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在全车厢寻找会包扎的医生。
一个戴眼镜的旅客拎着药箱跑过来,蹲下给这几个小偷包扎伤口。
宋香兰提着带血的杀猪刀,指着地上的猴子大骂:
“这帮狗杂碎肯定还有同伙。他们成天在火车上干这种谋财害命的勾当。
多少老百姓被偷得精光,遇到反抗的用铁棍敲脑袋,铁丝勒脖子,再把人扔出车窗外,大家把眼睛擦亮,千万别中招。”
围观的群众群情激愤,扯着嗓子高喊。
“打死这帮扒手。”
“直接枪毙。”
“乱棍打死。”
有几个人趁乱踢了躺在地上的几个小偷。
小月躲在人群后多看了一眼,转身钻进厕所。
她推开窄小的车窗,半个身子挤到车外。
火车正准备进站,速度已经降了下来。
她不想进站再跑,瞅准下面的一片草皮,闭上眼睛跳了下去。
夜色中。
陆续又有几道黑影从不同的车窗跳窗逃窜。
此时,车上另外几伙打算黑吃黑的团伙,气急败坏地冲到老头子几个人跳下的地方算账。
“你们这帮蠢货。出手连个盘子都踩不清,惹事惊动了软卧的大人物,现在乘警各个车厢里到处查,坏了道上的规矩。”
老头子眼皮掀起,“谁都有背运的时候。你们别想着踩一脚。”
“我们盯了好久的大鱼,今晚准备收网被你们给搅和。”
火车鸣笛。
停靠在下一站。
受伤的小偷全被移交给了车站派出所。
他们那些跳车的同伙早跑没影。
车站派出所的审查室里。
几个民警坐在桌前,审视着对面的宋香兰。
“你一个普通老百姓,带把杀猪刀上火车?”
宋香兰拉开随身的布包,拿出一叠纸张放在桌上。“我退休前是公社屠宰场的杀猪匠。这回进京去找我考上京大的闺女。
村里人告诉我说进京这一路不安全。都不一定活着到京市,我一个小老太带着吃饭家伙才有安全感。”
民警……“你带凶器。”
宋香兰声音弱了几分,“可是没有规定不能带啊。我完全是为了自保。”
她把几张盖着大红印章的奖状一字排开,推到民警跟前。
“这些全是部队发给我的奖状。我大儿子是前线退下来的战斗英雄。我根正苗红怎么都不会带杀猪刀干坏事。”
旁边的男人掏出自己随身的军官证走上前去。
“我可以给这位大娘作证。这伙人拿着凶器上车抢劫,今晚她要是手里没刀,倒在地上的就是我们英雄的母亲。”
几个民警翻开军官证看清里面的职级,立刻立正恭恭敬敬敬了个军礼。
再一看宋香兰的奖状。
全都是别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不由的多看了她两眼,“大娘。你是怎么做到的别人难以企及的荣誉高度的?”
“我虽然是农村老太太也知道尽自己一份力,让咱们的战士能安全回来。”
大家对她肃然起敬。
没人再纠结她带杀猪刀了。
从审讯室出来,卧铺包厢的几个人还要去做笔录。
宋香兰走到外面的厅里,正好撞见被扣在椅子上的猴子。
宋香兰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俯视他。
“你的同伙上级早脚底抹油跑了。你这胳膊算是废了。”宋香兰冷眼看着他发抖的模样,“你有要好的兄弟没有?
那他可倒大霉了。
像你们这种等级分明的老油条,为了给别的团伙交代肯定要找替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