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七嘴八舌地聊着,苏沫大部分注意力都落在聂容景身上。
恋爱初期,正是感情最甜蜜的时候。
聂容景向来是沉稳的性子,所以多数情况下都是苏沫在说,聂容景在听。
聂容景的沉稳和池晏不同。
池晏惜字如金,对谁都一副爱搭不理,就差将生人勿近这四个字刻在脸上。
也只有姜寻,是池晏身边唯一的例外。
反观聂容景,沉稳中带着教养极好的绅士风度,待人接物彬彬有礼,对待身边不是情侣的异性,不仅有分寸感,也很有边界感。
所以潜意识里,苏沫对聂容景的人品自然有着绝对的信任。
盛晚娇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聂容景。
“年前还听圈子里的朋友说,聂学长忙于事业目前单身,新年才过去几天,学长怎么就有了女朋友?”
聂容景眼含深情地看向身边的苏沫,“没办法,有些缘分挡也挡不住。”
朋友中有人笑着调侃道:“聂少和苏小姐是年初一那天相亲成功在一起的。”
盛晚娇故作惊讶:“学长这条件,还需要相亲啊。”
盛婉娇接二连三把话题往聂容景的身上引,苏沫也渐渐感觉到了她的来者不善。
摆明了不看好她和容景的这段感情。
苏沫也是要强的性子,盛晚娇越在那里挑拨离间,她便越想证明自己和容景的感情天地可鉴。
从果盘里叉起一块新鲜的芒果,当众喂到聂容景嘴边。
“亲爱的,先吃点水果润润喉。”
久未开口的白月薇腾地起身制止道:“别给容景吃那个,他芒果过敏。”
白月薇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原本笑闹嘈杂的包间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苏沫举着芒果的手停在半空,看了看白月薇,又看了看聂容景。
直到这时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
表面针对她的是盛晚娇,其实白月薇才是最后的底牌。
那声容景,被白月薇叫得充满了深深的情意。
再傻的人也听得出,两人之前绝对是旧识。
气氛陷入诡异的尴尬。
聂容景握住苏沫的手腕,将叉子上的芒果叼入口中,当众吃掉。
白月薇急得眼圈通红,一副天塌了的模样,“容景,你不要命了?”
聂容景边吃边说:“我对芒果从不过敏。”
白月薇颤声说:“可你当年亲口说,芒果会让你起红疹。”
苏沫脸上的表情有点难看,“容景,认识?”
聂容景还没说什么,盛婉娇抢先道:“苏小姐不会不知道,薇薇是聂学长学生时期的白月光吧?”
许南州一行人出现之前,苏沫和聂容景是这场宴会的话题人物。
而眼下,苏沫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连男朋友吃芒果过敏,都要被前女友当众提醒。
姜寻忍不住调侃聂容景:“聂少,不当众介绍介绍你的白月光?”
聂容景笑得从容:“高中同班女同学,并不是什么白月光。”
苏沫连忙问:“所以你芒果到底过敏吗?”
聂容景笃定地说:“不过敏。”
白月薇颤声说“容景,不管你信不信,当年我是有苦衷的。”
盛晚娇递了一张纸巾过去,转而又对聂容景说:“学长,谁年少都有犯错的时候。”
“自从当年和你分手,薇薇每天都活在后悔中。”
“你这么多年都没正经交过女朋友,说明心里还有薇薇的位置。”
“都说白月光的杀伤力是无敌的,不如学长给薇薇一个机会,趁着今天十五月圆,你也和薇薇破镜重圆。”
姜寻都被逗笑了,“这年头,第三者插足都这么明目张胆吗?”
盛晚娇这才将目光落在姜寻脸上,“薇薇本来就是聂学长的前女友……”
姜寻打断她的话,“合格的前任,就该像死了一样永不诈尸。”
盛晚娇被怼得很不高兴,“大过年的,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姜寻反问:“大过年的,你带着一个本该在聂少世界中死掉的人来我们这里找晦气,是不是也有点不识好歹?”
盛晚娇终于被激怒了。
她是盛家最受宠的七小姐,上面有六位哥哥护着,现在还交了一个宠她入骨的男朋友。
从来都是团宠般存在,却被姜寻当众怼了一次又一次。
忍不住向许南州投去质问眼神,仿佛在问,女朋友被挤对了,你怎么连个屁都不放?
许南州此时也陷入两难。
不是他不想替亲爱的女朋友鸣不平,而是这位姜大小姐他得罪不起。
确切说,他得罪不起的不是姜寻,而是姜寻背后的池晏。
小女生之间互相吵嘴,池晏不会出面干涉。
但许南州要是敢在这个时候拉偏架,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盛晚娇似乎也猜到了这里面的利害关系。
圈子里现在无人不知,池晏是个护短的暴君,姜寻就是他的底线。
惧于池家在江城的势力,现场这些人,没人敢触池晏的霉头。
于是,盛晚娇不得不将目标从姜寻身上转向聂容景。
“学长,你就纵着她这么说薇薇?”
这次不用姜寻开口,苏沫已经按捺不住:“容景,给我个解释!”
虽然苏沫现在对他上头,也不是一点底线都没有。
她本身是个很骄傲的人,最不耐烦为了雌竞争风吃醋。
如果和聂容景在一起会让她产生精神内耗,他再优秀,下场也是被判出局。
在感情上,苏沫从来都不是恋爱脑。
聂容景强势地揽住苏沫的肩膀,对红着眼眶的白月薇说:“十几岁在高中校园,我是对你产生过好感,但那段只维持了三个月的感情,被你亲手画上了句号。我这个人没有吃回头草的习惯,而且现在……”
聂容景深深看了苏沫一眼,“我也有了女朋友,虽然我和苏沫大年初一才确定恋爱,但我的目标很明确,未来要娶进家门的另一半,非她莫属。”
白月薇委屈极了,“可你当年说过喜欢我。”
聂容景冷笑:“长达九年的互无来往,你突然在我有了新女友的情况下贸然出现,很难不让我怀疑你带着某种不纯的目的。”
“姜小姐说的对,合格的前任就要像死了一样永不诈尸。”
“何况在我心里,你连前任都算不上,充其量就是想玩弄别人感情,最后却成了跳梁小丑的路人甲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