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呼大家吃饭。
白灼虾,紫菜海蛎煲,酸笋炒鸭杂。排骨豆豉蒸芋头。番鸭炖米血,外加一个空心菜一个紫菜鱼丸肉羹汤。
她们今天赶海抓的贝壳要吐沙,中午来不及吃。
沈慧君小声对宋香兰说:
“妈,那个蔡有德干活真是一把好手,咱家院子被他打扫了一遍。连露台都干干净净。”
宋香兰叹了口气:
“这小子心思不坏,满心满眼都是玉露。就是为了生孩子苦了玉露,家里老人家闹得啊。”
两人皆是不说话了。
端着碗去了石桌上。
生孩子和生儿子像一道魔咒罩在全国大多数女人头上。
桌上,宋婷婷一边啃着鸭翅膀一边说:“妈,我春节不打算回来了,我想在京城多卖点东西挣钱。”
宋香兰把一碗汤推到她面前。“你卖东西也没个章程。你去公园摆摊不如在找个门面开个服装店。
我按时间给你供货,你开学提前去京市找个店面,招个人看着别耽误上课。”
宋婷婷眼睛亮了。
“妈,那得不少钱吧?”
“趁现在赚钱容易多赚点钱,以后你想躺平也得有本钱。”宋香兰语气果断。
“你又不是没有开店的钱。实在不行我入股。”宋香兰又说,“你在那里看到合适的店面就买了,合适的房子或者四合院也买了。”
“妈,那我买房子还是挂你名下?”宋婷婷问。
宋香兰眼皮都没抬,“那当然。我出钱,房子就是我的。将来你们孝顺,我就分给你们。要是不孝顺,我自己留着养老。”
沈慧君扑哧一笑。
“妈,我们肯定孝顺你,但你的钱你留着花。”
沈慧君原本也打算做生意,但她后面想辅助宋向东走的更高。她学的是政治经济想要进入体制内。
“你们不要我的钱,那我就嚣张的花。”
福宝坐在高凳上,嘴里塞着半只虾。
她抓起宋香兰的手,小胖手拍了拍,“奶奶。宝花。”
宋香兰笑成了一朵花,“哎哟,我们福宝都想要奶奶的钱花了。”
佑宝也跟着起哄。
咧开嘴乐,“奶奶。宝花。”
宋香兰更高兴了,“我们佑宝终于能说四个字了。”
她赶紧夹了一个鸭腿给佑宝,“奖励佑宝的鸭腿。”
“福宝吃鸭肝。”
福宝特别喜欢鸭肝鸡肝,每次都是炖了后给她。
蔡有德看着这一桌子的热闹,心里说不出的羡慕。
他转头看了一眼宋玉露,见她正盯着福宝笑的眉眼氤氲了柔光,忍不住看出了神。
吃完饭。
宋玉露进屋收拾了一个小包袱。
“三姑,我要回去了。”她站在门口,手指紧紧拽着包袱带子。
宋香兰脚不沾地的给她拿了一些糕点还有麦乳精、奶糖。
又把鱼干虾干也拿了些,还给她拿了两套新衣服,给蔡有德也拿了一套衣服。
“记住我跟你说的话。别总那么懂事,太懂事了在婆家没好日子过。要是他妈再逼你喝符水,你就把碗扣她脑袋上。”
宋玉露苦涩地笑了笑。
蔡有德赶紧保证他绝不让宋玉露再喝任何苦药了。
沈慧君也拿了她的两套衣服,“玉露,我这两套衣服只穿过一次,你要是不嫌弃就拿过去穿。”
宋玉露看着她手里拿的裙子,款式好看颜色也好看。
“嫂子,谢谢你,衣服很好。”
两人把东西绑在了后后座侧边。
有德蹬起脚蹬子,自行车摇摇晃晃地上了小路。
风吹起宋玉露的头发,她回头看了一眼宋家的院子,离那个温暖的地方越来越远,前面的路又回到了灰扑扑的色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