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阴阳客都只是借助不同神道所赐予的能力进行战斗,李知微竟然直接召唤出了亲赖她的神道化身。
想到刚来到祁州城时,这座城所透出的诡异,再加上此刻的法阵。
如果不打断李知微此刻的疯狂举动,她绝对会干出为了达成愿望活祭整座城这种事。
“吼!”
和刚刚面对裴绍疆时不同,李知微身后的化身在看见崔荧的第一眼便发出了犹如野兽般的咆哮。
构成祂身形的灰雾犹如破烂的衣摆垂落下来,攻击欲望升腾到最高,不待崔荧有所反应那些灰雾瞬间凝实,直奔她的心脏而来!
“噗嗤!”
几缕淡红的血珠四溅开来,崔荧只觉得胸膛发凉,侵蚀般的疼痛蔓延开来。
崔荧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她浑身不受控制地飘逸出血珠,如今她和裴绍疆站在一起,不知情人看来二人可以称得上是活尸同族。
来不及处理刚刚受伤的部位,崔荧紧急向后腾挪,她以半蹲姿势落地,借助着手中桃木剑将将站稳身形。
明明场上敌人还有一个后方躺倒的裴绍疆,但那化身就像有意识一般对着崔荧狂轰滥炸。
半蹲在地崔荧脑中急转,她以往根本没见过有阴阳客能搞出这么惊悚的献祭召唤,就算真有反社会分子搞出神道化身这东西,说是化身,大部分更多只是超大型能量的集合体。
但李知微搞出来的这东西不一样。
崔荧明显能感受到这具化身跟刚刚降临时有所不同了。
原本虚幻的人形逐渐凝实,身高也拔高到三米左右,以崔荧一米七左右的身高,她如今暴起砍对方一剑,最多也就是给人家做个膝盖养护。
更为惊悚的是,崔荧能看见那道化身原本由灰白雾气凝结的脸上逐渐出现了隐隐约约的五官。
那感觉,就好像随着法阵的催化,有什么意识即将在那具躯壳里苏醒。
不待她有所反击,一道银色的气流再次将她掀翻在地。
是李知微操纵的法器所产生的攻击到了。
这次崔荧足足向后犁出半米才堪堪停住身影。
本就有伤在身的她还要护着身后“进入梦乡的裴老板”,他们这边是一加一小于二,李知微那边却是配合默契越打状态越好。
伸手拽下覆盖在眼睛上的布条,干脆利落的一脚将身后的裴绍疆踢向远处,崔荧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那双黑亮的眼珠死死地盯着李知微。
打是肯定打不过了,崔荧没学过那种能瞬间爆发力量翻倍的能力,但相比李知微打起来沉默寡言的疯狗战术,她长了张好嘴。
确定裴绍疆已经被她踢出战斗的波及范围,崔荧观气的能力全开,仔细分辨着每一道攻击所携带的气,翻转腾挪间她已逼近李知微!
银色冲击混合着灰雾尖刺再次出现,崔荧只感到庆幸,这具神道化身并非擅长物理攻击,而对方最强的精神攻击则开场就被裴绍疆接下。
双手合十祭出一件防御型的法器,如此近距离接下二打一的一击,那件金玲形状的法器瞬间化作残片炸开一地。
崔荧硬顶着爆炸的冲击,不退反进的再次向前一步,鲜血从嘴角溢出,失血过多让她眼中的李知微变成好几重摇晃的影子。
一条白皙的胳膊向前探出,再也没有防御法器的崔荧,手臂顷刻间布满血痕。
刺痛挑逗着她的神经,大脑不断发来危机的信号,但崔荧却只是仰头朝向李知微,嘴角缓缓咧出一个夸张的笑容。
她竟直接以肉身扑向李知微!
李知微目光冰冷地注视着崔荧的举动,一把弓型法器飞快拉满,伴随着箭矢划破气流的声音,崔荧脚步不停,一个飞扑竟硬顶着射入腹部的箭手脚并用地绞住了对方!
“你找死!”
李知微反应迅速,一脚就要踹开崔荧,不顾自身还在攻击范围内,就要给身后的化身下达攻击指令。
崔荧是想与李知微同归于尽?
裴绍疆的尾款还没收到呢,她才舍不得死。
打能力拉满还没有实体的神道化身崔荧打不过,打李知微这个“研发型”阴阳客她还是绰绰有余。
至于会不会被化身攻击。
袖口中短刀顷刻出鞘!
血痕出现在李知微修长的脖颈上,崔荧甚至能感受到刀下那不断跳动的脉搏。
不顾即将到来的攻击,她高声道,“不想知道三年前的真相你就尽管动手!”
“别让你丈夫白白牺牲!”
李知微身上的气在这两句话刺激下再次隐约地出现,但没等她有什么反应,那具神道化身突然自行逼近,那张本应空白的脸上竟出现了一张扭曲的笑脸!
怪诞的呓语在缠斗在一起的二人耳边炸响,李知微身上的气再次要隐没消失。
崔荧见状心一横丢出一块带着残血的破布,继续冲着李知微喊道,“这是李知死前身上的衣物碎片!”
“你也是阴阳客,你能感受到那上面熟悉的法阵波动!”
“认清现实吧李知微,三年前死的是你,不是李知!”
李知微的双眼紧缩,整个人像是一条濒死的鱼,整个身体不断地颤抖够向那块破布,仿佛那是能让她短暂呼吸的水洼。
崔荧适时的放开李知微,整个身体倒向地上,躲过一道突刺的雾气。
神道化身原本的笑脸消失,那张诡异的面孔死死盯着崔荧的脸,好似要牢牢记住她的样貌。
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李知微在触碰到那布块的一瞬间,那属于她自己的气瞬间波动开来,她暂时放弃了法阵的隐藏!
李知微紧紧攥着那布块不似刚刚的疯狂,她面带哀恸地看向崔荧道,“真的是复生法阵的波动……”
随着她情绪的剧烈波动,那具神道化身本来已经凝实的身影又再次归于飘渺。
崔荧没时间安慰这个悲痛的女人,她咬牙站起身,观察着因雾气逐渐消散而清晰的环境。
突然,院子西北角的一片花丛引起了她的注意。
黄色的花海点缀着那片角落,一眼望去,淡淡的光晕笼罩在那处,不知是不是崔荧失血过多,她总感觉那片花丛一直在有规律的移动。
这么明显不对劲的地方,崔荧只用了零秒就反应出那地方就是一直被李知微隐藏起来的阵眼。
“裴绍疆!”
早在崔荧与李知微近身缠斗时便已醒来的男人,在得到崔荧的指示后提起手边的长刀,一刀斩向那片花丛!
几乎是同时,崔荧一脚踹在李知微的脖颈处!
“砰!”
对方眼睛一翻干脆利落的晕了过去。
“呼!”
被雪亮的刀芒惊醒,无数黄色的蝴蝶像一阵风暴,席卷过这座小院。
那不是什么黄色的花丛,是法阵的阵眼所化作的黄色蝴蝶,它们紧紧地依偎在一起试图对抗死亡。
这份对生的渴望,让它们拟态的就像是生命开出的绚烂花朵。
风吹过天边的雾气,月光露出一角,伴随着一声不甘的怒吼,黄色风暴扑向那具神道化身。
法阵已毁,祂没能等到完全的降临就必须要返回了。
最后的消散前,那张似是人形的脸上,三对扭曲的眼睛同时张开对崔荧投以怨毒的目光。
这个蒙受祂们垂青的凡人,竟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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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们的力量去反抗。
祂自诞生以来混沌的思维第一次有了“记住”这个概念。
眼前这个正摊开四肢躺在地上生物,祂记住了。
崔荧要是知道祂心中的想法,肯定是要狠狠吐槽这古早画本剧情。
这不就是“女人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力”的意思吗?
拜托,祂们那边真该多了解一下凡人的潮流。
十年前大齐文学界就不兴这套了。
“别用这么吓人的眼神看我,”崔荧不甘示弱的回瞪回去,“好歹是个神,别搞得输不起。”
她艰难地竖起一根中指,冲着空气缓缓摇晃了两下,“手下败将。”
裴绍疆一刀破掉了阵眼后,有些焦急的寻找崔荧的身影。
他不是那种看不清形式的人,虽然在战斗中早就醒来,但是以他当时的身体状况和那未知的拉扯感,贸然假如战局化身只会化身还需崔荧搭救的猪队友。
隐而不发,关键时刻提供助力才是最好的选择。
“行啊,裴将军。”
崔荧躺在地上冲着裴绍疆比出个大拇指,“该出手时就出手。”
裴绍疆连忙循着声音的位置过去,跑得匆忙了,牵动到自身的伤势不禁踉跄两步。
崔荧连忙道:“别砸我身上,我可是重伤员。”
她颤颤巍巍的指了指胸口还在冒血的两个血窟窿——一个是刚开场就被神道化身远程射的,另一个是近距离挨了李知微带着“释”的一箭。
他俩现在活脱脱身残志坚组合。
裴绍疆看着她那副进气多出气少还有心情贫嘴的模样,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本来要说出嘴的关心也变成了一句硬邦邦的责怪,“今天要是李知微没有听进去你的话,你就真死了。”
崔荧乱嗯一气算是回答,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像吃糖豆一样一口气倒进嘴里。
随着她吞咽的动作,身上的伤口逐渐止血结痂,堪称灵丹妙药。
瞬间场上伤势最重的变成了裴绍疆。
这一套熟练的流程给裴绍疆看得愣在原地,他在想多少金叶子能跟崔荧买点。
崔荧深吸一口气爬起身,拍了拍裴绍疆的肩膀道,“别想了,师门秘方,你是活尸吃了可不好使。”
“劳驾裴老板搭把手呗。”
崔荧指向还昏倒在地的李知微道,“这可是重要活口,绑喽。”
二人三下五除二将昏迷的李知微绑在了院内一颗大树上,裴绍疆看着正研究叫醒服务是扇嘴巴子还是泼凉水好的崔荧,突然对昏迷的敌人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同情。
一个有钱且敌对的人落到崔荧手中,死掉可能是痛苦最小的选择。
就在崔荧决定两种一起上的时候,裴绍疆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
“三年前你是负责摧毁秘法的队伍吧,怎么会有李知的布料残片?”
“你们应该根本没见过面,而且你怎么会未卜先知的把那块布料随身带到这里。”
裴绍疆几乎已经脑补出一出阴谋大戏,他越看崔荧越觉得对方身上有着惊天大秘密。
出于勋贵们特有的被害妄想症,短短几秒他都想到崔荧会不会是南漓奸细了。
一时间院内像是阴风风阵阵,即将上演一出对峙。
崔荧看着手中的一盆凉水,她觉得的应该先把这个泼给裴绍疆让他清醒清醒。
脑子里回响了片刻金叶子美妙的色泽,她最终还是放下了水盆。
崔荧翻了个白眼道:“你是不是被打到脑子了裴绍疆。”
她用脚踢起那片碎布,又扯住裴绍疆的袖口,“这你衣服上的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