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辞忧的眼神在萧澜身上来回游走,甚至开了天眼。
“怎么样?”
“不怎么样,他和咱们家所有人一样,除了一身霉运,没有其他特殊气息。”
萧泽压低声音:“那行李箱那些血怎么解释?”
萧辞忧想了想,说:“你去跟妈说,你不舒服,我送你回家。”
萧泽立刻就反应过来了,捂着脑袋跟简凝霜哼哼了半天,终于拉着萧辞忧脱身。
两人回到幸福佳苑,推开门,打开灯,直奔房间。
萧辞忧将行李箱放倒在地上,拉开拉链,“砰”的掀开。
“三哥,你别是哄我吧?哪有血啊?”
萧泽瞪大眼睛:“怎么可能呢?真有!我都拍到了啊!你刚刚不是看见了吗?”
萧泽着急的去翻相册,却听萧辞忧问:“看见什么?”
“血啊!那么大一滩血呢!”
“什么血?”
萧泽的动作一僵,缓缓抬头,对上萧辞忧茫然的双眸。
他张了张嘴,又重复了一遍:“行李箱里的血,我刚刚在店里给你看过照片的。”
萧辞忧缓慢的眨眼,说:“什么照片?”
萧泽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爬上来:“你知道咱俩为啥提前回家吗?”
萧辞忧打了个呵欠,说:“因为你身体不舒服啊,你早点休息吧,我今天也好累。”
萧泽看着萧辞忧离开的背影,狠狠打了个寒颤。
他立刻去翻手机相册,可无论怎么翻,都找不到那张照片了。
不管是日常相册,还是‘已删除’的垃圾站,都没有那张行李箱的照片。
可他只是残疾,又不是智障,他确定自己看到了血,拍下来了,还给萧辞忧看了,不然他们俩提早回来干什么?
他再低头看着地上那干干净净的行李箱,只觉得背后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萧泽就这么坐在轮椅上,盯着那个行李箱,盯了几个小时。
可直到萧澜等人打烊回家,行李箱也没有再出现任何异样。
萧澜洗了澡,擦着头发走进来,问:“你干什么呢?”
萧泽一把抓住他:“你这箱子哪里来的?之前你用的不是这个箱子!”
萧澜狐疑的盯着他:“我原来那个坏了,就买了个新的,你要链接吗?”
“要!给我个链接!”
萧澜默默将某宝链接发过去,又不放心的问:“你没事吧?”
萧泽的脑袋乱哄哄的:“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你没事吧?你工作找的怎么样了?”
萧澜已经打开了吹风机,呜呜的吹着头发,没有回答萧泽的问题。
萧泽下单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行李箱,思来想去,又在睡觉前将手机的摄像头打开,对准了行李箱的方向拍摄。
……
翌日。
萧楷和简凝霜都还在睡,萧澜依旧起床送两个妹妹去上学。
他本以为自己起的够早了,可一下床,就看见萧泽坐在轮椅上,抱着手机嘀嘀咕咕的。
“喂!你起这么早?”
萧泽“嗯”了一声,问:“你今天还去面试吗?”
萧澜摇摇头:“今天不去,之前面试的几家应该今天就会通知结果了。
你早饭吃包子和豆浆行吗?我送完她俩,顺道给你带回来。”
“行,谢了。”
萧澜走出房间,又看到萧辞忧满屋子转圈。
“小辞,你找什么呢?”
萧辞忧摆摆手:“没什么,二哥,你先去催淳淳!”
等萧澜去催促萧言淳洗漱时,萧辞忧又去了小院,压低声音:“阿离!阿离!”
这孩子……怎么一大早就没影了?难不成又躲在哪里睡大觉?
自从阿离身上的怨气净化的越来越多,她退回胎灵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渐渐不再说话,有时候在地上爬,有时候干脆就是一个光点躲在衣柜里睡觉。
可今天她把房间都翻遍也没找到这家伙的影子,就差把每只袜子都翻过来了。
“小辞,你好了没有?要迟到了!”
“来了来了!”
萧辞忧从书包里摸出一张金光咒拍在院子角落,又回房间点了一支香。
阿离就算溜出去了,等饿了也会自己循着术法痕迹回来吃香的。
……
到了教室,就迎上全班或崇拜或惊叹的目光。
“又怎么了?”
路声说:“陶霏霏今天来办转学手续了,还买了进口零食送给全班,你的最贵。”
萧辞忧回到座位,看到桌兜里那盒进口巧克力,包装十分精致。
路声说:“我查过了,这一小盒要三千多。”
萧辞忧一边拆盒一边感慨:“那确实很贵。”
说完,她就往嘴里塞了一颗巧克力,又说:“也确实好吃。”
后桌的男生拍了拍萧辞忧,八卦的问:“陶霏霏真的给了你两百万啊?听说她爸妈都脱离危险了,真的是你救的吗?”
萧辞忧还没说话,一旁的宋莺时就忍不住了:
“拜托,霏霏爸妈是在医院脱离危险的,某些人硬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们还真信啊?
信她能救人,还不如信我是秦始皇呢!”
这番话引来几人哄笑。
他们当中并不是所有人都见过萧辞忧给林栀批卦,这段食堂奇闻又被越传越邪乎,甚至有人说萧辞忧算卦的时候两眼冒金光,自然不信。
萧辞忧也没有必要跟所有人解释,免得又引起校方注意。
路声却忍不住了:“要是和萧姐没关系的话,陶霏霏为什么要送萧姐这么贵的零食呢?”
宋莺时冷哼道:“三千也算贵?霏霏是富家千金,看萧辞忧没吃过好东西,让她见见世面而已!”
“你……”
此时,林栀抱着手臂,一如既往趾高气扬的走进来,长卷发都散发着香气。
她停在宋莺时的座位前,问:“霏霏送你的零食呢?宋小姐身为首富千金,霏霏肯定会送更贵的吧?”
宋莺时攥着裙角:“林栀,你真要帮萧辞忧说话吗?!”
林栀皱起过分精致的眉眼:“没有就说没有,扯什么别的?”
路声瞬间扬眉吐气:“没有就说没有呗~~”
宋莺时和林栀相处这么久,自然知道这位大小姐的刻薄。
她好歹还会在表面装一装温柔乖巧,可林栀装都懒得装,那张嘴跟淬了毒没区别。
于是,宋莺时不理林栀,只盯着萧辞忧。
“今天又是萧澜送你来上学的吗?他不会还没找到工作,待在家里啃老吧?”
周围的同学投来打量的目光,萧辞忧的眸色也冷了下去。
“宋莺时,两天没扇你,皮痒了是吧?”
宋莺时轻笑一声,对前后看热闹的同学解释道:
“你们还不知道吧?萧辞忧的哥哥之前是在滨市第一医院做实习生,结果没转正。
现在回到江市也找不到什么像样的工作,只能在家端盘子。
要我说,普通人家就不应该学医,学费贵就算了,天赋不高,学艺不精,那不是害人吗?
端盘子就挺好的,端盘子至少不会伤到人,是吧?”
萧辞忧对上宋莺时眼底的嘲讽,顿时明白了——
以宋家的权势,让有名的医院筛掉一个求职医生简直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这家人换走她的命格,害的整个萧家倒霉了十九年还不够,还要将萧家人维持生计的机会都剥夺吗?
她已然攒了不少功德,也是时候该动一动这命格调换之术了!
萧辞忧起身,径直走到了宋莺时面前,朝她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