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时她示了弱,不仅让池晏日后难以立威,说不定还会让某些心怀不轨之人趁这个时候钻了空子。
高思韵显然没把姜寻的存在当一回事,言语间也流露出满满的攻击性。
“姜小姐该问问,我的身份,在场族人谁不知晓。”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说:“池家上下都知道,高小姐是家主的未婚妻。”
姜寻似笑非笑地问高思韵:“你这所谓的未婚妻,池晏承认了?”
高思韵轻轻摸向自己的小腹,“阿晏承不承认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肚子里怀了阿晏的孩子。现在他突然失踪,生死不明,这个孩子,将成为池家唯一的正统继承人。”
这句话,引来周围一片唏嘘。
高思韵怀孕了?
二雷情绪变得激动,正要挺身上前反驳几句,被姜寻抬手拦了回去。
她面色不变地对高思韵说:“首先,池晏没有失踪,八点零八分的祭祖仪式会准备参加。另外也提醒高小姐,别给你肚子里的孩子乱认爹,池晏不当接盘侠。”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姜寻笃定她和池晏都入了某人精心而设的局。
而高思韵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可能是池晏的。
否则,高思韵不会在这个时候宣布她怀孕。
高思韵笑着问:“你不信我怀了阿晏的孩子?”
对着空气打了记响指,高思韵的保镖当众拿出一份验孕单,并举到人前给众人围观。
验孕单出自正规医院,除非动用特殊关系,否则根本做不了假。
验孕单传到二雷手里时,他眉头皱了起来。
还真是一份货真价实的验孕单。
高思韵对众人说:“孕七周,是个男孩,池晏的种,他允诺我年后举办婚礼。”
“因为十年前,R国雪山发生雪崩,是我救了他的命。”
“姜小姐,不管阿晏对你怎么宠,都改变不了你的身份见不得光。”
“如果阿晏还活着,我可以容忍他把你像宠物一样养在身边。”
“毕竟我是阿晏明媒正娶的正妻,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倒平白让人看笑话。”
“可现在阿晏生死成谜,身为阿晏的未婚妻,我有立场把你轰出这里。”
“池家祖上立了规矩,嫡系旁支都可祭拜,唯独见不得光的情妇,不准玷污这块圣地。”
高思韵的话,很快就赢得一声声共鸣。
人群中接连传来蛐蛐声:“老祖宗的确明令禁止,家主不准将正妻以外的女子带进祠堂。”
“虽然高小姐还没和家主举办婚礼,但家族里的人都知道,池家和高家早有口头婚约。”
“如果家主真出了事,高小姐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池家唯一的血脉。”
眼看越来越多的人要把高思韵捧上神坛,猜到会有这个结果的姜寻冲二雷使了个眼色。
得令的二雷掏出一本结婚证,一一展示到众人面前。
“烦请诸位看看清楚,谁才是老板配偶栏中的另一半。”
当池晏和姜寻的结婚证被亮出来的那一刻,高思韵脸上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了。
她不敢置信地看向姜寻,“你和阿晏结婚了?”
姜寻说:“我们不仅结婚了,还在公证处签署了财产公证。”
“别说池晏只是临时有事晚来一会儿,就算池晏真出了意外,他名下的资产也将由我全权接管,你高思韵算个什么东西?”
“这不可能!”高思韵腾地起身,“你并没有到法定结婚年纪。”
姜寻气定神闲地说:“身份证上,我的法定年纪已到二十。”
高思韵怒了,“你这是在篡改年纪。”
姜寻反问:“证据呢?”
不给高思韵开口的机会,姜寻嘲讽一笑。
“还以为高小姐能使出什么高端手段,没想到一把年纪,玩的却是小女人争宠这一套。”
“别说你肚子里怀的不可能是池晏的种,就算是,你一个连名分都没有的第三者,凭什么接管我丈夫名下的东西?”
坐在客位的六叔公用拐杖重重敲了敲地面。
“有结婚证又怎么样?如果家主真遭遇不测,这偌大家业由谁来管?你一个年纪还不到二十岁的小丫头吗?”
另一个族人义愤填膺地点点头:“六叔公说得对,池家的产业是几代人打拼下来的,轮不到你一个刚进门的媳妇指手画脚!”
第三人跟腔:“就算有证又如何?你无德无能,凭什么替家主坐镇池家?”
当越来越多的池氏族人对着姜寻刁难排挤,二雷上前一步维护道:“姜小姐是老板的合法妻子,轮得到你们在这里指指点点,出言不逊?”
二雷话音刚落,就被六叔公厉声打压。
“你一个下人,也配插手我们池家的家务事?”
二雷强势反击道:“六叔公,您忘了,我这个下人,代表的可是老板的脸面。”
六叔公冷笑:“你老板是生是死都不得而知。”
二雷的气场丝毫不弱,“老板不在,老板娘还在。”
六叔公嗤之以鼻:“什么他娘的老板娘?不过是靠脸上位的玩意儿罢了。”
高思韵幸灾乐祸地看向姜寻:“姜小姐,现在离开,还能保住一点体面。”
族人们起哄:“滚吧,现在就滚!”
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对自己释放最大的敌意,姜寻不紧不慢从绑在腿上的枪袋里拿出一支玫瑰金女士手枪。
正是池晏离开前送她的那把西格绍尔。
姜寻忽然拔枪的动作,惊得在场众人皆是一顿。
六叔公被她的行为气笑了,“小丫头片子,难道你还敢开枪不成?”
话音刚落,就听耳边传来一声枪响。
子弹擦过六叔公脸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下一秒,飞出去的弹头击碎了一个族人手中的青花瓷杯。
杯子碎了,里面的茶水洒了满地。
那族人维持着端茶的动作,脸上的表情比见了鬼还可怕。
谁都没想到,姜寻真的敢开枪,而且枪法还准得出乎所有人预料。
原本嘈杂的祠堂偏厅,安静得落针可闻。
姜寻摩挲着小巧的枪身,目光一一扫向众人:“各位,你们实在太吵了!”
六叔公颤着手轻轻去摸脸上的血痕,随即恶狠狠地瞪向姜寻:“你,你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