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荧所谓的“抢劫”并非是去抢她那些阴阳客同行,那样危险系数大容易被追杀不说,也不符合她守法公民的定位。
她是准备带裴绍疆去“抢劫”查案沿途二人可能会路过的持有法器的不法势力。
虽说在阴阳客兴起后,齐国境内的诡异事件有所控住,很久没有特大恶性事件发生,但与之相对的,一群想方设法谋求利用这些超自然力量进行不法事件的人群也逐渐增多。
各地方政府虽经常阻止阴阳客与府兵进行清理,但长久下来,这些人聚集在齐国各个偏远地区,将自己包装成宗教宗族势力以进行扩张。
官府虽有心清理,但大多数时候他们和那些受雇于齐国官方的阴阳客,连这些村子和教团的领地都进不去。
私兵,法器,大杀伤力武器……
在那些地方,即使你见到的老幼妇孺,一旦接到“神”的指示他们也会拿起手边的武器化身恐怖分子。
早年间朝廷试图派人彻底围剿过这些势力,但当老巢被打散后,这些恐怖分子如同细雨汇入水中,分散在各地普通民众间,前后造成了几起骇人听闻的事件。
在这之后,朝廷干脆将他们犹如“监狱”一般,将这些不法分子聚集在一起,再选择恰当的时机进行一次削弱,周而复始,齐国境内的犯罪率竟然有了不小的下降。
毕竟这些思维比较活跃的不法分子们聚集在一起,再配合“教团”的煽动,还没来得及向外“传播神的旨意”就先被自己内部活祭了。
这些地方的存在与位置在阴阳客间不是秘密。
崔荧不仅知晓大多数的方位,她也曾受雇于一地官府进行过几次清剿。
至于那次被一个和善的老奶奶一柴刀砍进猪圈里的故事,已然快成为崔荧的成年阴影。
这也是为什么爱财如命的她,宁愿选择带着裴绍疆去李知微这里买法器,也不想干这种“惩恶扬善”后爆敌人装备的无本买卖。
那位起码七十的老奶,两柴刀就劈碎了崔荧的大侠梦。
但如今,为尾款,不,为了查明事情的真相,为了裴将军的性命,她崔荧如今将直面柴刀老奶!
侧头看了一眼孔武有力,身材高大的裴绍疆,崔荧只觉得更有自信了。
实在不行,就裴绍疆如今这副诡异气息和外表,起码得有两三个教团能当他是圣子。
这浓厚的不法分子气息,高低引起过两单乙级事件。
从李宅出来,崔荧就这样一路思维发散,裴绍疆走在她旁边,看着她一会儿皱眉一会儿面带得意,全程保持高冷的沉默。
二人就这么走了半条街,崔荧忽然停下脚步。
她回过头看向被急刹绊了个踉跄的裴绍疆,认真的问道,“你怎么不问我在想什么?”
裴绍疆早已习惯崔荧跳脱的思维。
他从善如流地发问,“你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崔荧深吸一口气,“我饿了,裴绍疆去给我买个早餐。”
这话题转换的生硬,裴绍疆顺着崔荧的视线看过去,不远处一家卖包子的早餐摊老板正在叫卖着。
他们在李知微家先是缠斗了一整晚,问出真相后,裴绍疆又在崔荧的指挥下将李知微的骸骨埋在了院中曾经作为阵眼的那个角落。
崔荧后来悄悄去看过了,那里原本是李知的衣冠冢。
如此一番忙碌下来,如今他们二人走在街上,祁州城的天色早已泛白,一众贩夫走卒正在街道上忙碌。
幸而昨夜李知微的法阵刚刚发动就被崔荧和裴绍疆合力破除,祁州城内的百姓只觉得作夜睡得格外沉,并无其他大碍,今日才有这和往常别无二致的热闹景象。
没有再发出别的疑问,裴绍疆出乎意料的听话。
崔荧默默的观察着他径直走向包子铺的身影,在心中暗暗惊叹裴将军的反应。
作为乙方,崔荧很是赞赏如此配合的甲方。
“你说你用一块碎银就买了这五个包子?!”
看着裴绍疆手上纸包中的包子,崔荧决定收回刚刚的发言。
五个包子最多五文钱,碰上那种会做生意的老板说不定四文钱就拿下了,就裴绍疆所谓的一块碎银都够买下那一整个包子摊了。
崔荧真要被这有钱的大将军气笑了。
“并非,”裴绍疆认真地向崔荧展示了一下他的右手,“还有一碗米粥。”
“祁州城民风很淳朴,老板坚持要把这个碗送给我。”
是,能不送给他吗?
也就是裴绍疆一看就是不好惹的旅人,老板怕他这是黑钱,要不包子摊都对给他了。
他也不用查什么真相当将军了,以后就本本分分在祁州城干“老兵包子铺”就行了。
崔荧觉得很有必要给这位京城来的有钱人科普一下平民的生活。
她低声在裴绍疆耳边道,“我说你真不知道物价吗?”
“都说了我们现在是逃犯,这么招摇会被官府抓的!”
面对崔荧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裴绍疆直接将一个包子塞进了那张一开一合的嘴中。
“唔!”
崔荧突然被冒着热气的肉包塞了满嘴,她条件反射的就要吐出去。
裴绍疆在她耳边幽幽道,“一块碎银。”
恶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崔荧咬牙切齿的将口中的包子咽下去。
不知道的还以为包子抢了她的钱。
裴绍疆虽然不理解崔荧对他钱袋莫名的占有欲,但他依旧认真解释道,“没有更小的钱了。”
好小众的烦恼。
崔荧觉得嘴里的包子更噎挺了。
一把抓过裴绍疆右手中的米粥,几口喝下去她的呼吸才重回顺畅。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崔荧觉得裴绍疆好像在笑。
可惜为了不让他引起恐慌,裴绍疆如今大半张脸都隐藏在斗笠的阴影中,只露出一小截青白色的下巴。
拿不出被嘲笑证据的崔荧,只好恶狠狠地拿走了裴绍疆手中的早餐,她就这么毫无形象地蹲在路边啃完了剩下的四个包子。
昨晚裴绍疆倒是开局就在地上睡了一觉,全程下来体力花费最大的是给李知微挖坑。
但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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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可是实实在在的又失血过多又贴身格斗。
别说五个包子一碗米粥,裴绍疆就算真对下来包子摊,她也能清场。
不用进食的裴将军就这么站在崔荧身后的阴影中,认真地看着蹲在路边的阴阳客将早餐吃的干干净净。
赶巧前面有行人发出一声惊呼,“是天再旦!”
二人双双抬头看向那人所指的天空,刚刚升起的太阳正缓缓暗淡下去,整片天空染上了晚霞的颜色。
看着这罕见的天象,崔荧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拽着裴绍疆衣袖的手暗暗发力,刚刚还好似不在人间的男人立刻被拽回了现实。
裴绍疆紧挨着崔荧坐下,这还是他第一次认真地观赏天象。
他没有问崔荧下一站是哪,也没有问她要看多久。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像齐国内无数最普通的友人一般坐在一起,依偎着看完了这场连续的日落日出。
“裴绍疆。”
他听到崔荧在他耳边说,“你知道‘天再旦’一千年才有一次吗?”
裴绍疆觉得他的大脑像锈住了一般,他该回什么。
什么回答才是完美的。
崔荧跟别的雇主也会一起看“天再旦”吗?
这么想着他就听见自己这么问出了声。
崔荧还在内心感慨这么罕见天象也是有幸见证到,活着可真是太美好了。
随即她就被裴绍疆没头没尾的问题问的一愣。
“你当我是妖怪吗,活一千年。”
想到裴绍疆说的和别的雇主一起看,崔荧更是气得不打一处来,“再说了,凭什么我都活一千年了,还给别人打工啊!”
裴绍疆觉得自己刚刚的那点说不清的心思,就这样被崔荧三言两语像吃包子一样嚼吧嚼吧吞下了肚。
他干脆利落地起身,还不忘一把给还沉浸在“打工一千年”可怕幻想中的崔荧也薅起来。
看见裴绍疆莫名其妙的一马当先走在前面,崔荧赶紧小跑着在后面追上。
“裴绍疆!”
“你走这么快干什么!”
裴绍疆头也没回地留下了一句“找客栈”,脚步却很听话的逐渐放缓。
崔荧有些气喘吁吁的撵上对方,她一把挎住裴绍疆的右臂,两个人又再次靠在一起。
感受着阴阳客身上传来的温度,裴绍疆心中被崔荧当包子吃下去情感好像又在胃里活了过来。
他偏头仔细盯着那条挎在右臂上的手臂,“为什么?”
崔荧现在早已对这位老板的说话方式达成了无障碍沟通,心领神会地晃了晃挎在一起的手,“怕你走太快不安全呀!”
“属下肯定竭诚保卫您的安危。”
战场上厮杀凶悍的裴将军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理论,不过他回想了一下昨夜的经历,默默的咽下去了口中反驳的话。
毕竟眼前这个可是能一脚踢晕他的阴阳客。
看着崔荧笑眯眯的表情,裴绍疆突然感觉偶尔被人保护着,好像也不错?
毕竟他可是真金白银出了保护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