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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坦白从宽,抗拒从脑袋搬家

作者:棕色羊毛卷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复生法阵的气息是真,但这可不是三年前的复生法阵。


    就算崔荧三年前真的拿到了李知的衣服残片,先不说她会不会未卜先知的保存如此之久,单是那残存的法阵气息也早就烟消云散。


    眼前这块耍的李知微方寸大乱的布块,是她十分钟前踢飞裴绍疆时从他衣服上扯下来的。


    “这整个祁州城都能感受到李知微复生法阵的气息,不信你感受下我衣服。”


    说着崔荧就要把自己的外袍凑到裴绍疆身上,让他感受下复生法阵的气息。


    她踮起脚将脸凑近裴绍疆的脸问道,“再说,我撕你衣服时你没感觉吗?”


    感受到一道温热的气息骤然接近,裴绍疆看着眼前突然放大的脸有些不自然的退后了半步。


    崔荧现在没有带着往常覆在眼睛上的布条,白皙的小脸上有着零星的血污,映衬着那双眼睛更加乌亮透彻。


    被那样一双黑亮亮的眼珠盯着,裴绍疆有些心虚的后退了半步。


    他总不能说,当时崔荧那一脚直接给他踢到眼前一黑。


    也就是他现在已经不算活人了,要不没等被神道化身打死,裴绍疆先被崔荧踢到重伤了。


    好歹他也是个将军,被自己雇的阴阳客差点踢死这事裴绍疆实在有些说不出口。


    好在他知道现在说点什么能转移崔荧的注意力。


    “咳。”


    裴绍疆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一声,他生硬地转移话题道,“这场战斗下来你损失不小,关于报销方面……”


    “稍等!”


    一听见报销两字,崔荧只觉得疑问也没了,伤口也不疼了,连院子里的环境都变得清新雅致了几分。


    只见她先是叫停了裴绍疆的话,又从后腰变戏法般掏出了那个熟悉等的账本。


    天知道人都快被李知微轰碎的她,是怎么在战乱中保住那本账本的。


    手中朱砂笔灵活一转,崔荧先是一指裴绍疆手中的长刀,“斩魂刀,次级人造法器,仿造知名法器断魂刀所造的仿品,由于构造精密维修极为苦难,租赁价格一次白银五十两。”


    “不过我看将军您刚刚用得趁手,不如考虑下买断?”


    裴绍疆摸了摸口袋,掏出一枚金叶子塞进崔荧手中,这刀他确实用得很顺手。


    熟练地将金叶子塞进自己的口袋,崔荧脚尖一点地上的金色碎片,“尘音铃,次品防御法器,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天然法器,这世道,野生的最是难得,这可是有市无价啊。


    ”


    裴绍疆掏钱袋的手一顿,干脆把一整袋金叶子连袋拿出。


    看见对方手上那织锦的袋子崔荧只觉得眼睛都发直了。


    不愧是一等一的有钱人,京城中的顶级勋贵,乖乖,这钱袋子都是织锦双面绣。


    饶是以裴绍疆的富有,一口气拿出这满满一袋的金子也觉得有些肉疼。


    他不断地在心中告诉自己,眼前的女人是救命恩人,而且再继续让对方算账下去,恐怕明日连京中的祖宅都姓了“崔”去。


    快速将手中的钱袋塞进崔荧的手中,裴绍疆别过头,状似云淡风轻道,“现在这些都有价了。”


    感受着手中上好锦缎光滑的手感和金子沉甸甸的幸福,崔荧连忙收起账本,用两块衣袖碎片小心地垫着将钱袋塞进了怀中。


    裴绍疆看着她那没出息的样子无语道,“至于这么小心吗,这下够了吧。”


    “这可是贡缎双面绣,便是手艺上好的绣娘不吃不喝的缝制这一个小钱袋也要整整两天,更别说加上用料费了。”


    “这这这,这一个钱袋不就得价值五十两白银啊。”


    崔荧现在再看裴绍疆,只觉得眼前这男人哪里是活尸,这分明就是一尊活的财神爷,会闪闪发光的那种。


    她有些小心翼翼的试探的问道,“你们有钱人,是不是平时早上吃鸡蛋,都吃白水和茶叶两样的?”


    只能说别让穷人做梦发财。


    裴绍疆被崔荧皇后娘娘拎着金锄头下地干活理论噎得一时不知回什么好。


    好在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吸引了二人的注意力。


    是被绑在树上的李知微醒了。


    崔荧那一脚踢得刁钻,不至于危机她的生命,却也伤了气管直接昏倒在地。


    如今李知微骤然苏醒,正低垂着头咳得昏天黑地。


    巨大的树冠遮住了月光,在略显暗淡的光线下,李知微低垂着头,留仙裙的褶皱像盛开的鲜花。


    乌黑的秀发披散开来,映衬一张苍白清丽的容颜,嘴角还残留着一缕刚咳出的鲜血。


    如果忽略她那疯狂的神色,当真称得上病弱西子俏三分。


    可惜崔荧看见对方只能想到身上冒血的窟窿和碎了满地的法器。


    越想她是越从身到心的隐隐作痛。


    伸手抓住对方的发尾,强迫李知微抬起头,崔荧一字一句的说道,“我问,你答。”


    “我呸!”


    李知微一口带血的唾沫直奔崔荧的脸而去,“别当我是傻的,几句胡话就能骗得我团团转!”


    “刚刚你们说的话我可都听见了,不过是你们苟且偷生的手段罢了!”


    偏头躲开那口唾沫,崔荧干脆席地而坐,双手托腮的从下往上看向李知微。


    “哦?”


    “看来我们的胡话骗不了你团团转,但是有的人却能。”


    说着崔荧伸手一指身后乖乖充当背景板的裴绍疆朗声道,“大胆逃犯陈薇!”


    “这可是定南将军裴将军,见了朝廷命官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听了这话李知微看崔荧的眼神不怨毒了,她改成看傻子的同情了。


    李知微不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怎么回事,不过区区一个被人算计不生不死的将军……”


    “唰”


    刀刃出鞘的声音打断了李知微剩下的话,锋利的刀身瞬间逼近她的脖颈,几缕黑发被切断飘散在空中。


    裴绍疆出手极快,他几乎闪现在崔荧身侧。


    手中刀逼出几丝血痕,裴绍疆半蹲在崔荧身旁,半边脸隐匿在黑暗中叫人看不出神色。


    李知微就是再被仇恨冲昏头脑如今也清醒了,刀架脖子式的沟通方式很有成效,刚刚还企图用唾沫攻击的敌人,如今正竭力伸长脖颈咽下一口唾沫。


    李知微能感受到,眼前这个男人真的会手起刀落让她脑袋搬家。


    “你套我话!”


    “哎,都说了朝廷命官办案,你怎么还这么横,”崔荧摇了摇头有些意味深长地问道,“莫非你背后有比定南将军还大的存在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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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腰?”


    李知微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她算是学聪明了,多说多错,只要自己什么都不说,任谁来也拿她没辙。


    见李知微一副抗拒从严的模样,崔荧干脆拉了拉裴绍疆的衣摆,示意对方收起刀也坐下。


    裴绍疆犹豫片刻,斩魂刀刀身干脆利落地归鞘,一甩衣摆紧挨着崔荧坐下。


    李知微目光有些疑惑地看向这两人,事到如今她才发现,虽然同为阴阳客,但她根本跟不上崔荧那清奇的脑回路。


    至于崔荧本人,她打算跟李知微这块硬骨头好好地促膝长谈。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李小姐。”


    崔荧就这样语调轻柔地讲了一个发生在西州的爱情故事。


    四年前,西州首富的女儿陈小姐意外被画皮诡所纠缠。


    那诡物日日夜夜在陈小姐的梦中幻化为她早逝的母亲,不断地蛊惑着少女自尽而亡,好在阴曹地府母女团聚。


    被这诡物所纠缠的日子里,陈小姐是半夜去自家的池塘里赴宴,白日用披帛当绳子脖子和房梁拔河……


    而陈老爷虽爱女心切,却只当女儿思母成疾害了失心疯,自此人人都盛传这陈小姐已然疯癫。


    如此整个府邸上上下下无不十二时辰的贴身轮班看守着陈小姐,那画皮诡一时间竟不得方法下手。


    一日,那画皮诡逼急,竟直接想要操控陈小姐的身体,让她跟自己的脑袋来一场蹴鞠游戏。


    这一操作所暴露的诡气让一位路过的阴阳客所感知。


    那一日,一位帅气的青年阴阳客叩响了西州首富的家门,他想,首富家的报酬一定很可观。


    “释”叠加在桃木剑上,只是一剑陈小姐身上的画皮诡就魂飞魄散地赶去投胎。


    春日和煦的微风下,笼罩了陈府几日的阴霾随着纷飞的杏花一起被吹散,朦胧的光晕下,年轻的阴阳客只记得那是一条裙摆像花一样绽放的翠绿留仙裙。


    他没猜错,陈老爷给出的报酬真的很丰厚。


    十里红妆,长街挂彩,原本一袭布衣的阴阳客身着红色喜袍打马而过,少女的留仙裙也染上了脸颊的绯红,被鸳鸯合绣的盖头悄悄遮住。


    郎有情妾有意,双方的爱情故事一时间成为了西州成的一幢美谈。


    如果故事只停留在这里,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一场美梦。


    只可惜好景不长,婚后不久陈小姐就生了场怪病,不到一年就病到即将撒手人寰的地步。


    崔荧讲到这里裴绍疆有些好奇的插嘴道,“这病就来的这么巧?”


    “和之前那画皮诡没关系吗?”


    崔荧叹了口气回道,“就这么巧,那区区画皮诡可做不到这一点,常言道病来如山倒大概就是这么个道理。”


    崔荧故事讲到这里,李知微便是再迟钝也知晓这话中的意有所指,只是这故事一来与她心中所认定的事实相差过大,二来裴绍疆那明显问给她听的问题也让她不禁陷入思考。


    世上当真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联想到自己得到这复生之法的途径……


    饶是李知微再怎么精神不正常,如今被崔荧和裴绍疆一通身心疗法也不得不冷静下来。


    感受下脖子隐隐传来的痛楚,李知微吸了口凉气,决定还是先闭嘴听崔荧把故事讲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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