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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 18 章

作者:王白役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十一娘,这字不能不练,五郎君出门前特意嘱咐的。”丫鬟翠竹轻声哄着王熙,又小心翼翼递上一杯茶水:“要不……先喝杯茶,已经加了娘子喜欢的橘皮和蜜枣。”


    王熙不吭声,闷闷不乐地托腮望着窗外,今日春光甚好,阳光铺在案几上,窗外海棠随风摇曳,蝴蝶翩跹,处处皆是好风光。


    偏偏阿耶非要将她关在屋里,练那劳什子的字,不就是书院月考稍稍落后了几名而已,至于嘛。


    她收回目光,眼神无意中落到案几边的木匣上,对了,用了这玩意儿岂不是就能出去溜达几圈……


    刚满十四的小娘子脑中蹦出一个大胆的计划。她先是装模作样练字,不出一炷香,借口茶水淡了,让翠竹去前院取些现磨的茶粉回来,趁此空档,从木匣里翻出一个被层层包裹的小瓶子。


    几日前,她无意中听闻务本坊有些街边小贩会卖从鬼市流出来的东西,一时兴起,趁着丫鬟们不注意,溜到小胡同里找到小贩,挑挑拣拣选了几样新奇“玩意儿”,其中便有这传说中“一步倒”的迷药。


    她计划将药粉倒入茶壶,让翠竹喝下后自己换一身打扮,偷偷溜出去玩儿。可……这药粉该下多少合适呢?下太多,会不会出事啊,下太少,万一她还没溜出去翠竹就醒了那也不成。


    正在犹豫中,翠竹推门而入,王熙手一抖,药粉大半掉入壶中迅速融化,她一时慌了神,瓶子跌落在地。


    “十一娘,笔掉了吗?”


    “嗯。”王熙忙弯腰假装拾笔,实则将药瓶踢到角落。


    翠竹径直添了茶粉,小火煮沸,又将案几的茶杯续上一些。


    王熙起身回头,见杯中茶水已八分满,如今骑虎难下,她只得拿起茶杯,假装在唇边过了一下:“翠竹,你尝尝,这茶水味道有些奇怪。”说罢把杯子递给翠竹。


    小丫鬟不疑有他,喝下一口,皱了皱眉:“似乎有点酸味,娘子您别喝了,我去换一壶。”


    “酸?我觉得是有点苦呢,要不你再尝尝。”


    翠竹又乖乖喝下,一杯见底,仔细咂摸两口,没有苦味,就是微酸,还……还有点晕。


    翠竹顿感天旋地转,茶杯掉落摔碎,步履蹒跚,嘴中喃喃自语:“娘……娘子,这天儿怎么在晃啊……”突然眼前一黑,人也软了下来。


    王熙被吓得不轻,吃力地接住瘫软的翠竹,实在是太沉,她只得双手架住其腋下,费了半天力才将人拖到塌边,深吸一口气将人推到塌上。


    王熙擦去鬓边的汗水,又小心探了一下翠竹的鼻息,确认她只是睡着后,心中大定,立即将翠竹的外袍脱下,又把自己的外衫换下盖在昏睡的小丫鬟身上。


    穿上丫鬟的衣服,拔下满头珠翠,快速梳了一个双环垂髻,她满意地对铜镜中的“小丫鬟”点点头。


    计划进行得出奇顺利,她今日运气不错,近来府上正筹备祖父王太傅的生辰宴,每日采买进出的人较多,后门的看管比较松懈,她在花园随意搬了一株芍药,跟在送货的花商后混出家门,“越狱”成功!


    西市,熙熙攘攘的人群穿梭在街道上,街边店铺里,衣着华丽的胡商操着一口夹杂方言的官话和老板讨价还价,酒肆门前穿着妖娆的胡姬正翩翩起舞招揽顾客,茶肆中炭火炉上的茶壶正溢出阵阵茶香,路边小摊上刚出锅的胡饼散发出诱人的焦香,说书人支了个小摊,抑扬顿挫地讲述志怪故事,周围聚满了听众看客,好不热闹……


    久未出门的王熙一边吃饼一边听故事,听到精彩处还学人丢几个小钱给说书人。东逛逛西晃晃,眼见即将闭市,王熙这才想起自己是偷跑出来的,若翠竹提前醒来或者其他人送晚膳,发现她不在屋内,那就完蛋了,必定会被阿耶禁足至少一个月。


    她慌忙向永兴坊跑去,奈何体力不支,才刚跑到延寿坊外,就累得气喘吁吁,靠着墙边休息,一小童牵着驴车主动上来搭讪:“阿姊,可要坐车?”


    王熙正愁自己没力气跑回去,忙说:“要坐要坐,到永兴坊。”


    小童眼睛一转问:“阿姐是去找哪家贵人?”


    王熙刚想说回王府,可她这身打扮实在有失身份,只好硬着头皮胡编:“额……我是给王家送花的商户家的婢女,去王家看看那花儿种好了没,嗯,对。”


    小童转身掀开车帘:“阿姊上车吧。”


    王熙也未多想直接爬上车架,坐在窄小的车厢内,小童隔着帘子说:“阿姊渴了吧,旁边有蜜水,自己倒啊。”


    王熙一喜,正好口干舌燥嗓子都快冒烟了,倒上一杯就咕咚咕咚一口喝完,还不过瘾,再续了一杯才缓过来。


    她突然想到这价格都还没说,忙问:“小孩儿,到永兴坊,什么……什么价,哎,这车怎么……在在转……”而后栽倒在车里不省人事。


    小童听见声音知道这单成了,换了一副洋洋得意的面孔,低声说:“价格?好说好说。”驴车慢悠悠地掉头向南走。


    ……


    王五郎归家想考校小女儿今日的学业,进屋才发现翠竹被人剥了外衫一睡不起,女儿十一娘不知所踪,王家上下天都塌了。


    好不容易用凉水将翠竹泼醒,这丫鬟只记得喝了一杯茶水,人便晕了,其他线索全无。王五郎实在是坐不住了,令人去万年县县衙将雷县令请过来。


    衙役们一番寻找这才在房内不起眼的角落发现小药瓶,再结合茶中有迷药,十一娘的发簪全放在梳妆台上,翠竹的外衫被拿走,种种迹象显示王十一娘恐怕是乔装打扮离家外出。


    王熙的母亲想起小女儿早上还嚷嚷着想去西市逛逛,眼见即将闭市,衙役和王家人不敢耽搁,快马扬鞭去西市找人,问了一圈,有人说见到一位很像王熙的小娘子上了一架驴车,但具体去哪儿就不得而知。


    联想到长安县近日出了多起小娘子和幼童失踪案,王家人一刻也不敢耽误,立马飞奔去长安县摇人。


    县令沈珏头都大了,不可置信地追问:“你确定失踪的是王太傅家的小娘子?我记得他家住在永兴坊啊,这事儿该报给万年县呀?”


    捕快一脸微妙地解释:“沈明府,据王家说,王家小娘子扮成女婢偷跑出门去西市玩儿,然后人就不见了,所以……所以他们想让您找人!”


    “胡闹!这小娘子简直胡闹!竟然还敢偷跑,真是……真是胡闹。”沈珏气得肝疼,半个月四起毫无头绪的失踪案,他早已不堪重负,若这王家小娘子也丢在他的地盘,那就真的别过了,等着被降职吧。


    “明府,王家人还等在外面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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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走吧,喊上一队人马,再去请右金吾卫跟咱们一起去找人吧。”


    王太傅家的小孙女丢了,即将迎来七十寿诞的王太傅一夜病倒,消息迅速在皇城内传开,连圣人都被惊动了,他立即吩咐京兆府、金吾卫、大理寺三方出马寻找王十一娘。


    可蹊跷的是,大批人马在附近搜了整整两天依旧毫无线索,那辆驴车和赶车的小童就像凭空出现又转眼消失了一样。


    ……


    裴府,满园桃花开得烂漫,安国公夫人李婉特意叫上几位手帕交赏花品茶,几人恰好说起这两日的大新闻--王十一娘失踪案。


    “善柔,你家小三郎可有说查到什么?”


    “说?这两日我连他的面儿都没见过!我本算着大考后人员变动颇多,好些外地的官员要携家眷回长安,就想攒一场马球会让湛儿可以跟新来的小娘子们多接触接触,这下可好,他忙得家门都回不了!”


    “怎么,咱们长安的小娘子,你都看不上啦?”


    “崔五,你少损我,明知是那小子把城中贵女得罪了大半让我没脸,如今外边儿都说他裴三郎眼光高、性子冷、佳偶难觅。”


    “善柔,你这可就多虑了,只要你家湛儿肯娶,这长安城里的娘子们绝对会排着队来等他挑。”


    李婉冷笑一声,心想他要是愿意,我还用操心嘛,阿家都愁得去观中茹素以求月老牵线,可惜她这小儿子的红鸾星硬是动不起来。


    “说起找人,善柔,我倒有一事相求。”


    “何事竟要你出面?”


    “一桩小事,只是我家那官人不肯帮忙,今儿正好说到,便想厚颜让你帮我问问小三郎,若是得空派人帮我找一个人。”


    “谁啊?”


    “巧娘,就是上次你去我府上做客,还夸她做的透花糍精致可口的那个小厨娘。两日前,她外出采买无故失踪,报官后未找到人,雷县令怀疑她偷钱私逃,但那日她所带钱两也不多,房里衣物俱在。她大约是四五年前卖身到府上的流民,家里也没人了,能逃到哪儿呢?”


    “这样说来确实古怪,莫不是被西市那帮拐子绑走了?”


    “可她是去东市采买啊,应当未去西市才对。”


    李婉知道好友安昌伯夫人郑姝向来心善,她怜悯身世可怜的巧娘,怕她遇上歹人出了意外,若是不想办法寻一寻,无依无靠的小厨娘大约会消失于茫茫人海。既如此,李婉也不推脱,应了下来。


    恰好当晚,裴湛终于归家,她立即将郑姝的委托告知儿子。


    “母亲,您又不是不知,我近日被那王十一娘失踪案搞得身心俱疲,怎么又给揽一个破事回来。”


    “我不是让你亲自去找,你吩咐几个得力手下去打听一下就好。怎么,如今阿母使唤不动你裴少卿,就你姨母能,是吧!”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明日便派人去安昌伯府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再次被亲人胁迫接案的裴湛心情郁闷,第二日上值,刚到大理寺就开始发飙,无差别攻击办案无能的手下。耿文达作为受害者代表特意前来安抚始作俑者,这才得知症结,立马拍胸脯保证会搞定此事,转头就叫来杨沅君和张金,让他二人去查厨娘失踪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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