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宝。你怎么说尿就尿。”沈慧君直跺脚。
佑宝坐在宋飞肩膀上,还在那拍手笑。
“咯咯咯。”
宋飞无奈的叹口气,把佑宝放下来。
大家已经笑的直不起腰来,宋婷婷抹着眼泪说“你怎么敢让他骑大马?”
沈慧君跑去楼上拿了一件宋向东穿过的旧衬衫下来,还带了一条毛巾给沈飞。
沈飞先去打水。
提到洗浴间冲洗换衣服。
福宝站在一旁,捏着小鼻子大声喊:
“锅锅羞羞脸。锅锅尿裤裤。”
万小菊很安静,安静的看着一大家人笑的前仰后合。
龙虾粥的香味顺着风飘出去老远。
宋翔给每人盛了一大碗粥。
沈慧君喝了一口粥,眼睛亮了,“妈,你这粥的味道怎么这么香?米是不是先过油炸了?”
“就你嘴巴厉害。”
宋香兰拿着大勺给每个人添粥,“一半的米下锅炒到焦黄,另一半是白米。这样煮出来的粥挂油,比纯白米粥香得多。”
宋田连喝了两碗。
嘴里啃着椒盐排骨含糊不清地说“我三姑这厨艺去城里开饭馆绝对火爆,可惜她就是懒得动弹。”
宋飞换好衣服回来。
“三姑,我明天就得回海市了。那边店铺离不开人。”
宋香兰夹了一块鱼肉放进福宝碗里,“你媳妇跟着去吗?”
提到媳妇,宋飞放下了筷子一脸愁容:“我让她跟我一起,她死活不乐意非说要在家里等分田到户。三姑,你回头帮我劝劝她?”
宋香兰放下碗,“两口子长久分着不是个事。男人手里有了钱,心思就容易野。
你媳妇可以晚点去。分田到户最好你们几个兄弟和你爸妈都分开,各家趁着机会都有自己的宅基地、自留地。”
小泉大队海岸线好。
以后有大公司看中这里搞旅游开发,到时候不少人家的房子拆迁或者改成民宿。
宅基地不好批。
不如现在都分开,这样以后拆迁能多分钱。
不拆的地方还能盖房子做民宿餐饮,哪怕一家人住着也宽敞。
宋飞用力点头:“我记住了。今晚回去,我跟爸妈他们说一声。”
宋田几个也纷纷说,他们回去也商量一下。
每个兄弟不如都分开。
万小菊坐在一旁,低头吃着碗里的粥。
一句话也没插。
宋西不断的给她夹菜。
吃过午饭,众人各回各家。
宋香兰叫宋玉竹和宋玉露多住两天,等玩够了再回去。
宋田看着自家妹妹宋玉露,“你不回家?有德肯定过来家里接你,回头又要念叨你。”
“我在三姑这住两天,去去我这浑身的药味。”宋玉露垂着头说。
宋田从兜里掏出陈最给的那十块钱,硬塞进宋玉露手里。
“行,多住几天。这钱给你当零花,想吃什么自己去买,我希望你开开心心像以前一样。”
“哥,我有钱,不能要你的钱。”宋玉露推辞。
“给你就拿着,出嫁了也是我妹妹。”宋田捏了捏宋玉露的鼻尖,“你往后多跟婷婷学学,别太懂事了。太懂事的女人在婆家没好日子过。”
宋婷婷反问“我不懂事吗?”
宋田笑了,“你跟小刺猬一样。”
他转头把陈最拉到一边嘀咕了几句。
陈最原本还打着哈欠,听完宋田的话眼睛猛地一亮:“真的?”
“我骗谁都不能骗你。”
陈最回头冲宋香兰挥挥手,“干妈,我跟宋田哥出去住几天,他带我去玩。”
“行吧。别去危险的地方。”
陈最进屋提了一个行李箱出来。
宋田拎起陈最的行李箱,两个年轻人飞快地跑出了院子。
宋香兰从盆里抓了几个红艳艳的李子。
刚出院门,撞见了隔壁的于老婆子。
于老婆子站在墙根下。
看着宋家院子里还没撤下的丰盛饭菜,眼里的嫉妒藏都藏不住。
“老宋,你家天天过年啊?我看你这日子是过到天上去了。”于老婆子阴阳怪气地开口。
宋香兰咬了一口李子,满嘴酸甜,“你管我过不过年,我有钱我乐意。你闻味儿能闻饱?”
于老婆子被噎得脸色发青,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你能带我挣点钱吗?”
宋香兰停下脚步,“我运输队招的人必须没二心。你嫉妒我肯定背后捅我一刀,我不能把你这个老混蛋放进去。”
“宋老货,你……”于老婆子气得直哆嗦。
“行了。你也别总盯着别人家那点肉。”
宋香兰:“过几天分田到户,你要是有脑子就别死磕水稻。
种点经济农作物,比如一些价格贵的蔬菜或者在山头上搞点果树。
不想种地也能搞养殖。山上种果树还能养鸡鸭。要么养养猪。”
青阳这地方气候好。
她打算分田后,把自己那一块全部种上精品蔬菜。
山上都种水果,就是没遇到一个靠谱的农学院的人,不然塑料大棚种植蔬菜,培育菌菇。
她也有合作的车队,到时候再搞个冷链运输总能挣到钱。
青阳有港口,还能搞出口。
于老婆子愣在原地,嘴里嘟囔着:
“养猪太臭,养鸡鸭看不到头,种菜太累……我明明是地主婆的命。”
宋香兰:“你是穷人的命,地主婆的病。”
她懒得理这个白日做梦的老货。
路过周放家下意识往围墙里瞄了一眼。
一个黑影飞快地从院子角落闪了过去。
宋香兰心里咯噔一下。
周放家还埋着从严二狗家墓地里弄来的古董和金条。
她立刻收住脚步,转身往家跑。
钻进厨房抓起那把刚磨好的杀猪刀别在后腰上。
顺手又拎起一根沉甸甸的扁担。
“妈,你干什么去?”宋婷婷洗好碗放到橱柜里。
“去菜地看一眼。”宋香兰扔下一句话,像一阵风一样刮到了周放家门口。
她轻手轻脚地贴到周放家的院墙根。
宋香兰把身体贴在阴影里,耳尖动了动,就听到院子中心传来了细微的声响。
“哥,那个婆娘没说错,这家还真有钱。”一个公鸭嗓压低了声音问。
“怎么把电视和风扇搬出去?”
“大白天还没出村就被人打死在半路上。”
“废什么话。先在这里睡一觉,半夜再清场。”
宋香兰握紧了手里的扁担。
敢在她的地盘上动歪心思,这几个贼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