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父听了这话,脸皮抽了抽。
留丑女见吴宝军被怼得哑口无言,心里那口恶气终于顺畅了点。
她对着吴家人大声宣布:
“今天当着大伙儿的面,有些话必须说清楚。这门亲事,我们林家不结了。”
“退亲,吴家和卢秀玉必须给我闺女赔礼道歉。
还要手写道歉信贴在店门口。
我闺女店里被砸坏的东西,还有这段时间被你们骗吃骗喝的钱,必须要赔。
少一个子儿,我就去你们厂里闹,我看你这个保卫科科长还要不要脸。”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不禁叫了一声好。
“必须赔偿!”
“不能便宜了这一家子白眼狼。”
吴宝军站在那儿,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百个巴掌。
他看着林芳决绝的眼神,第一次感到了慌乱。
吴宝军觉得自己简直比窦娥还冤。
他是个男人,平时工作忙哪能天天盯着女人之间的针头线脑?
当初相亲没提前跟小姨子和家里打招呼,她心里有气,闹一闹也是人之常情。
女人哄哄就好了。
以前那些女工闹情绪,不论是非对错,只要肯低头说两句软话,保准服服帖帖。
他深吸一口气,挤出一副受尽委屈却顾全大局的表情。
吴宝军看狗都深情的眼神锁紧林芳,“秀玉她人不坏,就是脾气直了点。
她心里全系着她死去的姐姐,看谁都像要把姐姐的位置抢走,这才跟我赌气。
你能不能大度一点,别跟她一般计较?
我是真心喜欢你,这大半年来,我哪个月不往小泉大队跑?哪次空过手?
这份心不假,你能感受得到。”
林芳看着眼前这张脸,以前觉得他是憨厚实在,现在看来全是道貌岸然。
他确实喜欢林芳。
只是结婚从不是两个人的事情,夹杂太多的因素。
林芳冷笑一声,“她人不坏可嘴毒,做的事更恶毒。
三天两头跑我店里骂街,造谣我是破鞋,你管这叫脾气直?
到底是心系死去的姐姐,还是心系活着的姐夫,你们俩心知肚明,装什么糊涂?”
周围响起一片“嘘”声。
吴宝军脸上的表情僵住了,膝盖一软,差点就要当众跪下。
他想给林芳跪下,为了一个喜欢的女人下跪不丢人。
周围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是保卫科科长,这一跪以后在厂里还怎么挺直腰杆做人?
他硬生生忍住弯曲的膝盖,两条腿绷得笔直,只把上半身弯了弯。
吴宝军转头攻向留丑女,“我求你心疼心疼我。我也是这段时间厂里太忙,抓生产抓得紧,这才疏忽了家里的事。
我是真的想跟林芳结婚,以后我一定不让林芳受委屈。我跟秀玉之间是清清白白。”
留丑女眼皮子都没抬,“我也心疼你,入土的时候带着你。坟坑你一个我一个,省得把你留在世上搞禁忌之恋太痛苦,到了底下你们想怎么乱就怎么乱。”
街坊爆出一阵哄笑。
宋香兰笑得直不起腰。“行了吧吴大科长,别在这儿演情圣了。
你这点爱像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你一人类边角料,智体美劳独缺德,种地不出苗,纯纯坏种想白嫖。”
她说话像机关枪扫射:
“你是爱林芳这头不用吃草还能挤奶的牛。你是爱她能给吴家当倒贴保姆,还能给卢秀玉那私生不像私生、外甥不像外甥的孩子当后妈。”
这一串骂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