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四,看来他与巧娘的失踪脱不了干系,但其买酒的时间并不固定,甚至没有送货地址,要在偌大的长安城找出此人可不容易,特别是目前他们能使唤的帮手约等于零。
张金根据小二的描述画下冯四的模样,沈缨华又嘱咐掌柜,若是冯四再来买酒,莫要打草惊蛇,他们远远跟着立马派人去沈府或者大理寺通知她即可。
三人拿着巧娘和冯四的画像沿街询问,可惜事发已有三日,东市每日人来人往,哪有人会留意两个普通人,直至闭市,三人也没任何收获,只好悻悻离开,岂料路上竟遇上一位熟人。
杨沅君疑惑:“胡七,你怎会在这儿?”
胡七:“我在东西两市帮人跑腿送货赚点小钱过活呐。”
沈缨华眼前一亮,忙把两张画像递给胡七:“胡君,你见过这两人吗?”
胡七端详半天:“这小娘子没见过,但这男的我有印象,前几日帮人送货去西市,恰好他的牛车就在我后面,嫌我拉的板车挡路,把我顶开,还骂了几句。”
“你记得是在西市的哪条街巷吗?”
胡七皱眉回忆:“大概是福禄巷子那一带吧。”
张金忙拜托:“胡君,你明日带我们去那儿瞧一瞧可好?”
胡七犹豫片刻还是应了下来,沈缨华见他有些迟疑,问:“胡君,你住哪儿?”
胡七不好意思地挠头说:“就……就跟几个脚夫挤在丰邑坊里的小院,那儿房租日结,能凑合睡。”
沈缨华笑盈盈地说:“既如此,这段时间我雇你随我们查一起失踪案,你若不嫌弃就住我府上仆人的厢房,喏,这是定金,案子完结再给你一笔。”说罢塞给胡七一袋铜板。
“我哪儿敢嫌弃,多谢沈娘子,您可真是我的贵人。”胡七简直乐疯了,每次遇到沈娘子都会有好事,上次帮他洗清冤屈,这次竟直接飞来横财还包住,他决定了,日后唯沈娘子马首是瞻。
沈缨华也很满意,他们三人终于不是光杆司令了,虽是用钱雇来的帮手,但她觉得这笔钱花得值,胡七这小子虽看着俊秀阴柔,但身手绝对不差,不然怎能三番五次逃脱官府的追捕,打个下手绰绰有余。
当晚胡七就随她回府,路上,杨沅君看他颇不顺眼,狠狠盯了他一路,搞得胡七全程埋头看脚,像个委屈的小媳妇。
沅娘是个记仇的小娘子,她现在都还记恨这厮劫持丹娘,虽然丹娘说胡七也是迫于无奈用了极端方式自救,且当日他确实没有真的害人之心,可沅娘看他就是不顺!胡七也自知有错在先,才惹来小娘子的嫌弃,不敢自辩,乖乖受着吧。
沈缨华一回府,玉露、含霜就迎了上来,因娘子嫌弃她二人畏手畏脚帮不上忙,中途便打发她们回府,主母和大夫人已经来院中数次,见娘子迟迟不归,有些担心。
沈缨华将胡七交给两个丫鬟,蹦蹦跳跳去主院找祖母和娘亲:“大母、阿母我回来啦……”
萧玉和谢温宁正念叨着丹儿怎么还不回来,听见心心念念的声音,两人不约而同起身,沈缨华扑过去抱住她们,一通甜言蜜语、糖衣炮弹,把先前还信誓旦旦要批评她的婆媳哄得眉开眼笑。
沈缨华倒是晓得自己今日独断专行惹家人担心,乖乖说起缘由和一天的调查结果。
“东市的酒铺?”萧玉疑惑地看向贴身的黄嬷嬷。
黄嬷嬷笑着解释道:“大娘子说的应该是醉月轩,家主留给您的那间嫁妆铺子。”
萧玉点点头,好像有点印象。
“大母,您家底可真是太厚实了,这么赚钱的铺子竟记不得名儿,算起来我阿翁的私产怕也比不上您一根手指头。怪不得当年您这兰陵萧氏的白富美一开始还看不上他这吴兴沈氏的俏郎君,差距不是一点半点啊!”
萧玉捂着嘴笑得前俯后仰,谢温宁轻拍女儿的后背:“你这丫头浑说什么呢!”
“我可没胡说,阿翁自己跟我说的,他当年在上元节上街观灯,对大母一见钟情,四处打听才知她是萧家的掌上明珠,此后便日日留意大母的消息,她若被宴请,那他就要想方设法也跟去,结果却被大母当成没脸没皮的纨绔,受了好一通骂。
他还不肯放弃,又想考上状元后去萧家提亲,结果被外高祖父告知大母早已有了门当户对的未婚夫人选,还因此郁闷了好久,殿试发挥失常只得二甲,嘿嘿嘿,结果峰回路转,那内定的未婚夫闹了狎妓斗殴的丑闻,被外高祖父踢出名单,阿翁趁机嘘寒问暖,这才搞定岳父,抱得美人归。我说得对不对啊,大母?”
萧玉笑着戳了戳大孙女的头:“你阿翁连这个都跟你说,果然心眼全偏你身上咯。不过嘛……他说的倒也是实话,他能娶到萧家千金除了才学好全靠脸皮厚。”
吐这下,连谢温宁也没忍住笑出声,一时间屋里欢声笑语,好半天才停下来,萧玉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问:“丹儿,你别岔开话,说说准备如何查?”
“胡七见过那人,我雇佣他随咱们一起查案,顺便当我的护卫,那小子身手不错,比含霜、玉露好使。”
谢温宁还是有些不放心:“他一人哪里够,要不你带几个护卫。”
“行,那我明日点上四人。大母、阿母我饿了,先让我吃一口吧,旁的等会儿再说啊。”
“行,桂芳让他们把晚食端上来。”
大理寺里,裴湛还在翻看各队调查汇总的信息,越看越烦,各坊都找遍了,可这王十一娘和那驴车小孩竟凭空消失了一般,无影无踪。耿文达端上糕点:“头儿先吃点,垫一垫,我让他们去同庆楼端些吃食回来。”
裴湛随手拿起吃了一口,他皱眉看向耿文达:“你买糕点的时候怎么不一起把晚食也买了。”
“您也觉得这绿豆糕跟同庆楼的差不多吧,沈娘子府上的厨子手艺真不错,把您这豪门贵公子的舌头都骗过了。”
“谁?沈大娘?她什么时候来的?”
“早上就来了,找沅娘玩儿,还带了好多糕点,还好我机智,直接去沅娘那儿顺了两盒,就是怕您饿着。”
“玩儿?她当我大理寺是百戏园嘛!我看沅娘就是太闲了,不行,得给她找点事。”
“嘿嘿,头儿,我已经给沅娘布置好任务了,就是您说的那个安昌伯府厨娘失踪的案子,我交给沅娘和张金啦,反正他俩近来没任务,正好出外勤去活动活动筋骨。”
裴湛一言难尽地看着耿文达:“你小子是不是太过分了点,两个人怎么查?”
“这不是还有沈娘子嘛,她现在跟沅娘亲得好似姐妹一般,定不忍心让好友受累,绝对会喊沈府的家丁帮忙查找,反正这也不是什么要紧案子。我派人去万年县问过了,雷县令那边回复说,这厨娘就是携款私逃了,郑县君心善不想将她当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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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奴处理,所以才会想方设法找人。”
裴湛叹口气,算了,现在找王家小娘子更重要,沈大娘子想掺合小厨娘失踪一事便随她去吧。
不过他还是叮嘱耿文达,每日去找张金和沅娘问问情况,那两个愣头青办事没个轻重,可别把伯爵府得罪了就成。
第二日,西市一开,调查小队就随胡七去了福禄巷子,沈缨华怕打草惊蛇,特意让所有人便服出行,两三人一组,可别全聚在一块儿惹人注目。
福禄巷是东街边上的一条小巷子,从这儿出去对面就是延寿坊,胡七当日就是要从这巷子走捷径去延寿坊,恰好挡住了冯四的马车。
巷子较窄,只能刚好让马车通过而已。为何要走这儿,明明东街出去更加宽敞,有马车也不怕多走几步,他是想避开谁?怪哉。
众人又沿途问了店家,福禄巷属于背街,来往的人流较少,无人留意冯四的去向。
线索又断了,众人正哀叹这一天又是白费工,转机突然出现。
醉月轩的小二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终于在福禄巷找到他们。
“娘子……冯四来了,我和大壮跟了他一路,他眼下就在敦义坊!快快随我来。”
众人忙不迭随他一路小跑,进入敦义坊南边的一条街道分岔路,大壮正紧紧盯着对面路口,见沈娘子一行终于到了,忙低声汇报:“娘子,那人入了对面的巷子就不见出来了,不知他是从其他路走了还是就住在巷子里。”
沈缨华点头,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两串钱让大壮二人先回酒铺,后面她来处理。
八人分成两两一组,去巷子里找人。
此处都是民宅小院,不过也有侵街开设的吃食小摊,再往里走又是一个十字路口,四组人散开探查,但都没有冯四的身影,眼看到手的鸭子又要飞了,杨沅君有些气恼。
她随手锤了一下墙,结果手一滑撞到旁边的木门,一位阿婆打开门看着她:“小娘子,租房的?”
杨沅君不好意思地收回手,沈缨华尴尬一笑正准备道歉,却见一个和画像相似的男人正站在院内,她默默给了沅娘一个眼神暗示,两人默契地对着阿婆点头一笑。
那男子抬眼看了一下她俩,又低头从腰间取下几串钱,放到阿婆手里,说:“张婆,租金,我先走了。”说罢走向巷子尽头隔壁一处院落,进门前又看了一眼身着胡服的沈缨华和杨沅君。
“阿婆你这院里还有空房吗?我和妹妹初来长安,手头不宽裕,想租一处小院,我看您这儿就挺不错。”
“哎哟,小娘子好眼光,这儿清静采光好还便宜呐,一个月只要800文。”
“不行,太贵了,600文!”“妹妹”沅娘进入角色开始杀价。
沈缨华瞧了瞧巷子尽头:“阿婆,那最里面的院子也可以租吗?”
“小娘子,最里面那院子可不行,那儿不干净!”
“什么?”
“真的,可不是张婆子我瞎说,住这附近的都知道,那院子多年前死过人,后来就一直空着,这一年闹得凶得嘞,千万别去那儿!”
“可我看刚才那位郎君住得离那院子这么近,好像也没事啊。”
“小娘子,他不一样呐,他是个酒贩子,院子租来放酒的,平时很少在家。”
“哦……”两人对视一眼,没错,这人就是冯四没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