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秀秀二话不说。
拎起那个还在滴着脏水的垃圾桶,大步流星地冲回了病房。
李父正在跟李母显摆自己的计谋,“这就叫打蛇打七寸……”
话没说完。
何秀秀已经冲到了床前。
“老不死的东西。癞蛤蟆跳悬崖,你跟我装什么蝙蝠侠。还要断我娘家的粮,我先送你上西天。”
何秀秀把那个装着半桶污秽之物的垃圾桶,直接扣在了李父的脑袋上。
带着黄黑污渍的厕纸、不明液体,顺着李父的地中海脑袋流得满脸满身都是。
“啊,杀人啦。”李母尖叫着扑腾。
何秀秀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扇得李母缩在了病床上。
“你也别急,一个个来。”
李国斌慌慌张张跑进来,一看亲爹头上顶着个垃圾桶,亲妈捂着脸嚎,眼珠子瞬间充血。
“何秀秀。老子弄死你个恶毒的泼妇。”
他挥着拳头冲上来。
何秀秀不躲不闪,抄起桌上的暖水瓶对着李国斌脚下就砸。
热水炸开,李国斌烫得一蹦三尺高。
幸好只有小半瓶热水。
何秀秀趁机扑到李父身上,对着那老脑袋哐哐好几拳。
“你打我一下,我就打你爹十下。子债父偿,天经地义。”
“住手。快住手。”
几个医生护士听见动静冲进来,一看这场面差点没吐出来。
满屋子的恶臭,李家老爷子头上顶着脏纸像个刚出土的大号苍蝇窝。
大家七手八脚把何秀秀拉开。
何秀秀头发散乱,鼻子里还流着刚才被打出来的血。
她挣扎着,双脚跳起来。
扯着嗓子对围观的人群喊:
“你们害死我闺女,现在还要搞掉我哥嫂的工作。当官的有权有势,要逼死我们平头老百姓全家。”
“我拼了命也要把你们拉下马。”
走廊里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一听这话,议论声顿时炸了锅。
“这也太缺德了吧?”
“害了人家孩子还不算,还要断人娘家生路?这李家看着人模狗样,心肠怎么这么黑?”
李父一张老脸上贴着几张用过的脏厕纸。
有一张正好糊在嘴边,上面还带着点黄褐色的东西。
“你……你胡说八道……”
他哆嗦着手指,刚张嘴,那股子味道直冲天灵盖。
“刚才你们商量的时候我听得一清二楚。李国耀那个王八蛋已经去茶厂了。
我告诉你们,如果我哥嫂工作丢了,我就带着我全家老小拿根绳子去李国耀单位门口集体上吊。
我看单位还要不要这种逼死人命的干部。”
何秀秀凄厉的喊声在走廊里回荡。
听得人头皮发麻。
李父看着周围人鄙夷、指责的目光,又闻着自己这一身屎尿味。
急火攻心,眼白一翻,“咯喽”一声,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老头子你怎么了?”
李母哭天抢地,拼命给李国斌使眼色,让他赶紧把何秀秀弄走。
李国斌哪还顾得上看眼色。
正蹲在地上干呕,刚才那暖水瓶烫得他脚背起了一层泡,疼得钻心。
护士长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指挥。
“赶紧收拾一下。这是医院不是菜市场。那个谁,家属,赶紧带病人去清洗,迟了会感染。”
人群里。
有几个住在同一个家属院的人认出了李家。
“哎哟,那不是李家吗?那个大儿子好像是在市里哪个局上班来着?”
“肯定是好单位,不然哪来的底气搞人家小媳妇一家?啧啧,这一家子平时看着挺正派,私底下这么脏。”
“快回去说说,这可是大新闻。李老头都被屎尿糊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