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他压低声音,“前线危险,刀剑无眼,您……”
“我不怕。”夏音禾摇头,“将军在哪儿,我就在哪儿。这话我说过,就不会变。”
赵副将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只得叹口气:“行,我带您去。但您得答应我,到了前线,一切听我安排,不能乱跑。”
“好。”
赵副将领着夏音禾,带着一队亲兵,连夜往前线赶。三十里路,快马加鞭,天蒙蒙亮时到了大营。
大营里气氛肃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夏音禾跟着赵副将进了中军帐,帐里点着灯,几个将领围在一起,正在议事。见她进来,都愣了一下。
“公主?”一个年轻将领认出她,惊讶道,“您怎么来了?”
夏音禾没答,目光在帐里扫了一圈,没看见萧烬。
“将军呢?”她问。
“将军在里间歇着。”年轻将领压低声音,“昨夜里受了箭伤,军医刚拔了箭,这会儿还昏着。”
夏音禾心一沉,转身就往里间去。年轻将领想拦,被赵副将用眼神制止了。
里间很暗,只点了一盏小灯。萧烬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胸口缠着厚厚的纱布,隐隐有血渗出来。他闭着眼,眉头紧皱,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夏音禾走到床边,轻轻坐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很烫,在发烧。
她拧了湿布巾,敷在他额头上,又握住他没受伤的那只手,贴在脸颊边。
“萧烬,”她轻声说,“我来了。”
萧烬没反应,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
夏音禾就这么坐着,握着他的手,一坐就是一天一夜。军医来过几次,换药,喂药,她就在旁边帮忙,动作轻柔熟练。几个将领来看过,见她这样,都没敢多说什么,悄悄退了出去。
第二天夜里,萧烬的烧终于退了。他睁开眼,看见床边的人,怔了怔,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音禾?”他声音嘶哑,几乎发不出声。
“嗯。”夏音禾应了一声,倒了杯温水,扶他起来,喂他喝下,“还疼吗?”
萧烬摇摇头,看着她眼下的青黑,皱眉:“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待在辎重营吗?”
“不来怎么知道将军伤成这样?”夏音禾放下杯子,语气没什么起伏,“小伤?无碍?萧烬,你当我三岁小孩?”
萧烬噎住,难得有些心虚。他别开眼,低声道:“怕你担心。”
“我不来才担心。”夏音禾说着,从怀里取出那个玉葫芦,塞进他手里,“这个,以后贴身戴着,不许摘。”
萧烬握紧玉葫芦,温润的玉石贴着手心,带来一点暖意。他抬头看着她,看了很久,才哑声道:“下次不会了。”
“没有下次。”夏音禾板着脸,“将军再敢骗我,我就……”
“就怎样?”
夏音禾想了想,道:“我就不理将军了。”
萧烬愣了一下,随即低低笑起来,笑声牵动伤口,又疼得皱起眉。
“你还笑?”夏音禾瞪他。
“不笑了。”萧烬敛了笑,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低声道,“音禾,我想你了。”
夏音禾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轻轻闭上眼。
“我也想你。”她说。
帐外,夜色正浓,寒风呼啸。
帐里,一灯如豆,两个人相拥着,谁也没说话。
许久,夏音禾才轻声问:“仗还要打多久?”
“快了。”萧烬说,“北狄粮草被烧,撑不了多久。最多再一个月,就能结束。”
“嗯。”夏音禾点头,“那我陪着将军,等仗打完。”
萧烬收紧手臂,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好。”他说。
仗果然在一个月后结束了。
北狄粮草被烧,又遭了冬雪,军心动摇。萧烬抓住时机,带兵奇袭,一举攻破北狄王庭,生擒北狄可汗。捷报送回京城,举国欢腾。
大军班师那日,边关下了今冬第一场雪。夏音禾裹着厚厚的狐裘,站在城楼上,看着大军浩浩荡荡进城。萧烬骑马走在最前头,一身银甲,肩上落着薄薄的雪,衬得他眉眼越发冷峻。只是那冷峻,在看见城楼上那抹红色身影时,悄然融化了。
他朝她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前行,去校场点兵,去衙门交令,去宫里复命。等所有事都忙完,天已经黑了。
萧烬回到别院时,夏音禾正在灯下看书。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朝他笑了笑:“回来了?”
“嗯。”萧烬脱下沾了雪的外袍,走到她身边坐下。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怎么了?”夏音禾靠在他肩上,轻声问。
“没事。”萧烬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有些哑,“就是……想你了。”
夏音禾笑了,抬手抚了抚他的背:“将军不是天天见着我吗?”
“不一样。”萧烬说,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在边关,你离我三十里。在京城,你在我怀里。不一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夏音禾心里软了软,没再说话,只是任他抱着。
窗外雪越下越大,屋里却暖意融融。灯花“噼啪”炸了一下,映得两人相拥的影子在墙上轻轻晃动。
第二日,宫里来了旨意,封萧烬为镇北大将军,赐黄金万两,良田千顷。又过了几日,皇帝在宫中设宴,为萧烬庆功。
宴席很盛大,百官皆至,丝竹声声,歌舞升平。萧烬坐在席间,神色淡淡,只偶尔与人应酬几句,目光却时不时扫向女宾席的方向。
夏音禾坐在皇后身边,穿一身水红色的宫装,发髻上簪了一支赤金步摇,随着她微微侧头的动作轻轻晃动。她今日话不多,只安静地坐着,听皇后和几位妃嫔说话,偶尔抿一口酒,唇角带着浅浅的笑。
宴至半酣,皇帝忽然开口:“萧爱卿此番大捷,扬我国威,实乃我朝之幸。爱卿可有想要的赏赐?但说无妨,朕定当应允。”
此言一出,满座皆静。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皇帝要给萧烬天大的恩典了。封侯拜相,指日可待。
萧烬起身,走到殿中,跪下。
“臣,确有一事相求。”他声音平稳,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爱卿但说无妨。”皇帝笑道。
萧烬抬起头,目光越过众人,落在夏音禾身上。
“臣,想求娶夏国九公主,夏音禾。”
满座哗然。
夏音禾握着酒杯的手,轻轻颤了一下。
皇帝也愣了一下,随即抚掌大笑:“好!好!英雄配美人,佳偶天成!朕准了!”
“谢陛下。”萧烬叩首,起身,却未回座,而是转身,大步走向女宾席。
他走到夏音禾面前,朝皇后行了一礼,然后伸出手,看着夏音禾。
“公主,”他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殿里每个人都听见,“可愿嫁我?”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夏音禾身上。
夏音禾放下酒杯,站起身,仰头看着他。灯火在她眼里跳跃,亮晶晶的。
“愿意。”她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坚定。
萧烬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伸手握住她的手,转身朝皇帝道:“陛下,臣想即刻完婚。”
“即刻?”皇帝又是一愣,“这……是否太仓促了些?婚姻大事,总得准备准备……”
“不必准备。”萧烬打断皇帝,语气不容置喙,“臣与公主两情相悦,无需那些虚礼。今夜便是吉日,恳请陛下成全。”
殿里又是一片窃窃私语。
皇帝看着萧烬,又看看夏音禾,沉吟片刻,笑道:“也罢,既然爱卿如此心急,朕便准了。来人,传旨,萧烬与夏国九公主夏音禾,即日完婚!”
“谢陛下隆恩。”萧烬拉着夏音禾,一同跪下谢恩。
起身时,他凑到她耳边,低声道:“这回,你真跑不掉了。”
夏音禾抬眼看他,眼底有笑意,也有别的什么。
“我本来也没想跑。”她说。
婚礼确实仓促,但该有的都有。
宫里连夜布置了喜堂,礼部送来了凤冠霞帔,内务府送来了合卺酒。萧烬的将军府也张灯结彩,红绸挂满了廊檐。
夏音禾被宫女们簇拥着换上嫁衣,戴上凤冠。铜镜里的少女,眉目如画,唇染朱丹,一身大红嫁衣,衬得肌肤胜雪。
“公主真美。”阿云一边为她整理裙摆,一边小声说。
夏音禾没说话,只是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恍惚。
前世,她也曾穿过嫁衣,也曾满心欢喜地嫁人。可那份欢喜,很快就被磨尽了,只剩下一地鸡毛,和最后冰冷的锁链。
这一世……
“公主,”阿月从外头进来,手里捧着个锦盒,“这是萧将军让人送来的。”
夏音禾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对赤金镯子,镯身雕着并蒂莲,做工极精巧。她认得这对镯子,是萧老夫人的遗物,前世萧烬一直收着,从未示人。
“将军说,”阿月小声道,“让公主戴着,就当是……老夫人给的见面礼。”
夏音禾拿起镯子,戴在腕上。镯子有些沉,凉凉的,贴着皮肤,很快就被焐热了。
“吉时到——!”
外头传来礼官的声音。
夏音禾站起身,由宫女扶着,一步步走出房门。
喜欢病娇强制男主?我喜欢快给我!请大家收藏:()病娇强制男主?我喜欢快给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