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池晏下车,他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少爷,您回来了!”
随着陈管家的话音落下,两侧数十名家仆齐齐行礼。
“恭迎少爷!”
姜寻被这阵仗惊得微微失神。
没想到现代社会,池家老宅依旧这般严苛地遵循着旧时礼数。
难怪池晏不计代价也要把家主位置争到手。
权钱迷人眼,果然如此。
寒暄过后,陈管家这才将目光移到姜寻脸上。
“不知这位小姐是……”
陈管家是看着池晏长大的,这些年,还是第一次看到少爷如此正式地将一个女孩带回家。
想到姜寻在车上说的那番话,池晏简洁介绍道:“我女人,姜寻!”
陈管家及一众家仆:“……”
“我女人”这三个字,代表的意思可太多了。
正牌女友,或花钱包养在身边的暖床小情儿。
可以解读出很多种身份,端看池晏对她的态度。
至少从目前的局势来判断,这位姜小姐,应该很被少爷重视。
否则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如此郑重地把她带回祖宅。
陈管家恭恭敬敬地唤了一声姜小姐,这才率领一众仆人,将池晏及一众保镖请进宅院。
这栋纯中式的宅院内部别有洞天,修建得就像供人欣赏的风景区。
客厅也让人眼前一亮。
正中央摆放着一组线条利落的实木沙发。
博古架陈列数件雅致器物,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大厅没有繁复雕饰,却透着顶级世家的干净与贵气。
池晏带姜寻落座没多久,陈管家和宅中几位手握实权的管事就开始向他汇报工作。
都是需要家主立刻做决定的重要事件,池晏想避也避不了。
听了不到十分钟,姜寻就有点不耐烦,附在池晏耳边说:“出去逛逛,你先忙。”
池晏一把拉住她的手,“让庄屿跟着你。”
说着冲庄屿使了个眼色,下令道:“保护好她。”
直到庄屿陪着姜寻离开客厅,池晏才对陈管家和一众管事做了个继续的手势。
来到外面,姜寻没什么形象地抻了抻懒腰。
连续坐了两个小时的车,又陪池晏听了那么久的生意经,四肢都快僵硬了。
“庄助理,咱们今晚几点回去?”
池家祖宅到处都是陌生面孔,姜寻待得很不习惯。
庄屿将搭在手臂上的披肩披在姜寻肩头。
披肩是老板提前准备的,自然是担心姜小姐到了外面会冻着自己。
听姜寻忽然问自己几点回去,庄屿愣了愣,“回哪?”
抻完懒腰的姜寻侧头看了庄屿一眼,“当然是回碧水庄园。”
难道要留在这边过夜?
庄屿笑了笑,“如无意外,姜小姐和老板可能要过了初五才能回去。”
姜寻怀疑自己的听力,“那岂不是要在这边住上十几天?”
庄屿颔首:“是这样没错。”
姜寻有点不高兴,“突然决定住外面,池晏怎么没提前通知,我连换洗的衣服都没带。”
刚出校门,就被池晏接来这里。
路上,池晏只说来一趟祖宅,没说未来的几天要住在这边。
庄屿安抚:“姜小姐不必担心这些琐事,你的私人用品,老板已经安排妥当。”
一边说着,庄屿边贴心地带着姜寻参观庭院内的几处景色。
不愧是有百年历史的世家大族,院内亭台楼阁样样俱全,且修建得比景区还要风雅别致。
见姜寻仍是一脸菜色,庄屿试探地问:“不喜欢这里?”
姜寻向来快言快语。
这栋宅子虽外表华丽,却让她待得很不舒服,最终总结出四个字:“阴气太重。”
庄屿笑着说:“池家先祖是当官的,据说官位还不低。像这种豪门深宅免不了私底下的腌臜算计,添几缕冤魂也不奇怪。我以为,老板和姜小姐讲过这些。”
姜寻耸耸肩:“除了知道他是创世集团的现任老板,我对池晏的背景一无所知。”
这个答案,着实出乎庄屿的预料。
“姜小姐和老板平时交流很少吗?”
姜寻抬手从枝头摘下一朵红梅,放在鼻尖处闻了闻,“我们交流挺多的,只不过……”
交流的内容只限床上那点事。
仿佛猜到她话中深意,庄屿神色不自然地咳了咳,“老板这少言寡语的性子,确实应该改一改。”
姜寻对此很无所谓,“那倒不必,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但凡池晏是个话唠,两人也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因为姜寻最讨厌多管别人闲事。
池晏惜字如金的性子,反倒对了她的胃口。
哪怕两人现在已经是夫妻,也该适当保持一些边界感。
庄屿微怔。
他追随池晏多年,见惯形形色色的女人,还是第一次见到像姜寻这般清醒又特别的女子。
不攀附,不探究,不越界,守着自己的舒服度日。
这样的组合,也未尝不是一种灵魂上的默契。
电话突然在这时响了,是公司某位重要的客户。
庄屿冲姜寻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等我几分钟。”
姜寻朝不远处凉亭的位置比了比,“我去那边坐一会儿。”
江城的冬天不像北方那么冷,四周仍是一片生机的绿色。
庭院里挖了一个巨大的池塘,水面碧波荡漾,池子里还养了至少上千条锦鲤。
姜寻抓了一把鱼食,坐进凉亭,用鱼食逗弄着池塘里那些拼命摆着尾巴的大胖鱼。
苏沫的电话打过来,开口便问:“姐妹,学校是不是放假了,年前要不要出来聚聚?”
姜寻用耳朵和肩膀夹着手机,兴致不高地说:“聚不了,我被池晏带来他们池家的祖宅,听他的意思,过完年才会回城区。”
话筒中传来苏沫的惊呼:“池少带你去见家长?”
姜寻微微愣了一下,“池晏有家长吗?”
苏沫被这话逗笑了,“他又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怎么可能没家长。他母亲几年前因病去世,父亲还在。想当初,池少的父亲在江城也是风云人物。后来池少上位成功,他父亲就很少在公众场合露面了。”
姜寻心想,要不是苏沫说池晏的父亲还在世,她以为池晏是个孤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