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君嫂子,给我也来一杯。”陈最笑得露出一排大白牙。
沈慧君一边倒咖啡,一边调侃:
“过来几天,变成了金光闪闪的泥猴子。”
宋玉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五官立刻皱成了一团。
浑身抖了一下。
“这怎么这么苦啊?跟药汤子似的。”她想吐还是没敢吐出去。
沈慧君抿嘴一笑,夹了一块方糖放进她杯里,用小银匙搅了搅。
“再试试。”
宋玉竹又喝了一口,这回眼睛亮了。
“香。加了糖就不一样了。”
宋婷婷端着杯子感叹:
“以前我高中复习犯困,我嫂子就给我煮咖啡。第一回喝完,我睁眼到天亮,脑子里跟跑马灯似的。后来喝惯了,两杯下去照样秒睡不误。”
几个女孩子围着桌子。
吃着饼干小蛋糕,说起最近村里和学校里的趣事。
宋玉露听着她们清脆的笑声,紧绷了三年的神经终于松快了一些。
她的咖啡里加了两块方糖。
喝了一口格外的香甜。
宋玉竹斜眼瞧着陈最,小声问宋婷婷:
“这黑炭头是谁啊?从哪儿捡回来的?”
宋婷婷噗嗤一笑:“他是个金光闪闪的粗大腿。家里有钱烧得慌,非要跑咱们这儿来体验穷人的生活。”
宋玉竹吐了吐舌头:
“去你们村里最穷的人家待半天,保准吓得他尿裤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众人哈哈大笑。
陈最也不恼,“你们懂什么,体验生活也不能没苦硬吃。”
“少爷。红焖野鸡出锅了,快来尝尝咸淡。”宋田在厨房门口大喊一声。
陈最腾地一下站起来。
咖啡杯一放,拔腿就往厨房跑,“来了来了。”
宋玉露看着这一院子的烟火气。
心里紧绷的那根线松开了,突然觉得那些喝符水的日子真像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不一会儿。
饭菜做好了。
香味浓郁的让路过的村民都忍不住深呼吸。
大家吸着空气中的香味,一副陶醉的模样仿佛吃到了一桌山珍海味。
宋西和宋飞把杂物间里的两张旧方桌抬出来。
紧挨着院子里的石桌拼在一起。
福宝和佑宝两个小家伙手脚并用,顺着石凳爬到了桌面上。
宋飞伸手去抱佑宝,嘴里逗弄着,“佑宝,你这小家伙还没桌子腿高,就想着上桌吃饭。”
佑宝正抓着一根筷子乱挥,见宋飞伸手猛地张嘴一口叼住了宋飞的大拇指。
“哎哟。”
宋飞嘶了一声,却没敢使劲抽手。
佑宝刚长出来的几颗小米牙像小磨盘一样,对着宋飞的指关节用力磨蹭。
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笑声,晶莹的口水顺着宋飞的手指往下淌。
沈慧君走过来。
一巴掌拍在佑宝肉嘟嘟的小屁股上,把孩子从桌上抱下来。
“这孩子过了一岁,说话不如福宝利索,整天就知道咬人傻笑。”沈慧君嘴上埋怨,手上却轻柔地给孩子擦嘴。
宋飞甩了甩手上的口水。
蹲下身子把佑宝举到脖子上骑大马,“这叫贵人语迟。走,下午跟表叔回家抓小鸡玩去。”
他刚迈出两步,身体突然僵住不动了。
脸上的表情从得意瞬间变成了扭曲,最后定格在一脸无奈上。
宋香兰端着一大锅热气腾腾的龙虾粥走出来。
锅里飘着粉白的鱼片和红亮的虾壳,米粒熬得稀烂。
“宋飞,杵在那当门神干什么?把佑宝放下来。”宋香兰喊了一声。
“三姑……佑宝这小子,他……”宋飞声音发颤。
沈慧君跑过去一瞧,宋飞后背湿了一大片,水印子顺着布料往下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