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都不说,就等着把所有罪名全背下来。你要好的兄弟姐妹等着被交出去吧,听说你们道上的私刑更严重。”
猴子疼得直抽冷气,浑身哆嗦。
宋香兰继续加码:
“那些小偷头子手里有多少条人命,公安查得一清二楚。你要是机灵点,现在将功折罪,还能保住一条狗命。
要是晚半拍,你连折罪的地方都没有。你那些同伙手有多黑,你心里明白。”
“我们就是偷点东西。”
宋香兰上手就是一巴掌盖他的脑袋,“这话连鬼都不信。给你机会不知道珍惜,我跟你掰扯掰扯你们能做的那些事情和手段。”
她开始长达半小时噼里啪啦一顿输出,把他们那些过往全抖落出来。
连旁边的民警都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差点以为她才是道上的老手。
猴子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他突然歇斯底里地冲着值班室大喊。
“我交代,我全都交代。”
做笔录的民警立刻拿着本子坐过去。
“我干爹……他不光带我们偷东西,他还拐小孩。他专门收留街上的流浪儿,或者看哪个孩子机灵就骗走强行带走。
带回去先打一顿再教扒窃的功夫。实在干得不好的,就打断腿扔去火车站商场门口要饭乞讨。”
“我和小月都是被他骗过来的。”
宋香兰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冷哼一声:
“原来是人贩子。拐卖妇女儿童,罪大恶极。”
猴子还在痛哭流涕地交代团伙的窝点。
宋香兰重新登上北上的火车。
床底下的蛇皮袋和筐里还有火龙果和龙眼,她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用蛇皮袋罩住。
没必要再卖了。
她靠在床头,听着火车车轮摩擦铁轨的声音。
车上的工作人员只要不当面闹出人命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要不是今晚这一出,谁能查出这背后藏着个庞大的人贩子盗窃团伙。
对面下铺的男子安静地整理着军装的袖口。
中铺和上铺的人皆是一脸惊魂未定,他们没想到一个小老太居然这么利索。用杀猪刀砍人像砍猪一样。
宋香兰拉了拉被角。
快到京市了。
绿皮火车哐当哐当晃了三天。
终于在京市火车站停稳。
车厢里人挤人,行李卷撞着脑袋。
宋香兰坐在下铺没动弹,等过道里的人走空了才站起身。
对铺的男人一身笔挺的军装,单手勾住宋香兰那两只沉甸甸的蛇皮袋。
另一只手把她放在边上的筐子给拖出来。
“大娘,我帮您拿。”赵同志开口。
宋香兰没跟他客气,这一路的交情摆在这。
她乐得清闲。“多谢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出站口。
一辆绿色的吉普车停在广场边上,一个年轻小战士快步跑过来,冲着赵同志敬了个礼,接过他手里的行李。
“大娘,你去哪儿?”赵同志转过身,“这会不好搭车,我送你过去。”
宋香兰报了宋婷婷信里留的店铺地址。
吉普车一路开得平稳,透过车窗看到外头宽敞的大马路,成排的自行车和灰砖红瓦的楼房闪过去。
这就是京市。
皇城根下,建筑大气透方正。
车子拐进一条热闹的街道,在一家正在施工的店铺门口停下。
宋香兰隔着车窗一眼瞧见站在灰土里的人影。
宋婷婷扎着个马尾,穿着件半旧的白衬衫,正拿着卷尺跟一个满头大汗的装修工头比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