名字从微信列表拉黑了。 一边操作一边解释:“之所以同意加他好友,是因为我知道他来者不善。他的目的性太直接,我想看看,他接下来会耍什么把戏。” 见池晏脸色不见好转,姜寻主动往他怀里靠了靠。 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娇声问道:“老公,吃醋了?” 往常,只要姜寻娇滴滴地唤一声老公,池晏一定会举手投降。 而此刻,他显然不买她的账。 姜寻觉得自己很冤枉。 “你到底在生哪门子气?A大校园,光天化日,到处都是你的眼线,你觉得我敢明目张胆的背着你偷人吗?” “要不是在他身上闻到高思韵的味道,我也不会和他多说废话。猎物自己送上门,我当然要看看他想玩什么把戏。” 姜寻还要再解释下去,池晏从大衣口袋掏出照片。 照片里,是姜寻面部的放大特写。 很精致的一张脸,即使没有美颜修饰,也美得惊心动魄。 第190章 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 最惹人注意的是她那双含春的眼睛。 眼中藏着化不开的占有欲,仿佛正在盯着一只可口的猎物。 池晏一字一句对她说:“照片里你的目光,和当初想睡我的眼神一模一样。” 姜寻心虚地轻咳一声:“像吗?” 池晏捏住她的下巴,“想睡他?” 姜寻连忙举手发誓:“没有。” “证明给我看。” “怎么证明?” 池晏的手按在她身体的某个敏感部位上,声音带着一丝慑人的蛊惑。 “怎么证明,是你的事。证明不了,怎么惩罚,是我的事。” 姜寻被他按得浑身发软,也看出池晏现在很不对劲。 虽然早料到池晏的眼线一定会把今天的事汇报到他面前,却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大。 她知道,如果今天不把池晏哄开心,未来的很多天,他都会让她不开心。 为了平息池晏的怒火,姜寻使尽浑身本事,将暴怒中的男人压倒在床…… 长夜渐深。 姜寻软软地蜷缩在池晏怀里,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 狗男人是真的狗。 一次又一次近乎偏执地占有,把她吃得连骨头渣子都快要不剩。 池晏将她圈在臂弯中,力道强势,不容逃脱。 姜寻往他怀里缩了缩,没好气地问:“怎么样,刚刚伺候得老公可还满意?” 池晏抬手,轻轻摩挲着她肌肤上淡红的印记,是他故意留下的。 “你是我的。” 池晏声音很低沉,“从头到脚,从里到外。” 缓了缓,又添了句警告:“不要再有下一次。” 明知道姜寻不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兴风作浪,还是在看到那些照片时想亲手刀人。 这个时候,姜寻自然不敢触他霉头,便老老实实点点头,“知道了!” 空气沉默了几秒钟,才问:“不是一周之后才回么?” 池晏垂眸看她一眼,“为什么提前你不知道?” 姜寻忍不住就想气气他,“抓我的奸啊?” 瞥见池晏表情变得阴鸷想杀人,姜寻讨好地往他怀里拱了拱。 “你这人真不禁逗,连句玩笑都开不起。” 池晏说:“我不喜欢开这种玩笑。” 姜寻只能哄着他,“好好好,都依你。” 池晏脸色并不见好转,“为什么不扇他?” 姜寻愣了愣:“啊?” 池晏抓起她的手,捏了捏她柔软的掌心,“A大掌公主,最擅长的不就是抽人嘴巴。” 这要姜寻怎么回答? 难道要说,第一眼,她被贺玄的“美貌”惊艳住了? 那么好看的一张脸,真挨了巴掌,肯定要破坏美感的。 心里这么想,嘴上可不敢说,便故意将话题引至别处。 “他和高思韵……” 池晏利落地回了三个字:“一伙的!” 姜寻忽然有点无语,“高思韵想干什么?” 池晏看着姜寻的眼睛,“你这么聪明,会猜不到?” 姜寻当然猜到了,“美男计!” 见池晏没有反驳这个猜测,姜寻撑不住笑了一声。 “贺玄的脸蛋的确漂亮,但是和我老公相比,到底差了几个档次。” 轻佻地挑起池晏的下巴,姜寻发自内心地夸赞:“我老公才是天下第一帅。” 池晏并不买她的账:“见色爬床这种事,一次就够了。”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别对别的男人有非分之想,否则后果她承担不起。 没想到平日少言寡语的池阎王,还是一个顶级醋缸。 随着情绪渐渐平复,池晏才说起贺玄的身份。 他是高思韵秘密包养的小男宠,之所以被包,当然是看中了他那张俊美的脸蛋。 贺玄出生在外省某个普通家庭,某次聚会,认识了高氏集团的大小姐高思韵。 虽然两人之间相差九岁,却并不影响彼此对对方一见钟情。 高思韵喜欢贺玄的脸,贺玄喜欢高思韵的钱。 短短三年时间里,高思韵把一身土气的贺玄,成功打造成混迹名媛圈的富二代。 身上穿的,手上戴的,包括贺玄在江城住的顶层豪宅,都是高思韵一手为他准备。 高思韵当然不是恋爱脑,砸下重金投资贺玄,自然有她的目的和谋算。 可以说,贺玄是高思韵秘密培养的一张王牌,关键时可以用来当筹码使用。 姜寻,就是高思韵利用贺玄要捕杀的头号猎物。 十九岁未经世事的妙龄少女,正是心思不安分的年纪。 就算有池晏盯着又怎么样? 只要贺玄稍一勾搭,就不信姜寻不落圈套。 一旦被池晏发现姜寻劈腿,以池晏的脾气,踹了姜寻是早晚的事。 没了姜寻这个阻碍,高思韵这个所谓的未婚妻,说不定也会成功归位。 听完池晏这番讲述,姜寻不知该说高思韵到底是聪明还是愚蠢? 说她蠢,贺玄这张牌确实用得很到位。 但凡姜寻意志不坚定,说不定真会被其外表迷惑。 说她聪明,却敢在池晏的地盘上动他的人。 姜寻最终总结出一个让池晏翻她白眼的结论:“智商方面,你未婚妻和我未婚夫显然不在同一个水平线。这说明什么,说明我选人的眼光比你好啊。” 在池晏开口训人之前,姜寻很快又补了一句,“不然我怎么能找到你这么优秀的老公呢。” 池晏不知该气该笑。 这姜寻,是懂得打一巴掌再给人一个甜枣的。 “这次去京市,我见到了高思韵。” 姜寻正沉浸在调戏池晏的乐趣中,忽然听到这句话,眉头微微皱了皱。 这件事,池晏本也没打算瞒着姜寻,便如实坦白了高思韵主动接近自己的目的。 “她说十年前,雪山,救我和傅司野一命的,就是她!” 第191章 十年前救你的就是我 姜寻诧异,没想到悬了十年的悬案终于破了。 “所以当年救你的是她吗?” 池晏没承认也没否认,“在查。” 潜意识里,他并不相信高思韵的话。 但高思韵敢把这件事搬到台面打明牌,说不定两人十年前真有某种机缘。 圈子里很多人都知道,十年来,他和傅司野从没放弃过寻找救命恩人。 这些年,不是没人冒领过这份功劳。 最后都因为细节信息对不上,遭到了他和傅司野不同程度的打击报复。 后来,便没人敢贪这份功。 高思韵知道他的脾气手段。 不招惹,不打扰,不冒犯,他愿意维持表面平静。 要是敢在他面前耍心机,整个高氏集团都得陪葬。 所以高思韵赌不起。 赌不起的情况下还敢主动提及这件事,要么是有备而来,要么是事实发生。 从前,姜寻没太把这件事情当一回事。 就算池晏提过几句,她也是左耳听,右耳冒,并不在意十年前发生在他身上的那段过往。 得知高思韵拿这个筹码接近池晏,姜寻内心被勾起了好奇。 “能让你念念不忘十年之久,说明那女孩有过人之处。哪个点,让你对她难忘至今?” “并没有念念不忘……” 池晏不想在姜寻面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便纠正她错误的用词。 姜寻说:“我不至于为了一个和你十年都没交集的人拈酸吃醋,只想了解你的过去。” 池晏和傅司野出事故的那座雪山,她去过。 虽然很难解释为什么架空世界和她曾生活的现实世界相融合,但她确实去过那座雪山。 而且时间点,也是十年前。 更有趣的是,十年前她独自挑战高山滑雪时,也随手救过两个人。 时间太久,又是提都懒得提的微末小事,姜寻的印象早已经变得模糊不堪。 池晏见姜寻是真的对十年前的事情感兴趣,便捡着印象深的事件说了几句。 “雪崩发生时,铺天盖地都是白色,我和傅司野被埋了四十分钟才被发现,当时离死亡只差一步。” 刀山血海中拼出活路的池晏,前二十六年经历过大大小小各种磨难。 距死亡最近的一次,居然是在那座雪山。 “那女孩救我们出来后,分了水和少量食物给我和傅司野填肚子。” “英文交流,年纪比我大,因为她打电话给救援队报坐标时,说发现两个遇难的小屁孩。” 池晏这辈子唯一被人叫小屁孩,就是十年前在雪山那次。 “她本来说好会陪我们留在原地等救援,中途接了一通电话,用的是中文,我才知道,她和我来自同一个国家。” “接电话时她情绪激动,好像家中发生了状况。救援队还没来,就留了几包高热量食物离开了。” 这是池晏能回忆起来的所有细节。 姜寻越听越觉得这个场景非常的熟悉。 池晏描述的那个女孩,怎么越听越像她本人? 虽然很多细节她都忘了,但关键信息都对得上。 十年前,雪山雪崩,她在雪堆里挖出两个还在变声期的遇难少年。 担心两个人不幸死了,将背包里仅剩的几袋食物丢给对方。 至于那通让她情绪变糟糕的电话,至今都不想再回忆。 她接到了哥哥战宸的死讯。 也是那一天,她完美的世界坍塌了。 随着家人相继离世,她开始频繁接触心理医生。 从前乐观开朗的性子,也因为不断遭遇亲人离世,变得敏感易怒,甚至天天都想着寻死。 “格格……” 池晏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悲伤,“你怎么了?” 他只是机械式的回忆当年那段过往,并没流露出一丝一毫对救命恩人多余的情感。 也许十年前,会对救了自己的女孩心生情愫。 随着那种情感被时间冲刷,现在的池晏,早没了最初的悸动。 何况身边还有了让他一辈子都不想放手的姜寻。 回过神的姜寻一把抓住池晏的手腕,表情很认真地说:“我怀疑当年救你和傅司野的那个女孩就是我。” 池晏:“……” 姜寻摇晃他的手,“我说真的,十年前就是我救了你。” 池晏都被她气笑了。 “格格,你自己算算,十年前你多大?” “十年前我……” 姜寻想说,十年前她十九岁。 当时只有十六岁的池晏,在她眼中可不就是个小屁孩。 想到她现在的身份是架空世界里的姜寻,而且十年前,姜寻的年纪只有九岁,还是福利院里需要公益机构救助的穷苦孤儿。 怎么可能去R国滑雪? 怎么可能救池晏和傅司野? 可池晏刚刚讲述的一切,又和十年前她的经历对得上。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当年救了池晏和傅司野的,是真实世界中的赵格格。 但真实世界中的赵格格,为什么会与架空世界的池晏产生交集? 难道之前与林师兄讨论的平行时空理论是存在的? 思及此处,姜寻一本正经地问池晏,“你相信平行时空吗?” 池晏点头,“相信。” 否则也不会投资量子实验室。 姜寻语气笃定道:“如果你相信平行时空,就要相信,十年前救你的那个女孩就是我。” “池晏,你找了这么多年的救命恩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对了,还有你一直想得到的滑板,就是我的。确切说,是平行时空里的我的。” 越往下说,姜寻的情绪越激动。 脑子里很多记忆忽然变得十分混乱。 又想起穿书前,她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等着做。 可到底是什么事,死活就是想不起来。 头痛得快要爆炸了。 见她眼神涣散,情绪不稳,池晏赶紧将她捞进怀里。 “格格,冷静点,以后,咱们不提那个救命恩人。” 池晏觉得,姜寻现在的反应,就是吃醋。 差点忘了季知行点拨他的那番话,姜寻曾经应该患过很严重的心理疾病。 一直以来,她表现得太像一个正常人,以至于池晏差点忘了这个隐患。 第192章 这恩以后不报了 庄屿不止一次提醒他,姜寻动不动就闹上一场,甚至用死亡分手和老死不相往来这种偏执的行为来验证他对她是否偏爱,就是严重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不管十年前救他的人到底是谁,都已经是过去式。 他不想为了不相干的人,影响和姜寻之间这段感情。 池晏的保证,反倒引来姜寻的不满。 “你说不提就不提,对得起你的恩人吗?” 姜寻越是这么说,池晏对她的误解更深。 嘴上说着让他报恩,其实在试探他是否对别的女人有想法。 “格格,十年期限已经到了,明年我不会再去雪山。” 姜寻一把把池晏从床上薅起来,“当年是我救了你的命,是我。” 池晏只当她是在闹小孩脾气,连忙哄道:“好,是你。” 姜寻不高兴地看着他,“你不信我?” 池晏的表情难得认真:“信。” 姜寻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嘴上说着信,心里其实在质疑我吧。” “早知如此,当年做好事就该留下身份名字,免得被有心之人贪功冒领。” “高思韵真是恬不知耻,谁的功劳都敢抢,这不就是电视剧情典型的心机女配做派。” “说起市面流行的那些认错救命恩人的狗血烂剧,男主愚蠢,女主下贱,女配智障。” “男主蠢就蠢在,随便逮着一个信物就对所谓的救命恩人爱得死去活来,也不管被爱的那货是不是披着人皮的畜生。” “女主贱就贱在,明知是自己救了男主,破嘴就像被502粘住似的死活不说,任由男主虐她虐掉了半条命。” “真相浮出水面后,又故作清高地拎着行李箱转身就走,等着脑残男主追妻火葬场。” “至于智障的女配,不提也罢。” 姜寻万没想到,这种狗血烂俗的剧情,有朝一日也会在她的身上上演。 池晏将气鼓鼓的姜寻拉到自己怀里,哄着道:“我不是愚蠢男主,你也不是下贱女主,在你我这段关系中,从来没有作妖的智障第三者。就算有,我也不会让她蹦跶多久。” 靠在他怀中的姜寻仰起头,“所以你相信十年前是我救了你吗?” 池晏一秒钟都没犹豫地点点头,“信!” 十年前发生了什么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好好珍惜眼前人。 “既然你信我救了你,你要怎么报答我?” “条件你开。” 姜寻很认真地思考起来。 虽然脑子乱糟糟的,可以确定的是,她和池晏,冥冥中一定有着某种交集。 否则为什么穿个书,会穿到池晏“金丝雀”的身体里? 不管平行时空,还是前世今生,她和池晏都有着宿命的机缘。 想到这里,姜寻心中有了主意。 “先欠着,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不管事实真相是什么,让池晏承认欠自己人情,不亏。 池晏只当她在说闹,便纵容地点头,“随时等你找我兑换。” 岁末将至,街头巷尾挂满了红彤彤的灯笼,沿街商铺的客流量照比从前明显增多。 整个江城都被浓浓的年味所掩盖。 学校早已放了寒假,姜寻所在的实验室,奋战到小年前一天才宣布假期正式开始。 在一声声“提前新年快乐”的祝福中,姜寻和师兄师姐们说了再见。 走出实验室,看到路边那棵大榕树下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是有些日子没见到的姜泽言。 自从姜家在媒体面前宣布与姜婉断绝关系,姜家两兄弟,甚至就连当初不待见原主的姜父姜母,都不止一次给她打电话。 话里话外离不开一个主题,希望她抽个时间回姜家一趟。 不管对家人有什么不满,坐下来当面说。 结果就是,姜寻把姜家所有人的电话号码全拉黑了。 看到姜泽言出现,姜寻转身就想换个方向走。 实在没什么共同话题,也厌了每次见面都要摆着臭脸阴阳怪气。 “姐!” 看到姜寻终于出了实验室,姜泽言快步迎过来。 “等我一下,不会占用你太长时间,就说几句话。” 姜泽言拦住姜寻的去路,往她面前递了一只礼物盒。 “知道你不想跟家人过年,所以提前备了新年礼物。” 避无可避,姜寻只能停下脚步,无可奈何地看着姜泽言。 “你知不知道断亲两个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从今以后,我和姜家任何一个人都不想再有交集,我就搞不懂了,你为什么还三番四次往我面前凑?非得让我骂你才舒坦?” 姜泽言厚着脸皮说:“如果骂我能让你舒坦,我不介意天天挨你的骂。” 姜寻翻了一记白眼:“真是有病!” 姜泽言讨好道:“你是我姐,亲姐,骂我说明你在乎我” 姜寻抬手打断他接下来的废话。 “赶紧闭嘴,你想犯贱别来找我。” 姜泽言眼底有些委屈,“我知道当初……” 姜寻没好气:“同样的废话,没必要无休止的重复,你说得不累,我听得都累。左右不过那些说词,掩盖你们当初的偏心,粉饰你们现在的悔意,有意思吗?” 姜泽言点头,“我知道,再多的道歉也弥补不了你过去那些年受的委屈。” 姜寻想说,受委屈的是原主,可不是我,姑奶奶我前三十年活得舒服快活呢。 姜泽言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姐,我们终究是一家人,爸妈这些天总念叨着你,说当初是他们瞎了眼,错把鱼目当珍珠,委屈了自己的亲生女儿。这份礼物……” 姜泽言将礼物盒又往姜寻面前送了送。 “里面是一张银行卡,密码你生日,账户余额,一亿九千万。每年一千万,代表姜家对你十九年的亏欠。” 风轻轻吹过,大榕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几片叶子飘然落下。 姜寻垂眸扫了眼那只被递到眼前的礼物盒,忽然觉得此刻这一幕非常可笑。 一亿九千万的确是一笔不小的数字,可他们送来得太迟了。 但凡姜家人能早一点善待不幸的原主…… 第193章 正房身份小三做派 抬手扫去姜泽言肩头的一片落叶,姜寻第一次没有对他阴阳怪气。 “姜泽言,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虽然我们一母同胞,但我们之间没缘分。” “出生当天就被抱错,中间分开了十九年,这期间我们的交集等于零。” “就算十九年后再度重逢,彼此也是相看两相厌,互看对方不顺眼。” “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不适合做亲戚。” 姜寻推回姜泽言递来的礼物盒。 “一亿九千万可是一笔不小的巨款,现在姜婉被赶走了,往后姜家只剩你和你哥。” “等你爸妈百年之后,家产你们兄弟平分,多美的事。” “认我回去,除了对你非打即骂,还有损你未来获得的利益,真的挺不划算的。” 姜泽言急切表态:“只要你回家,我不介意和你分家产。” 想了想又说:“我哥也不介意。” 要不是哥哥又因为公事又出国了,也会像他一样劝姜寻回家。 年底了,谁不希望家家团圆。 姜寻低低笑了一声:“姜泽言,还记得我第一次被带进姜家大门时你们说过什么,不同的圈子,不要硬融。” 姜泽言反对:“那句话是姜婉说的。” 姜寻提醒:“你没反驳。” 姜泽言:“……” 姜寻拍拍他的肩膀:“乖,今天别再来找我了。圈子不同,硬融真的没意思。” 校园门口早已停着一列黑色车队。 姜泽言眼睁睁看着姜寻被几名黑衣保镖请进车内,十余辆豪车扬长而去。 车子从姜泽言面前驶离时,卷起路边几片枯黄的落叶。 隔着车窗,池晏看了一眼路边失魂落魄的姜泽言,他手中还拎着被姜寻推回去的礼物盒。 “姜家人又来找你打亲情牌?” 姜寻的目光瞥了一眼后视镜。 被扔在路边的姜泽言孤零零的,就像被主人丢弃的小狗。 很快,那道身影就被加了速的车子甩得不见了踪迹。 收回目光,姜寻不在乎地笑了笑,“多拒几次,亲情就淡了。” 曾几何时,姜寻有点羡慕原主。 虽然姜家最初不愿意接受原主,当误会和真相浮出水面,他们至少愿意为了错误买单。 姜父姜母的态度暂且不提。 姜泽尧和姜泽言两兄弟,确实是真心实意在求得原谅。 如果原主还活着,被失散多年的哥哥和弟弟如此珍视,也许会欣然接受这迟来的亲情。 可她的灵魂不是原主,对姜家也没有归属感。 所以不打扰,不见面,不联系,就是最舒服的相处方式。 直到车子上了高速,姜寻才发现这不是回碧水庄园的路。 她不解地看向池晏:“去哪?” 池晏简洁有力地回了两个字:“祖宅。” 姜寻表情怔愣了一瞬。 “我以为碧水庄园就是你们池家的祖宅。” 池晏说:“祖宅建在半山区,每年年底,嫡系旁支都要在祖宅聚一聚。” 姜寻听得眉头微皱。 虽然池晏只寥寥解释一句,仍能听出,池晏出生于背景深厚的大家族。 说起来,她对池晏的了解实在肤浅,甚至他有什么家庭成员都很模糊。 池晏轻轻捻动着腕上的佛珠,对姜寻说:“今年,是我做池家家主的第一年。” 姜寻才想起,池晏是几个月前才夺权上位成功的。 “这种正式场合,带我回祖宅不合适吧?” 池晏挑眉,“哪里不合适?” “我们现在是隐婚。” “合法的。” “可我不想对外公开关系。” 周管家和秋姐都是家里人,知情无所谓。 池家老宅的那些人她一个都不认识,想必少不了社会各个阶层的精英。 万一哪个大嘴巴把她和池晏结婚的消息泄露出去,会给她惹来很多麻烦。 姜寻在意的不是名声,而是婚讯曝光后,她在实验室的处境会变得微妙。 师兄师姐们不会对年纪尚轻的小助理有防备心。 小助理要是变成老板娘,情况可就不好说了。 “格格,这么介意宣布婚讯,在防什么?” 池晏多精明的一个人,岂会看不出姜寻有事情在瞒着他。 姜寻抱着池晏的手臂晃了晃,“当然是防着外界那些流言蜚语啊,十九岁就跟男人领了证,你让别人在背后怎么想我?恨嫁恨到还没到法定年龄就迫不及待和男人定终身?” 避免池晏再往深里猜测,姜寻撒娇道:“你知道我的,最不耐烦应付人情往来。聂少和季医生是老熟人,吃饭聚会我无所谓,你那些族人……” 姜寻微微嘟起嘴巴,“我可没多余的心思和他们虚与委蛇。” 这倒不是姜寻矫情。 虽没见过池晏的族人,却也猜得到这种大家族的人际关系不可能如表面看着那么简单。 “如果我是池太太,就要端起主母的架子,上敬长辈,下睦宗亲,一言一行,都要被人用放大镜观察,累得很。可如果我只是你养的小情人……” 姜寻贴近池晏耳边,撩拨道:“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小情人可以肆意妄为,看谁不顺眼,还能借你这金主之势甩他巴掌。” “就算哪里做得不体面,外人也只会说一句,家主养的金丝雀年纪小,不懂事,但胜在貌美,可以原谅。” 池晏非常难得地被她的言论逗笑了。 “正房的身份,小三的做派?” 姜寻往他怀里一靠,“这年头,小三本来就比正房吃香。” 池晏拿她没办法,只能妥协道:“我会说你是我的正牌女友,至于婚讯,等你生日之后再对外宣布。” 姜寻的生日是六月份,还有小半年。 小半年时间,足够筹备一场盛大的婚礼。 到时候,他会让姜寻风风光光成为池太太。 一个小时后,池晏的车队平稳停在近郊别墅区。 姜寻凑近车窗向外望去,池家祖宅映入眼帘。 不同于寻常古宅的破败沧桑,这座纯中式宅院修得崭新规整。 门楣之上挂着一块黑檀木牌匾。 牌匾中央是几个古篆大字:承安居。 池晏自然地牵住姜寻的手,在一众保镖簇拥下下了车。 此刻,大门两侧早已列队站满了出门迎接的家仆。 队列之首,站着一位面容谦和的老者,正是池家祖宅的陈管家。 第194章 对他的背景一无所知 见池晏下车,他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少爷,您回来了!” 随着陈管家的话音落下,两侧数十名家仆齐齐行礼。 “恭迎少爷!” 姜寻被这阵仗惊得微微失神。 没想到现代社会,池家老宅依旧这般严苛地遵循着旧时礼数。 难怪池晏不计代价也要把家主位置争到手。 权钱迷人眼,果然如此。 寒暄过后,陈管家这才将目光移到姜寻脸上。 “不知这位小姐是……” 陈管家是看着池晏长大的,这些年,还是第一次看到少爷如此正式地将一个女孩带回家。 想到姜寻在车上说的那番话,池晏简洁介绍道:“我女人,姜寻!” 陈管家及一众家仆:“……” “我女人”这三个字,代表的意思可太多了。 正牌女友,或花钱包养在身边的暖床小情儿。 可以解读出很多种身份,端看池晏对她的态度。 至少从目前的局势来判断,这位姜小姐,应该很被少爷重视。 否则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如此郑重地把她带回祖宅。 陈管家恭恭敬敬地唤了一声姜小姐,这才率领一众仆人,将池晏及一众保镖请进宅院。 这栋纯中式的宅院内部别有洞天,修建得就像供人欣赏的风景区。 客厅也让人眼前一亮。 正中央摆放着一组线条利落的实木沙发。 博古架陈列数件雅致器物,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大厅没有繁复雕饰,却透着顶级世家的干净与贵气。 池晏带姜寻落座没多久,陈管家和宅中几位手握实权的管事就开始向他汇报工作。 都是需要家主立刻做决定的重要事件,池晏想避也避不了。 听了不到十分钟,姜寻就有点不耐烦,附在池晏耳边说:“出去逛逛,你先忙。” 池晏一把拉住她的手,“让庄屿跟着你。” 说着冲庄屿使了个眼色,下令道:“保护好她。” 直到庄屿陪着姜寻离开客厅,池晏才对陈管家和一众管事做了个继续的手势。 来到外面,姜寻没什么形象地抻了抻懒腰。 连续坐了两个小时的车,又陪池晏听了那么久的生意经,四肢都快僵硬了。 “庄助理,咱们今晚几点回去?” 池家祖宅到处都是陌生面孔,姜寻待得很不习惯。 庄屿将搭在手臂上的披肩披在姜寻肩头。 披肩是老板提前准备的,自然是担心姜小姐到了外面会冻着自己。 听姜寻忽然问自己几点回去,庄屿愣了愣,“回哪?” 抻完懒腰的姜寻侧头看了庄屿一眼,“当然是回碧水庄园。” 难道要留在这边过夜? 庄屿笑了笑,“如无意外,姜小姐和老板可能要过了初五才能回去。” 姜寻怀疑自己的听力,“那岂不是要在这边住上十几天?” 庄屿颔首:“是这样没错。” 姜寻有点不高兴,“突然决定住外面,池晏怎么没提前通知,我连换洗的衣服都没带。” 刚出校门,就被池晏接来这里。 路上,池晏只说来一趟祖宅,没说未来的几天要住在这边。 庄屿安抚:“姜小姐不必担心这些琐事,你的私人用品,老板已经安排妥当。” 一边说着,庄屿边贴心地带着姜寻参观庭院内的几处景色。 不愧是有百年历史的世家大族,院内亭台楼阁样样俱全,且修建得比景区还要风雅别致。 见姜寻仍是一脸菜色,庄屿试探地问:“不喜欢这里?” 姜寻向来快言快语。 这栋宅子虽外表华丽,却让她待得很不舒服,最终总结出四个字:“阴气太重。” 庄屿笑着说:“池家先祖是当官的,据说官位还不低。像这种豪门深宅免不了私底下的腌臜算计,添几缕冤魂也不奇怪。我以为,老板和姜小姐讲过这些。” 姜寻耸耸肩:“除了知道他是创世集团的现任老板,我对池晏的背景一无所知。” 这个答案,着实出乎庄屿的预料。 “姜小姐和老板平时交流很少吗?” 姜寻抬手从枝头摘下一朵红梅,放在鼻尖处闻了闻,“我们交流挺多的,只不过……” 交流的内容只限床上那点事。 仿佛猜到她话中深意,庄屿神色不自然地咳了咳,“老板这少言寡语的性子,确实应该改一改。” 姜寻对此很无所谓,“那倒不必,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但凡池晏是个话唠,两人也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因为姜寻最讨厌多管别人闲事。 池晏惜字如金的性子,反倒对了她的胃口。 哪怕两人现在已经是夫妻,也该适当保持一些边界感。 庄屿微怔。 他追随池晏多年,见惯形形色色的女人,还是第一次见到像姜寻这般清醒又特别的女子。 不攀附,不探究,不越界,守着自己的舒服度日。 这样的组合,也未尝不是一种灵魂上的默契。 电话突然在这时响了,是公司某位重要的客户。 庄屿冲姜寻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等我几分钟。” 姜寻朝不远处凉亭的位置比了比,“我去那边坐一会儿。” 江城的冬天不像北方那么冷,四周仍是一片生机的绿色。 庭院里挖了一个巨大的池塘,水面碧波荡漾,池子里还养了至少上千条锦鲤。 姜寻抓了一把鱼食,坐进凉亭,用鱼食逗弄着池塘里那些拼命摆着尾巴的大胖鱼。 苏沫的电话打过来,开口便问:“姐妹,学校是不是放假了,年前要不要出来聚聚?” 姜寻用耳朵和肩膀夹着手机,兴致不高地说:“聚不了,我被池晏带来他们池家的祖宅,听他的意思,过完年才会回城区。” 话筒中传来苏沫的惊呼:“池少带你去见家长?” 姜寻微微愣了一下,“池晏有家长吗?” 苏沫被这话逗笑了,“他又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怎么可能没家长。他母亲几年前因病去世,父亲还在。想当初,池少的父亲在江城也是风云人物。后来池少上位成功,他父亲就很少在公众场合露面了。” 姜寻心想,要不是苏沫说池晏的父亲还在世,她以为池晏是个孤儿呢。 第195章 被人故意给针对 两人从相识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这期间,池晏可从没提过他的家人。 别说父母,就连兄弟姐妹都没有。 不,差点忘了,池晏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叫池湛。 据说夺权失败,逃至海外生死不明。 还有一个失散多年的妹妹,宋星棠。 想到宋星棠,姜寻又忍不住心塞。 宋星棠之于她,就像一枚定时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爆了。 不远处传来几个人的谈话声。 姜寻和苏沫又浅聊几句,便挂了电话。 谈话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仔细一听,话题的主角居然是自己。 说闲话的是两个女佣,她们身上穿着统一的女佣服饰,黑衣黑裤,腰上系着白色围裙。 只听短发女佣开口询问:“我都懵了,到底谁才是池家未来的少夫人?” 她身边的长发女佣笃定地说道:“当然是高小姐。老宅里的人谁不知道,高小姐和少爷当年不但订过娃娃亲,大师还专门为二人看过八字,金童玉女,天赐良缘,结为夫妻再合适不过。” 短发女佣接口说道:“前厅那边都传疯了,说少爷回来时,身边带了一个女孩。她们都说,那女孩才是少爷的正牌女友。” 长发女佣嗤笑一声:“什么正牌女友,不过就是一个情人。难道你忘了,高小姐三天前就住进来,住的还是别墅四楼最大的房间。当年夫人还在世时,整个四楼都是她的,你知道四楼的含金量有多高吗,那可是未来主母才有资格住的地方。” 短发女佣满脸都是聊八卦的兴奋,“正房和情人住在同一屋檐下,少爷这算不算是享齐人之福?” 长发女佣调侃道:“像少爷这个阶层的男子,妻妾共处本就寻常,何况少爷自身条件那么优秀,能给他做小,也是福气。” 短发女佣叹了口气:“就是委屈了高小姐,家世容貌样样不差,却和别的女人共侍一夫。” 长发女佣笑了笑:“那个姓姜的除了身材妖娆长得够美,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等少爷哪天厌了倦了,自会弃了她再觅新人。坐稳少奶奶位置的高小姐才是真正的人生赢家,毕竟情人可以有无数个,这正妻嘛,只有一个。” 听到这里,姜寻轻轻咳了一声,故意引起那二人的注意。 姜寻慢悠悠对两个说闲话的女佣说道:“身材妖娆长得够美,难道不算过人之处?” 两个女佣浑身一僵,没料到,被议论的当事人非但没回避,反而还主动和她们搭了话。 短发女佣脸涨得通红,吓得连头都不敢抬。 长发女佣却并不慌张。 “姜小姐,我们就是随口聊聊,你可别往心里去。” “只是有些事,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池家祖宅,不是什么人都能住得长久的。” 她不怎么尊重地扫了姜寻一眼,像在打量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身材妖娆长得美当然称得上是过人之处,可豪门少夫人的位置,靠脸撑不起,靠少爷一时新鲜,也坐不稳。” 女佣说话有这样的底气,自然不是为了图一时嘴快。 豪门深宅想往上爬,就要学会适时站队。 年关将至,家里同时多了两位与家主有关的女眷。 一个是家主传闻中的未婚妻,一个是家主新带回来的不明女子。 这种情况,很难不引起下人心中的猜测。 同时也意味着,站队的时候已经到了。 谁能得到主母的器重,谁就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女佣敢当面讥讽姜寻,也是高调的给未来主母递投名状。 姜寻听着女佣的讥讽,心底不由得一阵冷笑。 这些人,还真把她当成没见过世面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明知她在凉亭喂鱼,故意选在附近蛐蛐,不就是想要贬损她,借口舌之快给她难堪。 姜寻看向那二人,面带讥讽:“针对得如此明目张胆,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吧。” 长发女佣勾了勾唇:“姜小姐说笑了,您是少爷带回来的人,我们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故意针对您。” “是么?” 姜寻往池塘里撒了一把鱼食。 看着锦鲤疯抢的模样,似笑非笑地对二人说:“我这人心胸窄脾气爆,最是听不得别人在背后说我闲话,尤其这闲话,还没有一句是中听的。” 两名女佣大概没想到姜寻会是这样的反应。 直白地将不高兴挂在脸上,连一点掩饰都不会。 果然年纪小,没城府。 同时也看清一个事实,只有高思韵这样的女子,才有资格成为大家族的当家主母。 像姜寻这种连真实情绪都不懂得遮掩的货色,只配做男人枕边的暖床玩物。 眼看姜寻这般咄咄逼人,长发女佣没什么诚意弯了弯身。 “对不起姜小姐,是我们口无遮拦说了错话,您大人有大量,可千万跟我们一般计较。” 姜寻反问:“如果我偏要计较呢?” 短发女佣有点不高兴,“我们都已经说对不起了。” 不是女佣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而是身处豪门深宅这么久,见过形形色色的权贵,还是第一次见到姜寻这么没情商的人。 就算她们只是女佣,身上也贴着池家的标签。 姜寻不过是一个客人,且身份还那么见不得光,她有什么狂妄的资本? 姜寻笑了,“一句对不起就想全身而退,是你们天真?还是我圣母?” 长发女佣渐渐开始不耐烦,“姜小姐到底想怎么样?” 姜寻一手指向池塘,甩出三个字:“从这里,跳下去!” “你你说什么?” 两名女佣猛地抬头,声音都变调了。 “姜小姐,现在天这么冷,跳下去会冻出病的。” 姜寻半点不为所动,“要么你们自己跳,要么我帮你们跳。如果两个都不选,只能把管事的叫过来,当面问问,谁把你们教得这么目无主次。” 这话就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两个女佣心上。 她们清楚,要是真被管家知道了,不仅会被立刻开除,说不定还会被狠狠责罚。 池家的规矩,向来森严。 第196章 你不是家里的客人 她们敢这样针对姜寻,也不过是想在未来主母面前讨些彩头。 就在局势陷入紧张时,一道温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姜小姐,得饶人处且饶人。” 姜寻闻声看向来人,嘴边的笑意更深了。 “始作俑者终于肯现身了?” 来人正是高思韵。 她身着一身素雅的米白色针织连衣裙,肩上披着裘皮披肩。 妆容精致,气质温婉,浑身上下都透着豪门千金与生俱来的雍容和体面。 面对姜寻的恶意挑衅,高思韵维持着脸上的得体笑容。 “始作俑者?姜小姐这话说得我怎么听不懂?” 姜寻挑眉:“那两个蠢货字字句句都冲着我来,难道不是出自你的授意?” “姜小姐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高思韵故作茫然地耸耸肩,“我怎么会授意下人做这种没规矩的事?” 姜寻走出凉亭,一步步逼近高思韵。 虽说她年纪比高思韵小,个子却比高思韵高。 此刻两人面对面站定,姜寻身上不加掩饰的那股锋芒,将高思韵压得黯淡无光。 这一幕落在女佣眼里,两人心头莫名一紧,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之前怎么没发现,姜寻的气场这么强,强到让人不敢直视。 没理会高思韵的故意装傻,姜寻出其不意地问:“听说贺学长断了腿,他现在,还好吗?” “贺学长”三个字一出口,高思韵的温婉从容轰然碎裂。 看向姜寻的眼神里,也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与怨毒。 贺玄! 她花了三年时间,精心打磨悉心栽培的棋子,就这么折在了池晏手里! 直到现在都忘不了,池晏的手段有多狠绝。 不仅亲手敲断了贺玄的两条腿,还把已经残废的贺玄像畜生一样装进狗笼,以快递的方式,堂而皇之地送到了高家大门前。 这件事,在高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也让高思韵在家人面前颜面扫地。 可想到始作俑者是池晏,高思韵也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连半句反抗的话都不敢说。 那天之后,她收敛锋芒,偃旗息鼓,不敢在池晏面前找存在感。 而贺玄,则成了她棋盘上的一枚废子,从此在江城彻底消失。 本想借年底相聚的机会和池晏重新拉近关系,却被告知,他把姜寻给带回了祖宅。 听到消息的高思韵都被气笑了。 池晏到底在想什么,带姜寻回祖宅,这可不符合池家的规矩。 好在祖宅的佣人懂眼色,被她随便点拨几句,就上赶着跑去找姜寻的不痛快。 只是可惜,这两个女佣段位太低,三言两语,就被姜寻看穿了本质。 高思韵深吸一口气,故作不解地问:“贺学长是谁?” 姜寻回得很直白:“难道不是你的男宠?” 高思韵沉了脸色,“没有证据,姜小姐可不要乱说话。” 姜寻凑近高思韵耳边,“他被关进狗笼子前亲口对我说,高小姐最喜欢的,就是在床上被人抽鞭子。真没想到,高小姐还有这么小众的爱好。” “你找死!” 姜寻的挑衅,彻底点燃了高思韵的怒火,抬手就要甩她耳光。 手腕刚挥至半空,就被姜寻一把死死攥住。 “都说了轻易别碰我的脸,你怎么不吃教训呢。” 不给高思韵反应的机会,姜寻对着她的小腹,狠狠一脚踹了下去。 “扑通!” 一声闷响,高思韵就像断线的风筝一般,直直摔进了旁边的池塘里。 池塘里的大肥锦鲤,被这突然落水的“庞然大物”吓得惊慌失措,乱作一团。 围观的两个女佣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目瞪口呆。 她们是不是眼花看错了? 姜寻居然一脚把池家未来的少奶奶踹进了冰冷的池塘里。 现在可是寒冬腊月。 她就不怕被少爷责罚? “姜寻,你是不是疯了?” 高思韵在水里拼命挣扎,声音又急又尖,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 她怎么也没料到,姜寻真的敢对她动手。 这般粗蛮无礼,半点体面都不顾及,池晏到底看上了一个什么货色? 高思韵身上的米白色针织长裙早已被冷水浸透,每动一下,都像是有千斤重量坠着她。 冬日的池水刺骨冰凉,顺着衣料钻进骨子里,冻得她牙齿打颤,嘴唇青紫。 几次拼尽全力去抓池塘边缘的石壁,可石壁上长满了湿滑的青苔。 手刚碰到,就不受控制地打滑,整个人也重重摔回水里。 接连几次都是如此。 姜寻站在岸边欣赏着高思韵的惨状,顺便还举起手机,将她丢人现眼的一幕录制下来。 眼看高思韵越来越狼狈,姜寻才对一旁呆若木鸡的两个女佣吩咐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救你们的主子?” 两个女佣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 跌跌撞撞地冲到池塘边,伸手去拉高思韵冻得发抖的手。 就在她们快要碰到高思韵时,姜寻对着两人的后背,一人一脚,粗暴地将二人踹了下去。 随着扑通两声闷响,两个女佣来不及惊呼,就重心不稳摔进了冰冷的池塘里。 一时间,池塘里溅起无数水花。 高思韵的怒骂女佣的哭喊三人乱成一团很是有趣。 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姜寻头也没回地朝着不远处的阴影处开口:“热闹看够就出来吧。” 话音刚落,几道身影走了过来。 池晏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大衣,举手投足间皆是豪门掌权人的强势气场。 庄屿紧随其后,身旁还跟着几名面无表情的近身保镖。 池晏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处变不惊的模样,眼底还带着几分浅淡的笑意。 一看便知,姜寻和高思韵这场闹剧,他从头到尾围观得一清二楚。 缓步走到姜寻身边,池晏笑着问:“刚刚玩得开心么?” 第197章 她要的比我给得多 姜寻皮笑肉不笑地说:“池家的待客之道轻慢得让人不敢恭维。” 池晏提醒道:“你不是客。” 他之所以没有及时出手,一来,是笃定从不肯吃亏的姜寻自有应对之策。 庭院四周布满了他安插的保镖和眼线,哪怕庄屿方才不在身边,只要姜寻有半分危险,保镖们也会第一时间冲出来护她周全。 二来,他也想给姜寻一个立威的机会。 他池晏的妻子,早晚要撑起池家主母的身份。 这两个嘴碎挑事的女佣,还有背后挑衅的高思韵,刚好拿来给姜寻练手。 而池晏的那句“你不是客”,别人未必听得懂,姜寻却是听懂了。 这是在提醒她,她不是看人脸色的客人,而是这栋宅子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阿晏,你想看着我淹死在这里吗?” 被浸泡在冰冷水里的高思韵早已没了往日的体面。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浑身冻得瑟瑟发抖,几次上岸都失败,只能朝池晏哭喊求助。 池晏走到池塘边,垂头看着满身狼狈的高思韵。 “四楼主卧,我母亲生前住过三个月,后来夜夜做噩梦,嫌那里晦气,整个四楼就空置了。” 言下之意,你高思韵视作主母标配的房间,在我眼里,不过是一处惹人嫌恶的晦气之地。 高思韵被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离开前,池晏用施恩般的语气对保镖说:“大过年的,别让高家白发人送黑发人。” 撂下这句话,池晏拉着姜寻走了。 回房间途中,不等姜寻开口询问,池晏主动给她解释:“高家和池家是远房表亲,年底聚会,高家享有出席资格。往年露面的是高思韵的父亲高志国,半个月前他车祸进了ICU,所以帖子里的出席名单就换成了高思韵。” 池晏也是回了祖宅才知道今年代表高家出席的是高思韵。 高思韵的父亲是池晏姑姑那边的亲戚,按理说他不姓池,没资格参加这种场合。 但高志国这个人很有脑子,为了让高家在江城的地位更上一层楼,多年来处处讨好池家。 每年年底,他以池家旁枝的身份参加年宴,还大张旗鼓地把高思韵的母亲张月如追到手。 只因为张月如与池晏的母亲是关系还不错的闺中密友。 婚后,高志国高调立宠妻人设。 生高思韵时,张月如难产大出血。 命虽然保住了,却永远失去了怀孕的机会。 高志国不但不嫌弃,对妻女反而更好了。 直到池晏的母亲因病离世,高志国在外面养小三,并有了私生子的传闻也成了江城公开的秘密。 这些年,池晏从不对外否认高思韵是他的未婚妻,也是冲着母亲的关系给处境艰难的高思韵留一丝体面。 没想到高思韵贪念太重,想要的远远不止眼前这些。 姜寻在这句话中抓到一个重点,“高志国的车祸,是意外还是人为?” 池晏就喜欢姜寻这股子聪明劲,“你觉得呢?” 想到高思韵连日来的所作所为,姜寻还有什么好猜的,“这个高思韵,倒是个狠角色。” 为了和池晏套近乎,连亲爹都能送进ICU。 不难判断,高思韵和她父亲的关系应该不好。 倒也不奇怪,重男轻女的高志国在外面有了私生子,肯定想把尽数财产都留给儿子。 高思韵有危机意识也是人之常情。 池晏叹气,“可惜段位太低,一手好牌被她打得稀烂。” 姜寻挑眉看着他,“这话怎么讲?” 两人边聊边走的工夫,池晏已经带姜寻回到自己的房间。 屋子里收拾得很干净,空气中还散发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整间屋子到处都充斥着池晏的风格。 色调内敛,简约利落,没有太多花哨的摆设。 进了房间脱去外套,池晏把姜寻拉坐到自己腿上,颇有耐心地对她说:“高思韵不作妖,我会冲长辈当年的交情,帮她在高家争一争,可她想要的太多了。” 姜寻习惯性地在池晏怀中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开口便问:“她想嫁给你?” 池晏回道:“她觊觎的只是我太太的身份。” 姜寻生了几分八卦的兴致:“我以为高思韵爱你入骨。” 池晏勾唇笑了笑,“我们这个圈子,情爱不过是调剂品。” 姜寻饶有兴味地挑眉:“我属于你的圈子吗?” 池晏深深看了她一眼,“你属于我。” 姜寻面色沉了沉,提醒道:“池晏,别跟我玩文字游戏。” 就算她现在的身份不是北城顶级纨绔赵格格,也是货真价实的姜家千金。 可听池晏话中的意思,显然把她和高思韵分成了两个等级。 高家的确有些根基,姜家的背景也不差。 但凡她想,姜家的一切都会被她掌控在手中。 所以姜寻并不喜欢池晏拿身份阶级来做评判。 池晏看出她心中的不满,解释道:“我喜欢你,和阶级无关,和皮囊也无关。是你有趣的灵魂吸引了我。” 姜寻愣住。 有那么一瞬,她怀疑池晏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难道他看出她的灵魂不属于原主? 避免池晏深究下去,姜寻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如果我们没相遇,你会不会娶高思韵?” 到了年纪,免不得要与另一个家族商谈联姻,何况池晏的母亲和高思韵的母亲还是故友。 池晏斩钉截铁地回道:“不会!” 姜寻逗他:“嫌她比你年纪大?” 年长四岁,也许池晏在意这个。 池晏却说:“年纪不重要。” 姜寻挑起池晏的下巴,“不介意姐弟恋?” 她的真实年纪,也比池晏大了三岁。 要是当初没有穿书,池晏在她面前,就是一个狼崽子弟弟,而且刚好是她喜欢的那一款。 她对联姻毫无兴趣,但像池晏这么极品的男人,不扑倒睡他一次着实可惜。 好在现在如愿了。 池晏握住她的手腕,眼底划过一抹难掩的深情:“我只要你。” 姜寻被撩得猝不及防。 不知从何时起,眼前这惜字如金的男人,竟也会说上几句甜言蜜语。 那句“我只要你”如同魔咒,让她心头蠢蠢欲动。 看着神色如此认真的池晏,姜寻莫名动了情。 想扑倒他的念头在脑海滋生。 顾不得两人还在聊八卦,忽然单手扣住他的后脑,强势地吻住他的唇瓣。 第198章 这份耻辱我记下了 池晏很快给予了回应,将她紧紧扣在怀中,吻得霸道又虔诚。 卧室那张柔软的大床,接住了相拥而倒的二人,留下一室缠绵悱恻。 夜里十一点,池家祖宅客厅灯火通明,水晶灯将偌大的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池晏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正装,姿态慵懒地坐在主位上。 掌心把玩着一只银色打火机,随着拇指轻轻按动,发出轻微地一声啪。 火苗燃起,映得他一张俊脸忽明忽暗。 庄屿及八名近身保镖分列身后。 宽敞明亮的客厅里,几十名佣人整整齐齐地站在两侧,垂首敛目,大气不敢出。 屋内安静得落针可闻,只偶尔听得到一丝丝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 高思韵一进门,就被眼前的阵仗狠狠震住。 脚步下意识顿在原地,连心跳都吓得漏了半拍。 十分钟前,佣人敲开她的房门,说家主有请,让她立刻来客厅一叙。 临近深夜,池晏突然约她见面,高思韵心底难免生出不切实际的期许。 她以为,池晏有什么悄悄话要单独与她讲,或是正面回应她之前的提议。 她知道,池晏嘴上不承认十年前是她救了他,心底说不定已经把她当成救命恩人。 于是顾不得白日落水后还在发着高烧,匆匆披了件厚外套来到客厅。 没想到,池晏所谓的相约,根本不是单独见面。 地上跪着两名瑟瑟发抖的女佣,正是白天在池塘附近嚼舌根惹到姜寻的那两个人。 她们额头残留着红肿,不用猜也知道,她来之前,女佣一定是磕头求过情。 这冲击的一幕,让高思韵隐约猜到了什么,寒意也从脚底直冲头顶。 抬眼看向主位上的池晏,高思韵压着心底的不安问道:“阿晏,什么意思?” 池晏一下下按动火机,火苗燃起又熄灭。 抬头看了高思韵一眼,唇边勾出浅浅的笑。 “听说高小姐受寒感冒,本不该叨扰,但有些戏,还是想请你过来看一看,日后也好记牢于心,免得再闹出同样的误会。” 不等高思韵再说什么,池晏已收回目光,冲庄屿递去一个隐晦的眼色。 庄屿心领神会,对保镖下令:“行刑开始。” 还没等高思韵反应过来,两名保镖快步上前,一把将地上跪着的女佣粗暴地按倒在地。 长鞭扬起,带着破空的锐响,无情地落在她们的背上。 布料撕裂,皮肉绽开,极致的疼痛让两名女佣按捺不住地嘶嚎惨叫。 两侧观刑的佣人个个被吓得浑身发抖,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往那边瞟。 谁都没有想到,家主回到祖宅的第一天,竟会在深夜时分,大动干戈地对两个犯错的女佣执行鞭刑。 行刑人显然是被提前吩咐,落下的鞭子鞭鞭着肉,鞭鞭见血,没有半分留情的迹象。 不过片刻工夫,客厅里便飘出了淡淡的血腥味。 两个受刑的女佣嘴里不停歇地哭喊着“少爷饶命,少爷我错了,少爷我再也不敢了。” 早知下场会沦落到此,两个女佣绝对不敢去招惹姜寻。 谁能想到,她们眼中暖床的玩意儿,竟是少爷的掌心宝。 她们不过说了几句闲话,就迎来这样的灭顶之灾。 听着受刑女佣的哭号喊叫,池晏沉着脸对庄屿说:“格格睡了,别吵着她。” 要不是和姜寻厮缠得太晚,池晏也不会这么晚让陈管家召集众人前来听训。 有些规矩,该立上一立。 敢背后非议他的女人,就要承担非议的后果。 他池晏,可从来都不是一位仁慈的家主。 庄屿秒懂了老板的意思,立刻命人将两个女佣的嘴用胶带封了。 残酷的刑罚仍在继续。 挨鞭子的女佣因为嘴被封住喊不出来,疼得在地上来回打滚。 两旁观刑的佣人一个个被吓得垂头屏息噤若寒蝉。 家主选在这个时候对两名犯错的女佣执行家法,摆明了是杀鸡儆猴,当众立威。 除了用这种方式告诉众人,那位姜小姐在家主心中的地位很不一般,也通过今天这场残酷的鞭刑提醒众人,一朝天子一朝臣。 老家主倒了,新家主继位。 从今天起,池家的规则,由新主来定。 高思韵神情麻木地看着这个血腥的场面。 浑身一阵阵发冷,不知是感冒所致,还是被眼前这残酷的一幕吓到破胆。 池晏的那句“别吵着她”,像一柄利刃,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真讽刺! 池晏哪里是怕吵着姜寻,分明是借今日这个场合来羞辱她。 无休止的鞭子终于在两名女佣晕过去后停止了。 行刑结束,昏死的女佣被拖下去,光滑的地面上,留下两道深色痕迹。 池晏一一看向众人,沉声问道:“可看懂我的规矩了?” 众人齐声回道:“谨记家主当庭训斥。” 池晏气场全开地说:“今后,别再挑战我的底线。” 在场佣人吓得大气不敢喘。 原来家主的底线,竟是那位身份不明的姜小姐。 不管私下怎么看待姜寻,经此一事,佣人们心中都产生一个共识。 池家祖宅,唯二不能得罪的两个人,除了新上任的家主,就是家主带回来的姜小姐。 人心震慑得差不多,池晏才悠悠起身离开。 高思韵猛然回神,强撑着不适的身体追上去。 “阿晏!” 她死死盯着池晏的背影,“你故意叫我来观刑,其实真正想责罚的是我吧?” 池晏脚步未停,侧头看了她一眼。 “但愿今天这场刑罚,能让高小姐脑子变得清醒。” 高思韵不甘心地问:“为什么是她?” 池晏笑了声:“难道该是你?” 高思韵急着说:“可十年前……” 池晏打断她的话:“别说十年前不是你,就算是,你配么?” 高思韵还要再辩解几句,池晏已经走远了。 看着池晏绝情离去的修长背影,高思韵牙根紧咬,眸底迸出一丝戾气。 池晏,姜寻,今天这辱,我受下了! 第199章 他不喜欢的只是我 姜寻一夜无梦地睡到天亮,昨晚发生在客厅的那场腥风血雨她一概不知。 一觉醒来,池晏睡过的位置已经空了,枕边留了一张字条,让她醒来后就按床头的按铃。 姜寻在床头处找到按铃按钮,响了不到五秒钟,卧室两扇大门就被轻轻叩响。 四名女佣鱼贯而入,推着两排衣架缓缓入内。 衣架上的衣服款式眼花缭乱。 真丝睡衣,高奢礼服,从日常家居到宴会正装,就连贴身的内衣内裤都一应俱全。 丝绒托盘里摆放着成套的珠宝首饰。 红宝石手链,翡翠镯子,超大颗的珍珠项链。 为首的女佣恭敬说道:“姜小姐,这些是少爷为您准备的穿戴,款式随您挑。” 姜寻心想,难怪庄屿说不用回碧水庄园准备行李箱,池晏果然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从琳琅满目的衣架上挑了一套舒服贴身的家居装,姜寻边穿边问女佣:“池晏呢?” 女佣躬身回道:“少爷和陈管家正在商讨族中事务,说等您醒了,就去一楼餐厅吃早饭。” 不知是不是姜寻的错觉,这些女佣对她的态度,恭敬中带着畏惧,生怕哪句话没说好,就会惹得她心头不快。 换好衣服走出卧室,一路遇到的佣人对她更是小心翼翼。 每个人见了她行标准的弯腰礼,还恭恭敬敬唤她一声姜小姐。 看着眼前这一幕幕,姜寻还有什么不懂的。 昨天那两个嘴碎的女佣想必已经受了惩罚,否则今天,祖宅的佣人见了她,绝对不会是这个态度。 餐厅里,谈完公事的池晏已经在餐桌前落座等候。 看到姜寻迎面走来,起身亲自为她拉了张椅子,“昨晚睡得好吗?” 姜寻神色自若地落座,接过池晏递来的热牛奶喝了一小口,略带嗔怒地看他一眼,“累到极致,一夜无梦。” 至于是哪种累,只有两个当事人懂。 池晏低低笑了一声,“今晚继续。” 姜寻笑骂:“滚!” 两人如老夫老妻般的相处模式,看在两旁佣人眼里,既觉得新奇又万分诧异。 没想到平日冷硬又不苟言笑的家主,也有如此接地气的一面。 同时后背也渗出一层凉意,幸亏众人被敲打得及时,才没把住进四楼的高思韵当成未来主母去看待。 否则等待她们的下场,也和那两个受鞭刑的女佣一样,不但被打得只剩半条命,还要被逐出家门永不录用。 被赶出池家要付出的代价,可不仅是失去工作那么简单。 不但要面临全行业封杀,江城也不再有她们的容身之地。 要知道,能在池家帮佣也靠运气。 高薪高酬高待遇,七险二金从不糊弄,节假日和年底还有厚到让人眼馋的大红包。 就连接触的人群都是各个阶层的顶级大佬,不但提升见识和眼界,出门在外对人说自己在池家工作,也能让亲戚朋友高看一眼。 可惜了,那两个眼皮子浅的女佣错失了这么一个工作机会。 姜寻并不知道两旁佣人心中的想法。 和池晏闲聊时才知晓,之所以提前回祖宅,是为了大年初一一场盛事。 届时,他将以家主之尊,带领族人步入祠堂,为池家列祖列宗敬上三炷高香。 这是池晏承袭家主之位后,首次主持祭祖大典。 一来告慰先祖,求其护佑池家家业永续。 二来,池晏要在百名族人面前正式立威,定下新岁规矩,昭告池家新的家法与秩序。 姜寻忽然有点同情池晏,小小年纪,就要担负起这么多重任。 虽然身处富贵窝,却摆脱不掉劳累命。 真可怜! “格格,在想什么?” 姜寻支着下巴说:“我在想,欲戴其冠必承其重果然是一句至理名言。” 池晏附在她耳边说:“不辛苦点,怎么能给孩子攒够奶粉钱。” 两人你来我往又笑闹几句,池晏才提议:“吃完早饭,带你去见一个人。” 姜寻下意识地问:“见谁?” “我父亲!” 早饭后,池晏把姜寻带到池家祖宅的一处特殊院落。 院子附近守着数名保镖,安插了好多摄像头,全方位无死角的将周围的环境监测在内。 池晏说这是他父亲养老的地方,在姜寻看来,这分明就是一座监狱。 在池晏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一间备满医疗仪器的房间里。 床上躺着一个浑身插满管子的中年男人。 姜寻眉头微微皱起,心想,难道这就是池晏的父亲池鸿宣? 仔细观瞧,面部轮廓和池晏至少有五六分相似之处,说他们不是亲生父子恐怕没人信。 关于池鸿宣的事迹,之前听苏沫说过几句。 江城商界的风云人物,手段和处事风格以狠辣著称。 可惜在争夺的过程中棋差一招,被自己的儿子踹下神坛。 从那以后,池鸿宣的名字就在江城消失了。 是死是活无人得知,没想到成了床上的植物人。 看到池晏带着姜寻推门而入,屋子里的护工们整齐有序地唤道:“少爷!” 池晏微微点了个头,目光扫向堆满仪器的病床。 看到池晏不请自来,池鸿宣脸上的表情变得难看。 想要开口说什么,却因为不能说话胀得面红耳赤。 池晏不紧不慢地问护工:“情况如何?” 护工恭恭敬敬地回道:“指征正常,但声带受损,目前还是不能说话。” 冲护工们做个先退离的手势。 直到房间只剩三个人,池晏才对怒视自己的池鸿宣说: “父亲,我结婚了,这是您的儿媳妇,姜寻。” 随即又对姜寻介绍,“床上这位是我父亲,一年前不幸遇到枪袭。” 池晏指指自己后脑的某个位置,故作遗憾地说:“伤到这里,不幸瘫了,现在连话也说不了。” 姜寻看着池鸿宣,池鸿宣也狠狠瞪着姜寻。 那狠戾的眼神,恨不能把姜寻剐了。 姜寻往池晏身边靠了靠,“伯父似乎不喜欢我。” 池晏说:“他不喜欢的不是你,而是我。” 池晏越是这样冷静自恃,反倒衬得床上的池鸿宣情绪激动,眼珠子通红。 看池晏的眼神,就像要将他生吞活剥。 第200章 他最早的名字叫池厌 从桌子上拿起一碗热粥,池晏在床边坐下来,很有孝心的将粥勺递到池鸿宣嘴边。 “父亲,多吃东西,身体才能慢慢康复,康复了才有力气来骂人。” 恶狠狠地瞪了池晏一眼,池鸿宣歪过头,拒绝去吃喝他喂的粥。 姜寻心想,池晏的父亲,对池晏似乎不太友好。 难道池鸿宣落得半植物人的下场,是池晏做的? 就在姜寻暗自思忖时,只见池晏强势地捏开他父亲的嘴,强行将粥灌了进去。 由于动作过于粗鲁,呛得对方一阵咳嗽,粥也洒得到处都是。 抽出一张面巾纸,池晏擦了擦池鸿宣的嘴。 边擦边说:“新媳妇登门,就算您不肯笑脸相迎,也不该表现得这么抗拒,您这样,会让我觉得很没面子。” 将擦过嘴的纸巾丢至一边,池晏又抽出一张新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残留的脏污。 “既然父亲对我的事情不感兴趣,就说说您的老三儿和她生的野种吧。” 站起身,池晏居高临下地看着池鸿宣。 “三个月,您的爱妾丁玉梅死于精神病院的一场失误的电击。” 听到这个消息,池鸿宣脸上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狰狞。 池晏仿佛没看到似的,接着说:“火化后,她的骨灰被我派人扔进了化粪池。” 眼看池鸿宣被气得眼如铜铃,浑身抽搐,池晏又砸下一记重磅炸弹。 “丁玉梅本来不该遭受电击的,但她当时的情绪过于激动,医生说,不及时采取电击治疗她就会乱咬人。” “哦,丁玉梅之所以情绪激动,是因为她得知了池湛的死讯,死于公海,尸骨全无。” 池晏垂头看着神情激动眼里不断涌出泪水的池鸿宣,擦手的动作微微一顿。 “父亲,您哭了?” 池晏俯身,像发现什么新大陆似的。 用擦过手的纸巾,轻轻擦了擦池鸿宣眼角的泪。 “我母亲去世的时候不见您哭,我出门十次被暗杀九次不见您哭,现在怎么哭了呢?” 池晏低低笑了一声:“差点忘了,母亲去世是被您所害,派杀手想搞死我的幕后真凶近在眼前。” 要不是亲临现场亲耳听到,姜寻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虽然池晏陈述时的语气没有起伏,但他说的每一句话,对她而言都倒反天罡。 她知道池晏的家庭背景十分复杂。 之前没问,是因为池晏很少主动在她面前提自己的私事。 只听说他有一个一心想争权且逃亡到国外的异母哥哥,还知道他父亲在外面养了女人。 万没想到,池晏的父亲会这么心狠。 谋害妻子,暗杀儿子,这是正常人类能干出来的事? 简直畜生不如。 难怪池晏性子冷,不苟言笑。 贪上这种没人性的父亲,还能维持住最基本道德底线,只能说明池晏母亲的基因过于强大,才没让池家养出一个怪物。 得知心爱的女人和最疼爱的儿子双双惨死的池鸿宣,此刻是真的被刺激到了。 他嘴巴张得大大的,想骂脏话,却因为口不能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着池鸿宣无能狂怒,池晏不在意地笑了笑。 “即使您不喜欢我这个儿子,我也会保佑您长命百岁。” 池晏的脸色骤然变得阴沉似水,“只有您痛苦的活着,我母亲九泉之下才得安宁。” 撂下这句话,池晏拉着姜寻转身要走,被姜寻轻轻甩开了手。 “等等,容和我伯父说几句话。” 在池晏略微不解的目光中,姜寻重新走到床边,看着病床上怒目圆睁的池鸿宣。 “有个问题想问问您,如果池晏的名字是您取的,您最初想用的,其实是讨厌的厌吧。” 姜寻出其不意的问题,不仅让挣扎中的池鸿宣僵在那里,就连池晏,眼中也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姜寻怎么知道,他最早的名字叫池厌? 厌! 讨厌,厌恶,代表着生父对他的态度。 要不是母亲当年极力阻止,上户口时强行将厌改成了晏,也许,池厌这个名字会跟随他一辈子。 看着池鸿宣浑身插满管子的身体,姜寻眼底一片凉意。 “都说虎毒尚不食子,没想到伯父连畜生都不如。” “害妻杀子养小三捧私生子,可真是桩桩件件天理难容。” “现在落得口不能言身不能动连哭都哭不出来的下场,是不是应了华国那句古话,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姜寻这辈子最见不得男人宠妾灭妻。 池鸿宣做的每一件事,都踩在她的红线上。 何况被池鸿宣怠慢的,还是池晏。 姜寻天生护短,容不得自己的人被欺负。 忍不住就想呛上几句。 “我和池晏已经领证,按规矩,我该叫您一声父亲。” “父亲,您当年处心积虑让人给池晏下猛药,是不是想断他的根绝他的后,让池家香火落在您那见不得光的私生子身上?” 姜寻轻轻笑了一声,“恐怕要让您失望了呢。那个咒,我破了。” “用不了多久,池晏就会有自己的孩子,我给他生的,名正言顺的嫡子嫡孙。” “至于您捧在手心的野种。叫池湛是吗,早死透了。” “野种就是野种,上不了台面,承不了家业,连命都薄得像一张纸。” 姜寻欣赏着鸿宣骤然扭曲的脸。 “池家的一切,都会落在您最讨厌最想弄死的儿子手里。” “从今往后,池晏会活得如鱼得水,风光无限。” “而您,只能躺在这张床上,看他圆满,赢到最后。” 发泄般地说完这番话,姜寻挽紧池晏的手臂,甜甜说道:“老公,我们可以离开了。” 池晏近乎麻木地被姜寻牵着往外走。 早已冷硬如铁的内心深处,在这一刻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早过了被偏爱的年纪。 可刚刚,亲眼看着姜寻为他伸张正义时,压在心底多年的委屈和不甘,如决堤的洪水席卷心头。 第201章 她的人她来护 小时候,池晏也曾踮着脚,期盼过父亲给他的拥抱。 可迎接他的,永远是父亲的冷言冷语。 当他长到不再奢求亲情的年纪,等来的却是一次次斩草除根的暗害与谋杀。 从池晏记事起,母亲身体一直不好。 他一边小心翼翼护着命悬一线的母亲。 一边在虎狼环伺的环境里,与偏心的父亲心机的野种,恶毒的小三斗智斗勇。 这些年,他从来都是孤军作战。 直到此刻,姜寻就像一束光,给他阴霾的人生带来光明。 刚踏出那间令人窒息的病房,姜寻便转过身,撞进他怀里,抱住他的腰。 “老公。” 姜寻仰着头,看着池晏伪装坚强的俊容,“以后被人欺负了,告诉我,我来替你讨公道。” 她本就是北城豪门里出了名的狠角色,从来都是看谁不顺眼就往死里整。 池晏和她领了证,就是她的人。 她的人,她来护。 哪怕被她顶撞和羞辱的是池晏的父亲也无所谓。 父不慈,就别奢求子来孝。 看着姜寻一脸认真的模样,池晏冷硬多年的心化成一摊水。 久久,喉间才艰难地发出一个音节。 “好。” 接下来的几天,姜寻感觉池晏对她的态度有些变了。 虽然一直以来池晏对她都很上心,但他这个人内敛寡言,不屑说花言巧语哄人开心。 在池晏的认知中,喜欢一个人,最直接的表达方式除了买买买,送送送,就是干脆利落地把人扑倒,在床上进行某种深入交流。 自从姜寻以护短的方式在池鸿宣面前替池晏抱不平,他就像被触发了什么特殊机关,不但大大方方在她面前表达爱意,还经常在人前秀恩爱。 池家祖宅的任意角落,都能捕捉到两人缱绻的身影。 再瞎的人也看得出来,池家家主对姜寻,那真是从骨头里往外散发着爱意。 池晏对自己这么毫无保留,姜寻也尝试着放下心中对池晏的忌惮。 剧情改了,人设改了,她相信,属于原主的命运也会改。 明晚就是除夕夜,预示着新的一年就快到了。 自从父母家人相继离世,她已经很久没正正经经品尝过年味儿。 挂灯笼,贴春联,一大家子忙忙碌碌,处处都是热闹喜庆的烟火气,年意浓浓。 想到今年的除夕要跟池晏一起过,在浴室洗澡的姜寻心头莫名有点期待。 她有家了,也许未来还会绵延子嗣…… 最初想给池晏生孩子,只为了生一张保命符。 而今,心境已经发生了转变。 丈夫子女新的亲情关系正在组建。 五分钟后,姜寻披着浴巾准备离开。 脚刚迈出浴室的玻璃门,就被人打横拦腰抱起。 独属于池晏的味道扑面而来。 姜寻小幅度在他怀中挣扎几下,抱怨道:“别闹,身上的水还没擦干呢。” 池晏仿佛没听到似的,走到床边,不轻不重地将她放在床上。 还没等姜寻反应过来,就被扣住后脑勺,强势地夺走了一个深吻。 直到被吻得快要窒息,才被池晏慢慢放开她。 “你这禽兽……” 姜寻揉了揉微肿的唇瓣,气得就要开口骂人,却听池晏在对她说:“格格,临时出了一些状况,车队和保镖已经在等,十分钟后,我要带人离开一下。” 姜寻这才发现池晏身上穿的是准备出门的正装,而且现在已经晚上十点钟。 “出什么事?去哪?离开多久?” 池晏拿起一块毛巾,轻轻擦拭着她发尾不断滴落的水珠。 虽然时间紧迫,擦头发的动作却不紧不慢。 “去外市解决一些小麻烦,计划明天中午回。年初一,我还得以家主的身份带领族人去祠堂上香。” 池晏不舍地看着姜寻,“给你留了十二名保镖,忠心,可信,有任何事都可以直接和他们讲。这次出门,庄屿得跟我走。” 说着,池晏从外套口袋摸出一把女士手枪。 “西格绍尔玫瑰金特别版,弹量十发,后坐力轻。提前送你的新年礼物,防身用的。” 姜寻默默接过手枪,放在掌心熟练地把玩。 “很漂亮!” 池晏双手捧起姜寻的脸,俯下身,在她额头重重印下一吻,“等我!” 池晏转身要离开时,被姜寻一把拉住手腕。 “我也有份礼物要送你。” 姜寻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摸出一道护身符,拇指大小,三角形,外面缝着一层薄薄的红布。 “保平安的。” 她将护身符塞进池晏外套的口袋里,又沉默地看了他几秒钟,“活着回来。” 池晏眸光微微闪动,隔着外套口袋摸了摸护身符的位置,留下简单的一个“好”字,便迈着长腿离开了。 看着池晏远去的背影,姜寻知道,池晏选在这个时候出门,一定是遇到了很大的麻烦。 事情果然如姜寻所料,池晏失联了。 他说除夕中午回,等到晚上也不见人影。 这期间,姜寻给池晏打了不下二十通电话,要么提示没信号,要么不在服务区。 微信上发的消息石沉大海,一句回复都没有。 庄屿也和池晏一样,联系不上。 池晏留下的十二名保镖,带头的叫二雷。 姜寻对二雷并不陌生。 他在池晏身边的地位和庄屿差不多,主要负责安保工作,几乎寸步不离池晏左右。 这次池晏突然出门,只带庄屿没带二雷,摆明了把最信任的心腹之一留给姜寻调派使用。 眼看池晏到了晚上还没消息,姜寻把二雷叫到面前,开口便问:“池晏到底去了哪?” 和斯斯文文的庄屿相比,二雷不仅有很重的匪气,从额头到眼角,还留着一道很长的疤。 这种人,光看外表就很不好惹。 但面对姜寻时,二雷表现得却很恭敬。 “老板这次出行的目的地是云城。” 听到云城两个字,姜寻忍不住又想到了宋星棠。 难道池晏终于发现宋星棠是他的妹妹了? 可就算是如此,他为什么不说? 找到妹妹,难道还要瞒着她? 捕捉到姜寻眼底一闪而逝的冷意,二雷赶紧解释道:“老板洁身自好,对感情专一,绝对没做任何背叛姜小姐的事。他这趟出门,是为了抓捕一个人,一个对老板位置有威胁的人。” 第202章 一场不平静的除夕宴 再多的,不是二雷不想透露,而是他知道的情况就这么多。 老板这次走得匆忙,被留下的二雷接到的命令只有一个,不管发生任何变故,必须护好姜寻的安全。 听二雷这么说,姜寻暂时排除了池晏的目标是宋星棠。 能威胁到池晏的地位的人,自然少不了那些不安分的池家余孽。 自从那日在监护病房见过池鸿宣,池晏便简单给她讲了一些池家的局势。 虽然他成功拿到家主的位置,偌大的池氏家族不服他的大有人在。 不服他的人,一方面忌惮池晏过于狠的手段。 另一方面,也嫌弃年纪过轻的池晏德不配位。 才二十六岁就想把控池家整条命脉,他凭什么? 总之,表面看着极有秩序的池家祖宅,其实处处充满危机。 直到凌晨十二点,池晏仍没有回来的迹象。 嫡系旁支的宾客们忍不住偷偷议论,这么重要的日子和场合,家主没出席除夕宴,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 好在有陈管家镇场子,对陆续来参加年宴的客人解释说家主有重要的事情在忙,明天的上香仪式绝不会耽误。 这些人当中自然少不了嘴欠的,非要从陈管家口中问出真相。 “按老祖宗早年留下的规矩,除夕年宴,家主必须露面主持大局。尤其今年还是家主上位的第一年,避而不见,是瞧不起咱们这些族人,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便露面?” 开口说话的是一位六七十岁的老爷子。 一身唐装,手中握着一根龙头拐杖,光看外表就很有气势。 在老爷子的舆论带动下,其余族人也对家主为何避不露面产生了疑问。 眼看局势变得难以控制,陈管家也不知该如何应对这个局面。 就在这时,二雷气势汹汹地带着几名保镖出现了。 “六叔公,我家老板有什么安排,是不是非得事无巨细向您汇报?” 二雷身高一米九,身形比池晏壮了不少,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压人的大山。 被称为六叔公的老爷子被二雷那张充满杀气的脸吓得气势一短。 干笑一声,勉强为自己找了个台阶:“别误会,我就是关心家主的安危。” 二雷皮笑肉不笑,“我替老板谢谢六叔公对他的担忧。” 六叔公是在场宾客中身份比较高的长辈。 他被二雷强大的气场压得闭了嘴,其他人见此情形,也不敢再多嘴。 凌晨十二点的钟声敲响,院子里开始燃放烟花。 这期间,姜寻象征性地露了一面。 不仅让众人知道她是池晏身边的女人,同时也要代表池晏下令让陈管家给众宾客和宅子里的佣人发红包。 红包是提前准备好的,里面塞着厚厚的现金。 不同身份不同地位,拿到的红包厚度也不同。 除了红包,在场每个人都有一份新年礼物,代表家主对族人的一片心意。 这场露面只维持了十分钟,二雷及一众保镖就把姜寻护送回房了。 二雷说,这是老板离开前留下的命令。 之所以不让姜寻和众人互动太久,就是担心有不懂规矩的客人会在言语上冒犯她。 今年的除夕,最终结束在诡异的氛围中。 姜寻知道,所有的人都在等,等明天上香时,池晏会不会自动现身。 如果他明天不能准时出现,就意味着,池家的格局要变了。 这一晚,注定有很多人夜不能眠。 直到凌晨三点,池晏和庄屿的电话仍打不通。 姜寻隐隐意识到,明天,注定要上演一场腥风血雨。 池家祖宅上香的时间被定在年初一早上八点零八分。 姜寻在二雷的陪护下赶到祠堂时,族人们已经陆续到了。 不愧是有百年历史的豪门老宅,就连上个香,也要穿着统一服饰。 男子一身黑色西装,女子一身黑色礼服。 祠堂里供奉着上百个牌位,牌位前的供品早已被佣人摆得满满当当。 姜寻今天穿的是一件修身的黑金色旗袍。 黑色为主,金色为辅,低调中自带着压人的华贵。 一头乌黑长发被挽成温婉却利落的发髻,头上插着凤尾金钗。 肩上搭着白裘披肩,足下踩着细高跟。 颈间戴着帝王绿吊坠,腕上戴着帝王绿镯子,手指上戴着帝王绿戒指,耳朵上挂的也是超大颗的帝王绿耳饰。 姜寻一出场,就引得厅内族人驻足打量。 尤其是她佩戴的满身帝王绿,先不论这套首饰价值几何,单是这份压得住场子的气势,就让人对她刮目相看。 昨晚姜寻露面时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很多人都喝了酒,意识不清,目光也混沌。 听说家主带回一个女人,年纪不大,但长得漂亮,家主宠她宠得紧。 正式露面的那十分钟,姜寻只是走个过场。 还没等众人看清她的长相,就被二雷等一众保镖给护送走了。 今日姜寻再次露面,大家看她的眼神便带着毫无保留的探究和审视。 黑旗袍,白披肩,满身帝王绿。 气场惊人! 毕竟像帝王绿这种霸气的颜色,可不是什么人都有本事驾驭的。 面对那一双双打量的目光,姜寻毫无惧色地开了口:“池晏让我给诸位带句话,八点零八分,他会准时出席今天的仪式。” 人群中传来一声极低的轻笑,“我觉得姜小姐的身份,不适合出席今天的场合。” 闻声望去,开口说话的正是之前和姜寻有过矛盾的高思韵。 高思韵身后站着两名保镖,脸上戴着黑墨镜,垂头敛目,颇有气势。 姜寻在二雷等保镖的陪护下坐进祠堂旁边会客厅的椅子内。 抬头看向高思韵,神色淡然地把玩着指尖的帝王绿戒指。 “高小姐以什么身份当众说出这么失礼的话?” 来之前,二雷的确阻止过姜寻。 今天的场合老板不在,二雷自然担心姜寻会被族人欺负。 毕竟她才十九岁,又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被审视刁难找麻烦是必然的。 姜寻却说,既然和池晏领了证,有些责任,必须替池晏担起来。 她相信池晏做事自有分寸,一定会在吉时之前赶回祖宅。 第203章 你们一个个太吵了 如果这时她示了弱,不仅让池晏日后难以立威,说不定还会让某些心怀不轨之人趁这个时候钻了空子。 高思韵显然没把姜寻的存在当一回事,言语间也流露出满满的攻击性。 “姜小姐该问问,我的身份,在场族人谁不知晓。”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说:“池家上下都知道,高小姐是家主的未婚妻。” 姜寻似笑非笑地问高思韵:“你这所谓的未婚妻,池晏承认了?” 高思韵轻轻摸向自己的小腹,“阿晏承不承认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肚子里怀了阿晏的孩子。现在他突然失踪,生死不明,这个孩子,将成为池家唯一的正统继承人。” 这句话,引来周围一片唏嘘。 高思韵怀孕了? 二雷情绪变得激动,正要挺身上前反驳几句,被姜寻抬手拦了回去。 她面色不变地对高思韵说:“首先,池晏没有失踪,八点零八分的祭祖仪式会准备参加。另外也提醒高小姐,别给你肚子里的孩子乱认爹,池晏不当接盘侠。”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姜寻笃定她和池晏都入了某人精心而设的局。 而高思韵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可能是池晏的。 否则,高思韵不会在这个时候宣布她怀孕。 高思韵笑着问:“你不信我怀了阿晏的孩子?” 对着空气打了记响指,高思韵的保镖当众拿出一份验孕单,并举到人前给众人围观。 验孕单出自正规医院,除非动用特殊关系,否则根本做不了假。 验孕单传到二雷手里时,他眉头皱了起来。 还真是一份货真价实的验孕单。 高思韵对众人说:“孕七周,是个男孩,池晏的种,他允诺我年后举办婚礼。” “因为十年前,R国雪山发生雪崩,是我救了他的命。” “姜小姐,不管阿晏对你怎么宠,都改变不了你的身份见不得光。” “如果阿晏还活着,我可以容忍他把你像宠物一样养在身边。” “毕竟我是阿晏明媒正娶的正妻,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倒平白让人看笑话。” “可现在阿晏生死成谜,身为阿晏的未婚妻,我有立场把你轰出这里。” “池家祖上立了规矩,嫡系旁支都可祭拜,唯独见不得光的情妇,不准玷污这块圣地。” 高思韵的话,很快就赢得一声声共鸣。 人群中接连传来蛐蛐声:“老祖宗的确明令禁止,家主不准将正妻以外的女子带进祠堂。” “虽然高小姐还没和家主举办婚礼,但家族里的人都知道,池家和高家早有口头婚约。” “如果家主真出了事,高小姐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池家唯一的血脉。” 眼看越来越多的人要把高思韵捧上神坛,猜到会有这个结果的姜寻冲二雷使了个眼色。 得令的二雷掏出一本结婚证,一一展示到众人面前。 “烦请诸位看看清楚,谁才是老板配偶栏中的另一半。” 当池晏和姜寻的结婚证被亮出来的那一刻,高思韵脸上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了。 她不敢置信地看向姜寻,“你和阿晏结婚了?” 姜寻说:“我们不仅结婚了,还在公证处签署了财产公证。” “别说池晏只是临时有事晚来一会儿,就算池晏真出了意外,他名下的资产也将由我全权接管,你高思韵算个什么东西?” “这不可能!”高思韵腾地起身,“你并没有到法定结婚年纪。” 姜寻气定神闲地说:“身份证上,我的法定年纪已到二十。” 高思韵怒了,“你这是在篡改年纪。” 姜寻反问:“证据呢?” 不给高思韵开口的机会,姜寻嘲讽一笑。 “还以为高小姐能使出什么高端手段,没想到一把年纪,玩的却是小女人争宠这一套。” “别说你肚子里怀的不可能是池晏的种,就算是,你一个连名分都没有的第三者,凭什么接管我丈夫名下的东西?” 坐在客位的六叔公用拐杖重重敲了敲地面。 “有结婚证又怎么样?如果家主真遭遇不测,这偌大家业由谁来管?你一个年纪还不到二十岁的小丫头吗?” 另一个族人义愤填膺地点点头:“六叔公说得对,池家的产业是几代人打拼下来的,轮不到你一个刚进门的媳妇指手画脚!” 第三人跟腔:“就算有证又如何?你无德无能,凭什么替家主坐镇池家?” 当越来越多的池氏族人对着姜寻刁难排挤,二雷上前一步维护道:“姜小姐是老板的合法妻子,轮得到你们在这里指指点点,出言不逊?” 二雷话音刚落,就被六叔公厉声打压。 “你一个下人,也配插手我们池家的家务事?” 二雷强势反击道:“六叔公,您忘了,我这个下人,代表的可是老板的脸面。” 六叔公冷笑:“你老板是生是死都不得而知。” 二雷的气场丝毫不弱,“老板不在,老板娘还在。” 六叔公嗤之以鼻:“什么他娘的老板娘?不过是靠脸上位的玩意儿罢了。” 高思韵幸灾乐祸地看向姜寻:“姜小姐,现在离开,还能保住一点体面。” 族人们起哄:“滚吧,现在就滚!” 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对自己释放最大的敌意,姜寻不紧不慢从绑在腿上的枪袋里拿出一支玫瑰金女士手枪。 正是池晏离开前送她的那把西格绍尔。 姜寻忽然拔枪的动作,惊得在场众人皆是一顿。 六叔公被她的行为气笑了,“小丫头片子,难道你还敢开枪不成?” 话音刚落,就听耳边传来一声枪响。 子弹擦过六叔公脸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下一秒,飞出去的弹头击碎了一个族人手中的青花瓷杯。 杯子碎了,里面的茶水洒了满地。 那族人维持着端茶的动作,脸上的表情比见了鬼还可怕。 谁都没想到,姜寻真的敢开枪,而且枪法还准得出乎所有人预料。 原本嘈杂的祠堂偏厅,安静得落针可闻。 姜寻摩挲着小巧的枪身,目光一一扫向众人:“各位,你们实在太吵了!” 六叔公颤着手轻轻去摸脸上的血痕,随即恶狠狠地瞪向姜寻:“你,你怎么敢?” 第204章 家主的位置谁来坐 姜寻稳如泰山地坐在原位,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把玩着掌心的手枪,说话的声音不紧不慢。 “我把六叔公当家人,六叔公却拿我当仇人,你这样,可真是寒了我的心。” 六叔公气急败坏,“你什么意思?” 姜寻嘲弄地看向六叔公,眸中划过一丝杀气。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六叔公确定要我揭你的老底?” 六叔公眼神一颤,“我有什么老底可被你揭?” 姜寻皮笑肉不笑道:“一年前,你孙子参加多人聚会,在酒店客房侵害两名未成年,其中一人被他掐着脖子窒息而死,另一人也被逼着从二十八楼坠落身亡。这两条人命官司还没结,你的孙子就连夜被送到国外躲了起来,并对外宣称人已失踪。” 姜寻先是清晰地报出国外某区的一个地址,随即又道: “池嘉宝,二十七岁,除了以上两条人命,他还被牵扯进一起纵火案,那场火灾,造成十六人死亡,七人失踪,四十九人受伤。” “相关部门从未放弃过查找幕后凶手,而且你孙子所在的国家也不是法外之地。” 姜寻每说一句,六叔公脸上的惊惧之色便多添一分。 这些藏在隐私角落中的秘密,姜寻这个小丫头片子是怎么知道的? 揭完六叔公的短,姜寻又将目光落向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 “你是池晏的九叔是吧。” 被姜寻点名的,都是刚刚叫嚣最凶的。 “九叔好胆识,不但以创世集团分公司主管的身份挪用上亿公款中饱私囊,还偷偷将公司机密以高价卖给对手公司。录音和转账记录我手里都有,九叔不如猜一猜,如果把这些证据交给警方,你会在里面蹲几年?” 前一刻还嚣张至极的中年男人,此刻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这些连家主都未必知道的内幕,姜寻这个小丫头片子是怎么知道的? 第三个被姜寻点名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 “池晏的五堂哥,让我猜猜你做了什么?借池家名头非法集资,暗中与毒品贩子做交易,涉案违禁品的重量已经高达三公斤……” 姜寻只说了这几句话,那五堂哥就被吓得大喊一声:“够了,闭嘴。” 姜寻一枪指向五堂哥的头,“闭嘴的难道不该是你?” 五堂哥连忙在嘴上做了一个封封条的动作,表示自己怕了服了。 姜寻犀利的目光一一扫向在场众人,“还有谁想当众被我揭老底?” 一众被吓破胆的众人:“……” 不管嫡系还是旁支,表面过得再风光无限,也掩盖不住背地里藏的那些阴私勾当。 姜寻知道,这就是人性。 她早料到今天会打一场硬仗的姜寻,所以提前就把每一个族人的底细都调查清楚。 虽然不是所有的人都不干净,但活在花花世界里,谁还没有点见不得人的隐私? 厅堂陷入一阵死寂,谁都没想到,年纪不大且徒有美貌外表的姜寻,竟是个杀人不见血的狠角色。 目睹姜寻这场反击的二雷忍不住在心里给她竖起一根大拇指。 之前还担心姜寻应付不了这个场面,没想到几句话,就拿到了主控权。 难怪老板对她这么痴迷,耀眼的女孩,就该这样万众瞩目。 眼看众人都被姜寻震慑,高思韵身起身质问:“你说再多,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池晏失踪了。他是池家现任家主,这么重要的场合中不肯现身,不如姜小姐来解释一下,他是不是已经遭遇了不测?” 姜寻看了一眼壁钟的时间,“距八点零八,还有七分钟。就算池晏无法出席,还有我这个妻子替他主持大局。” “这件事,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一道突兀的声音突然打破了偏厅的僵持的气氛。 只见一个身材修长,容貌和池晏有三分相似的男人推着轮椅,在四名保镖的簇拥下出现在众人面前。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惊呼:“大少爷!” 姜寻看了那人一眼,又向二雷投去询问的目光。 看到此人不请自来,二雷脸上的表情难掩复杂。 随即低声在姜寻耳边报出一个名字:“池湛!” 姜寻诧异,池湛不是死了吗? 转念一想,才意识到事情不可能那么简单。 能让池晏头疼的人,怎么可能是轻易就死掉的小角色。 她要是没猜错,池晏前天走得那么急,说不定就是因为池湛。 这个本该死于公海的池家大少,悄无声息地在大年初一这天回到池家祖宅,必然酝酿了一场开年大戏。 忍不住再次打量池湛,个子很高,但没池晏高,容貌不凡,照池晏差了几分意思。 要是没有池晏对比,池湛确实有几分唬人的气势。 被他推在轮椅上的,正是几天前在监护病床上见过一面的池鸿宣。 池鸿宣仍是口不能言,一脸病态,身上插着这种急救仪器。 姜寻心想,这老登对他的大儿子果然是真爱。 看池晏的眼神带着恨意,看池湛的眼神,却是满满的心疼和欣慰。 最先按捺不住情绪的居然是高思韵。 “阿湛,你终于来了。” 高思韵眼中盛满对池湛的深情,声音也流露出一丝哽咽。 看到这里,姜寻还有什么不懂的。 “高小姐肚子里的这一胎,该不会是池湛的吧?” 见众人齐齐望向自己,姜寻笑着说:“可真是开年一出绝妙好戏。” 高思韵落落大方地站在池湛身后,“姜小姐有工夫关心我肚子里怀的是谁的种,不如担心一下你此刻的处境。” “就算你是池晏的合法妻子又怎么样?大年初一,是家主率领族人上香的日子,池晏到现在还没出现,就视为他自动放弃家主的位置。” 高思韵当众挽起池湛的手。 “上任家主膝下只有两个儿子,除了池晏,就是池湛。” “如果池晏不幸死了,那么,最有资格接管这个位置的,当然是上任家主的长子,池湛。” 说到这里,高思韵目光一一扫向在场众人。 “各位叔伯兄弟,你们觉得池湛坐不坐得起这个位置?” 第205章 主母的气势 局面发展到这个地步,族人们陷入两难。 如果池晏真遭遇不测,池湛的确是接管家主的最好人选。 池鸿宣还在位时,不止一次对外透露,池湛是他最喜欢的孩子,百年之后,他最希望由池湛来接管他的产业。 一部分族人当然希望池湛上位。 和手段阴毒的池晏相比,池湛包容性强,对犯了错的族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与其在池晏的眼皮子底下艰难求生,不如选个能力稍差的同流合污。 可眼下,池晏往家里带回一个煞星。 叫姜寻的那个小娘们,年纪不大,本事不小,不动声色地捏住他们的把柄,大有他们敢倒戈背叛,就会把他们往死里整的架势。 一时间,场面变得有点尴尬。 以六叔公为首的一群搅屎棍很有自知之明的保持中立。 因为姜寻手中捏着他们的黑料,在没有必胜把握的情况下,先静观其变,再伺机行动。 这些族人中,当然也少不了池晏拥趸。 看到池湛推着已经瘫痪的上任家主突然现身,于是提议:“现在不是讨论谁做家主的时候,还有两分钟,上香的吉时就到了,不如一切等上香结束再商讨。” 其他人也陆续接口:“家主只是暂未露面,并没正式宣布退位。” “是啊,家主不在,夫人还在。按祖上规矩,家主无法亲自上香,夫人可以暂为代替。” 高思韵被这个提议气笑了,“池家还没断子绝孙,上香这么重要的事,轮得到她一个女人代劳?” 二雷冷哼:“高小姐,这是池家的家务事,你一个外人未免管得太多。” 高思韵提醒道:“首先我是池家旁枝,另外……” 她伸手摸向自己的小腹,“我的肚子里,已经怀了池家的子嗣。” 姜寻质问:“羊水穿刺做了吗?确定你怀的不是野种?” 高思韵怒瞪姜寻:“劝你口下留德。” 姜寻嚣张了半辈子,从来不知道德为何物。 “高思韵,你是不是到现在还没搞清自己的处境?” “如果你怀的是池晏的孩子,在没有婚姻基础的情况下,孩子生下来,好听一点叫私生子,难听一点就是野种。假如你怀的是池湛的孩子……” 姜寻似笑非笑地看向池湛,“他生母是见不得光的情妇,他自己也是个私生子。私生子生下的私生子,归根结底,还是野种。” 久未出声的池湛佩服地拍了拍手。 “好一张伶牙俐齿,若非亲眼所见,我还不知道我那好弟弟挑女人的眼光这么奇特。” “即使姜小姐字字句句不离野种,也必须承认,今天我能出现在这里,就意味着,池晏肯定回不来了。” 池湛推着池鸿宣走向众人。 “父亲今年才五十出头,却落得瘫痪失语的下场,罪魁祸首是谁,想必在座诸位都心知肚明。” “池晏害父弑兄,天理难容,我倒要看看,池氏族人,谁会拥护这样的家主?” 就在这时,钟声敲响,提示上香的吉时已经到了。 姜寻直接无视池湛,高声对二雷说:“点香!” 二雷及一众保镖早就将三根高香准备妥当。 这三根高香又高又沉,香身上还刻着繁复的纹路。 随着三根高香被点燃,姜寻一一看向在场众人。 “池晏一天没宣布退位,这家主的位置就永远是他。识相的,就随我一起给祖宗上香,今天谁敢拥立新主,日后,我必会将其从族谱除名。” 这番话,姜寻说得铿锵有力气势十足。 虽然她曾是北城纨绔,名下也掌管着父母兄长留给她的百亿产业。 原主或许撑不起今天的场面,她姜寻,确切说,她赵格格绝对撑得起。 见识过姜寻狠辣手段的一众族人,不敢在这个时候触她霉头,也不敢轻易得罪池湛。 万一池晏真的死了,池湛妥妥就是下一任家主。 陷入两难的反倒成了他们这些无辜的族人。 姜寻手举三根高香,径直走到祭坛面前,经过六叔公面前时,冷笑着提醒。 “六叔公难道不想给小辈们做个表率吗,您孙子要是还在国内,一定不敢这么叛逆。” 状态无心的一句提醒,果然让六叔公露了怯。 他膝下就只有一个孙子,真出了意外,他可就绝后了。 迫不得已,六叔公只能乖乖站在姜寻身后,高声对一众小辈说:“吉时已到,上香。” 有六叔公带头,墙头草的族人们陆陆续续开始站位。 就在姜寻手举高香,准备带领族人给祖宗下跪时,不远处,一支冰冷的枪口对准了她的太阳穴。 拔枪的是池湛。 “姜小姐今天不想死在这里,就识趣地滚。” 池湛拔枪的同时,二雷等一众保镖也都拔枪,枪口纷纷对准池湛。 池湛身后的保镖也都不是吃素的。 一时间,双方拉开火拼架势。 姜寻手举高香,面不改色。 “池湛,你敢在上百族人面前公开夺位?” 池湛冷笑:“家主之位本就是我的,我不过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姜寻挑衅:“有本事你就过来抢。” 池湛:“当真以为我不敢开枪?” 姜寻直挺挺地站在祭坛前,“你倒是开啊!” 姜寻敢这么刚,完全出乎众人预料。 一个年纪不到二十岁的小女孩,没有倚仗,没有背景,凭着一本结婚证,就敢在这么多人面前挑大梁。 先不说她手中握了多少族人的黑料,就冲枪口抵头却临危不惧的这份胆识,就比很多女子都让人刮目相看。 反观之前振振有词的高思韵。 在二雷和池湛的保镖拔枪时便吓得退避三分,躲到角落以求自保。 按年纪算,高思韵可是比姜寻大了十几岁。 自诩高家大小姐,又捂着肚子口口声声说她怀了池家的种。 在这种剑拔弩张的局势下,直接当起了缩头乌龟。 真是丢人现眼! 目睹这个场面的众人,此刻都不约而同在心中对姜寻的气魄和胆量竖起一根大拇指。 这才是主母该有的气势,有百年历史的池氏家族,也需要这样的主母镇场子。 眼看姜寻顷刻之间赢了人心,池湛知道,再纵着这个女人嚣张跋扈,他的计划就泡汤了。 动作利落地勾动扳机,池湛说:“去死吧!” 三声枪响,划破四空。 第206章 上香也是个力气活 枪响过后,倒下的不是姜寻,而是准备朝她开枪的池湛。 直到过去很多年,池氏族人说起今天这场家变,仍然记忆犹新,历历在目。 就在池湛准备开枪射杀姜寻时,池晏杀出重围回来了。 第一枪打中池湛的膝盖,第二枪打中池湛的肩胛,第三枪打穿了池湛的右耳。 连响三枪,弹无虚发。 池湛中枪倒下的瞬间,百名保镖包围祠堂。 不但受伤的池湛当场被捆得结实,高思韵及一众叛变的族人也被池晏下令全部捉拿。 随着池晏一句“年后审讯”,叛徒几乎被揪得干净。 就连瘫在轮椅上的池鸿宣都没能幸免。 骚乱的局面被辗压性控制。 一身黑色西装的池晏带着满身血腥气,大步走到姜寻面前。 “格格,我回来了!” 看到池晏安然无恙,姜寻忽然很想哭。 所有的人都在她面前说池晏已死,她偏就不信这个邪。 可失联是真的,信息不回也是真的。 如果池晏还活着,不会一点消息都没有。 高思韵的运筹帷幄池湛的突然出现,种种迹象都在表明,池晏可能遭遇了不测。 她内心慌乱,却不敢表露。 哪怕是死,也得替他把今天的流程全部走完。 看到池晏活生生出现在眼前的这一刻,姜寻才觉得自己终于又活了过来。 “池晏!” 她发狠地唤出他的名字,杏眸内含着两簇浇不熄的怒火。 她有无数个问题想要问他。 问他为什么明明活着,却不给她回一条消息。 问他为什么留她一个“十九岁”的小女孩独自应对这个场面,就没想过她也会怕? 万一他死了,她如何应对眼前局面?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和他领证趟这浑水。 真想当众甩他两巴掌,告诉他,她生气了,很气很气。 千言万语堵在心头,最终,姜寻只对他说一句话:“香太重,我手酸。” 姜寻似哭非哭,明明委屈又故作奶凶的样子,看得池晏心尖发烫。 强忍住将她扯进怀里的冲动,池晏从她手中接过三根死沉的高香。 “上香这种力气活,当然是由老公来做。” 不管中途发生多少变故,今年的祭祖仪式在新家主的带领下,最终宣布圆满完成。 姜寻后来才知道,池晏在除夕前夜去云城,是中了池湛的调虎离开计。 池湛果然是个命大的,居然死里逃生,偷偷回国。 并在新年前夕故意放出烟雾弹,引得池晏赶去云城抓捕他。 必须承认,池湛能活到今天,有手段,有胆识,有谋略。 但凡池晏的运气再差上一点,说不定真的会落入池湛的圈套。 他能活着,得感谢两个人。 第一个被感谢的,是高思韵。 要不是高思韵接二连三作妖闹事,池晏也不会对她心生警惕。 表面来看,高思韵是为了争高家继承权的位置求池晏帮忙,其实高家权位之争只是她故意放出来的烟雾弹。 高思韵那个私生子弟弟是个蠢货,只要她稍微动动手指,就能把对方送入黄泉。 可她故意藏拙,又是编造救命之恩求池晏联姻,又是利用贺玄勾引姜寻争风吃醋。 所做的一切,都是为躲在暗处的池湛打掩护,同时也替池湛监视池晏的动向。 京市宴会相遇那次,高思韵过于激进的动机引起了池晏高度怀疑。 于是派人暗中彻查,这一查,还真被他查出了有趣的事情。 原来池湛还活着,而且已经回了国。 两人都在暗中为对方设局,就看最后鹿死谁手。 这就要牵扯到第二个被池晏感谢的人,姜寻。 离开前,她送的那只护身符,关键时刻救了池晏的命。 三角形的红布里缝的根本不是符纸,而是信号超强的干扰器。 要不是这只干扰器,被伏击时,池晏说不定已被爆头。 因为池湛高价聘请了七名国际顶尖杀手,准备在池晏出门时搞暗中偷袭。 池晏贴身携带的干扰器严重影响了杀手的射程,也让他一连三次死里逃生。 避免继续被杀手追踪,池晏和庄屿等人的手机被先后丢弃到不同的位置。 所以姜寻给他打电话,才出现无法接通的情况。 这次出门,池晏身边有九人受伤,他自己也是死里逃生。 收获是,池晏端了池湛的老巢,连最后的后路也断了。 预示着从今往后,池湛再无翻身之日。 卧室里,姜寻给池晏包扎着手臂的枪伤。 好在没有伤到骨头,但短时间内得好好养着。 想到连日来发生的这些糟心事,姜寻问道:“高思韵的孩子?” 池晏没否认,“池湛的。” 姜寻重重在池晏包扎的伤口处系了一个蝴蝶结,“哦。” 早在调查池氏族人的黑料时,姜寻就顺手查了高思韵。 这一查,还真被她查出一些有趣的东西。 高思韵之所以长年居在国外,是因为她有一个见不得光的秘密情人。 说是情人,其实是高思韵初恋。 原来早在很多年前,高思韵就与被池鸿宣寄予厚望的池湛互生情愫。 可那个时候,池湛的身份见不得光,高思韵还得利用池晏的名字维稳她在高家的地位。 于是只能和池湛秘密相恋。 高思韵贪恋池湛秘密恋爱期间说的那些花言巧语,池湛也能从争抢池晏“未婚妻”的刺激中找到偷情的快感。 各藏心思的两个人,反倒在多年的感情拉扯中产生了真感情。 直到几个月前,公海赌船发生爆炸,死里逃生的池湛暗中联络高思韵,准备为池晏设一场死局,才有了大年初一那场家变。 高思韵当众宣布她怀孕时,姜寻便猜到了她的动机,也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绝对不可能是池晏的。 即便如此,姜寻也无法释怀对池晏的不满。 包扎伤口时,故意让他吃了疼。 池晏痛得眉头微皱:“格格,你该不会以为孩子是我的?” 明知池晏是无辜的,姜寻还是忍不住朝他耍脾气。 “那谁知道,天底下有几个男人能管住自己的下半身。” 第207章 帅脸看着就饱了 池晏将心气儿不顺的姜寻拉坐到自己腿上,“除了对你,我都不举。” 言下之意,就算我想和别的女人生孩子,也没那个本事。 其实池晏更想问的是,姜寻给他的护身符,到底从何而来。 那么小的一枚芯片,竟然能干扰杀手的射程。 至今为止,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有趣的高科技。 想到姜寻身上都是秘密,池晏最终还是忍了。 就算问,姜寻也未必会说实话。 “池晏。” 姜寻双手抱着他,第一次对他坦白内心,“失联的那两天,我以为你死了。你要是死了,会让我觉得,留在这个世界对我将毫无任何意义。” 自从穿到这个世界,就被迫与池晏绑定在一起。 从最初的怨恨排斥,到现在的默默习惯,她已经分不清对池晏的感情是依赖还是深陷。 姜寻向来不爱深究自己的内心,甚至连现实都懒得面对。 得过且过,随性忘我,是她从前那些年的生存状态。 唯有这次,她认真了。 两世为人,第一次品尝心动与爱,慌得让她不知所措。 仿佛看出她内心的纠结和惊惶不安,池晏紧紧将她拥进怀里。 承诺道:“我不会死,往后余生,每一刻都属于你。格格,我爱你,很爱!” 大年初一这场家变,不但让池晏以雷霆之击坐稳家主之位,姜寻也凭着智谋和魄力,成了池氏家族众人公认的当家主母。 随着池湛和高思韵等叛变者被逐一肃清,那些存了异心蠢蠢欲动的族人不得不认清眼前的局势,对新任家主表明忠心,俯首听命。 池晏也借这个势头召集族人开家族会议,整顿家风,重立新规。 同时下令封锁消息,暂时不对外公开与姜寻的婚讯。 待婚宴的日子正式定下,再对外官宣这桩喜事。 卧室里,连熬两个通宵的姜寻在卸下担忧和防备后,疲惫地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看着她无辜又沉静的睡颜,池晏小心翼翼地在她额头印下一吻,才关了灯,掩门离去。 庄屿和二雷等几个近身心腹早已在书房等候多时。 看到池晏终于现身,二雷迫不及待地起身汇报,“老板,姜小姐身上绝对藏着大秘密。” 和温润如玉的庄屿相比,二雷的性子更火爆直爽。 池家发生家变之前,他对姜寻的评价是:作精骄纵我行我素,又渣又色,仗着身后有老板宠着,为所欲为,无恶不作,看谁不顺眼就甩人巴掌,完全不把三观底线当一回事。 二雷当然知道,姜寻敢这样有恃无恐,一是因为,老板在情欲方面非她不可。 第二个原因,当然是姜寻自身就有狂妄的资本。 长得漂亮,身材够绝,很少有男人能抵抗得住她的魅力。 作为凡尘俗世中的饮食男女,老板喜欢上这样的妖精,不奇怪,一点都不奇怪。 直到大年初一那场家变,二雷对姜寻的评价彻底改观。 不但临危不惧,胆识过人,还能在绝境中反客为主掌控全场。 就连最难缠的六叔公,都被姜寻拿捏得连个屁都不敢放。 回想在祠堂发生的那惊险一幕,二雷仍然心有余悸。 “要不是姜小姐在紧要关头爆出那些人的黑料,说不定他们当时就反了。” “最可恶的就是六叔公,老东西仗着自己辈份高,接二连三搞事情。” “他故意在众人面前这么闹腾,不就是因为他那不成器的孙子。” “要不是老板当初插手,他孙子在酒店客房搞出人命这件事也不会公之于众,老东西就是记恨老板把他孙子逼出国呢。” 说起那日发生的事情,二雷控制不住地口沫横飞。 “姜小姐真是有些手段,不但把六叔公的老底掀得人尽皆知,就连咱们不知道的,都被她挖得干干净净。” “最搞笑的就是高思韵,自以为拿着验孕单就能坐稳主母位置,姜小姐直接甩出结婚证,当场把高思韵的脸打得啪啪直响。” “三十岁的女人,在姜小姐这个只有十九岁的女孩面前被秒成渣,简直让我等刮目相看。” 眼看二雷越说越兴奋,庄屿轻咳一声提醒道:“和姜小姐相处这么久,你该不会现在才知道她有多厉害。” 慕强心理人人都有,庄屿和二雷自然也不例外。 看着心腹们对姜寻的评价这么高,池晏与有荣焉地说:“我看上的女人,怎么会差。” 庄屿试探地问:“那枚护身符?” 这才是死里逃生的众人最关心的问题,都等着老板给反馈呢。 要是没有姜寻送的高科技,说不定众人已经死了。 想到那枚护身符,池晏眸色闪了闪。 “她没说,我也没问。” 相处这么久,池晏早就发现姜寻并没表面看着那么普通,说不定,还经历过某种玄幻事件。 她自身的那些本事暂且不提,宋星棠似乎也是她世界中的一个BUG。 可惜查到现在,并没查到想要的答案。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姜寻还在身边就好。 池晏安全回来了,担忧了好几天的姜寻心里有了底气,就连睡觉都睡得没有负担。 这一觉,她睡到第二天上午十点。 醒来后,发现自己枕在池晏的腿上。 池晏一手抱着她,另一只手滑动着电脑屏幕,在浏览一份合同文件。 见她动了,池晏垂头问:“昨晚睡得怎么样?” 捂着嘴小幅度地打了个哈欠,姜寻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软声说道:“总算睡了一个安稳觉。” 难得池晏这个时间还没起床,他一改穿正装时的冷硬形象,身上是一套松松垮垮的真丝睡衣,就连平时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都因为没有定型而随意散着。 看起来,就像校园里青春男大。 年轻,朝气,还帅得养眼。 池晏亲了亲她的脸,柔声问:“饿了吗?” 姜寻此刻心情不错,亲昵地在他怀里拱了拱,手指还不安分地在他坚硬的腹肌上戳了戳。 撩骚的话张口就来,“我老公长了这么一张帅脸,光是看着就饱了。” 第208章 相亲恋爱成功了 池晏被她勾撩得心痒难耐,忍不住笑骂:“调皮。” 又轻声说:“等我几分钟,看完手边这份合同,带你下楼去吃早饭。” 想了想又改口道:“午饭。” 经历昨天那场家变,姜寻精神透支体力透支严重,现在一动不想动。 便心安理得地窝在池晏怀里,他在那边用电脑看合同,她在这边拿手机玩游戏。 上午的阳光透过窗子照进屋内,暖洋洋的,很舒服。 苏沫突然发消息过来,看清内容,姜寻腾地挣脱池晏的怀抱,惊呼道:“什么鬼?” 池晏一把按住手边的电脑,才没被姜寻的力量甩飞出去。 “格格,怎么了?” 姜寻就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对池晏说:“苏沫昨天被安排相亲,你猜相亲对象是谁?” 池晏问:“我认识?” 姜寻激动地报出名字:“你兄弟,聂容景。” 池晏也被勾出几分八卦心思,“倒是没听容景提过。” 每年年节,都是各大家族最忙的时候。 就算聂容景是池晏的铁杆好友,这个时候也是各忙各的,等家族的事情忙得差不多,再抽时间出来相聚。 所以聂容景近日的动向,池晏还真是不太清楚。 姜寻兴致勃勃地说:“等我打电话问问沫沫,要是她俩能成,以后咱们聚会可有趣了。” 翻身下床,姜寻光着脚坐到窗边藤椅的位置去给苏沫打电话。 她话语中不经意流露出对未来的向往,听得池晏心神微荡。 “咱们以后聚会”这几个字,充满了对这段感情的归属感,也让池晏胸腔填满了浓浓的情意。 忽然觉得,这一刻很美好。 在祖宅住到大年初五,池晏带姜寻和一众保镖回到了碧水庄园。 两夫妻的关系,也因为姜寻主动表明心意,无形中又升温了不少。 正月十五,池晏约朋友出门聚聚。 聂容景季知行苏沫,还有圈子里一众聊得来的朋友在私人会所开了一场多人宴会。 吃喝玩乐一条龙,也庆祝即将开始的新的一年,工作事业顺顺利利。 姜寻也要趁这个机会当面问问,苏沫和聂容景之间是怎么回事。 江城顶级会所的豪华包间,姜寻把苏沫抓到角落,开门见山地问:“你和聂家那位真处上了?” 苏沫眼底闪过娇羞,偷偷瞟向不远处正和池晏季知行等几位圈中好友打招呼的聂容景,笑着说:“我也没想到相亲会相到老熟人。” 牵线的媒人是苏沫的小姨,也是世上为数不多对苏沫还不错的亲人。 几年前,小姨随夫定居国外。 上个月和丈夫一起回国探亲,得知苏沫还单着,就想给她介绍男友。 聂容景的母亲聂夫人与苏沫的小姨是闺中密友。 早些年,聂夫人还希望两个儿子将来和她一样走联姻路线。 自从发现丈夫在国外养了情人生了私生子,聂夫人就彻底放弃逼儿子联姻的想法。 只要儿子过得幸福,门第什么不重要。 就在这时,远居国外的闺蜜回国,说自己的外甥女目前还是单身状态。 大年初一家庭聚会,在聂夫人和苏沫小姨的安排下,聂容景和苏沫被安排了一场相亲局。 苏沫和聂容景的关系,说熟不熟,说陌生也不陌生。 因着池晏和姜寻的关系,两人发生多次交集。 尤其雪山滑雪那回,聂容景和苏沫不仅在高级道上痛痛快快比了一场。 乘坐池晏的私人飞机返航时,还颇有共同话题地聊了一路。 早在那个时候,苏沫对聂容景就有了点心思。 家世好,长得帅,性格也比同龄人沉稳,真是非常难得的男友人选。 但苏沫活得向来通透。 她知道聂容景早晚都要走联姻之路,虽然苏家也是豪门大户,和聂家相比,到底差了几个等级。 加之苏沫在苏家的身份也不受宠,聂容景选择联姻对象,苏沫绝对会被排除在外。 没想到小姨安排的这场相亲,反倒成就了二人的关系。 苏沫神秘兮兮地说:“从初一到十五,我们一共约会九次,别看他外表斯斯文文,真实人设还挺热情。” 姜寻秒懂了苏沫的意思,凑到她耳边问:“睡了?” 苏沫轻轻咳了一声,“如此极品,不睡可惜。” 姜寻能和苏沫成为同道中人不是没有道理的。 不管将来和对方走到哪一步,送到眼前的美食不吃白不吃。 池晏也好,聂容景也罢,都堪称男人中的极品,睡了绝对不亏的那种。 因着都是熟悉的朋友,众人相处的气氛也非常融洽。 虽然聂容景和苏沫走到今天这步是源于双方长辈的牵线,他还是很郑重地向朋友介绍,苏沫现在是他的女朋友。 季知行最先带头起哄:“容景,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在雪山时就对苏沫有了想法?” 聂容景也不矫情,落落大方地点头承认:“是!” 季知行调侃:“就知道你俩肯定有戏,雪山滑雪那几天,整日凑在一起神神秘秘。” 此时众人围坐一团,喝酒的喝酒,吃果盘的吃果盘。 虽然池晏才是今天的主角,但他在人前向来话少,唯一被他关注的,也只有叽叽喳喳和众人聊个不停的姜寻。 池晏发现,只要姜寻心情好,就会成为人群中的显眼包。 听到季知行这么问,姜寻也跟着凑热闹,“这么说,聂少对我姐妹蓄谋已久?” 面对朋友的频频调侃,聂容景眼含深情地看了苏沫一眼。 “我们在一起,确实有很多共同话题。” 最初,聂容景只把苏沫当成姜寻的朋友。 几次相处下来之后,他发现苏沫性格直爽,对人真诚。 生意场上,也是个有智谋有手段的干练女强人。 他能顺利除掉老爷子养在国外的那几个私生子,苏沫在暗中提供了不少帮助。 久而久之,聂容景就对苏沫生出了几分好感。 年初一的相亲局,对苏沫来说是场意外,却早在聂容景的预料当中。 如果被相亲的目标不是苏沫,他也未必会如了长辈的愿。 相处的过程中,聂容景和苏沫发现彼此方方面面都很契合。 这才趁今天聚会公开了关系。 第209章 这两个人有情况 氛围其乐融融时,包间大门被人敲开,外面走进来一伙人,男男女女四五个。 带头的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子,从穿着打扮不难看出其家世背景样样不俗。 对方一进门便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池少,聂少,季少,你们几个果然也在。” 敲门打招呼的这个男人姜寻见过。 池晏的朋友之一,许氏集团的二少爷,名字好像叫许南州。 虽然关系不如聂容景和季知行那么近,某些场合,也会成为池晏酒局中的座上宾。 季知行冲对方招了招手:“许少,好久不见,今天也和朋友来这里玩?” 许南州笑着说:“女朋友非闹着要来这里玩,不陪就给我甩脸色,只能纵着这位祖宗了。” 许南州看了屋内众人一眼,多数都是熟面孔,说话也就没了顾忌。 “今天十五,团圆的日子,介不介意大家一起聚聚?” 许南州带朋友过来之前,包间里已经有十几个人。 这是池晏的专属房间,占地空间足够广,几十人聚会也不嫌挤。 见池晏没有反对的意思,季知行说:“当然不介意,人多热闹。” 许南州身边还跟着一男三女。 其中一男一女是情侣,也是和许南州玩得好的发小。 另外两个年轻女人,一个是许南州的女朋友盛晚娇,盛家七小姐。 难怪许南州会这么宠她。 除了容貌生得娇俏,盛晚娇还是盛氏一族唯一也是最小的女儿。 她上面有六个哥哥,最小的哥哥年纪都比她大八岁。 所以盛晚娇一出生,就被全家人给宠上了天。 许二少和盛七小姐目前正值蜜蛮期,感情自然是蜜里调油,难舍难分。 另一个女人年纪和盛晚娇相仿。 淑女打扮,一头漆黑的长发散在腰际。 外表看着柔柔弱弱,虽然没有盛晚娇容貌生得那么好,却给人一种我见犹怜的清冷感。 许南州热情地为众人介绍:“这位是娇娇的闺蜜,白月薇。今天第一次来这种场合,娇娇说要带她的好闺蜜来这个地方见见世面,顺便也认识几个新朋友。” 许少口中的这位乖乖女,眉眼干净得不染尘俗,纯朴中带着让人一眼沦陷的与众不同。 被介绍到众人面前的白月薇很有礼貌地冲众人打招呼。 “很高兴认识在座的各位,我姓白,白月薇,今后,还请多多请教。” 白月薇一开口,屋里有几个还单着的男人就被她的存在给吸引去了。 清冷脱俗的容貌配上勾人的夹子音,妥妥是斩男的标准配置。 这倒不是说屋内其他女性没有特色。 不管姜寻还是苏沫,都是今天这场聚会中团宠级别的存在。 这二位要身材有身材,要容貌有容貌,就连气质谈吐也样样不俗。 可单着的这些男人除了恭维奉承,半点旁的心思都不敢有。 姜大小姐是池晏的,苏大小姐是聂容景的。 人家身上已经贴了名花有主的标签,何况她们背后的男人,还强势得让他们得罪不起。 天上的明月不敢仰望,地上的野花却能随意招惹。 这群富二代现实又眼毒,一眼就把白月薇看得明明白白。 她身上的衣服,脚踩的鞋子,肩上的包包,佩戴的首饰,在普通人眼里是价格不菲的奢侈品。 可在他们这群只穿手工高定和限量孤品的二代眼中,不过是最低级的入门款。 像白月薇这种没靠山没家底,光靠一身行头装体面的,在他们眼中,就是可以被亵渎的猎物。 平日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吃点清粥小菜就当解腻。 姜寻本来作壁上观。 不过是多认识几个朋友,她对这种事情很无所谓。 但白月薇捏着嗓音当众自我介绍时,她发现,向来沉稳冷静的聂容景,眉头几不可闻地皱了下,就像是进入了某种戒备状态。 有趣的是,白月薇看聂容景的眼神也不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那双含春的眼睛里,有水气,有委屈,有难过,有遗憾。 就连池晏在看到白月薇的面孔时,平静无波的脸上也微微起了一丝波澜。 直觉告诉姜寻,这个白月薇一定不是普通角色。 她偷偷掐了一把池晏的大腿,用眼神问:什么情况? 池晏读懂了她眼中的意思,在她耳边低语道:“前女友。” 姜寻在他腿上又掐一把,“你的?” 池晏忍着痛,表情很无辜:“容景的。” 池晏也没想到,会在今天这个场合中遇到兄弟当年谈过的前任。 两人说话声音不大,所以别人都听不清。 姜寻下意识地瞟向聂容景,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身边坐着现女友,面前站着前女友,不知深沉内敛的聂容景会如何应对这个局面。 聂容景显然并没打算和白月薇叙旧,只抬头看了那几人一眼,便将刚刚剥好的几颗坚果递给苏沫。 不明状况的苏沫接过坚果道了声谢,俨然是一副沉浸在恋爱中小女人的样子。 随着众人一一落座,彼此的交流也多了起来。 起初一切还很正常,聊着聊着,姜寻就发现,许南州出现在这里的目的不纯。 确切地说,目的不纯的是盛晚娇。 她很有针对性地将话题往聂容景的身上扯,姜寻才知道,盛晚娇和聂容景从前也是旧识,而且两人还是学长和学妹的关系。 “听说聂学长年前和宋家千金有联姻意向,后来没成,是彼此性格不合适吗?” 盛晚娇一口一句学长地叫着,摆明了在和聂容景套近乎。 聂容景笑了笑:“我与宋小姐只是点头之交。” 说着,他动作自然地将手搭在苏沫的肩膀上,“这位才是我的女友,苏氏千金,苏沫。” 聂容景再一次正式介绍苏沫和他的关系时,盛晚娇身边的白月薇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 她神色不安地搅动着衣襟,眼中似有泪水落下,委屈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直到现在,苏沫还沉浸在和聂容景蜜恋中,并没有发现白月薇有什么异常。 倒不是苏沫神经大条,而是今天聚会的朋友太多。 第210章 白月光的杀伤力 众人七嘴八舌地聊着,苏沫大部分注意力都落在聂容景身上。 恋爱初期,正是感情最甜蜜的时候。 聂容景向来是沉稳的性子,所以多数情况下都是苏沫在说,聂容景在听。 聂容景的沉稳和池晏不同。 池晏惜字如金,对谁都一副爱搭不理,就差将生人勿近这四个字刻在脸上。 也只有姜寻,是池晏身边唯一的例外。 反观聂容景,沉稳中带着教养极好的绅士风度,待人接物彬彬有礼,对待身边不是情侣的异性,不仅有分寸感,也很有边界感。 所以潜意识里,苏沫对聂容景的人品自然有着绝对的信任。 盛晚娇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聂容景。 “年前还听圈子里的朋友说,聂学长忙于事业目前单身,新年才过去几天,学长怎么就有了女朋友?” 聂容景眼含深情地看向身边的苏沫,“没办法,有些缘分挡也挡不住。” 朋友中有人笑着调侃道:“聂少和苏小姐是年初一那天相亲成功在一起的。” 盛晚娇故作惊讶:“学长这条件,还需要相亲啊。” 盛婉娇接二连三把话题往聂容景的身上引,苏沫也渐渐感觉到了她的来者不善。 摆明了不看好她和容景的这段感情。 苏沫也是要强的性子,盛晚娇越在那里挑拨离间,她便越想证明自己和容景的感情天地可鉴。 从果盘里叉起一块新鲜的芒果,当众喂到聂容景嘴边。 “亲爱的,先吃点水果润润喉。” 久未开口的白月薇腾地起身制止道:“别给容景吃那个,他芒果过敏。” 白月薇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原本笑闹嘈杂的包间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苏沫举着芒果的手停在半空,看了看白月薇,又看了看聂容景。 直到这时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 表面针对她的是盛晚娇,其实白月薇才是最后的底牌。 那声容景,被白月薇叫得充满了深深的情意。 再傻的人也听得出,两人之前绝对是旧识。 气氛陷入诡异的尴尬。 聂容景握住苏沫的手腕,将叉子上的芒果叼入口中,当众吃掉。 白月薇急得眼圈通红,一副天塌了的模样,“容景,你不要命了?” 聂容景边吃边说:“我对芒果从不过敏。” 白月薇颤声说:“可你当年亲口说,芒果会让你起红疹。” 苏沫脸上的表情有点难看,“容景,认识?” 聂容景还没说什么,盛婉娇抢先道:“苏小姐不会不知道,薇薇是聂学长学生时期的白月光吧?” 许南州一行人出现之前,苏沫和聂容景是这场宴会的话题人物。 而眼下,苏沫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连男朋友吃芒果过敏,都要被前女友当众提醒。 姜寻忍不住调侃聂容景:“聂少,不当众介绍介绍你的白月光?” 聂容景笑得从容:“高中同班女同学,并不是什么白月光。” 苏沫连忙问:“所以你芒果到底过敏吗?” 聂容景笃定地说:“不过敏。” 白月薇颤声说“容景,不管你信不信,当年我是有苦衷的。” 盛晚娇递了一张纸巾过去,转而又对聂容景说:“学长,谁年少都有犯错的时候。” “自从当年和你分手,薇薇每天都活在后悔中。” “你这么多年都没正经交过女朋友,说明心里还有薇薇的位置。” “都说白月光的杀伤力是无敌的,不如学长给薇薇一个机会,趁着今天十五月圆,你也和薇薇破镜重圆。” 姜寻都被逗笑了,“这年头,第三者插足都这么明目张胆吗?” 盛晚娇这才将目光落在姜寻脸上,“薇薇本来就是聂学长的前女友……” 姜寻打断她的话,“合格的前任,就该像死了一样永不诈尸。” 盛晚娇被怼得很不高兴,“大过年的,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姜寻反问:“大过年的,你带着一个本该在聂少世界中死掉的人来我们这里找晦气,是不是也有点不识好歹?” 盛晚娇终于被激怒了。 她是盛家最受宠的七小姐,上面有六位哥哥护着,现在还交了一个宠她入骨的男朋友。 从来都是团宠般存在,却被姜寻当众怼了一次又一次。 忍不住向许南州投去质问眼神,仿佛在问,女朋友被挤对了,你怎么连个屁都不放? 许南州此时也陷入两难。 不是他不想替亲爱的女朋友鸣不平,而是这位姜大小姐他得罪不起。 确切说,他得罪不起的不是姜寻,而是姜寻背后的池晏。 小女生之间互相吵嘴,池晏不会出面干涉。 但许南州要是敢在这个时候拉偏架,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盛晚娇似乎也猜到了这里面的利害关系。 圈子里现在无人不知,池晏是个护短的暴君,姜寻就是他的底线。 惧于池家在江城的势力,现场这些人,没人敢触池晏的霉头。 于是,盛晚娇不得不将目标从姜寻身上转向聂容景。 “学长,你就纵着她这么说薇薇?” 这次不用姜寻开口,苏沫已经按捺不住:“容景,给我个解释!” 虽然苏沫现在对他上头,也不是一点底线都没有。 她本身是个很骄傲的人,最不耐烦为了雌竞争风吃醋。 如果和聂容景在一起会让她产生精神内耗,他再优秀,下场也是被判出局。 在感情上,苏沫从来都不是恋爱脑。 聂容景强势地揽住苏沫的肩膀,对红着眼眶的白月薇说:“十几岁在高中校园,我是对你产生过好感,但那段只维持了三个月的感情,被你亲手画上了句号。我这个人没有吃回头草的习惯,而且现在……” 聂容景深深看了苏沫一眼,“我也有了女朋友,虽然我和苏沫大年初一才确定恋爱,但我的目标很明确,未来要娶进家门的另一半,非她莫属。” 白月薇委屈极了,“可你当年说过喜欢我。” 聂容景冷笑:“长达九年的互无来往,你突然在我有了新女友的情况下贸然出现,很难不让我怀疑你带着某种不纯的目的。” “姜小姐说的对,合格的前任就要像死了一样永不诈尸。” “何况在我心里,你连前任都算不上,充其量就是想玩弄别人感情,最后却成了跳梁小丑的路人甲而已。” 第211章 二十年前还没出生 白月薇被骂哭了,“容景,我没想到你会这样评价我。” “不然呢?”聂容景反问:“以你当年的所作所为,还想要什么至高评价?” 白月薇的声音忽然拔高,“可当年是你欺骗在先。” 聂容景神色不变:“欺骗你什么?我的真实出身吗?” 盛晚娇替好友鸣不平,“要不是你隐瞒出身,薇薇也不会……” 聂容景接了口:“也不会误以为我是个穷吊丝,从而扑进某个富二代的怀抱是吗?” 盛晚娇气得跺了跺脚:“你误会了,薇薇的外婆当时重病,需要一大笔钱等着救命,她怕连累你,才不得已和装穷的你提分手。” 听到这里,姜寻忍不住拍手说道:“哇!好一出有年代感的狗血大戏,二十年前的烂俗梗,今天居然被看到了现场版。” 池晏被自家老婆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逗笑了。 在她耳边调侃:“格格,二十年前你还没出生。” 姜寻说:“已经在娘胎成型了。” 盛晚娇瞪了添乱的姜寻一眼,对聂容景说:“这么多年过去,薇薇从来没忘过你,你为什么不给她一个赎罪的机会?” 姜寻提醒道:“聂少名草有主了。” 盛晚娇理直气壮地说:“联姻不过是为了利益,白月光才是胸口永远的朱砂痣。” 姜寻突然问呆怔中的许南州:“许少的初恋在几岁?” 许南州下意识地回道:“十十四吧!” 姜寻提议:“甩了盛晚娇,我精神上支持你找回十四岁的初恋。” 盛晚娇被气坏了,“姜寻,凭什么破坏我和南州的感情?” 姜寻反问:“你不也在这里破坏苏沫和聂少的感情?” 盛晚娇被怼得哑口无言,不得不看向白月薇。 “还愣着干什么,你倒是给我说句话啊。” 要不是为了白月薇的幸福,她也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和姜寻抬杠。 奈何嘴皮子太笨,根本不是姜寻的对手。 白月薇满眼深情地看向聂容景:“这些年,我对你夜夜思念,从未有一时一刻的忘记。容景,我爱你,爱了九年,哪怕我从前并不知道你的身份……” 聂容景沉了脸,“白月薇,当年是你先入为主把我当成普通家庭出身的穷学生。” “我承认最初被你伪装出来的单纯善良所吸引,后来才发现,我只不过是你众多男友的其中之一。” 谁都有年少无知的时候,聂容景当年也只是情窦初开的懵懂少年。 那个时候,白月薇很擅长给自己打造知心姐姐人设,像她这种长相清纯,阳光明媚,且很会讨人欢心的女孩,是很多男生心中的解语花。 聂容景承认,年少的自己是个俗人。 当时他被豪门责任压得快要喘不过气,医生说,再不释放负面情绪,心理很难不出问题。 于是,聂容景被母亲送到远亲的城市住了小半年。 为了不耽误学业,他在外市随便选了所高中,因此和白月薇产生了交集。 第一次被白月薇当成穷学生时,聂容景觉得那种感觉很新奇 就像推开一扇从未接触的魔法大门,崭新的世界观让他体验到了新活法。 在白月薇面前,他不必端着豪门少爷的架子,可以无所顾忌地畅想未来,品尝他从未品尝过的烟火气。 对白月薇,聂容景确实产生了一刹那的悸动。 甚至为了讨她欢心,谎称自己芒果过敏。 只因为当时学校搞春游,他和白月薇意外走失在森林里,手里剩下的唯一食物就是一颗大芒果。 短暂的蜜恋让他沉醉。 就在他以为这辈子非白月薇不娶时,被她单方面提了分手。 分手的理由直到现在都让他觉得可笑,白月薇说,高中的学生以学业为主,她不想为了爱情耽误前途。 转天,聂容景就看到白月薇从一辆豪车里走出来,陪在她身边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富二代。 聂容景觉得那个画面荒谬极了。 直到母亲将白月薇的调查资料甩到面前他才知道,和他交往的同时,白月薇还吊着三个富二代。 一个四十七,一个三十六,还有一个二十九。 那三个人有家有业有妻有子,且对她出手十分大方。 白月薇之所以和他提分手,是因为其中一人发现她劈腿。 她不想被对方断了经济命脉,就把池塘里最穷的一条鱼给抛弃掉。 很不幸的,伪装成普通学生的聂容景就是白月薇眼中的那条穷鱼。 事实甩在面前时,聂容景很不想回忆当时的心境。 难怪母亲说他矫情,放着豪门阔少的日子不过,偏要去十八线小城体验烟火气,结果还闹了一场天大的笑话。 从那以后,聂容景正式认清自己的处境,知道回归豪门继承家业才是他该走的路。 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跟白月薇这号人物有交集。 没想到阔别九年,她却以白月光的身份找过来。 看到白月薇推门而入的那一刻,聂容景的心情是很复杂。 并不是见到初恋的悸动,而是懊恼当年的自己为什么那么蠢。 什么垃圾东西都能被他当成宝。 聂容景本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揭白月薇的短。 到底是和他“相恋”过一场的女孩子,名声坏了,未来的路也不好走。 可白月薇非要逼他揭开她的遮羞布。 既然她这么厚颜无耻,就别怪他不留情面。 纵横商场这么久,聂容景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懵懂少年。 岂会不知,白月薇处心积虑接近自己,是后悔当年目光短浅,错失了他这根金大腿。 如果当年她再装久一点,说不定,真的会为了她与家人决裂,跟所谓的真爱远走高飞。 看着白月薇一脸我见犹怜,聂容景面无表情地问:“白小姐,还要我在这么多人面前,继续挖你当年的黑料吗?” 白月薇面红耳赤羞愤交加。 当越来越多的质疑目光看向她时,终于按捺不住心底的崩溃甩门离去。 姜寻调侃呆怔住的盛晚娇,“被人当枪使的滋味怎么样?” 第212章 你有没有白月光 盛晚娇嘴巴张得大大的,指着白月薇离去的方向,“她明明不是这么对我讲的。” 姜寻送了她一记白眼,“所以说你是个没长脑子的蠢货啊。” 盛晚娇羞得无地自容,“他奶奶的,本小姐居然被她骗了。”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季知行笑着问:“盛七,你这闺蜜从哪找的?” 盛晚娇气得直咬牙,“我一个在名媛班上课的朋友引荐的,认识才不到两个月。” 季知行哈哈大笑:“恭喜你,被做局了。” 盛晚娇:“……” 虽然这场聚会冒出一位不速之客,白月薇的出现,倒让聂容景和苏沫的感情坚固了不少。 也不为大功一件。 回程的车子里,姜寻难得有兴致和池晏聊了几句八卦。 “聂少看着老练沉稳,年少时居然那么中二,连找上门的白月光,都这么有戏剧性。” 某机构培养出来的伪名媛,以捞金和嫁入豪门为终极目标。 在当今这个时代,捞金女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人设,人家只是想过更好的生活而已。 就像很多人在职场上追逐名利,甚至为了拿到大单,在饭桌上喝酒喝到胃出血。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可耻,可耻的是,明知道对方已有女友,还厚着脸皮想从中破坏。 很难想象,完美得无懈可击的聂容景,当年还有这么一段黑经历。 更让姜寻费解的是,聂容景在十八线城市交的前女友,池晏居然也认识。 “你当年,该不会和聂少一起读的那个十八线高中?” 池晏正在平板上翻看一份文件合同,听到姜寻这么问,眉头微微皱了皱。 “怎么可能?” 姜寻一巴掌拍在他的平板上,阻止池晏继续看合同。 “那你来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你会认识聂容景远在外地学校交的女朋友?” 会所看热闹时并没发现这个BUG,现在回想,池晏看到白月薇,眼神里是有波动的。 这不符合池晏的人设。 除非池晏当年也对白月薇动过心。 仿佛看出姜寻脑海中在幻想什么奇怪的画面,池晏耐着性子对她解释:“当年,容景陷入热恋时,给我和知行发过白月薇的照片。” 姜寻明显不信这番说词。 “九年前的一张照片,该不会让你难忘至今?” “格格,你在吃醋?” “池晏,你在逃避话题。” 池晏忍着笑,“能记住白月薇那张脸,是因为我和知行当年打过赌,赌容景什么时候会发现他被人当成傻子耍了。” 姜寻听出话中端倪,“难道你那个时候就知道白月薇有问题?” 池晏并没否认她的猜测,“虽然那时我年纪不大,看人的直觉还是有的。” “什么直觉?” 池晏想了想,“虚伪做作,眼里藏满了算计和谎言。” 姜寻很少听池晏评价什么人,“也就是说,你通过照片就发现白月薇有问题?” “是!”池晏回得干脆利落。 “既然你和聂少是好友,为什么当时没提醒他?” 池晏毫不掩饰心中的想法,“一是不想介入他人因果,第二个原因,我和知行都想看他的乐子。” 那个时候,池晏的年纪也不大,不仅心智没有现在成熟,骨子里还有点恶劣基因在作祟。 聂容景虽然是他发小,朋友之间互相贬损也是当时的一种相处常态。 聂容景是三人中最叛逆的,放着豪门富贵的日子不过,偏要跑去十八线小城,伪装成没家世没背景的普通人,并扬言在那边找到了真爱。 嘴损的季知行,有事没事就把这段过往挖出来,故意调侃聂容景当年也是一枚天真无邪的纯情少男。 还以为白月薇会成为聂容景人生中永远的过去式。 这女人也是厚脸皮,不知在哪打听到容景真正的身份是江城豪门圈的太子爷,急吼吼追过来,还在这么多人面前上演了一出自损大戏。 姜寻出其不意地问:“池晏,你当年有没有什么白月光?” 这么一想,苏沫脾气还挺好的。 刚和聂容景确定恋爱关系,就被白月薇踩着脸开大,分明没把她这个正牌女友放在眼里。 估计也是被白月薇这番操作搞懵了。 避免同样的事情在自己身上也上演一回,姜寻才想着问问池晏当年的感情史。 池晏将她拉到怀中,“我当年忙得很,没时间去找什么白月光。” 虽然都是顶级豪门,池家和聂家的情况却不一样。 池晏小小年纪,就被迫卷入家族斗争。 能活下来已经非常不易,哪有多余的工夫去搞什么男欢女爱。 何况很多年前,他还被丁玉梅下了药。 要不是遇到姜寻,到现在还不知道女人是什么滋味。 似是想到了什么,姜寻调侃:“谁说你没有白月光,池晏,我就是你的白月光。难道你忘了,十年前雪崩发生意外时,是我救了你。” 姜寻唇瓣贴近他耳边,“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从今往后的每一天,你都得乖乖听我的。敢背叛我,你这条小命就别想要了。” 池晏只当她在跟自己说情话,毕竟姜寻的坏脾气他领教了也不是一天两天,偏偏他就很吃她刁蛮任性又无理的这套。 于是哄着道:“不会背叛你,永远不会。” 接下来日子里,姜寻和池晏过上了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 由于假期还没结束,姜寻不用去学校报到。 池晏为了不让她觉得寂寞,让庄屿把公司的事都搬到家里来做。 除了必须出席的重要场合,池晏一律采取线上会议的方式和高层们开会。 最期待的还是晚上,和谐的夫妻生活不但让彼此身心愉悦,还能有效的促进双方感情。 算算日子,姜寻这个月的姨妈迟了九天。 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怀孕了,毕竟从前没有过相关经验。 最初和池晏相处的时候,他调侃过,让她给他生个孩子。 姜寻当时说,三十五岁前,绝不考虑生育问题。 这个想法在不久之前发生了改变。 一方面想用血脉改变原主的结局,另一方面,孤家寡人的她,也开始期待生命的延续。 第213章 从不假设没发生的事 如果永远也回不到自己原来的世界,倒不如留在这里开启新生活。 以池晏和她现在的感情,就算找到宋星棠,也未必会挖她的心。 这么一想,姜寻对未来便充满了期待。 吃过晚饭,姜寻来到池晏的书房,想把自己姨妈延迟九天这件事情分享给她。 等明天去药店买根验孕棒,再看看验出来的结果究竟是一道杠还是两道杠。 正要抬手敲门时,姜寻发现书房的门并没有关,池晏在书房里接电话。 “技术可靠吗?” 对方不知说了什么,池晏神色变得凝重,“好,我会提供你要的照片。” 眼角余光瞥到正要敲门的姜寻,池晏冲她勾勾手指,示意她进门。 对着话筒又交代几句,才匆匆忙忙挂了电话。 “怎么想着来书房找我?” 姜寻并不经常来池晏的书房,每次来,就意味着她有事情要说。 姜寻本想把姨妈九天还没来这件事告诉池晏,见他的注意力一直落在电脑屏幕,便 好奇地问:“刚刚听你提到照片,什么照片?” 池晏也没防着她,“关于我失踪妹妹的。” 池晏说话时,并没有注意到姜寻的表情在听到妹妹两个字的时候微微变了。 “子公司研发出一个新技术,通过童年照片影像,可推演长大后的五官样貌,还原度高达百分之八十到八十七。” 虽然无法达到百分之百,对池晏来说已经够了。 眼前的麻烦是,妹妹唯一的那张照片,几个月前被姜寻在浴室里踩碎冲进了下水道。 池晏只能翻找常用的电脑,看看有没有留下蛛丝马迹。 如果实在找不到,就得根据记忆重绘一张。 好在池晏的绘画技术还过得去。 耳畔传来姜寻阴恻恻地调侃声:“池晏,你对你妹妹还真是真爱。” 池晏抬头,看出她心气似乎不太顺。 想到姜寻之前几次的所作所为,池晏态度坚定地说:“妹妹是我唯一的家人,也是母亲留在世上唯二的血脉。十四年前意外走丢,我找她回来认祖归宗有什么不对?” 姜寻听出他话中的质问,心里更不舒服了。 “你找的照片,是不是不久前被我踩碎冲进了下水道?” 池晏没否认:“是!” 得亏池晏纵着她,否则也不会这么心平气和地和她讲话。 要不是姜寻耍小性子,也不会将钱夹里那张唯一的照片给毁掉。 池晏心里不可能一点都不介意。 但他拎得清轻重。 一边是老婆,一边是妹妹,他得在姑嫂见面前,提前平衡好这段关系。 避免因为这件事情发生冲突,池晏好脾气地将她拉坐在怀中,哄着道:“格格,我的妹妹,不会成为我们感情的阻碍。” 池晏很难理解姜寻的脑回路。 说她心胸狭窄爱吃醋,对于当初和他传过绯闻的高思韵表现得一点都不在意。 说她通透大度有格局,却偏偏容不下他丢失了十四年的小妹妹。 姜寻被“我妹妹不会成为我们感情的阻碍”这句话逗笑了。 她很想当面告诉池晏,你妹妹不仅会成为我的阻碍,一旦找到她,还会危及我的生命。 姜寻查过宋星棠入学前的体检报告,心脏壁异常肥厚,心肌酶指标反复增高,曾出现过运动后昏厥状况。 就算暂时还涉及不到生命危险,她那颗心脏,早晚也是一枚定时炸弹。 等哪天心脏实在熬不住了,换心是活下去的唯一途径。 原书中,第一个被池晏盯上的心脏容器并不是原主。 虽然池晏对原主并不算好,到底也在身边养了两年之久,睡也睡出感情了。 直到宋星棠的生命进入倒计时,池晏仍然找不到可以匹配的心脏,这才将主意打到原主头上。 两年相伴,最终换来挖心的下场,这就是原主最后的结局。 所以姜寻怎么能不恨宋星棠? 更恨的,当然还是眼前池晏。 兄妹二人,都是谋害她的罪魁祸首,谁也不比谁高尚。 想到这里,姜寻眸底凝出一丝冷意。 她并没和池晏争个是非对错,只轻飘飘说:“我渴了。” 池晏亲自倒了一杯水,体贴地递到姜寻面前。 姜寻的指尖碰到杯壁,在池晏以为她握稳杯子时,忽然摊开掌心,任由满满一杯水,全部洒向电脑键盘。 只听啪一声,电路板短路,电脑屏幕灭了下去。 池晏看着满脸无辜的姜寻,“故意的?” 说着就要抽纸巾去擦浸水的键盘,被姜寻一把握住手腕。 “池晏,有个问题想问问你,假如,我是说假如,当初我没爬你的床,你猜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池晏面色不悦地皱起眉,“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姜寻强势地拍开他的手,摆明了不让他去处理电脑上留下的水渍,“假设一下嘛。” 池晏耐着性子说:“我不喜欢假设没有发生的事。” 说着又要去碰电脑,再次被姜寻拦了回去。 “好,既然你不假设,那么我给你分析一下。” 姜寻用身体挡住他看电脑的视线,“如果我们当初没有交集,我的未婚夫就是傅司野。别管他最初对我是否有想法,至少现在他想得到我。否则,他不会迟迟不肯退婚。就连傅氏集团遭遇危机,都没动过退婚的念头。” 池晏的俊脸彻底沉了下去。 “你故意浇损我电脑,和傅司野有什么关系?” 姜寻笑了笑,“和傅司野没关,和傅司野的妹妹有关。江城还有谁不知道,傅氏集团的大小姐傅雨霏讨厌我。雪山滑雪那次,她恨不得和姜婉一起置我于死地,要不是我有点本事死里逃生,那两个蠢货已经成了杀人犯。” 池晏隐隐猜出了她话中的意思。 “难道你想说,有朝一日我找回妹妹,她也会像傅雨霏一样针对你?” “世事难预料。” 池晏觉得她这个想法很荒谬。 “首先我不是傅司野,不会纵着妹妹恶意伤人。另外,我池晏的妹妹,也不可能像傅雨霏那么没有家教。” 第214章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姜寻冷笑:“十四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就算她从前是朵盛世白莲,你凭什么笃定十四年后她仍然人品高尚?” 又不是没接触过宋星棠。 表面纯真,内里龌龊。 对外打造励志人设,其实心胸比她还窄。 每次回想原主在宋星棠的折磨下遭遇的种种过往,姜寻就很难把“好人”标签往宋星棠的身上贴。 她承认自己刁钻恶毒,那又怎么样?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是她两世为人坚持的信仰。 明知道宋星棠骨子里流着恶毒的血液,还想让她笑脸相迎,想得可真美。 姜寻这番没边际的话,让池晏从内心深处难以认同。 “格格,说这句话前,为什么不想想你和姜婉?”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姜寻却是听懂了。 池晏在提醒她,如果她认定他失踪的妹妹是个坏种,那么,当年流落孤儿院的她自己,也不该被姜家找回来。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姜寻和池晏失踪的妹妹处境是一样的。 都是豪门千金,都是不幸流落在外。 如果她姜寻没有长歪,凭什么说他池晏的妹妹是个坏种? 真正的坏种,该是姜婉那种从根子上坏掉的货色。 如果姜寻不了解原著剧情,或许反驳不了他的结论。 想到宋星棠的人品和作为,姜寻很难不动气。 “池晏,你在羞辱我。” 他凭什么,把自己和宋星棠摆在同一个天平上做比较? 她也配! 姜寻气得就要起身离开,被池晏一把按在怀里。 “惹了祸就想走?” 姜寻被困在他怀里动弹不得,没好气地问:“想怎么样?” 池晏命令:“道歉!” 姜寻问:“给谁道歉?” 池晏说:“我妹妹。” 姜寻彻底被气笑了。 给宋星棠道歉,是她这辈子到死都不可能做到的事。 看着池晏一副你不乖乖服从命令,就别怪我教训你的架式,姜寻轻声在他耳边问:“如果我偏要诅咒她死在外面尸骨无存呢?” 这句挑衅果然触怒了池晏,竟下意识地朝她抬起了手臂。 姜寻的火气瞬间充满整个胸腔,厉声问:“想打我?” 池晏的手臂扬在半空,目光阴鸷地瞪着她,像是在压抑着心底的怒气。 想到连日来两人相处的种种过往,床上的娇嗔,耳畔的呢喃,清晨赖在他怀中不肯起身的慵懒,朋友们面前与他互动时留下的甜蜜。 和眼前这个恶语诅咒他妹妹死在外面尸骨无存的女人简直判若两人。 要说不气是自欺欺人。 可池晏最终还是舍不得下手。 池晏舍不得,不代表姜寻舍不得。 反手一巴掌抽在他白晳的脸上,姜寻粗暴地揪住他的衣领。 “我不过无关痛痒地咒她一句,你就气得要抬手挥我巴掌。要是你哪天找到了妹妹,你会不会为了逗她一笑,把我的心脏挖走啊?” 这一刻,姜寻意识到自己天真了。 天真的以为池晏对她的感情可以改变原主的悲剧。 也天真的向往过与他组建家庭孕育子嗣。 原来小丑竟是她自己。 错把宠爱当爱情,错把池晏当依靠,错把真心付错人。 不给池晏开口的机会,姜寻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电脑,当着池晏的面一掰两半。 显示屏被她重重摔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咣地一声犹不解恨,还踩着屏幕狠跺两脚。 不仅屏幕碎得四分五裂,笔记本摔出的硬件也被她踩得稀巴烂。 想找妹妹是吗,做梦! 姜寻承认此刻的自己很暴躁,甚至有点不可理喻。 她发现妹妹和宋星棠这几个字,就像是老天专门为她而设的禁忌词,每次听到池晏提起,就会产生应激情绪。 也许和原主那些不堪的经历息息相关。 有时候姜寻也解释不清,她和原主的某些感应是否达成了一致的共识。 恨她所恨,恼她所恼,被挖心的怨恨难以消散。 离开前,姜寻说:“池晏,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想找妹妹,咱俩离婚。不想离婚,就别找妹妹。我今天也给你交个底,我和你流落在外的妹妹,这辈子都不可能和平共处。” 最后回应池晏的,是一记重重的关门声。 看着姜寻像小疯子一样耍了通脾气,池晏揉了揉麻痛的脸颊,很难形容此刻的心情。 又是砸电脑,又是甩巴掌,还逼他做出“有她没我,有我没她”的幼稚选择。 他这个性格阴晴不定的小妻子,到底受了什么刺激? 姜寻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池晏会放弃找妹妹的念头。 子公司研发出的高科技是吗。 池晏为了找妹妹,还真是舍得下血本投资。 想利用高科技来推演他妹妹现在长相,也得看她给不给他这个机会。 回到卧室的第一件事,就是利用黑客手段,摧毁了那家分公司的内部网络。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池晏,这是你上辈子挖我心脏应付的利息。 姜寻这边刚搞完事情,池晏那边就收到了反馈。 分公司的内部系统被摧毁,重要数据被恶意删除,导致新研发的智能识别程序无法启动。 就算连夜找技术人员维修补救,最少也得三天时间才能修复。 突然出现这种变故,池晏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罪魁祸首竟然是姜寻。 两人前一刻还因为要不要找妹妹这件事发生口角,姜寻甩门离开没多久,分公司的负责人就把网络系统遭人恶意破坏这件事汇报过来。 同样的事,不久前在傅氏集团也发生过。 傅司野的爷爷在网络平台为了替被欺负的宋星棠鸣不平,故意阴阳姜寻的人品,导致姜寻差点成了网络公敌。 事发当天,傅氏内网遭到破坏,给傅氏造成数亿损失。 圈子里后来有人传,傅氏的网络危机之所以化解,是一位匿名黑客主动联系了傅司野。 索要了两亿报酬,成功帮傅氏渡过难关。 那两个亿,并没有打到个人账户,而是被傅司野分别捐给十个福利机构。 有人向傅司野讨要那黑客的联系方式,傅司野到现在都咬死了不肯透露半分。 那件事,表面和姜寻毫无关系,但姜寻是最终受益者。 反倒是被她欺负的宋星棠,成了那起事件最大的受害者。 宋星棠,又是宋星棠…… 某个奇怪的念头在池晏脑海中一闪而过。 所以真相,会是他猜测的那样吗? 第215章 脑海中的两个声音 分公司突发重大事故,这起事故又涉及到池晏能否快速找到妹妹的行踪。 权衡不过一瞬,池晏踩着月色出了门。 因着和姜寻闹了场不愉快,离开前,池晏并没有回卧室和她打招呼。 彼此冷静,或许才是两人目前不算难堪的相处方式。 池晏平时是纵着姜寻,但他的偏爱有底线,她的任性也该有边界。 总是为了争宠和他闹脾气,次数多了,池晏也会感到疲惫。 何况被姜寻嫉妒的,还是他失散多年的妹妹。 这种毫无原由的嫉妒,就像一场离谱的闹剧。 而姜寻,就是这场闹剧中被宠坏的孩子。 带着心底的这点不满,池晏走得义无反顾。 卧室里,大闹一通的姜寻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她知道自己刚刚又应激了。 不仅砸坏了池晏的电脑,还在愤怒下甩了他巴掌。 虽然是他先抬的手,但两人从相识到现在,池晏并没有伤害她一分一毫。 一直是她在无理取闹。 池晏唯一的错,就错在他的名字叫池晏,和伤害原主的罪魁祸首同名。 而现实里,池晏不仅对她有求必应,还毫无原则地纵容她时不时爆发的坏脾气。 也许,她不该让自己沉迷在书中的世界里,池晏也只是想找回他的妹妹,她为什么不试着宽宏大度? 姜寻陷入自我怀疑,怀疑自己恶毒的行为,是不是间接伤害了池晏。 毕竟直到目前为止,池晏什么都不知道,他是无辜的。 没有像书中描写的那样对她非打即骂,也没有一不高兴就把她锁在地下室关禁闭,更没有把她当个不值钱的玩意儿养在别墅深处自生自灭。 逐渐冷静下来的姜寻,甚至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如实告诉池晏,宋星棠就是他找了十四年的亲生妹妹。 说不定看在她主动坦白的情份上,池晏会大度地不去计较她曾经的恶毒。 两种情绪反复撕扯着姜寻。 一个声音告诉她,夫妻间就该坦诚相待,池晏值得。 另一个声音又提醒她,不要对任何人寄予希望,生命只有掌握在自己手里才有活下去的胜算。 所以到底该听谁的? 看着墙壁上的时钟指向夜里十一点,池晏仍没有回屋的迹象,姜寻有点坐不住了。 她决定赌一把,赌池晏对她的感情是真的。 既然他早晚都要找回妹妹,与其和他僵持下去,不如当面坦白自己的内心。 告诉他,宋星棠就是他妹妹,之所以接二连三针对宋星棠,是因为她车祸穿书,有了原主上一世的记忆,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改变原主死亡的结局。 池晏这么宠着她,一定会懂她的难处。 “他人呢?” 书房里空荡荡的,池晏不在,就连独属于他身上的气息都散得一干二净。 被姜寻抓包的是碧水庄园的一个女佣。 “少爷两个小时前就出了门,好像公司那边出了状况。” 原来两个小时前就走了,走之前竟然连知会自己一声都没有。 姜寻所有的心理建树,在这一刻塌得乱七八糟。 “姜小姐……” 女佣看出她脸色阴沉,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给少爷打个电话?” 姜寻低低笑了一声:“不必。” 这天晚上,姜寻又做了那个很恐怖的梦。 梦里还是相同的画面,她被粗暴地绑在手术台。 池晏仍是一身黑色西装,站在手术室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挣扎哭喊而无动于衷。 醒来时,脸上淌满湿嗒嗒的泪痕。 姜寻披头散发地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苍白憔悴的自己,眼底还挂着两只黑眼圈。 睡眠不足加噩梦连连,精神严重萎靡不振。 池晏一夜未归,手机上也没有他打来的电话或发来的信息。 想到梦里池晏那张冷酷的脸,姜寻的心情跌至谷底。 学校一周前就已经开学了,她却迟迟没去报到。 与其留在家里胡思乱想,不如进实验室换个心情。 讨厌的是,出门的时候天阴阴的,车子刚刚抵达学校,就降下一场倾盆大雨。 在实验室待到食堂开饭,这场大雨不但没停,降雨量反而有增无减。 一个假期没见,陆柠胖了,脸颊比放假之前圆润了一圈。 “姜寻,我想死你了。” 陆柠此刻的心情非常不错,还夸夸其谈地向姜寻分享假期的趣事。 “我们全家去国外旅行,二十八天,一共走了十七个国家,光是照片就拍了几千张。对了,这次出门,我还给你带了礼物。” 陆柠说着,往姜寻面前塞了一只礼物盒,里面放着一枚漂亮的丝巾扣,款式设计得小巧精致,和姜寻的气质非常相配。 姜寻本来糟糕的心情,在陆柠叽叽喳喳的声音中稍稍缓和。 是她矫情了,不过和池晏吵了几句嘴,有什么大不了,何必把自己的情绪搞得这么糟糕。 看着盒子里精致漂亮的丝巾扣,姜寻诚心道了句谢。 “很漂亮,我喜欢。” 陆柠笑得大大咧咧,“喜欢就好,我还担心自己眼光差,选的礼物入不得你的眼呢。” 虽然姜寻很少说她的私事,陆柠也大概猜得出,她不仅是江城姜家的真千金,背后还有一位财力雄厚的商界大佬给她撑腰。 姜寻不提,陆柠也不会主动问。 再好的朋友,彼此间也要保持分寸感,陆柠年纪不大却深谙此道。 正因为陆柠性格开朗,情商很高,姜寻才愿意在校园里和她做朋友。 “对了姜寻,你这个学期还是要在实验室里混日子吗?” 想到宋星棠和自己不仅同系还同班,姜寻心里就一阵不舒服。 “没什么意外,这个学期应该还混实验室。” 陆柠仿佛猜到了什么,“该不会是不想见到那个宋星棠吧?” 姜寻笑笑没再说话。 陆柠朝周围看了一眼,发现没人偷听两人谈话,便压着声音对她说:“给你透露一个最新的八卦,和宋星棠有关。” 姜寻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陆柠神秘兮兮地,“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这个假期,宋星棠被傅氏集团的董事长接进傅家别墅住了。” 姜寻喝水的动作微微一顿,“傅司野的爷爷?” 第216章 实验室跑出了毒蛇 陆柠点头,“小道消息,不保真啊,说是傅老爷子年前参加商务聚会,被当年和他结仇的竞争对手在饮品中下了药。命悬一线时,是宋星棠挺身而出救了他的命。” 姜寻听得一阵无语。 没想到宋星棠又一次救了傅司野的爷爷。 关于傅司野的家庭背景,姜寻了解过一些皮毛。 虽然他父母仍然健在人世,但两夫妻当年是商界联姻,婚后生下一儿一女,之后便各玩各的,不但对家庭毫无责任感,事业上也没有上进心。 于是,一手创办傅氏集团的傅老爷子,便将傅司野当做继承人培养。 时间一久,祖孙情早已胜过了父子情。 从小到大,傅司野对他爷爷很敬佩也很尊重。 只要在合理范畴内,傅司野对爷爷有求必应。 如今宋星棠连续两次救了傅老爷子的命,就算傅司野再不待见宋星棠,也会冲着爷爷的面子对她照拂一二。 姜寻心想,不愧是书中命定的男女主,不管被人怎么破坏,缘分就是扯不断。 陆柠深深感慨道:“宋星棠的运气可真不是一般的好,连着两次救了傅氏集团董事长,此等功劳,傅氏太子爷恐怕真要对她以身相许了。” 要不是亲眼见证过宋星棠行为举止有多低劣,陆柠也不会在餐桌前发此感慨。 能与姜婉为伍的人,会是什么好东西。 姜寻的心情莫名变得有点复杂。 如果上天注定傅司野和宋星棠之间有一段姻缘,是不是意味着,她被池晏挖心的结局也不会改变? 兜兜转转,为什么一切又回到原点? 仿佛看出她情绪不对,陆柠关切道:“姜寻,你脸色有点差,眼底还挂着黑眼圈,是不是昨天晚上没睡好?” 想到即将要面临的那些烦心事,姜寻食欲不振地点点头,“昨晚失眠,清晨睡了一会儿还做了噩梦,你先吃着,我去趟卫生间。” 来学校的路上,姜寻顺便去药店买了验孕棒。 她的姨妈时准时不准,这次迟了九天,不,算上今天,已经迟了整整十天。 她得验验,到底是不是怀了孕。 等待的过程中,姜寻的心情有点复杂。 既期盼新生命的到来,又害怕结果让她承担不起,因为她还没做好当妈妈的准备。 经过昨晚那件事,也不确定池晏值不值得她信赖。 分公司被损毁的程序早晚都会恢复如常,池晏也终会知道宋星棠就是他的亲妹妹。 真相浮出水面的一刻,必然少不了一场血雨腥风。 她已经预测到,迎接她的,必然是池晏的雷霆之怒。 时间到了,姜寻带着赴死的决心去看验孕棒。 两道杠,怀上了。 看到眼前这个结果,姜寻的心情按捺不住地有点激动。 她要做妈妈了? “轰隆!” 外面雷声震震,雨势比早上又大了。 就在姜寻犹豫着要不要给池晏打电话,告诉他自己怀孕的消息时,卫生间外传来一阵吵嚷声,还夹着不知是哪个女生发出的尖叫。 出了卫生间,姜寻随手拉住一个女生,“发生了什么事?” 姜寻不认识这个女生,女生却一眼认出了姜寻。 忙不迭指着实验室的方向,语无伦次地说:“有蛇,到处都是蛇,已经有人被咬伤了。” 姜寻听得一知半解,“学校怎么会有毒蛇?” 那女生颤颤微微说:“实验室用来做实验的,一共十七条,据说笼子里现在只剩九条,剩下的八条不知去向。姜同学,你小心点,千万别被毒蛇咬了。” 正说着,不远处又传来人群的尖叫。 有人大喊:“这边发现两条眼镜蛇,大家快躲开。” 话音刚落,就有一群学生往姜寻这边跑过来。 姜寻现在所在的位置,距A大的毒理实验室只有不到二十米,难怪学生会吓得四处奔逃。 眼看越来越多的学生往这边挤,姜寻险些被惊慌的人群给撞倒。 不知是谁大喊:“快来人啊,救命,有人中毒休克了。” 这个时候,谁会去管别人的死活,保命要紧。 眼镜蛇可不是什么可爱的善类,咬上一口小命休矣。 姜寻正要跟着人群一起跑,瞥见不远处有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被路过的人群撞倒在地。 只扫了一眼,就认出倒在地上的男生正是原主的双胞胎弟弟,姜泽言。 他脸色惨白如纸,就连嘴唇都是发紫的,这明显就是中毒症状。 姜寻眉头微微一皱。 难道姜泽言被蛇咬了? 周围的学生只顾着逃命,没人去管姜泽言的死活。 姜寻和他之间只有不到五米距离,她看到姜泽言时,摔倒在地的姜泽言也看到了她。 两人短暂的四目相对。 不知是不是因为中毒的原因,姜泽言此刻虚弱得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他无助地看着姜寻,眼底满是绝望和灰败。 姜寻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姜泽言的生死,与她何干,又不是她的亲弟弟。 看到姜寻转身的一刻,姜泽言彻底放弃了求生的希望,闭上眼,静静等待死亡降临,眼角还滑下一滴泪。 狠心走出去十几步,姜寻逆着人群又走回来。 心里狠狠想着,她不是圣母,没义务去拯救这个糟糕的世界,更何况要被拯救的,还是让她恨之入骨的姜家人。 孪生弟弟又怎么样,原主在福利院受苦时,她这个白眼狼弟弟正蠢兮兮地把那个假货当成他的姐姐。 就算他立刻死在这里,凭姜寻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说不定还得放一串鞭庆祝一下。 对,她就是精致的利己主义,没兴趣去管别人的死活。 心里正暗自咒骂着,死腿已经不受控制地走到姜泽言面前。 仿佛察觉到有人接近自己,姜泽言无力地掀起眼皮,气弱游丝地唤道:“姐!” 姜寻看着他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弯下身,没好气地问:“被蛇咬了?” 见姜泽言指向小腿的方向,姜寻翻开他的裤腿,脚踝处留着几颗牙印,被咬过的皮肤周围已经变成了一片黑,看着就触目惊心。 第217章 给一个补救的机会 此时,惊恐万分的学生已经逃得差不多,校方几名领导匆匆赶来此处。 虽然姜寻不想多管闲事,还是有点急切地问:“救护车为什么还没来?” 负责人被大雨浇得满身是水,样子看上去非常狼狈。 他知道姜寻的身份很不一般,也知道她和姜泽言是姐弟关系,便如实回道: “雨势太大,多地发生连环车祸,救护车堵在路上开不过来,目前有三名学生被蛇咬伤,校方已经联系过医院,没有可以解毒的血清,必须从外地紧急调派。” 看着姜泽言马上就要断气的样子,姜寻问道:“从外地调血清,多久到位?” 负责人看了看走廊窗外不减的雨势,“最快也要七个小时。” 姜寻都被气笑了,“七个小时,人都死透了。” 被眼镜蛇咬一口可不是闹着玩的,就算身体素质好的年轻人,最多也就能挺上六个小时。 但凡再有点基础病的,中毒不到一个小时就会死亡。 校方几个负责人也是一脸死灰。 谁也不想发生意外,但意外就是发生了。 糟糕的是,外面雨势大得就像灾难级,江城各大医院血清告急,只能向外市医院找救援。 但这种鬼天气,无法调动直升机,即便外市医院有血清库存,短时间内也无法送到江城救急。 如果路况继续糟糕下去,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A大是江城乃至全国的著名学府,如果真有学生在这起事件中不幸死亡,学校的声誉必然会受到重大影响。 就在情况陷入危急时,迎面跑来一个身穿校服的瘦弱女生。 姜寻抬头看了一眼,迎面而来的,居然是阴魂不散的宋星棠。 宋星棠气喘吁吁道:“听说实验室跑出数条毒蛇,有多名学生被蛇咬伤。现在外面情况很不乐观,雨势太大造成交通拥堵,救护车根本进不来。各位领导……” 宋星棠一脸的正义凛然,“请让我进实验室现场配制解毒血清。” 校方负责人吃了一惊:“你会配制?” 宋星棠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我有过相关解毒经验,可以独立完成血清配制。” 旁边有学生小声议论:“她就是宋星棠吧,不久前救了傅氏集团的董事长,这件事在都传开了,听说她特别有本事。” 另一个学生也跟着蛐蛐:“生物科学系的大才女,成绩一直名列前茅,也是各科教授的心尖宠。敢在这个时候挺身而出,好勇敢啊。” 听着周围传来的议论,宋星棠眼底闪过一丝不易被察觉的得意。 就算宋星棠确实是生物科学系的尖子生,事关人命,校方负责人也不敢贸然答应她的请求。 于是几名负责人低声商议:“如果临时配制血清,该请校内几位教授出面解决。” 另一人说:“老刘,你忘了,姜教授年前带领生物和医学系的教授们出国学习,回国的时间定在下周一。就连姜教授名下的生物实验室,直到现在都没开门。” 也就意味着,有资格进实验室配制血清的重量级人物全不在。 宋星棠再次自告奋勇,“领导,浪费时间就是在消耗生命,还请给我一个救人的机会。” 眼看外面的雨势有增无减,再耽误下去,说不定真会闹出人命。 几名无计可施的负责人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决定让宋星棠放手一试。 就在宋星棠像个女英雄似的准备走进实验室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道尖锐的吼声。 “宋星棠,你这个该下地狱的贱人,就是你偷溜进毒理实验室,故意放出毒蛇四处咬人。” 随着这句话音落下,迎面跑来的长发女生对着宋星棠的脸就是狠狠一巴掌。 她粗暴地将宋星棠扑倒在地,又踢又踹,又打又骂。 等围观的众人反应过来时,宋星棠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 连忙有人上前阻止,拉开正在行凶的女生。 “这位同学,你干什么?” 那女生情绪十分激动,嘶吼着大喊:“各位领导还不知道吧,就是她!” 女生恶狠狠地指向宋星棠,“实验室的毒蛇是她放的,我有证据。” 女生说着,从手机调出一段监控视频。 “你们看,中午十二点零七分,这贱人偷偷溜进实验室,五分钟不到,她从里面跑出来,跟她一起跑出来的,还有好几条失控的毒蛇。” 众人围着手机观看,事实果然如女生所说,的确是宋星棠进了实验室,把几条毒蛇放了出来。 负责人不敢置信地瞪向宋星棠,“所以惹下这场祸事的罪魁祸首就是你?” 听到噩讯时,校方几位领导还觉得奇怪。 那些被关在实验室笼子里的毒蛇,为什么会莫名其妙跑出来? 没想到肇事者就在眼前。 “宋同学,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宋星棠脸色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曝视频的女生气红了眼,双手恶狠狠地掐住宋星棠的脖子,仿佛要活活把她掐死。 “事实摆在眼前还敢狡辩,宋星棠,你怎么可以这么恶毒?你知不知道,我男朋友被你害的危在旦夕,他陷入休克,就要死了。如果他死了,你就是谋害他性命的杀人凶手。” 想到自己喜欢的恋人命悬一线,女生恨不得现在就让宋星棠偿命。 眼看宋星棠就要被活活掐死,赶紧有人出面制止,强行将撕扯中的两人分开。 面对四面八方投来的恶意,自知辩无可辩的宋星棠哭着解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事情会糟糕到这种地步。最近小组在研发一课题,需要抽取毒蛇的毒液进行实验,我太想在学术上取得成绩,才铤而走险,酿下大错。” 毒蛇四窜的那一刻,宋星棠慌了,第一反应当然是跑。 没想到刚刚逃离实验室,就有不知情的学生被毒蛇咬伤。 宋星棠本想躲起来事不关己,后来听说多名学生被相继咬伤。 于是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她要利用这个机会,成为A大的风云人物。 作为生物科学系的尖子生,配制血清应该不难。 宋星棠也想利用这个机会,尽量弥补自己闯下的祸事。 “各位领导,相信我,我一定能配出解毒的血清。” 第218章 赌不起你口中的万一 就在宋星棠试图挽回局面时,猜出这场灾难大概始末的姜寻忽然问:“你说你能配出血清,是纸上谈兵?还是真实落地?” 姜寻看不惯宋星棠,宋星棠自然也对姜寻充满了敌意。 她原本只有三分把握,被姜寻一问,瞬间挺直腰杆,振振有词:“事关人命,我怎么可能纸上谈兵。” 姜寻目光带着质疑:“眼镜蛇毒的主要成分是神经毒素还是血液毒素?核心致病机制是什么?” 宋星棠故作镇定地开口道:“主要成分是神经毒素,核心机制当然是阻断神经肌肉接头处的乙酰胆碱受体……” 听宋星棠答得这么有底气,一部分人已经对她的能力产生了希望。 姜寻冷笑一声再次追问:“配制血清的核心原料是什么?” 宋星棠果断回道:“经过灭活的眼镜蛇毒。” 姜寻步步紧逼:“最佳浓度是多少?灭活后毒液要经过几次离心纯化?” 如此专业性的审问,终于把宋星棠问得白了脸色,她吱吱唔唔道:“浓度大概零点三到零点五,离心次数……” 她怎么可能知道离心次数是多少,于是给自己找了个借口:“记不清了。” 姜寻就知道不该对宋星棠这种脑残货色抱太大的希望。 “是记不清,还是不知道?口口声声说自己有解毒经验,却连最基础的操作参数都不记得。宋星棠,你该不会想进实验室随便配配所谓的解药,来弥补你闯下的滔天大祸吧?” 直到这时,宋星棠仍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梗着脖子在那和姜寻理论。 “你有工夫在这里跟我争辩数据,不如想想那些被咬伤的学生。我虽然答不出具体数值,但身为生物科学系的尖子生,我并不觉得配制血清有多难。” 姜寻反问:“所以你要把那些被咬伤且命悬一线的学生当成小白鼠,用你连核心参数都记不清且毫无实操经验的手,配制所谓救命的血清,准备给自己犯下的错误买单是吗?” 姜寻不留情面的质问,如同扯去了宋星棠脸上的遮羞布。 宋星棠的确想将功赎罪,只要解决这场危机,局面说不定还有反转的机会。 虽然她不是故意放出实验室的毒蛇,但毒蛇四散确实是因她而起。 等秩序恢复,风波过去,校方一定会追究她的过错。 她也只是,想把损失减到最低而已。 为什么这个讨厌的姜寻,总会跳出来和她唱反调? 姜寻的质问,得到了一部分人的认同。 但另一部分人,也在力挺宋星棠。 “虽然宋同学回答不出精确数值,但众所周知,她是生物科学系的优等生,基础知识还是有的。而且不久前,她还帮傅氏集团的董事长解过毒。现在外面大雨不断,救护车进不来,医院也没有血清供应,不如让宋同学试一试……” 说话的校方负责人看了姜寻身边奄奄一息的姜泽言一眼,“万一真有效果呢。” 负责人此刻的想法只有一个,降低伤害,减少损失。 姜泽言的身份可不一般,他是姜家少爷,也是姜教授的弟弟。 要是因为血清供应不上丢了命,学校要承担的后果不可估量。 所以勇于站出来的宋星棠,成了他心中的救命稻草。 姜寻被气得很想骂人,对着那负责人吼道:“一条条鲜活的人命,赌不起你口中的万一。” 那负责人也被激出了脾气,“事到如今,还有别的方法可执行吗?” 宋星棠趁机表明态度,“配制血清也需要时间,领导,我先进实验室。” 宋星堂摆出救世主架势,挺着胸膛进了实验室。 装B不过三秒,就听里面传来器皿落地的声音,还伴着宋星棠的一声尖叫。 众人隔着透明玻璃往里一看,才发现宋星棠吓得缩在墙角,实验器皿碎了一地,几条被她惊扰的毒蛇正冲她吐蛇信子。 姜寻心中一阵无语。 真的很难理解,愚蠢如宋星棠,为什么会成为书中女主? 男主是什么很贱人的吗? 怎么会爱上这种蠢货? 想到傅司野,姜寻连抱怨的力气都没有。 差点忘了,傅司野可不就是彻头彻尾的一个蠢货。 眼看姜泽言脸色越来越白,心率变得越来越快,还有明显高烧的迹象,姜寻知道,眼镜蛇的毒素已经影响到他的心脏。 再由着宋星棠装B下去,所有被蛇咬伤的学生都将成为这起事故的牺牲品。 而闯下大祸的宋星棠,一边有傅氏集团给她撑腰,不久的将来,查到她身份的池晏也会不计代价的护她周全。 宋星棠不仅受不到审判,还要被两位顶级大佬放到心尖尖上宠。 至于其他人,不过就是一群可有可无的配角而已,哪有资格和女主争锋芒。 想到眼前这糟糕又见鬼的局面,姜寻懒得再玩藏拙游戏。 她捏住姜泽言的下巴,强迫他睁开眼睛保持清醒,“小白眼狼,你信我吗?” 姜泽言虽然气弱游丝,思绪仍然十分的清晰。 从姜寻准备放弃她,又折返回来的那一刻,便对她生出了盲目的依赖。 用尽力气点了点头,姜泽言的声音小得如蚊子哼:“信!” 姜寻没好气地对他下令:“别睡,你的命,我保了。” 说着,起身直奔实验室,当胸一脚踹开笨手笨脚的宋星棠。 穿上白大褂,戴好护目镜,一次性手套熟练地被她戴在手上。 被踹了一脚的宋星棠不满地质问:“你想干什么?” 姜寻懒得理会她,时间不等人,她得尽快制出血清。 宋星棠怒道:“姜寻,别以为进了几天实验室,就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姜寻又踹了她一脚,“闭上嘴,然后滚!” 宋星棠快要被她气疯了,“口口声声说我拿人命开玩笑,你才是那个不尊重伤者的刽子手。” 几个回过神的负责人对姜寻说道:“姜同学,实验室不是闹着玩的地方。和你吊车尾的成绩相比,宋同学的能力更令人信服。” 第219章 他们的死活与我无关 姜寻是全校唯一一个整日旷课,却没人敢扣她学分的例外。 领导层知道她背后站着靠山,只要姜寻不惹事不闹事,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她任性。 可现在是人命关天的重要时候,姜寻还敢这么肆意妄为,在众人看来就很不知分寸。 面对众人的一致阻拦,姜寻厉声说:“别人是生是死我不干涉,姜泽言是我弟弟,我不会把他的命交到蠢货手里。” 快要昏过去的姜泽言清清楚楚听到了这句话。 虽然马上就要死了,能亲耳听到姜寻当众承认他是她弟弟,竟不受控制地生出幸福感。 姐姐终于肯认他了? 因男朋友被蛇咬伤导致情绪陷入激动的女同学大声对姜寻说:“姜同学,我也信你。” 比起害得男朋友生死未卜的罪魁祸首宋星棠,女同学更愿意把希望寄托在姜寻身上。 “姜寻,你怎么在这?” 傅司野带着保镖匆匆赶到实验室时,就看到神情冷肃的姜寻身穿一件白大褂,站在精密的仪器前正在认真操作着。 傅司野之所以急着赶来,是因为他刚刚得到消息,三天前捐给A大实验室的十几条毒蛇被放跑了,并导致多名学生被咬伤。 听到消息的那一刻,傅司野觉得天都塌了。 这批毒蛇是他托关系从国外搞来的,目的是为了给A大的学生做实验用。 傅司野会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当然也是受爷爷所托。 不久前,爷爷遭生意对手暗算,阴差阳错下,被宋星棠救了一命。 爷爷本来就欣赏宋星棠,这次死里逃生大难不死,对宋星棠几乎是有求必应。 宋星棠不要金钱,不要权势,只委婉地说,开学后想在实验室研发一个新项目,需要提取毒蛇的毒液来做配方。 傅司野这才托朋友搞来一批毒蛇,以捐赠的名义送进了A大实验室。 哪曾想,这批毒蛇竟给他惹了祸。 沉醉于实验中的姜寻理都没理傅司野。 她神情专注地将稀释后的毒液缓缓倒入反应皿中,时不时用玻璃棒轻轻搅拌,另一只手熟练调节着离心机参数,目光盯着仪器显示屏。 实验室外面围观的众人起初并没把姜寻这个学渣放在眼里,甚至料准了她会搞砸一切。 当众人目睹她娴熟地操控各种精密仪器,对实验台上每一种试剂都了如指掌,心底的轻视和质疑渐渐消失。 难道姜寻的学渣人设都是伪装出来的? 就连见惯风浪的傅司野,也第一次见到这么不同寻常的姜寻。 心底翻涌着震惊和不易被人察觉的动容。 自从在射击场见过姜寻的另一面,傅司野就再也不敢小看她的本事。 今天以前,他以为姜寻隐藏的只是极限运动方面的天赋。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他对姜寻的了解也许只是冰山一角。 这期间,外面的雨势依旧没减,救护车还是憋在路上进不来。 陆续有人接到消息,实验室这边正在配制解毒的血清,赶紧抬着伤者等待救治。 诧异过后,傅司野也没闲着。 这次来A大,身边一共带了四名保镖,都被他派出去抓蛇了。 除了校方几位相关负责人,以及等待救治的几名伤者,其他学生都被安置到了安全地带。 随着时间慢慢流逝,解毒的血清被提炼出炉。 因时间有限,姜寻只搞出十支血清,被扶到实验室的伤者共七人。 第一支血清被姜寻毫不犹豫地注射到姜泽言的身体里,围观的众人都在等着注射结果。 几分钟后,姜泽言苍白的脸渐渐有了一丝血色,狂跳的心率也降了下来。 其余命在旦夕的学生顾不得姜寻调制的血清合不合规。 她敢拿姜泽言做试验,就说明不是在开玩笑。 当七名中毒的学生先后注射了解毒的血清,情况接连出现好转。 傅司野趁机和一直没理他的姜寻搭话,“接下来怎么做?” 前后不到一年时间,记忆中又蠢又笨的姜家真千金,不但让他刮目相看,也对她产生了莫名的信任和依赖。 忙了这么久,又加上昨晚噩梦连连没有睡好,姜寻明显感觉到身体的力气流失严重。 剩下的事情她不想再管,便对傅司野交代道:“救护车进不来,就想办法把伤者送到附近医院。我配的血清只能解毒,中毒后有没有留下后遗症还得,还得让专业医生评估检查。” 傅司野看出她眼中的疲惫,承诺道:“放心,我会安排人把中毒的学生送去医院,保证每一个人都不会留下后遗症。” 姜寻翻他一记白眼,“他们留不留后遗症,关我屁事。” 言下之意,她并不关心别人的死活。 要不是为了姜泽言…… 眼角余光扫向气色好转的姜泽言,姜寻在心里告诉自己,之所以出手救这个白眼狼,冲的不过是原主的情分。 她穿书占用了原主的身体,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原主的弟弟就这么嘎了。 姜寻并不期待任何人的感激,甚至有点后悔今天多管闲事。 经此一事,她伪装学渣的身份必然曝光,这个结果并不是她想要的。 傅司野只当姜寻是在故作傲娇。 平时一副嘴毒的样子,其实真性情就是嘴硬心软。 被傅司野安排的人带走之前,姜泽言揪住姜寻的衣襟,“姐,谢谢你今天救了我的命。” 姜寻嫌弃地拍开姜泽言的手,“用不着,赶紧滚!” 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这辈子只做一次就够。 眼看中毒的几名学生被送往医院,校方负责人正要长松一口气,只听耳畔传来一声爆炸,爆炸的方向,正是毒理实验室。 同一时间,创世集团的总裁办公室,翻阅宋星棠调查报告的池晏接到一通陌生电话。 “池少!” 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并不陌生,是姜婉。 我刚刚查到一个消息。姜婉的声音显得很急切:“A大生物科学系的宋星棠,就是你找了十四年的妹妹,池念。” 与此同时,池晏的目光,刚好落在他和宋星棠的DNA检测报告上。 报告显示,他与宋星棠的亲缘鉴定结果为百分之四十二。 这一数据,完全符合兄妹基因的鉴定标准。 第220章 让他心中如何不恨 “池少!” 话筒中传来姜婉毫不掩饰的泄愤声:“姜寻是故意的,她明知道宋星棠是你妹妹,还一次又一次欺负她羞辱她,虐打她。那个贱人根本不希望你们兄妹相认,她就是一个天生的坏种,暴戾阴险恶毒,自私冷血到毫无人性……” 豆大的雨点拍在办公室的落地窗上,混着话筒中姜婉喋喋不休地控斥和谩骂,听得让人心烦意乱。 池晏直接挂断了姜婉的电话,脑海中浮现出姜寻昨晚离开书房时说过的那句话。 姜寻说:“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想找妹妹,咱俩离婚。不想离婚,就别找妹妹。我今天也给你交个底,我和你流落在外的妹妹,这辈子都不可能和平共处。” 姜寻在说出这句话时,语气里的狠戾绝决不是假的。 池晏到现在都不能理解,姜寻为什么抵触他找妹妹? 回想A大校长办公室初见宋星棠,姜寻莫名其妙问他对那个女生有什么看法。 姜寻向来目中无人,竟然破天荒对一个穷学生产生了兴趣。 那时的池晏对宋星棠没看法,反倒对行为举止有些异常的姜寻产生了质疑。 第二次还是在A大校园,她被李枚枚当众造谣侮辱。 那起事件,姜寻没骂搞事情的姜婉,也没刁难被收买的李枚枚,反而笑着向她邀功,说宋星棠被救护车拉走,是她的功劳,还饶有兴味地观察他的反应。 池晏很不理解,向来不问世事的姜寻为什么一次又一次跟宋星棠过不去。 直到宋星棠和他的DNA检测报告摆在面前,池晏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从一开始,他就被姜寻当成猴子耍。 浴室故意踩损钱夹唯一的照片。 实验室利用他的权势踢走宋星棠。 书房里嚣张摔坏他的电脑,强势阻止他继续找妹妹。 要不是庄屿查到姜寻在宋星棠改名之前曾去她打工的餐厅打听过此人,池晏也不会派人提取宋星棠的DNA组织,暗中化验与他到底有没有血缘关系。 看着眼前做不了假的调查结果,池晏的心情跌至谷底。 他知道姜寻身上藏着很多秘密。 徒手装爆破装置,以送护身符为由,给他可以保命的干扰器。 池家祖宅发生家变时,还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搞到叛逆者的秘密和黑料。 这样深藏不露的姜寻,肯定早就查到宋星棠和他的关系。 若真是如此,姜寻为什么阻止他们兄妹相认? 明知他找了妹妹十四年,她却冷眼旁观,甚至还…… 姜寻真的爱过他吗? 桌上的电话再次响了,池晏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姜寻。 从昨晚闹脾气到现在,这是姜寻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 看到宋星棠和他的DNA检测报告之前,池晏会毫不犹豫地接起电话,给彼此一个台阶下。 而此刻,他心中充满了对姜寻的气恼与怨怼。 凭什么他对她毫无保留,她却仗着他的爱,一次又一次狠踩他的底线? 池晏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机屏幕灭掉又亮起。 紧接着,第三通第四通第五通…… 他承认他是故意的。 故意看姜寻气急败坏暴跳如雷。 一种报复的快感在心底滋生……姜寻不再打电话,改发微信,语音一条接一条,三秒的,五秒的,七秒的…… 最后一条,是一张图片。 按捺不住的池晏正要拿起手机点开图片,庄屿忽然破门而入。 “池少,刚得到消息,宋星棠吸入大量毒气生死未卜,目前多处路面出现交通事故,救护车进不去,里面的人迟迟等不到救援。” 池晏眉头微皱一下,“吸入毒气?” 人命关天,庄屿只能捡着重点信息说:“毒理实验室被人误操作导致毒气泄漏,宋星棠不仅在事发现场,还是受害人之一。” “现在外面雨势过急,破坏A大附近的信号塔,汇报的人只说宋星棠中毒了,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后来信号莫名中断,再打过去,就提示不在服务区。” 妹妹,中毒,有生命危险…… 庄屿提供的这几个关键词,在池晏心中掀起一阵风浪。 “知不知道是哪种毒气?” 庄屿回道:“好像是C病毒。” 听到C病毒的一瞬间,池晏脑子失神了一瞬。 他名下就有一所生物实验室,建在邻市一处郊外。 身为实验室的总BOSS,池晏曾抽空去过几次。 庄屿口中的C病毒他并不陌生,用于实验室做实验数据,接触时必须佩戴全套的防护设备,否则一旦吸入过量,轻则会引起肺部纤维化,重则直接导致死亡。 想到这个可怕的结果,池晏的第一反应是打开办公室的保险柜,从里面取出不久前在拍卖会高价拍到的那支Z14。 这支在黑市绝版的特效药被装在特殊的冷冻箱里,其药效可以解百毒。 虽然池晏短时间内还没接受曾经被他刁难过的宋星棠就是自己的亲妹妹,得知对方性命受到威胁,他的第一反应是立刻救人。 用不着什么照片对比,他和宋星棠的DNA报告就是最有力的铁证。 本该是豪门出生的千金小姐,因为他当年照顾不当,流落在外十四年。 回想调查资料中关于宋星棠的种种记载,池晏难以平复心头的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