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往下探,径直摸向男人裤裆旁边缝制的暗袋。
她不信睡卧铺的人身上不带钱。
不管他们身上的钱还是存折或者手腕上的手表都要掏走的。
就在这时,下铺这边也摸过来一个干瘦的猴子脸男人。
他手里攥着一块散发着气味的手帕,猛地朝宋香兰的脸上捂下去。
宋香兰屏住呼吸,双眼瞬间睁开。
她单手掀开被窝,右手握紧刀柄,磨得雪亮的杀猪刀顺势劈了出去。
“啊……”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刺破了车厢的安静。
猴子脸捂着胳膊往后跌退,鲜血顺着指缝直往外涌。
血腥味瞬间充斥车厢里。
他万万没料到这个卖水果的老太婆大半夜不光没睡,手里还捏着一把要人命的杀猪刀,出刀速度快得连躲都躲不开。
小月中铺上惊出一身冷汗。
她赶紧收手,从栏杆上一跃而下,落地时恶狠狠剜了宋香兰一眼转身扎进过道。
对面的男子就在这一刻翻身而起。
他跃下地一脚狠狠踹在猴子脸身后那个拿着铁棍的同伙胸口。
那同伙连声闷哼都没发出,直挺挺砸在门框上当场翻了下白眼。男子接着把那贼人同伙摔在地板上。
快步走了出去。
宋香兰提着杀猪刀,大步冲出包厢追击。
过道里站着个满脸横肉的大胡子,手里拎着一根细长的铁棍。
见到宋香兰提刀出来。
大胡子抡起铁棍当头砸下。
对方人高马大,宋香兰侧身躲避,幸好对面下铺的男子挡了一下,宋香兰手臂还是挨了一棍但重量卸掉一大半。
闷痛传来,她半步不退。
右手猛地发力,杀猪刀直接剁在大胡子的肩膀上。
刀刃砍进肉里。
宋香兰咬紧牙关,手腕用力往后一拉。
“噗嗤。”
血水直接喷溅出来,洒在绿皮车厢的铁壁上。
大胡子扔下铁棍,捂着肩膀鬼哭狼嚎。
剧烈的动静惊醒了整个车厢的人。
有人大声尖叫,乘警打着手电筒吹着哨子冲过来。
硬座车厢交接处。
小月惊慌失措挤过人群,扑到那个戴鸭舌帽的老头子身边。
“干爹,猴子哥被那个可恶的死老太婆砍了。”她急得直摇老头的手臂,“快救救猴子哥。再迟一步,他会被抓进去蹲大牢的。”
老头子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抬手叫旁边的手下去打听消息。
淡淡的斜横了一眼,“小月,别急。”
手下很快跑回来。
压低嗓音汇报:
“人被乘警扣住了。那车厢里的老太太是个硬茬子加上那个当兵的身手不凡,动静闹得太大,就是找咱们的关系也压不住。”
“干爹,为了安全起见,咱们撤吧。”
小月红着眼眶,“牛三。你他妈的没人性。”
牛三反问,“人性是什么?你尹小月有吗?”
小月:……
一直没有。
老头子甩开小月的手,转身往反方向走。
“小月听干爹的话,撤。”
小月眼泪夺眶而出。
猴子平时对她最好。
她咬着后槽牙,挤进看热闹的人群缝隙里偷偷张望。
乘警已经控制了现场。
宋香兰抬腿一脚踹在猴子的胸口。
猴子的胳膊滴答滴答淌着血,躺在地上连连惨叫,“救我,杀人了,快救我啊。流血会死人的啊,我不想死啊。”
“好好的人不做,偏要当见不得光的老鼠。”
宋香兰骂了一句,她可不觉得小偷可怜。
这年代的小偷就没有不沾血的。
列车广播滋啦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