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立马拉着老头老太婆找上门去闹,打算讹诈寡妇一笔钱。那寡妇早设了套等着咱们一家人钻,妥妥的仙人跳。”
“老太婆和大嫂跑到人家家里,又打又骂还让人家拿钱赔偿。
人家反手一个报警,告他们敲诈勒索。那寡妇局子里有关系,大哥为了保住一家子不进去,主动辞了保卫科长的职务,降成个普通职员。”
于二嫂连连冷笑:
“大嫂自己没读过书,生怕配不上大哥。平时她对秀禾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就是怕秀禾年轻爱笑勾引了大哥。身边出现个女的她都要咬死。”
沈慧君:“你们这一大家子,真没一个省心的。”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于二嫂,“说的不带你,你可别见怪。”
于二嫂立马摆手。
“我懂我懂,我早就想单过了。”
她站起身顺手把桌上剩下的几块贡糖和绿豆饼全揣进兜里。
拍了拍口袋,心满意足地往外走。
“今天刚分家,我还要回去收拾东西。”
于二嫂一出门,春霞满脸嫌弃指着空荡荡的石桌。
“你为了听这点八卦,又给钱又管吃喝。你看她吃了一半,临走还把口袋装满了。”
桌上就剩几个水果。
陈最毫不在意地靠在椅背上,“八卦听全了就行。回头我再找别人打听打听细节。”
第二天上午。
村口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
一辆军绿色的大卡车停在宋家院门口。
几个村民围了上来,伸长脖子往车厢里瞧。
陈最从院子里大步走出来,冲着车上的司机招手,“你们是新城商场来送货的吗?”
司机跳下车,拿着单子核对。
“陈同志,这是你从新城商场订的红木家具,还有一套螺钿紫檀木的橱柜,外加沙发茶几。全在这里。”
宋香兰走出来。
看着这一车气派的家具发愣。
“干妈,咱家要焕然一新。这钱我已经付清了。”陈最转身面向围观的村民,高声喊道:“谁来帮忙搬家具?一个人五块钱。”
话音刚落。
林刚、林牧带着几个堂兄弟直接挤上前来。
开卡车的司机和跟车工人也凑了过来,“陈同志,我们帮忙搬,也有这五块钱拿吗?”
陈最手一挥:“都有。”
路过的村民赶紧放下手里的铁锹过来帮忙。
一伙人撸起袖子。
热火朝天地开始卸货。
宋香兰觉得自家家具挺好的,偏散财童子觉得过于寒酸了。
于老二骑着那辆借来的二八大杠进村,刚到门口看见宋家这边搬一趟家具就能拿五块钱。
他把自行车往墙根一靠,大步冲上去要搭把手。
陈最眼尖的拦住他,“你家跟我家关系不好,不能让你挣这钱。”
于老二气得脸色铁青。
牙齿咬得咯咯响,转身跑向自家院子。“有几个臭钱了不起。”
于家院里。
于老婆子正坐在长凳上抹眼泪。
于老二气喘吁吁地冲进屋,“妈,昨天到县里太晚,我在秀娟家凑合了一宿。今天一大早去打听大哥把工作给卖了,人也不见了。”
于老婆子身子猛地一晃,“什么叫人不见了?”
于老二掏出一个信封丢在桌上。
“大哥给门卫处留了封信。信里说他离开青阳了,让家里人就当没他这个儿子。说大嫂愿意改嫁就改嫁,错过跟他离婚的机会,是不会给她一分钱了。”
他又掏出一张按着红手印的纸。
“他把离婚协议书留下了,字签了章也盖了。”
于大嫂冲出来,一把抓过那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