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病房里,李国英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鼻涕一把泪一把。
“爸。学校太欺负人了。就因为这点破事,期末考试监考不让我去,下学期还要撤我的语文课,让我去教生物。
我教了十年语文,让我去教生物,这不是把我的脸往地上踩吗?”
李国英一边哭,一边抓起枕头往李国斌身上砸。
“都怪你。你要是管好那个疯婆娘,至于连累我吗?现在全校都在看我笑话。”
李国斌在气头上,被枕头砸了个正着,心里的火也是蹭蹭往上冒。
一把甩开枕头。
“你冲我吼什么?昨天要不是你激怒了何秀秀,她今天能端着尿盆来泼爸妈?你是怕事情不够大是吧?”
“我是为了谁?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李国英尖叫。
“够了。”
一直阴沉着脸的李父猛地一拍床沿,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他看着眼前这对乌眼鸡似的儿女,气不打一处来。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窝里横?让人看笑话没看够?”
正吵着。
病房门被推开,李国耀黑着脸走了进来。
李国耀刚进门,一只布鞋飞了过来,正正砸在他胸口上,留下一个灰扑扑的印子。
李国斌慌忙解释,“大哥,我……我是想砸大姐的。”
李国耀脸色难看得像是吞了苍蝇。
“我在单位都被人指指点点,说我们家风不正。
肯定是对门那个宋家在背后搞鬼。
市里那些老干部想整宋向东这个外来户,结果人家屁事没有自己人被搞的一屁股屎尿,现在轮到咱们家倒霉,他们肯定偷着乐。”
他心里埋怨当时老父亲帮着几个老朋友。
后面跟着吃瓜落。
提到宋家,李父腮帮子都在抽搐。
他也是场面上混过的人,这次被何秀秀那个光脚的把鞋给穿烂了。
“不能再这么被动。”
李父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秀秀疯了,既然她不要脸,那咱们也别给她留脸。
国耀,你在单位有些人脉,你去找茶厂的厂长。”
李国耀一愣,“干什么?”
“何秀秀那个窝囊废哥哥不是在茶厂工作。”
李父冷笑一声,“跟厂长打个招呼,就说这种靠妹妹闹事来讹钱的人品行不端,给他小鞋穿。
还有何秀秀那个嫂子在纺织厂,让你朋友去查查,给她穿穿小鞋。”
李国英咬着牙说:
“把何家人赶尽杀绝,看何秀秀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李父指了指李国英,“你也别闲着。去找找街道主任。谁家没个想上好学校的孩子?
你就暗示一下,街道办要是能帮咱们把这股歪风压下去,明年入学名额的事儿好商量。”
“行,我这就去。”
李国英擦干眼泪,提着包就往外冲。
李国耀也点了点头,“爸,这招釜底抽薪高。只要掐断何家的活路,把何秀秀送去精神病院待几年,咱们家的名声就转过来。”
说完,他也转身出门去办事。
病房门关上的瞬间。
谁也没注意有一双通红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里面。
何秀秀站在走廊拐角。
手里紧紧攥着衣角,指甲都掐断了。
真毒啊。
要把她哥的工作搞掉还要搞她嫂子,这是要逼死她们全家。
李家人根本就没打算给她留活路。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
何秀秀转身进了走廊尽头的公共厕所。
医院的厕所卫生条件堪忧。
角落里放着一个装满了废纸、污秽物的大号垃圾桶,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