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文)
阅览室内陷入短暂的死寂,只有断腕男人的惨叫和鲜血滴落的啪嗒声。暗银色的飞剑悬停在林墨身侧,剑身上的暗金纹路缓缓游走,映着窗外透进的晨光,美得惊心动魄,也危险得令人胆寒。
光头男额头渗出冷汗,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死死盯着那柄飞剑,又看向林墨那张过分年轻的脸,眼神里闪过惊疑、忌惮,还有一丝隐藏极深的贪婪。
“小子……你哪条道上的?”他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许多,却依旧透着股狠劲,“敢动我们‘血镰’的人,你知道后果吗?”
“血镰”?
林墨眼底微微一动。这是个在东南区地下破魔圈子里臭名昭著的名号,专门接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抢夺灵物、替人消灾、甚至暗杀同行,据说背后有某个大势力撑腰,行事嚣张跋扈。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林墨淡淡开口,星尘飞剑在他意念中微微调整了角度,剑尖无声无息地对准了光头男的咽喉,“三秒钟,带着你的人离开。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另一个没受伤的打手脸色发白,看向光头男,声音发颤:“老大,这小子有点邪门……”
光头男咬了咬牙,恶狠狠地瞪了林墨一眼,又看向躲在林墨身后、只露出半张脸的少女,以及她怀里那本皮质笔记,眼中闪过深深的不甘。但他也清楚,刚才那一剑太快、太狠,自己这边虽然还有三人,但一个已经废了,剩下的……他心里没底。
“好,好得很!”光头男指着林墨,手指微微发抖,“有种报个名号!这笔账,血镰记下了!”
林墨没理他。
王琨这时候也回过神,壮着胆子走上前,握着山岳剑,瓮声瓮气地说:“还不快滚!等着挨削呢?”
光头男脸色铁青,一挥手:“带上他,走!”
两个打手架起断腕的同伴,踉跄着退出阅览室。临走前,光头男回头深深看了林墨一眼,那眼神里有怨毒,有恨意,还有某种势在必得的笃定。林墨知道,这事没完。
脚步声迅速远去,直至消失。
阅览室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风吹动破旧窗帘的轻微声响。少女长长地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赶紧扶住身后的书架。她抬起头,看向林墨,眼神复杂极了——有感激,有惊惧,还有浓浓的好奇。
“谢……谢谢。”她小声说,声音有点干涩。
林墨转过身,星尘剑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他身侧——其实是融入了那特殊的“剑巢”之中,这是他给星尘寄居之处起的名字。他看着少女,目光平静,但隐隐带着审视。
“现在,可以说了吗?”他指了指少女怀里那本笔记,“这本书,还有追你的人。”
少女咬着嘴唇,下意识地把笔记抱得更紧,但随即意识到这个动作不太妥当,又稍稍松开,脸微微红了。她看看林墨,又看看王琨,似乎在犹豫该不该相信他们。
王琨收起山岳剑,胖脸上堆起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小妹妹,别怕,我们不是坏人。刚才不还救了你嘛。你放心,林墨虽然看着冷了点,但心肠不坏的。我叫王琨,他叫林墨,我们是正经的破魔师,有证的!”
他说着,还真从兜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蓝色小本本晃了晃——那是破魔师协会发的执业证,虽然只是个最低级的“丙等”,但确实是正规的。
少女看了看那个小本,又看看林墨,眼神里的警惕稍微减退了些,但依旧带着犹豫。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轻声说:“我叫苏晴。晴天的晴。”
她顿了顿,低头看向怀里的笔记,手指轻轻摩挲着那破旧的皮质封面,眼神里闪过复杂的神色。
“这本书……是我爷爷留给我的。”
“爷爷?”王琨挠挠头,“那你爷爷呢?”
苏晴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很快被她压下去。“失踪了。三个月前。他是一名老破魔师,比我厉害得多。失踪前一周,他突然找到我,把这本笔记交给我,让我好好保管,说……说这里面有他一生最重要的东西,还有一件关于‘上古封印’的秘密。他让我千万别告诉任何人,也别给任何人看。”
她抬起头,眼神里有泪光,但更多的是倔强。“然后他就走了。我再也没有见过他。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消息走漏了。开始有人找上门来,问我要笔记。一开始还好言好语,后来就直接动手抢。这三个月,我换了七八个地方住,到处躲,还是被他们找到了。”
王琨听得一愣一愣的:“那你刚才说‘自学’……?”
苏晴脸微微一红,声音更低了:“我……我确实没上过正经的学院。小时候爷爷教过我一些基础的法术,但我天赋不太好,只学会了一点皮毛。后来……后来为了躲那些人,逼着自己练,慢慢就熟练了些。”她顿了顿,补充道:“刚才那招‘金焰指’就是爷爷教的。”
林墨一直在安静地听,眼神落在她脸上,观察着她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少女的紧张、悲伤、倔强都不像作假,但这并不能完全打消他的疑虑。毕竟,他自己身上也有太多秘密。
“三个月前……上古封印……”他低声重复着这几个词,心中隐隐有一根弦被拨动了。
他想起昨夜地下空间那个破损的石台,那些古老的符箓,以及从裂隙中走出、跪在他面前的“渊息”。那个封印,也是上古的。而苏晴爷爷失踪的时间点,和那封印的异动……有没有关联?
“那本笔记,可以让我看看吗?”林墨问道,语气比之前温和了些,“我保证,只是看一看。”
苏晴犹豫了一下,但想到刚才林墨毫不犹豫地出手救了自己,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把笔记递了过来。
林墨接过笔记,入手微沉,皮质封面极其古老,边缘磨损严重,隐约能看到一些模糊的烫金纹路。他翻开第一页——
泛黄的纸页上,是工整的毛笔小楷,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破魔师的法术心得、灵物辨认、古遗迹分析等等,确实是一位老破魔师一生心血的结晶。但林墨的注意力,很快被其中几页吸引住了。
那几页画的是一幅图——一个巨大的圆形石台,上面布满复杂的符箓纹路,石台中央有一个凹槽。而凹槽的形状……
林墨瞳孔微微一缩。
和昨夜地下空间那个石台中央的凹槽,一模一样。
他继续往下翻。下一页,是一段潦草的文字,笔迹比前面的更加凌乱,透着写作者当时的不安和急切:
“……确认了。东郊废弃工业区地下,确实存在一处上古封印。封印等级……远超想象。里面镇压的东西,绝非寻常魔物。若封印松动,后果不堪设想。但……奇怪的是,这封印的构成,并非单一的镇压,而是……”
后面几个字被墨迹洇湿,难以辨认。
再下一页,只有一句话,字迹颤抖:
“有人在故意破坏封印。他们想放出里面的东西。我必须阻止他们。”
最后,是落款日期——三个月前。
林墨的手指微微收紧。三个月前,苏晴的爷爷发现了这个封印,发现了有人试图破坏封印放出里面的东西,然后……他失踪了。
而昨天晚上,他和王琨受破魔小队“邀请”进入那个遗迹,无意中解封了“渊息”。
是巧合吗?还是……
“林墨?”王琨看他脸色不对,凑过来小声问,“怎么了?”
林墨合上笔记,递还给苏晴,脸色沉凝如水。他看向少女,问道:“苏晴,你爷爷有没有提过,他想阻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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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是谁?”
苏晴摇摇头:“没有。他只让我躲好,别管这些事。但我猜……”她咬了咬嘴唇,“我猜和他的一些老朋友有关。爷爷以前有个固定的破魔小队,合作了很多年,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散了。那几个人,我都见过,爷爷失踪后,他们来找过我几次,问爷爷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起来……”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林墨心中翻涌着无数念头,但表面上依旧平静。他看着苏晴,这个眼神倔强却难掩无助的少女,忽然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继续躲?”
苏晴愣了一下,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我也不知道。但笔记不能给他们,这是爷爷唯一留下的东西。”
“你这样躲下去不是办法。”王琨忍不住说,“那些人肯定还会找上门来。今天这三个‘血镰’的家伙,只是小喽啰,后面说不定还有更厉害的。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应付得了?”
苏晴咬着唇不说话,眼圈又红了。
林墨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跟我们走吧。”
苏晴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讶和怀疑。
“林墨?”王琨也愣了。
林墨神色平静,语气却不容置疑:“你爷爷的笔记里提到了那个封印。昨晚,我和王琨去过那里。”他顿了顿,迎着苏晴惊愕的目光,缓缓道:“那个封印,已经破了。里面镇压的东西,被我们……或者更准确地说,被我,放出来了。”
苏晴倒吸一口凉气,小脸煞白。
王琨也张大了嘴,没想到林墨会这么直接说出来。
“我现在有很多疑问,和你爷爷的失踪、和那个封印、和追你的人,可能都有关系。”林墨继续道,“你跟着我们,至少比一个人东躲西藏安全。而且,或许我们能一起找出真相。”
苏晴愣愣地看着他,眼神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惊讶、怀疑、犹豫,还有一丝隐隐的……期待。
“可是……”她嗫嚅道,“你们……为什么帮我?我们才刚认识。”
林墨看着她,淡淡道:“因为你爷爷试图阻止的东西,被我放出来了。我有责任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不是全部的实话,但也不是假话。他需要了解更多关于那个封印的信息,而这本笔记,和苏晴这个知情者,无疑是重要的线索。
苏晴沉默了很久,久到王琨都开始挠头了,她才终于点了点头,轻声道:“好……我跟你们走。”
她抬起头,看向林墨,眼神认真:“但丑话说在前头,我不是那种只会拖后腿的累赘。我虽然没你们厉害,但……但我会努力的!”
王琨乐了,拍拍手:“行啊,那就这么定了!以后咱们就是三人小队了!我,林墨,还有你——苏晴!听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林墨没有反驳,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
“走吧,先离开这里。孙管理那边,我去解释。至于你们——”他顿了顿,对王琨和苏晴说,“从现在开始,互相熟悉一下。以后的路,恐怕没那么好走。”
苏晴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看似冷淡的年轻破魔师,身上好像藏着很多很多秘密。而她,既然选择了跟上去,就注定要踏入那些秘密的漩涡之中。
她深吸一口气,抱紧怀里的笔记,跟上了林墨的脚步。
王琨走在最后,摸了摸后腰的山岳剑,又看看前面两人的背影,嘿嘿笑了一声,自言自语道:“这下热闹了……”
废弃工业区地下的惊悚之夜,老图书馆中的意外相遇,一个神秘的少女法师,一本记载着上古封印秘密的笔记——
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彻底咬合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