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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第 21 章

作者:王白役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沈缨华租的这处小院与冯四的前院仅一墙之隔,她将钥匙交给胡七和张金,夜里由他俩监视,她和沅娘白日再来。


    夜里,胡七和张金二人穿上夜行衣,悄悄攀上墙头观察冯四。那院里摆放着几口超大的酒坛,墙根下零散放了一些小酒壶,地上杂草丛生,处处透着荒芜腐败的气息,若不是里屋还有光亮,乍看之下就像无人居住的废宅。


    胡七压低声音:“张录事,咱们就这么盯着他不睡觉?”


    张金没有蹲人的经验,其实也拿不准何时该歇息,梗着脖子假装很懂:“你慌什么,这得再看看,万一他突然跑了呢?”


    话音刚落,冯四举着油灯从里屋出来,春夜微风晃动烛光,他的脸在微弱的光亮下忽明忽暗,显得颇为阴森。


    墙外更夫敲起梆子。


    嗙-嗙-嗙-


    三更了。


    冯四警惕地四处打量,墙头二人赶紧俯下身,等再起身,人已不在原处。


    胡七和张金彼此对视一眼。


    怎么回事,人不见了?


    要不要进去看看?


    胡七仗着自己身手好,不顾张金的阻拦,从墙头轻轻跳进院子。他猫着腰四处查看,先探了后院,再摸进里屋——床榻上的被褥还带着余温,像是刚离开不久。


    冯四不见了!


    二人只得返回小院,先眯一会儿,等沈娘子来了再说。


    ……


    “什么?不见了!”沈缨华和杨沅君异口同声。


    胡七和张金一脸抱歉,他俩醒来后又冒险进院子转了一遍,真没人。


    沈缨华沉思片刻,说:“要么是那院子里有密道,要么就是还有其他出口。走,再随我去看看。”


    她让护卫守在墙头院外,若有情况立即发暗号,他们四人则悄悄翻进院子查看。


    沈缨华先是小心打开酒坛,一看都是空的。屋里陈设极其简单,只有一张床榻,一张案几,一口柜子,四个人找了一大圈,没发现密道痕迹。


    “沈娘子,您看!”胡七压着嗓子指向墙上一处不起眼的擦痕。


    “怎么了?”


    胡七解释:“这是蹬踏留下的痕迹,有人从这儿借力翻上去留下的。”


    四人抬头看向院墙——那堵墙的另一边,正是巷子尽头的“鬼宅”。


    正犹豫着要不要翻过去,一声悠长的猫叫传来,四人寒毛竖起,慌忙跑去另一侧院墙边。


    两个护卫早已守在墙头,伸手拉住两位小娘子,胡七和张金托着她俩的脚往上推。


    她们刚过去,两个郎君立即使劲翻上。突然一声狗叫,张金本就心慌,手一滑,摔了下去。


    胡七骑坐在墙头伸手去拉他,院门传来开锁声。


    咔——


    张金越是着急越是爬不上去。


    ——嚓


    “郎君,请问这院子是要出租的吗?”


    “不是。”


    “我听人说这附近有出租的院子啊,真不是这儿?”


    “你去问张阿婆。”


    “郎君,张阿婆住哪儿啊?”


    “巷口第一间院子。”


    “多谢多谢啊!”


    冯四开门进院,合上门悄悄从门缝往外看。问路的男子已走远,他这才转身查看院内,确认无误后又从内锁上门,回了里屋。


    另一侧的院墙内,几人贴着墙长舒一口气。


    还好院外放风的护卫反应快,假装问路帮他们拖延时间。


    沈缨华心想,不愧是沈家的金牌护卫,脑子好使,回去加工资。


    几人狗狗祟祟回了屋,张金抹了抹鬓角的汗水:“吓死我了,差点把大理寺的脸都丢光了。”


    杨沅君恨铁不成钢地推了他一把:“你还好意思,平日让你多练练,非说什么录事不出现场,没必要,今儿差点坏事!”


    张金忙认错:“沅娘教训的是,今后我定加强锻炼,话说胡兄你是练过吧,我见你翻墙身轻如燕,气息不乱。”


    胡七竭力压住上翘的嘴角:“幼时跟一老兵瞎学过几招。我混迹市井,怕被人欺负,就一直这么练着。张录事若是想学每日随我练上几招即可。”


    沈缨华将话题拉回:“这冯四有问题,昨儿下午我和沅娘亲眼见他回的院子,夜里你二人也只见他出了里屋没出院门,一转眼平白没了踪迹。第二日又从外面开锁回了家门,那是谁锁上的院门?莫不是还有同伙?他们到底想干嘛,为何行事如此鬼祟?”


    胡七接了话:“冯四极有可能是从后院翻到巷子尽头那间院子。”


    沈缨华:“那咱们就去‘鬼宅’探一探虚实。”


    ……


    “鬼宅”位于巷子尽头,院门开在右侧,其左侧与冯四的后院共用一堵墙。四人观察许久,确认四下无人,偷偷摸摸从院门附近的矮墙翻了进去。


    进去之后,四人愣住了。


    这宅子的布局和冯四的没什么区别,但前院赫然堆了三个土堆,整整齐齐,乍看好似三个坟头。


    众人心里咯噔一下——寻常宅邸怎会堆这种东西?


    四人绕过“坟头”向里张望。


    房屋的门窗俱已损坏,风一过,发出咔咔的撞击声,空旷破败的屋里满是蛛网灰尘,三个看不清字迹的牌位倒在地上。


    四人齐齐咽了咽口水。


    一阵凉风袭来,不知谁起了头,四人齐刷刷往后退了一步。


    胡七声音发抖:“这这里……应该没人哈,地上全是灰,咱们去后院瞧瞧吧。”


    “有道理!”四人慌忙涌向后院。


    后院瞧着倒是正常不少,只是角落多了一口枯井。院外能看到敦义坊的夯土墙,几声清脆的鸟叫响起。


    沈缨华耳朵一动:“冯四要出门了,咱们走。”


    ……


    四人从门缝小心瞧着,确认冯四走出巷子,依次翻出去。一个护卫已经装作路人远远跟着冯四,另一个则等着四人,随标记带众人跟上。


    冯四进了隔壁的大通坊,一路闲逛,买了不少吃食。而后突然掉头去了北街,在一处分叉路口假装拾钱袋,又左右回头小心张望,闪身进了背街。


    这厮极为警觉。


    沈缨华一挥手,六人分成两路,从两边包抄进去。这儿和敦义坊的布局类似,一进去就是民宅和侵街小铺。


    坏了,又不见人影了。


    六人晃悠许久也不见冯四的身影。胡七有些饿了,数了几个铜板便去旁边的小铺买点吃食。


    “店主,胡饼多少钱?”


    那店主一愣,自言自语道:“多……多少钱来着,一文吧。”


    “行,来一文吧。”


    店主装了一个递给胡七,他傻眼了:“不是,你这什么黑店啊!东市的胡饼一文也有一对,若是西市一文能买两对呐,你这儿一文一个,是放了甚稀罕玩意儿!”


    那店主忙又加了一个,说:“对不住,少拿了一个。”


    胡七愤愤不平地接过饼子,丢下一文钱,咬了一口——竟然咬不动!他气得转身又去找店家理论,那男子似乎知道自己手艺不佳,爽快地退了钱。


    胡七又饿又气,被张金劝住,说去北街买点汤饼垫一垫。一旁有位老翁也劝他:“小郎君,莫要与他计较,这店开了一阵,附近都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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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他做得又贵又难吃,还经常无故关门,也不知如何还能做下去的。他们一家人都去别家买吃食,所以你也别气了,不值当。”


    沈缨华心神一动,随老翁走到主街问:“老人家,刚才有位拿着一大包吃食,穿蓝色圆领袍的郎君是不是他家的啊?”


    “对,刚进了那铺子里面,你也瞧见啦。”


    “是呢,我就说怎么开店的自己还买这一包吃食,原是自家手艺太差,哈哈哈。”


    老翁也笑着走远。


    沈缨华转头敛了笑容。


    原来在这儿,天助我也,继续死盯。


    ……


    六人散开。


    沈缨华和沅娘进了酒肆,在临窗位置坐下,正好能看见那胡饼店的动静。胡七和张金装作食客,坐在街边的汤饼摊子上。两个护卫一个在街角小摊前蹲着,一个假装在墙根晒太阳打盹。


    眼神时不时飘向那处不起眼的胡饼店。


    大约半个时辰后,店主和冯四抹了抹嘴走了出来,关上铺子向里走去。七拐八拐,进了一处寺庙。


    沈缨华和杨沅君被冯四瞧见过正脸,怕被认出,没跟过去。胡七和张金则装作信徒,随上香的人群进了大殿,两人在里面转了一圈,隐约瞧见冯四去了后院。他俩假装迷路也跟了过去,一个小和尚忙叫住他们:“施主,前面不能进啦。”


    “啊?前面不是讲经的法堂吗?我刚瞧见有人往里面走了。”


    小和尚颇为尴尬的双手合十,说:“施主,本寺场地狭小没有单独的法堂。刚才那两位施主是租住在对面小院的租客,借道过路而已。”


    “原来如此,我二人第一次来招提寺,得罪得罪。”


    两人退出寺庙,从另一边绕道过去。尽头果然有一处小院——冯四和那店主就在这儿。


    他们又去打听了一圈,周围没有可以出租的院子。


    这可难办了,还怎么盯梢。


    杨沅君灵机一动:“要不借住在寺庙吧,反正离得近,夜里翻到墙头瞧一瞧应该也不难。”


    沈缨华:“有道理!那我让护卫先守一夜,明日咱们再看看有何进展。”


    ……


    四人借口护卫是远道而来的亲戚,因家里太小住不下,特意来寺里问问,可有斋房出租,小和尚说后院斋房大多空着,自己去选吧。


    安置好护卫,四人毫无察觉,特意从后院出去,在冯四的院外逛了一圈,鬼鬼祟祟往回走。


    边走边商量夜里如何分工、盯梢,全然没发现,暗处有七八双眼睛正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头儿,就那四个人,二男二女,不良人说他们在招提寺附近徘徊许久,形迹可疑,好像秘密商量什么。要不要抓了?”


    被称作“头儿”的那人眯眼看了看:“这里人多眼杂,不要轻举妄动。万一他们有帮凶可麻烦了。这样,先盯着,若他们从侧巷经过,那边全是我们的人,再一起绑了!”


    “是!”


    ……


    四人走到一个岔口,沈缨华还在脑子里跟阿玲嘀咕,该怎么查找线索,旁边黑影一闪,一群大汉一拥而上,堵嘴绑人。


    她的尖叫声还堵在喉咙里,人就被麻利打包带走。


    阿玲:完了完了,遇上那帮西市的拐子——不对!这些人手法利落专业,分工明确,根本不是拐子,分明是训练有素的——绑架犯!


    沈缨华脑子里闪过自己被大卸八块的恐怖场景,泪眼汪汪后悔怎么趟了这滩浑水。


    裴湛!耿文达!


    都是你二人丢来的案子害我命休!


    老娘做鬼也要日日去大理寺骚扰你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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