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的,不是二雷不想透露,而是他知道的情况就这么多。
老板这次走得匆忙,被留下的二雷接到的命令只有一个,不管发生任何变故,必须护好姜寻的安全。
听二雷这么说,姜寻暂时排除了池晏的目标是宋星棠。
能威胁到池晏的地位的人,自然少不了那些不安分的池家余孽。
自从那日在监护病房见过池鸿宣,池晏便简单给她讲了一些池家的局势。
虽然他成功拿到家主的位置,偌大的池氏家族不服他的大有人在。
不服他的人,一方面忌惮池晏过于狠的手段。
另一方面,也嫌弃年纪过轻的池晏德不配位。
才二十六岁就想把控池家整条命脉,他凭什么?
总之,表面看着极有秩序的池家祖宅,其实处处充满危机。
直到凌晨十二点,池晏仍没有回来的迹象。
嫡系旁支的宾客们忍不住偷偷议论,这么重要的日子和场合,家主没出席除夕宴,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
好在有陈管家镇场子,对陆续来参加年宴的客人解释说家主有重要的事情在忙,明天的上香仪式绝不会耽误。
这些人当中自然少不了嘴欠的,非要从陈管家口中问出真相。
“按老祖宗早年留下的规矩,除夕年宴,家主必须露面主持大局。尤其今年还是家主上位的第一年,避而不见,是瞧不起咱们这些族人,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便露面?”
开口说话的是一位六七十岁的老爷子。
一身唐装,手中握着一根龙头拐杖,光看外表就很有气势。
在老爷子的舆论带动下,其余族人也对家主为何避不露面产生了疑问。
眼看局势变得难以控制,陈管家也不知该如何应对这个局面。
就在这时,二雷气势汹汹地带着几名保镖出现了。
“六叔公,我家老板有什么安排,是不是非得事无巨细向您汇报?”
二雷身高一米九,身形比池晏壮了不少,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压人的大山。
被称为六叔公的老爷子被二雷那张充满杀气的脸吓得气势一短。
干笑一声,勉强为自己找了个台阶:“别误会,我就是关心家主的安危。”
二雷皮笑肉不笑,“我替老板谢谢六叔公对他的担忧。”
六叔公是在场宾客中身份比较高的长辈。
他被二雷强大的气场压得闭了嘴,其他人见此情形,也不敢再多嘴。
凌晨十二点的钟声敲响,院子里开始燃放烟花。
这期间,姜寻象征性地露了一面。
不仅让众人知道她是池晏身边的女人,同时也要代表池晏下令让陈管家给众宾客和宅子里的佣人发红包。
红包是提前准备好的,里面塞着厚厚的现金。
不同身份不同地位,拿到的红包厚度也不同。
除了红包,在场每个人都有一份新年礼物,代表家主对族人的一片心意。
这场露面只维持了十分钟,二雷及一众保镖就把姜寻护送回房了。
二雷说,这是老板离开前留下的命令。
之所以不让姜寻和众人互动太久,就是担心有不懂规矩的客人会在言语上冒犯她。
今年的除夕,最终结束在诡异的氛围中。
姜寻知道,所有的人都在等,等明天上香时,池晏会不会自动现身。
如果他明天不能准时出现,就意味着,池家的格局要变了。
这一晚,注定有很多人夜不能眠。
直到凌晨三点,池晏和庄屿的电话仍打不通。
姜寻隐隐意识到,明天,注定要上演一场腥风血雨。
池家祖宅上香的时间被定在年初一早上八点零八分。
姜寻在二雷的陪护下赶到祠堂时,族人们已经陆续到了。
不愧是有百年历史的豪门老宅,就连上个香,也要穿着统一服饰。
男子一身黑色西装,女子一身黑色礼服。
祠堂里供奉着上百个牌位,牌位前的供品早已被佣人摆得满满当当。
姜寻今天穿的是一件修身的黑金色旗袍。
黑色为主,金色为辅,低调中自带着压人的华贵。
一头乌黑长发被挽成温婉却利落的发髻,头上插着凤尾金钗。
肩上搭着白裘披肩,足下踩着细高跟。
颈间戴着帝王绿吊坠,腕上戴着帝王绿镯子,手指上戴着帝王绿戒指,耳朵上挂的也是超大颗的帝王绿耳饰。
姜寻一出场,就引得厅内族人驻足打量。
尤其是她佩戴的满身帝王绿,先不论这套首饰价值几何,单是这份压得住场子的气势,就让人对她刮目相看。
昨晚姜寻露面时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很多人都喝了酒,意识不清,目光也混沌。
听说家主带回一个女人,年纪不大,但长得漂亮,家主宠她宠得紧。
正式露面的那十分钟,姜寻只是走个过场。
还没等众人看清她的长相,就被二雷等一众保镖给护送走了。
今日姜寻再次露面,大家看她的眼神便带着毫无保留的探究和审视。
黑旗袍,白披肩,满身帝王绿。
气场惊人!
毕竟像帝王绿这种霸气的颜色,可不是什么人都有本事驾驭的。
面对那一双双打量的目光,姜寻毫无惧色地开了口:“池晏让我给诸位带句话,八点零八分,他会准时出席今天的仪式。”
人群中传来一声极低的轻笑,“我觉得姜小姐的身份,不适合出席今天的场合。”
闻声望去,开口说话的正是之前和姜寻有过矛盾的高思韵。
高思韵身后站着两名保镖,脸上戴着黑墨镜,垂头敛目,颇有气势。
姜寻在二雷等保镖的陪护下坐进祠堂旁边会客厅的椅子内。
抬头看向高思韵,神色淡然地把玩着指尖的帝王绿戒指。
“高小姐以什么身份当众说出这么失礼的话?”
来之前,二雷的确阻止过姜寻。
今天的场合老板不在,二雷自然担心姜寻会被族人欺负。
毕竟她才十九岁,又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被审视刁难找麻烦是必然的。
姜寻却说,既然和池晏领了证,有些责任,必须替池晏担起来。
她相信池晏做事自有分寸,一定会在吉时之前赶回祖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