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识字,转头把纸塞到大儿子手里。
大儿子扫了一眼,眼眶瞬间红了,“妈,是真的离婚协议书。”
于大嫂疯了一般把那张纸撕得粉碎。
“我不离婚,我不走。”于大嫂尖声嘶叫。“别想跟狐狸精在一起。”
于老二叹了口气:
“大嫂,大哥这是铁了心不跟你过。连孩子都不要了。”
于大嫂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于鹏飞你个没良心的。你他妈的心太狠了。你抛下我也就算了,你连孩子和父母都不要了。”
于老婆子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院子里乱成一锅粥。
老于头急得直跺脚,跑去门口喊人帮忙。
有膀子力气的全在宋家院子里搬家具,根本没人过来。
听见都只当没听见。
于老二没法子,只能弯腰把于老婆子背在身上,气喘吁吁地往赤脚医生家里跑。
老于头咬着牙指着于大嫂骂,“你个晦气东西。要不是你天天胡搅蛮缠,鹏飞能走吗?”
于大嫂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对骂,“老不死的阴货,带着你们一家子像吸血蚂蟥一样吸鹏飞的血。占人家小便宜,到处打架闹事,把他的前程全毁了。”
“我也被你们家给毁了。”
这边哭天抢地,宋家院子里却干劲十足。
崭新的红木大床、梳妆台、床头柜被一件件抬进客房。
楼上的客厅换上了一套气派的沙发茶几。宋婷婷的房间里搬进了一套带大梳妆镜的西式家具。
宋香兰的房间也换上了新家具。
村民们围在院子里,看着宋家换下来的旧家具,个个眼馋。
这些旧家具用料比一般人家买的新家具都扎实。
“老宋,你这换下来的家具打算咋弄?”刘春花的妯娌李婶摸着一把椅子背,转头看向宋香兰。
宋香兰之前淘来的古董家具全堆在旁边的一间空屋子里。
这些不值钱的旧家具放哪里都占地方,“还没想好。”
李婶赶紧凑上来。
“香兰,你要是便宜卖就跟我说一声。我家那小子马上要结婚了,也想买一套。”
宋香兰爽快点头,“行,到时候跟你说一声。”
刘大花和刘一刀提着网兜走进宋家院子。网兜里装了一条斗鲳,还有几斤黄翅鱼。
刘一刀放下网兜,捋起袖子就帮着搬旧家具到旧房子里。
陈最站在院子中央,手里攥着一沓五块钱。
挨个给帮忙的人发钱。
“一人五块,拿好。”
林刚接过钱揣进兜里,凑上去问:“陈同志,你这大老远来一趟,想去哪儿转转?我们村里人熟带你去。”
陈最摸了摸下巴,“想吃点野味,你们这儿有什么?”
几个年轻小伙子立刻来了精神。
林刚拍着胸脯打包票,“青阳这山虽然不大,野物可不少。野猪偶尔能碰上,野鸡野兔子一抓一把。现在天热蛇也多。”
陈最抽出五块钱塞给林刚,“行,明天你带我进山打野味,这钱算定金。”
林刚乐呵呵地把钱收下。
两人约定了明天进山的时间。
一个敢答应,一个敢相信。
林刚平时连野兔尾巴都抓不到,碰到陈最这种一言不合就撒钱的主先答应再说。
刘一刀搬完旧家具从厨房拿了把大菜刀出来。
蹲在水井边,先刮鱼鳞,几下就把黄翅鱼开膛破肚。
陈最蹲在旁边盯着看,“你这手劲挺大。”
刘一刀头也没抬,刮着下一条黄翅鱼的鱼鳞,“杀猪的,靠力气吃饭。”
陈最凑得更近,打听起杀猪的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