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有个嫂子凑过来,“我比她大一丢丢,三百三十个月,我也想被虐待。”
另外一个姑娘在旁边起哄:
“哈哈哈,我小一点,一百七十个月。”
这话一出,原本凝重的气氛瞬间破功。
街坊们哄堂大笑。
刚才那点对吴家的同情心瞬间烟消云散。
“我的天,这哪是后妈,这是亲妈都做不到。”
“我家那口子给我闺女买根头绳都心疼半天,这林芳是真傻还是真大方?”
“我看这吴家不知足,贪得无厌。”
刚才还哭得起劲的卢秀玉此时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脸上挂着泪珠子显得特别滑稽。
去请媒婆的小年轻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后面跟着上气不接下气的刘媒婆。
“来了来了。刘媒婆来了!”
留丑女一看正主到了,她冲上去一把扯住刘媒婆的衣领子,差点把这瘦小的老太太提溜起来。
“你个老虔婆,骗得我们好苦啊!”
留丑女唾沫星子喷了刘媒婆一脸,“难怪人家说媒婆不敢走夜路,怕被鬼打墙。
你说亲之前是瞎了眼还是黑了心?这吴宝军跟他小姨子那点破事,你敢说你不知道?”
刘媒婆吓得腿都软了,连连摆手。
“老嫂子,冤枉啊,我是真不知道。”
“你放屁。”
“哎哟我的祖宗诶,你可怜可怜我吧。”
刘媒婆苦着脸,对着周围拱手,“大伙儿评评理,人家关起门来那点事,我怎么知道?
我又不是钻人家床底下的耗子。
这媒人上门也就是个传话筒,满打满算也就喝杯茶解个手的时间,我哪能知道这墙头里头的弯弯绕。”
刘媒婆这话糙理不糙。
街坊们一听又乐了。
“这种丑事谁往外说啊。”
“看来这吴家藏得挺深啊。”
矛头又重新指回了吴宝军。
吴宝军此时脸色铁青,他是保卫科科长,平时在厂里也是人五人六的,哪受过这种气。
他瞪了一眼只会哭的卢秀玉。
心里暗骂这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又气林芳一点面子不给他留。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
推开卢秀玉,走到林芳面前。
此时的他眼神深情款款,仿佛刚才那个举拳头要打人的不是他。
“林芳。”吴宝军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痛心,“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但是有些事你要跟我说啊,你要是不说,我怎么知道?
小姨子这事儿,我是真不知道她会背着我去找你麻烦。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啊。”
林芳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张曾经让她觉得踏实的脸,现在看来……她持怀疑。
“你真的不知道?”林芳咬着嘴唇,声音发颤。
“我发誓。”吴宝军一脸正气,“我要是知道卢秀玉干的这些混账事,我就天打五雷轰。我吴宝军行得正坐得端,当中都是误会。”
“我举报。”
宋香兰大喊一声。
“有人搞封建迷信。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发誓?
发誓要是有用,还要警察干什么?还要法律干什么?
老天爷那么忙,哪有空管你裤裆里的鸟事。”
吴宝军被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周围的街坊笑得前仰后合,有人甚至吹起了口哨。
吴父一看这架势,知道自己出去也是送人头,赶紧缩回头对着一直躲在门后的吴宝妹踹了一脚。
“从把你奶喊来。就说有人要拆了咱家房子,要把你二哥抓去坐牢。”
吴宝妹吓得脸色发白,听了这话,一溜烟往后门跑去。
“卢秀玉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丧门星,我看她就是不想让我二哥娶媳妇,想自己占着茅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