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花和留丑女拿了抹布,帮着把新搬进来的红木家具从头到尾擦拭一遍。
留丑女擦着梳妆台,回头打趣宋香兰:
“兰兰,你这干儿子认得可真划算。出手大方还干活。以后还要不要再认几个?”
宋香兰把床上的衣服往橱柜里挂。
“可别。这一个是自己厚着脸皮贴上来的。周放他们几个那是向东的结拜兄弟。我这半截身子入土的人,认那么多干儿子干嘛?”
“不过陈最这小子挺不错的。”
“大花跟刘一刀现在怎么样?瞧着你脸上也挂了肉,比之前好看。”
刘大花脸一红,低着头擦拭梳妆台。
“一刀人看着粗心细。家里家外一把抓对我挺好。”她想到了什么笑道:“兰兰,你这日子过得宽裕,要不要也找个老伴?”
留丑女插嘴:
“要我说找也不能在乡下找,得去城里寻摸个有退休金的。”
宋香兰关上橱柜门,又把小东西放到床头柜里。“快拉倒吧。婚姻经历过也就那么回事。我可没闲工夫去伺候糟老头子。”
留丑女叹了口气。
“就说我家那老东西成天作妖。一身老人味、放屁打嗝说梦话,喝酒抽烟一样不落下。以前恨不得把小芳赶走,现在喝酒抽烟全靠小芳孝敬。”
刘大花接茬:
“你看王志和跟小芳配不配?王志和虽然带三个孩子,可人老实肯干。王家那个老婆子嘴上嫌弃儿子,带孙子孙女倒也尽心。”
留丑女心里一合计,王志和人不错。
当妈的还希望女儿有个伴。
宋香兰最怕给人做媒,被看毛了,“别看我。两个人过日子,不是人好就行的。”
刘大花帮着说和:“你就帮着问问王志和呗,探探口风也行啊。”
留丑女继续可怜巴巴的望着她。
宋香兰无奈,“行,等王志和跑车回来,我遇上了顺嘴问一句。”
正说着,院外传来自行车铃声。
宋香兰隔着窗户看过去。
聂小川提着一个带血的麻袋走进来。
“三姨,我哥们进山打到一只野猪。我买了半只猪各家分一分,拿一只野猪腿和两只野鸡给你尝尝。”聂小川把麻袋放在井边。
宋香兰走出来打开袋子,“你忙着弄新房。”
陈最赶紧上前看野猪腿,刘一刀又让宋婷婷去烧水来杀野鸡。
聂小川去水井边打水,用冰凉的水洗脸擦拭了一下身上的汗。“新房收拾得差不多了。我妈昨天回村里了。以后不去县里了。”
宋香兰微愣,“怎么了?老赵头有事情?”
“赵叔叔跟他儿子去省城了。他儿子在那边给他介绍了个对象。我也不打算让她再出去挣钱,就在家种种地享享清福。”
宋香兰点头,“春霞跟你结了婚,你妈在家也好。”
“一刀,帮我把这猪腿砍了,中午都在家吃饭。”
刘一刀去拿刀板出来砍猪腿。
聂小川说了两句话就要走,“三姨,我不在家吃。我车上还有半扇野猪肉,得赶紧给老丈人几家送去。”
“你去吧。”
聂小川风风火火地走了。
中午,宋家饭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野鸡炖虎尾轮汤。
清蒸黄翅鱼,撒了葱姜丝,浇了热油。
红烧野猪肉。
干煎斗鲳。
荷兰豆炒八爪鱼、海蛎煎、清炒空心菜。
主食是黄翅鱼面线。
宋香兰最喜欢黄翅鱼下油锅煎,倒入开水煮开下面线,汤头浓郁鲜香。
喝一口鲜的眉毛掉了。
福宝和佑宝一人捧着一个小碗,碗里卧着一个煎得两面金黄的荷包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