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强制男主?我喜欢快给我!》 第369章 疯批将军VS公主8 夏音禾也没说话,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许久,萧烬才平静下来。他松开她,眼睛还有些红,但眼神已经不一样了。少了戾气,少了冰冷,多了些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手。”他忽然说。 夏音禾愣了一下,把手递过去。 萧烬握住她戴金链的那只手,另一只手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钥匙。他低头,把钥匙插进金链的活扣里,“咔哒”一声,锁开了。 金链子掉在榻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萧烬把链子捡起来,握在掌心,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她。 “以后不戴了。”他说,声音还哑着,但很认真。 夏音禾怔了怔:“为什么?” “因为……”萧烬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因为我信你。” 夏音禾笑了:“将军之前不信我?” “信。”萧烬点头,又摇头,“但也不信。我总怕你骗我,怕你跑,怕你……像别人一样,转身就走。” “那现在呢?” “现在……”萧烬看着她,眼神很专注,专注得像在看全世界,“现在我知道,你不会。” 夏音禾心里某个地方,轻轻软了一下。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把金链子从他掌心拿过来,放在自己掌心。 “那这个,我收着。”她说,“就当是将军送我的第一件礼物。” 萧烬看着她掌心的金链,又看看她,忽然伸手,把她连人带链子一起搂进怀里。 “音禾,”他贴着她耳朵,低声说,“我可能……真的离不开你了。” 夏音禾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轻轻闭上了眼。 “那就别离。”她说。 窗外,暮色彻底沉了下来,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 屋里没点灯,只有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清辉。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谁也没说话。 许久,夏音禾才轻轻推开他,仰头看着他:“将军饿不饿?我让秦嬷嬷备了晚饭,有你爱吃的清蒸鲈鱼。” 萧烬点点头,却没松手,只是抱着她,下巴抵着她发顶。 “再抱一会儿。”他说。 夏音禾笑了,任由他抱着。 …… 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萧烬不再把夏音禾困在别院里,偶尔会带她去城里转转,看戏听曲,或是去西山的马场跑马。只是无论去哪儿,他都跟得很紧,目光很少离开她身上。 夏音禾也不在意,他陪她逛,她就逛,他教她骑马,她就学。他性子急,教了几遍她还没学会,眉头就皱起来。夏音禾也不怕,反倒笑他:“将军打仗时也这么没耐心?” 萧烬噎住,瞪了她一眼,到底还是耐着性子,一遍遍教。 一来二去,京城里渐渐有了传言,说萧将军和夏国那位公主走得近,怕是好事将近。有好事者去问萧烬,他只冷着脸说一句“多事”,便不再理会。倒是夏音禾,偶尔在宴席上被人问起,也只笑而不语。 直到七月末,一封边关急报送进京。 北狄犯境,连破三城,守将战死,边境告急。 早朝上,皇帝震怒,当庭点了萧烬为主将,即日领兵出征。下朝时,兵部尚书拉住萧烬,小声道:“萧将军,此去凶险,北狄这次来势汹汹,怕是不好对付。你……万事小心。” 萧烬点点头,没多说,出了宫门,翻身上马,直奔别院。 他到别院时,夏音禾正在院子里绣花。听见马蹄声,抬起头,就看见萧烬一身戎装,大步走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底压着沉沉的戾气。 “要走了?”夏音禾放下针线,站起身。 “嗯。”萧烬走到她面前,从怀里取出一块令牌,塞进她手里,“这是将军府的令牌,你收好。我不在时,若有事,拿它去府里找周管家,他会帮你。” 令牌是玄铁的,沉甸甸的,上头刻着一个“萧”字。夏音禾握在手里,指尖冰凉。 “什么时候回?”她问。 “不知道。”萧烬摇头,“快则两三月,慢则半年一年。北狄这次有备而来,不好打。” 夏音禾沉默了一会儿,从腕上褪下一条红绳,绳上系着个小巧的玉葫芦。她把红绳系在萧烬手腕上,打了个死结。 “这是什么?”萧烬看着那玉葫芦。 “护身符。”夏音禾说,“我娘留给我的,说是能保平安。将军戴着,别摘。” 萧烬盯着手腕上的红绳,看了很久,才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我若回不来……” “回得来。”夏音禾打断他,语气很坚定,“将军答应过要陪我,不能食言。” 萧烬喉结滚了滚,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等我。”他在她耳边说,声音哑得厉害。 “嗯。”夏音禾应了一声,顿了顿,又道,“将军,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 萧烬浑身一僵,松开她,皱眉:“胡闹。战场是什么地方,是你能去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可以扮作军医,或是文书。”夏音禾看着他,眼神很认真,“我不添乱,就在后方。将军让我待哪儿,我就待哪儿。” “不行。”萧烬想也不想就拒绝,“太危险。你好好待在京城,等我回来。” “可我不放心。”夏音禾拉住他的手,“将军这一去,少则数月,多则一年。京城虽好,可离将军太远了。我想离将军近一点,哪怕只是远远看着,也好。” 萧烬盯着她,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半晌,他才开口,声音很沉:“音禾,我不是去游山玩水。那是战场,会死人,会流血。我不想你看见那些。” “我不怕。”夏音禾摇头,“将军在哪儿,我就在哪儿。将军杀人,我递刀。将军流血,我包扎。将军若是……”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下去,“若是不在了,我也陪着。” 萧烬瞳孔骤缩。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夏音禾,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夏音禾迎着他的目光,不退不让,“我说,将军若死,我不独活。” 萧烬的手在发抖。 他盯着她,眼睛红得吓人,像要滴出血来。许久,他才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嘶哑:“好,我带你走。但你要答应我三件事。” “将军说。” “第一,一切听我安排,不许擅自行动。第二,离战场远点,不许往前线凑。第三……”萧烬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若真有万一,你得活着,好好活着。” 夏音禾怔了怔,摇头:“第三条不行。” “必须行。”萧烬打断她,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了她,“夏音禾,我不是跟你商量。你要跟我走,就得答应。不然,你就乖乖待在京城,哪儿也别去。” 两人对视着,谁都不肯退让。 半晌,夏音禾先败下阵来。她叹了口气,点头:“好,我答应。” 萧烬这才松了口气,脸色缓和了些。他伸手,把她重新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低声道:“音禾,别让我后悔。” 夏音禾靠在他怀里,轻轻闭上眼。 “不会的。”她说。 三日后,大军开拔。 夏音禾扮作军医,混在辎重营里,和萧烬分两路走。萧烬带精锐先行,她随辎重营在后。临行前,萧烬把她交给一个姓赵的副将,四十来岁,是萧烬的老部下。 “赵叔,她交给你了。”萧烬对赵副将说,语气郑重,“务必护她周全。” 赵副将抱拳:“将军放心,人在我在。” 萧烬点点头,翻身上马,又回头看了夏音禾一眼。夏音禾站在马车旁,朝他挥了挥手。萧烬抿了抿唇,一扯缰绳,调转马头,带着亲兵绝尘而去。 大军行了半个月,才到边关。边关比京城冷得多,才八月,夜里就要穿棉袄。夏音禾住在辎重营的营帐里,条件简陋,但她没抱怨,每日帮着军医整理药材,或是给伤兵换药。 萧烬在前线,离辎重营有三十里。两人见不着面,只能靠传令兵递信。萧烬的信很简单,多是“安好,勿念”几个字。夏音禾的回信就长些,会写些营里的琐事,或是提醒他添衣吃饭。 直到九月初,前线传来捷报,萧烬带兵奇袭北狄大营,歼敌三千,烧了粮草。捷报送来时,整个辎重营都沸腾了。夏音禾也松了口气,可这口气还没松完,就有传令兵送来一封密信。 是萧烬的亲笔,只有一行字: “受小伤,无碍,莫惊。” 夏音禾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放下信,起身出了营帐。 “赵副将,”她找到赵副将,“我要去前线。” 赵副将吓了一跳:“公主,这可不行。将军吩咐了,您不能往前线去。” “他受伤了。”夏音禾说,声音很平静,“我得去看看。” “将军说了是小伤,无碍……” “无碍也是伤。”夏音禾打断他,“赵副将,您若不带我去,我就自己去。您知道,我认得路。” 赵副将脸色变了变。他知道这位公主看着温婉,骨子里却倔得很,说不二。要是真让她自己跑出去,出了事,他没法跟将军交代。 喜欢病娇强制男主?我喜欢快给我!请大家收藏:()病娇强制男主?我喜欢快给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0章 疯批将军VS公主9 “公主,”他压低声音,“前线危险,刀剑无眼,您……” “我不怕。”夏音禾摇头,“将军在哪儿,我就在哪儿。这话我说过,就不会变。” 赵副将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只得叹口气:“行,我带您去。但您得答应我,到了前线,一切听我安排,不能乱跑。” “好。” 赵副将领着夏音禾,带着一队亲兵,连夜往前线赶。三十里路,快马加鞭,天蒙蒙亮时到了大营。 大营里气氛肃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夏音禾跟着赵副将进了中军帐,帐里点着灯,几个将领围在一起,正在议事。见她进来,都愣了一下。 “公主?”一个年轻将领认出她,惊讶道,“您怎么来了?” 夏音禾没答,目光在帐里扫了一圈,没看见萧烬。 “将军呢?”她问。 “将军在里间歇着。”年轻将领压低声音,“昨夜里受了箭伤,军医刚拔了箭,这会儿还昏着。” 夏音禾心一沉,转身就往里间去。年轻将领想拦,被赵副将用眼神制止了。 里间很暗,只点了一盏小灯。萧烬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胸口缠着厚厚的纱布,隐隐有血渗出来。他闭着眼,眉头紧皱,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夏音禾走到床边,轻轻坐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很烫,在发烧。 她拧了湿布巾,敷在他额头上,又握住他没受伤的那只手,贴在脸颊边。 “萧烬,”她轻声说,“我来了。” 萧烬没反应,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 夏音禾就这么坐着,握着他的手,一坐就是一天一夜。军医来过几次,换药,喂药,她就在旁边帮忙,动作轻柔熟练。几个将领来看过,见她这样,都没敢多说什么,悄悄退了出去。 第二天夜里,萧烬的烧终于退了。他睁开眼,看见床边的人,怔了怔,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音禾?”他声音嘶哑,几乎发不出声。 “嗯。”夏音禾应了一声,倒了杯温水,扶他起来,喂他喝下,“还疼吗?” 萧烬摇摇头,看着她眼下的青黑,皱眉:“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待在辎重营吗?” “不来怎么知道将军伤成这样?”夏音禾放下杯子,语气没什么起伏,“小伤?无碍?萧烬,你当我三岁小孩?” 萧烬噎住,难得有些心虚。他别开眼,低声道:“怕你担心。” “我不来才担心。”夏音禾说着,从怀里取出那个玉葫芦,塞进他手里,“这个,以后贴身戴着,不许摘。” 萧烬握紧玉葫芦,温润的玉石贴着手心,带来一点暖意。他抬头看着她,看了很久,才哑声道:“下次不会了。” “没有下次。”夏音禾板着脸,“将军再敢骗我,我就……” “就怎样?” 夏音禾想了想,道:“我就不理将军了。” 萧烬愣了一下,随即低低笑起来,笑声牵动伤口,又疼得皱起眉。 “你还笑?”夏音禾瞪他。 “不笑了。”萧烬敛了笑,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低声道,“音禾,我想你了。” 夏音禾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轻轻闭上眼。 “我也想你。”她说。 帐外,夜色正浓,寒风呼啸。 帐里,一灯如豆,两个人相拥着,谁也没说话。 许久,夏音禾才轻声问:“仗还要打多久?” “快了。”萧烬说,“北狄粮草被烧,撑不了多久。最多再一个月,就能结束。” “嗯。”夏音禾点头,“那我陪着将军,等仗打完。” 萧烬收紧手臂,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好。”他说。 仗果然在一个月后结束了。 北狄粮草被烧,又遭了冬雪,军心动摇。萧烬抓住时机,带兵奇袭,一举攻破北狄王庭,生擒北狄可汗。捷报送回京城,举国欢腾。 大军班师那日,边关下了今冬第一场雪。夏音禾裹着厚厚的狐裘,站在城楼上,看着大军浩浩荡荡进城。萧烬骑马走在最前头,一身银甲,肩上落着薄薄的雪,衬得他眉眼越发冷峻。只是那冷峻,在看见城楼上那抹红色身影时,悄然融化了。 他朝她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前行,去校场点兵,去衙门交令,去宫里复命。等所有事都忙完,天已经黑了。 萧烬回到别院时,夏音禾正在灯下看书。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朝他笑了笑:“回来了?” “嗯。”萧烬脱下沾了雪的外袍,走到她身边坐下。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怎么了?”夏音禾靠在他肩上,轻声问。 “没事。”萧烬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有些哑,“就是……想你了。” 夏音禾笑了,抬手抚了抚他的背:“将军不是天天见着我吗?” “不一样。”萧烬说,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在边关,你离我三十里。在京城,你在我怀里。不一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夏音禾心里软了软,没再说话,只是任他抱着。 窗外雪越下越大,屋里却暖意融融。灯花“噼啪”炸了一下,映得两人相拥的影子在墙上轻轻晃动。 第二日,宫里来了旨意,封萧烬为镇北大将军,赐黄金万两,良田千顷。又过了几日,皇帝在宫中设宴,为萧烬庆功。 宴席很盛大,百官皆至,丝竹声声,歌舞升平。萧烬坐在席间,神色淡淡,只偶尔与人应酬几句,目光却时不时扫向女宾席的方向。 夏音禾坐在皇后身边,穿一身水红色的宫装,发髻上簪了一支赤金步摇,随着她微微侧头的动作轻轻晃动。她今日话不多,只安静地坐着,听皇后和几位妃嫔说话,偶尔抿一口酒,唇角带着浅浅的笑。 宴至半酣,皇帝忽然开口:“萧爱卿此番大捷,扬我国威,实乃我朝之幸。爱卿可有想要的赏赐?但说无妨,朕定当应允。” 此言一出,满座皆静。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皇帝要给萧烬天大的恩典了。封侯拜相,指日可待。 萧烬起身,走到殿中,跪下。 “臣,确有一事相求。”他声音平稳,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爱卿但说无妨。”皇帝笑道。 萧烬抬起头,目光越过众人,落在夏音禾身上。 “臣,想求娶夏国九公主,夏音禾。” 满座哗然。 夏音禾握着酒杯的手,轻轻颤了一下。 皇帝也愣了一下,随即抚掌大笑:“好!好!英雄配美人,佳偶天成!朕准了!” “谢陛下。”萧烬叩首,起身,却未回座,而是转身,大步走向女宾席。 他走到夏音禾面前,朝皇后行了一礼,然后伸出手,看着夏音禾。 “公主,”他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殿里每个人都听见,“可愿嫁我?”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夏音禾身上。 夏音禾放下酒杯,站起身,仰头看着他。灯火在她眼里跳跃,亮晶晶的。 “愿意。”她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坚定。 萧烬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伸手握住她的手,转身朝皇帝道:“陛下,臣想即刻完婚。” “即刻?”皇帝又是一愣,“这……是否太仓促了些?婚姻大事,总得准备准备……” “不必准备。”萧烬打断皇帝,语气不容置喙,“臣与公主两情相悦,无需那些虚礼。今夜便是吉日,恳请陛下成全。” 殿里又是一片窃窃私语。 皇帝看着萧烬,又看看夏音禾,沉吟片刻,笑道:“也罢,既然爱卿如此心急,朕便准了。来人,传旨,萧烬与夏国九公主夏音禾,即日完婚!” “谢陛下隆恩。”萧烬拉着夏音禾,一同跪下谢恩。 起身时,他凑到她耳边,低声道:“这回,你真跑不掉了。” 夏音禾抬眼看他,眼底有笑意,也有别的什么。 “我本来也没想跑。”她说。 婚礼确实仓促,但该有的都有。 宫里连夜布置了喜堂,礼部送来了凤冠霞帔,内务府送来了合卺酒。萧烬的将军府也张灯结彩,红绸挂满了廊檐。 夏音禾被宫女们簇拥着换上嫁衣,戴上凤冠。铜镜里的少女,眉目如画,唇染朱丹,一身大红嫁衣,衬得肌肤胜雪。 “公主真美。”阿云一边为她整理裙摆,一边小声说。 夏音禾没说话,只是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恍惚。 前世,她也曾穿过嫁衣,也曾满心欢喜地嫁人。可那份欢喜,很快就被磨尽了,只剩下一地鸡毛,和最后冰冷的锁链。 这一世…… “公主,”阿月从外头进来,手里捧着个锦盒,“这是萧将军让人送来的。” 夏音禾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对赤金镯子,镯身雕着并蒂莲,做工极精巧。她认得这对镯子,是萧老夫人的遗物,前世萧烬一直收着,从未示人。 “将军说,”阿月小声道,“让公主戴着,就当是……老夫人给的见面礼。” 夏音禾拿起镯子,戴在腕上。镯子有些沉,凉凉的,贴着皮肤,很快就被焐热了。 “吉时到——!” 外头传来礼官的声音。 夏音禾站起身,由宫女扶着,一步步走出房门。 喜欢病娇强制男主?我喜欢快给我!请大家收藏:()病娇强制男主?我喜欢快给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1章 疯批将军VS公主10 将军府里宾客满座,都是朝中同僚和军中将领。萧烬站在喜堂中央,也穿着一身大红喜服,衬得他眉眼少了几分冷硬,多了几分柔和。他看着她走来,眼睛一眨不眨,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 礼成时,外头放了鞭炮,噼里啪啦响成一片。萧烬牵着夏音禾的手,穿过人群,往后院去。他的手很烫,掌心有汗,握得她很紧。 进了新房,关上门,外头的喧嚣一下子远了。 屋里点着龙凤喜烛,烛火跳跃,映得满室通红。桌上摆着合卺酒,还有几碟点心。 萧烬松开她的手,转身看着她。看了许久,才伸手,轻轻取下她的凤冠。凤冠很重,取下时,她脖子都有些酸了。 “累不累?”他问,声音有些哑。 “还好。”夏音禾摇头。 萧烬没说话,只是又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伸手,开始解她的嫁衣。 夏音禾没动,任由他动作。嫁衣很繁复,一层又一层,他解得有些笨拙,好几次扯到了系带。但他很有耐心,一点一点,终于把最外层的大红嫁衣褪了下来。 然后是里衣。 里衣是水红色的,薄薄一层,贴着身子,能看见底下玲珑的曲线。萧烬的手停在她腰间的系带上,指尖有些抖。 “音禾,”他低声唤她,眼睛看着她,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绪,“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夏音禾抬眼看他,笑了。 “将军现在说这个,是不是太迟了?” …… 天刚蒙蒙亮,夏音禾就醒了。 她动了一下,浑身酸疼,像被马车碾过似的。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被子还留着余温,萧烬应该刚起不久。 外间传来压低的声音,是萧烬在吩咐什么。她听不清,也不想听,翻了个身,想再睡会儿,可门“吱呀”一声开了。 萧烬走进来,已经换了身常服,头发束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带着点餍足后的慵懒。他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拨了拨她颊边的碎发。 “醒了?” “嗯。”夏音禾应了一声,声音还有些哑。 “还疼吗?”他问,手指轻轻碰了碰她颈侧的吻痕。 夏音禾脸一热,别开眼:“不疼了。” 萧烬低低笑了一声,收回手,站起身:“我今日要去军营,晚些回来。你在府里,想做什么就做,只是……”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不许出府,不许见外客,不许……” “不许晚归,不许乱跑,不许做你不让做的事。”夏音禾接过话,抬眼看他,眼里带着揶揄的笑,“将军,这些话你昨晚说了三遍了。” 萧烬噎住,瞪了她一眼,可那瞪眼里没什么威慑力,反倒像在撒娇。 “记住了就好。”他别开脸,耳根有点红,“我让周管家把府里的规矩跟你再说一遍,你……” “知道了知道了,”夏音禾从被子里伸出手,推了推他,“将军快去吧,别误了时辰。” 萧烬握住她的手,在她掌心亲了一下,这才起身走了。 他一走,阿云和阿月就端着水盆进来了。两人看见夏音禾身上的痕迹,脸都红了,低着头不敢看她。 夏音禾倒不在意,由着她们伺候洗漱。等收拾妥当,外头已经天光大亮。 周管家果然来了,五十来岁,是萧家的老人,从萧烬父亲那辈就在府里伺候。他恭恭敬敬地行了礼,递上一本册子。 “夫人,这是府里的规矩,请您过目。” 夏音禾接过册子,随手翻了翻。很厚一本,从衣食住行到待人接事,方方面面都写得清清楚楚,细致到令人发指。 比如:夫人每日辰时起身,午时用膳,戌时就寝。 比如:夫人不得独自出府,若需外出,须有将军陪同或亲卫随行。 比如:夫人不得私下见外客,若有人求见,须先报将军知晓。 比如:夫人不得晚归,酉时前必须回府。 比如…… 夏音禾翻到最后,合上册子,抬眼看向周管家。 “将军定的?” “是。”周管家垂着眼,“将军说,夫人身子弱,需好生将养,这些规矩都是为了夫人好。” 夏音禾笑了笑,没说话。 她知道萧烬在怕什么。怕她跑,怕她出事,怕她像前世林婉儿那样,最后离他而去。所以他要定下这些规矩,把她圈起来,护起来,用他的方式。 “我知道了。”她把册子递给周管家,“有劳周管家。” 周管家接过册子,犹豫了一下,又道:“还有一事……将军说,夫人若想回夏国看看,或是想见夏国使团的人,随时可以。只是……得提前说一声,将军好安排。” 夏音禾怔了怔,随即笑了。 他还记得她说过想家。 “好,我会的。”她点头。 周管家这才松了口气,躬身退下了。 他一走,阿云就忍不住小声道:“公主,这规矩也太……您可是公主,怎么能……” “我现在是将军夫人。”夏音禾打断她,语气平静,“入乡随俗,该守的规矩,自然要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阿云还想说什么,被阿月拉了拉袖子,只得闭嘴。 夏音禾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外头是个小院,种着几株梅树,还没开花,枝头挂着薄薄的霜。再远些,能看到高高的围墙,和围墙外头灰蒙蒙的天。 是囚笼。 可她心甘情愿。 午膳时,萧烬没回来,只派人传了话,说军务繁忙,让夏音禾自己用膳。夏音禾也没等,一个人用了膳,又在院子里走了走,便回房歇午觉。 刚躺下,外头就传来一阵喧哗。她坐起身,听见周管家的声音,似乎在拦什么人。 “林小姐,您不能进去……” “我为何不能进?我与萧将军是旧识,来探望将军夫人,有何不可?” 是林婉儿的声音。 夏音禾皱了皱眉,起身披了件外衣,走了出去。 院子里,林婉儿一身素色衣裙,站在梅树下,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青黑,看着憔悴了不少。周管家拦在她面前,脸色为难。 “夫人。”见夏音禾出来,周管家忙躬身行礼。 林婉儿转过身,看向夏音禾。她的目光在夏音禾脸上停留了片刻,又落到她颈侧的吻痕上,眼神闪了闪,挤出一个笑。 “夫人安好,妾身林婉儿,是……” “我知道,林小姐。”夏音禾打断她,语气平淡,“林小姐有何事?” 林婉儿噎了一下,笑容有些僵:“没什么事,只是听闻夫人与将军新婚,特来道贺。前些日子我身子不适,没能来参加婚宴,实在抱歉。” “林小姐有心了。”夏音禾点头,“贺礼我收到了,多谢。” 林婉儿送来的贺礼,是一对白玉如意,成色极好,价值不菲。可夏音禾看都没看,就让周管家收进库房了。 “夫人……”林婉儿咬了咬唇,往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妾身有些话,想单独与夫人说,不知……” “不必了。”夏音禾再次打断她,“我与林小姐不熟,没什么好说的。林小姐请回吧。” 林婉儿脸色一白,眼圈红了:“夫人何必如此绝情?妾身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夏音禾看着她,眼神很静,“林小姐若是来道贺的,贺礼我收下了,心意也领了。若是来叙旧的……” 她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将军府不欢迎。” 林婉儿浑身一颤,眼泪掉了下来:“夫人误会了,妾身没有恶意,妾身只是……只是想提醒夫人,将军他……他性子偏执,占有欲强,夫人与他在一起,怕是……” “怕是会像林小姐一样,被他关起来,锁起来,最后郁郁而终?”夏音禾接过她的话,语气没什么起伏。 林婉儿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你知道?” “知道。”夏音禾点头,“但我与林小姐不同。林小姐怕他,躲他,最后落得那般下场。我不怕他,也不躲他,所以……” 她微微一笑,眼底有光:“所以我会好好的,和他一起,好好的。” 林婉儿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看着夏音禾,看着她眼里的坚定和坦然,心里某个地方,像被针扎了一下,细细密密地疼。 原来,真的有人,不怕萧烬。 真的有人,敢走进他的世界,敢拥抱他的偏执和疯狂。 而她,从来不敢。 “林小姐请回吧。”夏音禾转身,往屋里走,“周管家,送客。” “是。”周管家上前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婉儿站在原地,看着夏音禾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许久,才踉踉跄跄地转身,走了。 阿云看着她的背影,小声嘀咕:“这林小姐,怎么奇奇怪怪的……” 夏音禾没接话,只是走到窗边,看着林婉儿离去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可怜人。 可这世上的可怜人太多了,她管不过来。 她只要管好萧烬,管好自己,就够了。 傍晚,萧烬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眉头一皱,大步走进里间,看见夏音禾正端着碗药,小口小口地喝着。 “怎么了?”他走过去,接过药碗,闻了闻,“谁开的方子?” 喜欢病娇强制男主?我喜欢快给我!请大家收藏:()病娇强制男主?我喜欢快给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2章 疯批将军VS公主11 “我自己开的。”夏音禾说,“前些日子受了凉,有些咳嗽,喝两副药就好了。” 萧烬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道:“林婉儿今日来了?” 夏音禾点头:“来了,又走了。” “她跟你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就是来道贺。”夏音禾接过药碗,把剩下的药喝完,擦了擦嘴角,“将军怎么知道的?” “周管家说的。”萧烬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她若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以后她再来,直接赶出去便是。” 夏音禾笑了笑:“将军这么狠心?她可是你的旧识。” “旧识又如何?”萧烬皱眉,“她既选了别人,就该离我远点。如今又来搅和,安的什么心?” 夏音禾靠进他怀里,轻声道:“将军,我今日看了府里的规矩。” “嗯。”萧烬搂住她,“有什么不妥?” “没有不妥,只是觉得……”夏音禾顿了顿,“将军定这些规矩,是怕我跑吗?” 萧烬身体僵了一下。 “是。”他承认得很干脆,“音禾,我这个人,心眼小,脾气坏,还偏执。我看上的东西,就得牢牢抓在手里,谁也别想碰,谁也别想抢。你既然嫁了我,这辈子就只能待在我身边,哪儿也别想去。”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静,可手臂收得很紧,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夏音禾仰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我不跑。”她说,“将军在哪儿,我就在哪儿。这些规矩,我守。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将军也得守规矩。”夏音禾看着他,眼里带着狡黠的笑,“我每日辰时起,将军也得辰时起,陪我一起用早膳。我戌时就寝,将军也得戌时就寝,陪我一起歇息。我若病了,将军得陪我看大夫,喝药,不许嫌苦。我若想家了,将军得陪我回夏国,不许推脱。” 萧烬愣住了。 “如何?”夏音禾挑眉,“将军答应不答应?” 萧烬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低头,吻住她的唇。那吻很深,很重,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力度,像是要把她吞进肚子里。 许久,他才松开她,抵着她额头,哑声道:“答应。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另一边。 林婉儿病了。 自那日从将军府回来,她就一直发着低烧,昏昏沉沉的,梦里全是前世的片段,阴暗的地牢,冰冷的锁链,还有萧烬那双又冷又疯的眼睛。 “婉儿,你当年既选了我,这辈子就别想逃。” “他碰过的东西,至死都该是他的。” “别怕,我不会让你疼太久。等一切结束了,我就来陪你。” 那些话,一遍遍在脑子里回响,像钝刀子割肉,疼得她喘不过气。 “小姐,您喝点药吧。”翠儿端着药碗,红着眼劝。 林婉儿睁开眼,看着帐顶,眼神空洞。 “翠儿,我是不是……做错了?” 翠儿愣了愣:“小姐说什么呢?您哪儿做错了?” “我不该退婚的。”林婉儿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我不该怕他,躲他。我该像夏音禾那样,不怕他,不躲他,好好地……待在他身边。” 翠儿吓得脸都白了:“小姐您胡说什么呢?萧将军那性子,多吓人啊!您没见夏国公主被他管成什么样了?连门都不让出,跟坐牢似的……” “那是他怕她出事。”林婉儿打断她,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他不是要关她,他是要护她。就像前世,他关着我,不是恨我,是怕我被那些人害死……可我从来不懂,我只当他是疯子,是变态……” 翠儿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当她是烧糊涂了,急得直掉眼泪。 正说着,外头传来脚步声,是林母进来了。她端着碗参汤,在床边坐下,看着女儿憔悴的模样,心疼得不行。 “婉儿,你这又是何苦?”林母叹气,“那萧烬再好,如今也娶了别人了。你总惦记着,伤的是自己的身子。” “娘,”林婉儿抓住母亲的手,眼泪掉得更凶了,“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现在后悔有什么用?”林母拍拍她的手,“你已嫁了人,他也娶了妻,一切都晚了。听娘的,好好养病,等你身子好了,娘再给你寻一门好亲事。那张家公子就不错,虽是续弦,可人厚道,家里也……” “我不嫁!”林婉儿猛地坐起来,声音嘶哑,“除了萧烬,我谁都不嫁!” “婉儿!”林母又气又急,“你疯了是不是?那萧烬是什么人?杀人不眨眼的煞神!你嫁给他,能有好日子过?” “夏音禾就能过,我为什么不能?”林婉儿看着她,眼神执拗得可怕,“娘,你不懂,萧烬他不是煞神,他只是……只是不会爱人。可夏音禾会,她会教他,会陪他,会让他变得……变得像个人。” 林母被她的话惊住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林婉儿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把前世的种种,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地牢,锁链,萧烬的偏执,还有最后……他抱着她的尸体,哭得像个孩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说,婉儿,下辈子,我一定好好对你,再也不关你了。” “他说,下辈子,我一定学着爱你,学着信你,学着……放你自由。” “他说,婉儿,你等我,我很快就来陪你……” 林母听得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婉儿,你……你魔怔了!”她猛地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什么前世今生,什么地牢锁链,那都是你病糊涂了做的噩梦!你给我醒醒!” “不是梦!”林婉儿也站起来,扑过去抓住母亲的手,“娘,是真的!我都记起来了!萧烬他……他不是坏人,他只是不会爱。可我……可我从来不给机会,我只会怕他,躲他,恨他……” 她哭得浑身发抖,几乎站不稳。 “所以这一世,他选了夏音禾。因为夏音禾不怕他,不躲他,她愿意教他,陪他……娘,我本可以这样的,我本可以……和他好好的……” 她的话没说完,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婉儿!婉儿!” 林婉儿再醒来时,已是三日后。 烧退了,人却更瘦了,眼窝深陷,脸色苍白如纸。她靠在床头,看着窗外飘落的枯叶,眼神空茫茫的,像丢了魂。 翠儿端了粥进来,小心翼翼地问:“小姐,您喝点粥吧?” 林婉儿摇摇头,没说话。 翠儿急得不行,正想再劝,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人影冲了进来。 是她的丈夫,翰林院编修,陈文轩。 陈文轩一身酒气,脸色铁青,进门就指着林婉儿的鼻子骂:“好你个林婉儿!我说你怎么日日病着,原来是心里惦记着别的男人!怎么,看萧烬如今封了将军,你就后悔了?想回头攀高枝了?” 林婉儿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冰冷。 “陈文轩,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陈文轩冷笑,“外头都传遍了!说你前几日去将军府,被人家夫人赶了出来,还哭哭啼啼的,说什么后悔退婚了!林婉儿,你可真行啊,嫁了我,还想着前未婚夫,你把我的脸往哪儿搁?” 林婉儿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睁开。 “是,我是后悔了。”她说,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后悔没嫁给萧烬,后悔嫁了你这个伪君子。陈文轩,你摸着良心说,你娶我,是真心待我吗?你不过是看我爹是礼部侍郎,想攀关系罢了!成婚这半年,你日日流连花街柳巷,可曾正眼瞧过我一次?” 陈文轩被她戳中痛处,恼羞成怒,冲过来抬手就要打。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林婉儿盯着他,眼神狠厉,“我爹是礼部侍郎,萧烬是镇北大将军,你动我一下,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陈文轩的手停在半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滚。”林婉儿吐出这一个字。 陈文轩咬牙,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身摔门走了。 屋里又安静下来。 翠儿吓得直哆嗦,小声道:“小姐,您……您何必激怒姑爷……” “姑爷?”林婉儿笑了,笑容惨淡,“他也配?” 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妆台前,看着镜中那个憔悴不堪的女人,眼泪又掉了下来。 前世,她被萧烬关着,恨他恨得要死。 这一世,她逃了,以为能过上好日子,却落得这般田地。 原来,不是萧烬不好。 是她,没那个福分。 “翠儿,”她擦干眼泪,转过身,“替我备车,我要回将军府。” “小姐!”翠儿惊呼,“您还要去?上次都被赶出来了……” “这次不一样。”林婉儿摇头,眼神坚定,“我要去见萧烬,有些话,我必须当面问清楚。” 将军府,书房。 萧烬正在看军报,听见周管家来报,说林婉儿求见,眉头皱了起来。 “她又来做什么?” 喜欢病娇强制男主?我喜欢快给我!请大家收藏:()病娇强制男主?我喜欢快给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3章 疯批将军VS公主12 “说是有要紧事,想见将军一面。”周管家为难道,“老奴说了将军不见客,可她不肯走,一直在门外站着。” 萧烬放下军报,揉了揉眉心。 “不管她,愿意站就让她继续站。” 他可没有闲心去管别人。 …… 萧烬又去了边关。 这次是北狄残部作乱,在边境烧杀抢掠。军报送进京时,萧烬正在府里陪夏音禾用晚膳。看完信,他脸色沉了下来,放下筷子,对夏音禾道:“我得去一趟。” 夏音禾也放下筷子:“什么时候走?” “明日一早。” “我跟你去。” “不行。”萧烬想也不想就拒绝,“这次不比上次,北狄残部狡猾,专挑边境村落下手,行踪不定。你跟着,太危险。” “就是因为危险,我才要去。”夏音禾看着他,眼神坚定,“将军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萧烬皱眉:“音禾,别闹。” “我没闹。”夏音禾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将军,我说过,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边关也好,战场也好,我都去。将军若不带我,我就自己去。” 萧烬盯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半晌,他才叹了口气,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我真是拿你没办法。”他低声说,语气无奈,又带着点宠溺,“带你走可以,但得答应我,一切都得听我安排。我让你待哪儿,你就待哪儿,不许往前线凑,不许擅自行动。” “我答应。”夏音禾点头,顿了顿,又道,“将军也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平安回来。”夏音禾搂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毫发无伤地回来。” 萧烬手臂收紧了,下巴抵着她发顶。 “好,我答应。” 第二日一早,大军开拔。 夏音禾依旧扮作军医,和辎重营一起走。萧烬这次没让她离太远,只隔了十里,在后方大营扎营。到边关时,已是十日后。 边境的秋天来得早,才九月,风里就带了寒意。夏音禾住在辎重营的营帐里,每日帮着军医整理药材,或是给伤兵换药。萧烬在前线,离得不远,骑马半个时辰就能到,但他军务繁忙,很少过来,只每日派传令兵递信。 信很短,多是“安好,勿念”几个字。夏音禾的回信就长些,会写些营里的琐事,或是提醒他添衣吃饭。 直到十月初,前线传来消息,说萧烬带兵围剿了一股北狄残部,歼敌五百。捷报送来时,夏音禾正给一个伤兵换药。听见外头的欢呼声,她手一顿,纱布掉在了地上。 “夫人?”伤兵小心翼翼地问。 夏音禾回过神,捡起纱布,继续包扎,只是手有些抖。 她想起前世,萧烬也是在这个时节,带兵围剿北狄残部。那一战他胜了,可也受了重伤,胸口挨了一刀,差点没救回来。 那时她还在京城,得知消息时,已经是半个月后。她没去看他,只让人送了盒伤药过去,就再没理会。 后来他伤好了,回京,整个人都变了。变得更冷,更狠,看她的眼神,也带了点别的什么东西。 她那时不懂,现在懂了。 那是失望。 是“我差点死了,你却连看都不来看一眼”的失望。 “夫人,您没事吧?”伤兵见她脸色发白,小声问。 “没事。”夏音禾摇头,包扎好伤口,起身出了营帐。 外头天色阴沉,风很大,卷着沙土打在脸上,生疼。她站在营帐外,看着前线方向,心里乱糟糟的。 “夫人,”赵副将走过来,低声道,“将军派人传话,说今夜要回大营议事,让您备些热茶点心。” 夏音禾眼睛一亮:“他今晚回来?” “是。”赵副将点头,“不过只是议事,议完就走,不在大营过夜。” “知道了。”夏音禾转身就往伙房去。 她亲自下厨,做了几样萧烬爱吃的点心,又煮了壶热茶。等都备好,天已经黑了。 萧烬是戌时到的,一身风尘,脸上带着疲惫,眼底有血丝。他进帐时,夏音禾正坐在灯下绣花,见他进来,起身迎了上去。 “将军。” 萧烬点点头,走到桌边坐下,端起茶喝了一口。茶水是温的,正好入口。他又拿起块点心,咬了一口,是栗子糕,甜而不腻,很合他口味。 “你做的?”他问。 “嗯。”夏音禾在他身边坐下,看着他,“将军瘦了。” “军务忙,顾不上。”萧烬几口吃完点心,又喝了杯茶,这才看向她,“这几日可好?” “好。”夏音禾点头,顿了顿,又问,“将军呢?可有受伤?” “没有。”萧烬摇头,伸手握住她的手,“别担心,我没事。” 夏音禾看着他,看了很久,才低声道:“将军,我做了个梦。” “什么梦?” “梦见将军受伤了,很重,流了好多血。”夏音禾声音发颤,“我喊你,你不应,我哭,你也不醒。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的话没说完,就被萧烬拉进怀里。 “傻丫头,”他低声说,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头发,“梦都是反的。我这不是好好的?” 夏音禾靠在他怀里,没说话,只是紧紧抱着他。 帐外传来脚步声,是几个将领来了。萧烬松开她,起身迎了出去。夏音禾也跟着起身,退到里间,放下帘子。 外间很快响起议事的声音,大多是军情,她听不太懂,只隐约听见“北狄残部”“埋伏”“增兵”几个词。议了约莫一个时辰,声音才渐渐小了。 帘子被掀开,萧烬走了进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底压着沉沉的戾气。 “怎么了?”夏音禾问。 “没事。”萧烬在她身边坐下,揉了揉眉心,“北狄残部比我想的狡猾,这几日又袭击了几个村落,死了不少人。” 夏音禾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将军打算怎么办?” “增兵,围剿。”萧烬声音发冷,“这次,一个不留。” 夏音禾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萧烬反手握住她,力道很大,像是在汲取力量。 “音禾,”他低声说,“我可能得离开几日,去前头看看。你在这里,好好的,等我回来。” “好。”夏音禾点头,“我等你。” 萧烬看着她,看了许久,才低头,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等我。”他说完,松开手,转身出了营帐。 夏音禾走到帐口,掀开帘子,看着他翻身上马,带着亲兵消失在夜色里。风很大,吹得她衣袂翻飞,也吹得她眼睛发酸。 她站在那儿,站了很久,直到赵副将过来劝,才回了帐。 这一夜,她没睡好,做了很多梦,梦里全是萧烬受伤的样子。天蒙蒙亮时,她醒了,再也睡不着,起身出了营帐。 外头还很冷,她裹了裹披风,走到营门口,看着前线方向。天边泛着鱼肚白,晨雾弥漫,什么都看不清。 “夫人,”守营的士兵小声问,“您在看什么?” “看天什么时候亮。”夏音禾说。 士兵愣了愣,没敢接话。 夏音禾也没再说话,只是站着,看着,直到天光大亮,晨雾散去,前线方向依旧一片平静。 她松了口气,转身回了营帐。 可这口气还没松完,下午,前线就传来了消息。 萧烬中了埋伏,被困在峡谷里,生死不明。 消息是赵副将带来的,他冲进营帐时,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夏音禾正在给一个伤兵换药,见他这副模样,心里一沉,放下纱布,站起身。 “赵副将,出什么事了?” “将、将军……”赵副将喘着粗气,“将军中了埋伏,被困在黑风峡,北狄人封了谷口,我们的人进不去……” 夏音禾手一抖,药瓶掉在地上,“哐当”一声碎了。 “多久了?”她听见自己问,声音出奇地平静。 “昨、昨日夜里。”赵副将抹了把汗,“将军带人去查探,没想到北狄人在峡谷里设了埋伏,滚石、弓箭……我们的人死了大半,将军也……” 他没说完,夏音禾已经转身往外走。 “夫人!”赵副将拦住她,“您要去哪儿?” “去黑风峡。”夏音禾推开他,继续往外走。 “不行!”赵副将急了,挡在她面前,“夫人,黑风峡现在是死地,北狄人守在外面,我们的人进不去,您去就是送死!” “那就让他们让开。”夏音禾盯着他,眼神冷得吓人,“赵副将,点兵,我们去黑风峡。” “夫人……” “我说,点兵。”夏音禾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喙,“将军在里面,生死不明,我不能在这儿干等着。你若是怕,就在这儿待着,我自己去。” 赵副将看着她,看着她眼里那种近乎疯狂的坚定,知道劝不住了。他一咬牙,转身往外走。 “末将领命!” 一炷香后,五百轻骑集结完毕。 夏音禾换了身轻便的骑装,头发束成马尾,脸上蒙了面巾,只露出一双眼睛。她翻身上马,对赵副将道:“走。” 赵副将点头,一挥手,五百轻骑如离弦之箭,冲出大营。 喜欢病娇强制男主?我喜欢快给我!请大家收藏:()病娇强制男主?我喜欢快给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4章 疯批将军VS公主13 黑风峡离大营三十里,快马加鞭,一个时辰就到了。远远的,就看见谷口黑压压的一片,全是北狄兵,少说也有上千人。谷口狭窄,易守难攻,难怪萧烬会被困在里面。 夏音禾勒住马,眯起眼睛看着谷口。 “夫人,怎么办?”赵副将问,“硬冲吗?” “不。”夏音禾摇头,目光在谷口两侧的山崖上扫过,“你带人从正面佯攻,吸引他们注意。我带一队人,从侧面绕上去,从山崖上往下攻。” 赵副将吓了一跳:“夫人,这太危险了!山崖陡峭,根本爬不上去……” “爬不上去也得爬。”夏音禾打断他,语气平静,“将军在里面,多等一刻,就多一分危险。赵副将,你信我吗?” 赵副将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在日光下亮得惊人的眼睛,一咬牙。 “信!” “好。”夏音禾点头,点了五十个身手最好的士兵,翻身下马,“跟我来。” 她带着人,绕到峡谷侧面。山崖确实陡峭,几乎是垂直的,上头光秃秃的,连棵树都没有。夏音禾抬头看了看,从腰间解下绳索,在末端绑了个铁钩,用力往上一抛。 铁钩卡在崖缝里,她拉了拉,确定牢固了,对身后的人道:“我先上,你们跟上。” 说完,她抓住绳索,脚蹬着崖壁,一点一点往上爬。她身子轻,动作敏捷,竟爬得很快。底下的人见状,也都跟着往上爬。 爬到一半时,夏音禾的手心已经磨破了,血渗出来,染红了绳索。她咬紧牙,继续往上。风很大,吹得她身子摇晃,好几次差点掉下去,她都硬生生稳住了。 不知爬了多久,终于到了崖顶。她翻身上去,瘫在地上,大口喘气。手心火辣辣地疼,胳膊也酸得抬不起来。但她没休息,立刻起身,把绳索固定好,垂下去,让底下的人上来。 五十个人,花了两刻钟,才全部上来了。夏音禾让他们原地休息,自己走到崖边,往下看。 谷口就在下面,北狄兵密密麻麻地守着,赵副将正带着人在正面佯攻,弓箭对射,打得激烈。谷里隐约能看见人影,但太远了,看不清是谁。 夏音禾收回目光,对身后的士兵道:“准备火油罐,弓箭手准备,听我号令。” 士兵们立刻行动,把带来的火油罐搬上来,弓箭手也张弓搭箭,箭头上缠了浸了火油的布。 夏音禾看着谷口的北狄兵,心里默默数着数。等赵副将那边佯攻最激烈时,她抬手,往下一挥。 “放!” 火油罐被点燃,从山崖上扔下去,砸在北狄兵阵中。“轰”的一声,火光冲天。紧接着,火箭如雨点般落下,落在火油上,瞬间燃成一片火海。 北狄兵猝不及防,阵脚大乱,惨叫声、马嘶声混成一片。 “冲!”夏音禾拔出腰间短刀,第一个冲下山崖。 五十个人如猛虎下山,冲进混乱的北狄兵阵中,见人就砍。夏音禾动作极快,短刀在她手里像有了生命,专挑人要害下手。她个子小,在人群中穿梭,北狄兵一时竟拿她没办法。 赵副将见山崖上得手,立刻带人从正面强攻。两面夹击,北狄兵很快溃不成军,死的死,逃的逃。 谷口终于打开了。 夏音禾收了刀,抹了把脸上的血,朝谷里冲去。赵副将想拦,没拦住,只得带人跟上。 谷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尸体,有北狄兵的,也有自己人的。夏音禾的心越沉越深,她一边跑,一边喊:“萧烬!萧烬!” 没人应。 她继续往里跑,越往里,尸体越多。终于,在峡谷深处,她看见了。 一片空地,地上横七竖八躺了十几个人,都穿着玄色军服,是自己人。中间,一个人靠坐在石壁下,浑身是血,手里还握着刀,低着头,一动不动。 是萧烬。 夏音禾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她踉跄着跑过去,扑到他面前。 “萧烬!” 萧烬没反应。 夏音禾颤抖着手,去探他的鼻息。很微弱,但还有。 她松了口气,眼泪掉了下来。 “将军,将军你醒醒……”她轻轻拍他的脸,声音哽咽。 萧烬皱了皱眉,慢慢睁开眼。他眼神涣散,看了她许久,才认出来。 “音禾……”他声音嘶哑,几乎发不出声,“你……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夏音禾擦掉眼泪,开始检查他的伤。他胸前中了一箭,箭头还嵌在肉里,血把衣服都染红了。腿上、胳膊上也有刀伤,深可见骨。 “别动,我给你包扎。”她撕下自己里衣的衣摆,先按住他胸口的伤,止血。又从怀里掏出金疮药,洒在伤口上。 萧烬看着她,看着她通红的眼睛,苍白的脸,还有那不停发抖的手,心里某个地方,疼得厉害。 “傻丫头,”他哑声道,“不是让你……等我吗……” “等不了了。”夏音禾头也不抬,继续包扎,“再等下去,你就死了。” 萧烬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忍着点。”夏音禾手上动作不停,语气却温柔下来,“马上就好。” 她包扎得很仔细,很快就把几处要紧的伤口都处理好了。等包扎完,她才发现,自己手上、身上,全是血。有他的,也有别人的。 “能走吗?”她问。 萧烬摇头:“腿伤了,走不了。” 夏音禾二话不说,把他胳膊架在自己肩上,想扶他起来。可她力气小,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赵副将!”她朝外喊。 赵副将跑进来,见状,忙帮着把萧烬扶起来。两人一左一右架着他,慢慢往外走。 谷外,赵副将的人已经打扫完战场,马车也备好了。他们把萧烬扶上马车,夏音禾也跟着坐进去。 “回大营。”她对赵副将道。 “是。” 马车缓缓驶动,颠簸得厉害。萧烬靠在夏音禾肩上,脸色苍白,额上全是冷汗。 “疼吗?”夏音禾轻声问。 “不疼。”萧烬摇头,顿了顿,又道,“你怎么知道我在黑风峡?” “猜的。”夏音禾说,声音很轻,“前世,你也在这里中了埋伏,受了重伤,差点没救回来。” 萧烬怔了怔:“前世?” “嗯。”夏音禾点头,却没多解释,只是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萧烬,以后别再这样了。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萧烬的手颤了颤。 “傻话。”他哑声道。 “不是傻话。”夏音禾看着他,眼神认真,“我说真的。你活着,我陪你活。你死了,我陪你死。这辈子,下辈子,都一样。” 萧烬盯着她看了许久,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半晌,他才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血污。 “好。”他说,“我不死,你也不许死。我们都好好活着,长命百岁。” 夏音禾笑了,眼泪却又掉了下来。 “嗯,长命百岁。” ...... 一段时间以后。 镇北大将军萧烬上表请辞,帝再三挽留,终是准了,赐黄金万两,良田千顷,准其携家眷归隐。 离京那日,城门处挤满了送行的百姓。萧烬一身常服,骑马在前,身后跟着两辆马车。 前头一辆坐着夏音禾,后头一辆坐着两个孩子——龙凤胎,今年刚满五岁,哥哥叫萧景行,妹妹叫萧安宁。 “爹爹,我们以后还回来吗?”安宁掀开车帘,探出小脑袋问。 萧烬勒住马,回头看她,眼神温柔:“想回来就回来。” “那娘亲想回来吗?”景行也探出头,一本正经地问。 夏音禾掀开车帘,看着一双儿女,笑了:“娘亲听你们的。” “那我要回来!”安宁脆生生地说,“外祖母做的桂花糕可好吃了!” “你就知道吃。”景行撇嘴,又看向萧烬,“爹爹,我们真的要去江南吗?我听先生说,江南可远了,要走好久好久。” “不远。”萧烬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有你们娘亲和你们在,去哪儿都不远。” 马车缓缓驶出城门,驶上官道,渐行渐远。送行的人群渐渐散了,只有几个老臣还在原地站着,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萧将军这一走,朝中又少了一根柱石啊。” “柱石又如何?累了半辈子,也该歇歇了。你没见这些年,将军脸上笑都多了?” “也是,有夫人陪着,有儿女绕膝,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议论声被风吹散,马车也消失在官道尽头。 江南的春天来得早,三月里已是桃红柳绿。 萧烬在西湖边置了处宅子,三进院子,不大,但很精致。 推开后窗就能看见湖,湖上常年有画舫游弋,丝竹声声,吴侬软语。 夏音禾很喜欢这里,每日带着两个孩子,或是泛舟湖上,或是去灵隐寺上香,或是去街上买些小玩意儿。 萧烬大多时候陪着她,偶尔有旧部来访,便在前院书房说话,从不让她操心。 喜欢病娇强制男主?我喜欢快给我!请大家收藏:()病娇强制男主?我喜欢快给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5章 收了一个小徒弟1 “不要——!” 叶清雪从床榻上猛地坐起,冷汗浸透了单薄的寝衣,胸口剧烈起伏。黑暗中,她下意识地缩起身子,双手紧紧抱住膝盖,指尖掐进皮肉里。 没有铁链碰撞的声响。 没有那道如影随形、几乎要凝成实质的视线。 她颤抖着抬起头,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看清了周围。这是一间陈设简单的屋子,雕花木床,素色纱帐,靠窗的木桌上还摊着几本翻旧了的经书。 这是……她十六岁时,在叶家的闺房。 叶清雪赤脚下床,踉跄着扑到铜镜前。镜中映出一张苍白却稚嫩的脸,眉眼间还带着未脱的少女青涩,没有后来数年囚禁生活留下的憔悴与绝望。 她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臂,清晰的痛感传来。 不是梦。 她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一切还没开始的时候,回到她还未拜入玄天宗,还未遇见那个人之前。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带着铁锈和绝望的味道。前世的最后几年,她被顾惊澜囚禁在落霞峰深处的洞府里。那里布置得华丽舒适,应有尽有,可每一扇窗、每一道门都布满了禁制。她活动的范围,不过方圆十丈。 那个男人会每日准时出现,带来外界新鲜的吃食、精巧的玩意儿,或是新摘的灵花。他会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凝视她,指尖拂过她的发梢,语气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清雪,今日可好?” “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别想着离开,外面危险。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不好么?” 起初她哭过,闹过,绝食过。可每一次反抗,换来的只是他更加偏执的掌控。他不会伤害她,甚至舍不得对她说一句重话。他只是用更强大的禁制锁住她,用更温柔的语气告诉她:“我不能没有你。” 那种令人窒息的爱,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死死缠住,一点点磨灭了所有生气。 直到她郁结成疾,在某个寂静的夜里悄无声息地断了气。闭眼前,最后看到的,是他近乎崩溃的、赤红的双眼。 叶清雪猛地打了个寒颤,捂住脸。 不,这一世,绝不能再重蹈覆辙。 “小姐,您醒了吗?”门外传来侍女小环小心翼翼的声音,“可是做噩梦了?奴婢听见声响。” 叶清雪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走到门边,拉开门。小环提着灯笼站在外面,脸上带着担忧。 “我没事。”叶清雪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什么时辰了?” “刚过寅时。”小环打量着她苍白的脸色,“小姐,您脸色不好,要不奴婢去煮碗安神茶?” “不用。”叶清雪顿了顿,“父亲呢?” “老爷在前厅,正与几位族老商议事情。”小环压低声音,“听说是在说玄天宗下个月开山收徒的事儿。老爷似乎有意让您去试试。” 玄天宗。 这三个字像针一样刺进叶清雪心里。 前世,她就是通过了玄天宗的选拔,成了外门弟子。然后在入门大典上,第一次见到了那个后来让她噩梦缠身的人——顾惊澜。 那时的他,还只是个沉默寡言、资质惊人的新弟子。谁又能想到,那副清冷皮囊下,藏着一个怎样偏执疯狂的灵魂? “我不去。”叶清雪听见自己斩钉截铁的声音。 小环一愣:“小姐?” “我说,我不去玄天宗。”叶清雪重复道,语气更坚定了些,“你去告诉父亲,我资质平庸,去了也是浪费名额。让族里其他有天赋的子弟去吧。” 小环有些无措:“可是老爷说,小姐您的水灵根虽不算顶尖,却也纯净,去试试总有机会……” “我说了不去!”叶清雪猛地提高声音,随即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缓了缓语气,“你就这样去回父亲。我……我今日身体不适,不想再说这个。” 打发走小环,叶清雪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不去玄天宗,就能彻底避开顾惊澜了吗? 她知道,以顾惊澜那种惊世骇俗的资质,无论拜入哪个宗门,都注定会光芒万丈。但至少,只要不在同一个宗门,碰面的机会就微乎其微。修仙界这么大,她就不信还能撞上。 打定主意后,叶清雪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前世那些糟心事。她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路。不去玄天宗,就得另寻出路。叶家只是个小修仙家族,资源有限,若她不想被困在这里碌碌无为,就得找别的宗门。 青云门?太远了。琉璃谷?只收女弟子,规矩太严。万象宗?倒是可以考虑,听说门风比较开明…… 她在心里默默规划着,试图用这些具体的打算驱散心底那股寒意。 几天后,叶家家主叶明远将叶清雪叫到书房。 叶明远是个面相严肃的中年人,见到女儿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叶清雪依言坐下,垂着眼。 “小环说,你不想去玄天宗?”叶明远开门见山。 “是。”叶清雪低声道,“女儿资质一般,去了恐怕也难以出头,不如将机会让给族中其他兄弟姊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叶明远盯着她看了半晌:“这不是真话。你以前不是一直向往玄天宗么?还说想去见识见识天下第一宗门的气象。怎么突然改了主意?” 叶清雪手指微微蜷缩:“只是……突然想明白了。人贵有自知之明。” “哼。”叶明远从桌上拿起一份烫金请帖,推到叶清雪面前,“你看看这个。” 叶清雪接过,打开。是玄天宗发出的正式收徒帖,上面列出了此次负责招收新弟子的几位长老,以及选拔的流程、地点。她的目光在那些名字上快速扫过,直到看见最后一列—— “特邀客卿长老,清音真人,夏音禾。” 夏音禾? 叶清雪皱了皱眉。前世,玄天宗有这位长老吗?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客卿长老通常不直接收徒,只是挂个名头,这位怎么也列在收徒名单里? “这位清音真人,是掌门近日特意请来的客卿。”叶明远解释道,“听说性子有些……特别,不常露面。但掌门似乎很看重她。” 叶清雪心中那点疑虑很快被压下。管他什么清音真人,只要她不参加选拔,这些都与她无关。 “父亲,我真的不想去。”她将请帖放回桌上,语气坚决。 叶明远沉默片刻,叹了口气:“清雪,你母亲走得早,我这些年忙于家族事务,对你关心不够。但你要知道,为父总是盼着你好的。玄天宗是当世第一大派,资源、功法、人脉,都不是其他宗门可比。你若能进去,哪怕只是个外门弟子,将来的路也会宽很多。” “女儿明白父亲的苦心。”叶清雪抬起头,目光平静,“但女儿已经决定了。如果父亲允许,女儿想去万象宗试试。” “万象宗……”叶明远沉吟,“他们今年收徒的时间已经过了,下次要等三年后。” 三年。 叶清雪心中一紧。三年时间,变数太多了。万一这期间顾惊澜已经名声鹊起,万一…… 不,不能慌。就算要等三年,也好过一脚踏进玄天宗,再次走到那个人身边。 “三年就三年。”她听见自己说,“女儿可以等。” 叶明远看着女儿异常坚定的神色,最终没再说什么,只挥了挥手:“你先回去吧。此事……容我再想想。” 走出书房,叶清雪才感觉到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 玄天宗山门外,人声鼎沸。 各色飞行法器、灵兽坐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山门前宽敞的平台上降落。前来参加选拔的年轻修士们或兴奋、或紧张、或故作镇定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 叶清雪站在人群边缘,穿着一身毫不起眼的淡青色衣裙,用同色的发带简单束了发,脸上还刻意用了些掩盖气色的脂粉,让自己看起来有几分病弱。她微微低着头,目光却快速扫过周围。 没有那张脸。 前世,顾惊澜就是在这里第一次出现在她视线里的。那时,他独自一人站在人群外围,一身素色衣袍,神色淡漠,对周围的喧嚣充耳不闻。偏偏那份遗世独立的清冷,在众多或紧张或谄媚的年轻面孔中格外扎眼。 而此刻,那个位置空空如也。 叶清雪心里松了口气,却又涌起一丝古怪的不安。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前方高悬的玉牌。玉牌上灵力流转,显示着此次选拔的几大试炼区域: “赤炎峰:火系灵根、炼体修士优先。” “碧波潭:水系、木系灵根优先。” “庚金谷:金系、土系灵根优先。” “风雷崖:风、雷异灵根,或剑修苗子。” “百草岭:丹修、医修苗子。” 前世,她听从了族中长辈的建议,去了最适合水灵根的“碧波潭”。而顾惊澜,那个身负罕见变异雷灵根、天生剑骨的天才,毫无意外地选择了“风雷崖”。 这一次—— 叶清雪的视线在玉牌上停留片刻,然后抬步,朝着与“风雷崖”方向完全相反的“百草岭”走去。 “这位道友,百草岭是选丹修和医修的地方,测试的是草木亲和力和耐心,斗法上可不占优势。”旁边一个圆脸少年好心提醒道,“我看你灵力清透,不如去碧波潭试试?” 喜欢病娇强制男主?我喜欢快给我!请大家收藏:()病娇强制男主?我喜欢快给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6章 收了一个小徒弟2 叶清雪脚步一顿,摇摇头:“多谢道友好意。我于斗法一途并无兴趣,只想学些炼丹济世的本事。” 圆脸少年见她神色认真,便也不再多劝,挠挠头走了。 叶清雪随着人流来到百草岭的集合点。这里的人明显比风雷崖、庚金谷那边少了许多,且大多是气质温和、神色平和的少男少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远处可见成片的灵田和古朴的药庐,氛围宁静,与前世碧波潭的水汽氤氲、风雷崖的剑气肃杀截然不同。 她选了队伍末尾的位置站定,微微垂着眼,心里那点不安却始终没有散去。 此刻,风雷崖。 崖如其名,罡风凛冽,时有闷雷隐于云层之后。一片开阔的平台上,已经聚集了数百名少年修士,个个眼神锐利,气息锋锐。不少人已经暗中打量起身边的竞争者,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较量。 只有一个人例外。 顾惊澜站在平台边缘,离人群很远。他穿着最简单的白色布衣,身姿挺拔,目光平静地望着远处翻涌的云海,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一双过分漆黑的眼眸,里面什么情绪都没有,空寂得有些瘆人。 负责风雷崖选拔的是一位面容冷峻的黑袍长老。他扫视全场,目光在顾惊澜身上略微停顿了一下,随即朗声道:“风雷崖试炼,第一关,登‘砺剑阶’。此阶共九百九十九级,内含风雷剑意威压。两个时辰内,登顶者合格。现在,开始!” 话音一落,人群立刻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那道蜿蜒入云、隐有风雷之声的石阶。 顾惊澜是最后一个动的。他步履平稳,不快不慢,却诡异地将那些冲在前面的身影一一超过。罡风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隐隐雷光落在他周身三尺便自动消散。他神色不变,仿佛走的是寻常山路。 不到半个时辰,那道白色身影已出现在砺剑阶顶端。 黑袍长老早已等在那里,看着顾惊澜气息平稳、连汗都没出一滴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他手中托着一块测试灵根和骨龄的“鉴灵玉”,示意顾惊澜将手放上去。 顾惊澜依言伸手。 刹那间,鉴灵玉爆发出刺目至极的紫白光芒,雷纹缠绕,隐隐有龙吟剑鸣之声!玉石表面甚至浮现出细微的裂痕。 “变异雷灵根!纯度……近乎满值!”黑袍长老倒吸一口凉气,再看骨龄,“十六岁,筑基初期!天生剑骨!” 这消息如同炸雷,迅速传遍了整个选拔现场,甚至惊动了主峰上正在观礼的掌门和几位核心长老。 “天生剑骨?变异雷灵根?十六岁筑基?”玄天宗掌门凌虚真人捻着长须,眼中精光闪烁,“好苗子,真是好苗子!此子未来不可限量!” 旁边的刑罚长老厉锋冷哼一声:“天赋是不错,但心性如何?你看他那眼神,空荡荡的,不像个活人。我们玄天宗要的是顶天立地的弟子,可不是修炼机器。” “心性可以磨砺嘛。”另一位女长老柔声道,“如此天赋,若因心性些许孤僻就放弃,未免可惜。” 几位长老争论起来。天赋毋庸置疑,但这顾惊澜测试过程中表现出的那种近乎漠然的孤冷,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让他们有些拿不准。 这时,一直安静坐在角落里、小口啜着灵茶的青衣女子忽然开口:“要不,给我吧?” 众人一静,看向她。 夏音禾放下茶杯,拢了拢袖子,神色温和:“我看那孩子,挺合我眼缘的。我那清音峰,别的没有,就是清静。他若喜欢修炼,灵脉、典籍随他用。若不喜欢,晒晒太阳种种花也行,不碍事。” 凌虚真人有些犹豫:“夏长老,你是客卿,本就不必承担教导弟子的俗务。况且此子天赋太高,恐怕……” “恐怕我教不了?”夏音禾笑了笑,眼神清澈,“掌门放心,我虽不才,教他些做人的道理,总还是可以的。至于修炼,他那种天赋,恐怕更需要的是别走岔路,而不是具体的指点吧?” 这话说到了几位长老心里。顾惊澜的资质,修炼上确实不太需要人时刻盯着,反倒是心性让人担忧。若真如厉锋所说,长歪了,那才是宗门大患。 夏音禾虽挂着客卿长老的名头,平日深居简出,看似闲散,但能得掌门如此礼遇,又岂是寻常之辈?至少那份看透世情的淡然通透,是他们都认可的。 “也罢。”凌虚真人最终拍板,“那这孩子,就麻烦夏长老了。资源用度,一切比照真传弟子。” 百草岭。 叶清雪刚刚通过第二关测试,辨认出了三十种稀有灵草的药性和处理方法,引得负责考核的丹堂执事连连点头。她心中却无多少喜意,反而有些心不在焉。 远处,似乎有隐约的喧哗声随风传来,其中夹杂着“变异雷灵根”、“天生剑骨”、“十六岁筑基”等零星字眼。 叶清雪的手指瞬间冰凉。 他还是来了。和前世一样,以最耀眼的方式,震惊全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叶清雪?”丹堂执事唤道。 叶清雪猛地回神,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悸,躬身道:“弟子在。” “你于草木一道颇有悟性,可愿入我丹堂,先从外门弟子做起?” “弟子愿意。”叶清雪低声应道,垂下眼帘。 这样就好。她在丹堂,他在……无论他在哪一峰,总归离得很远。只要她小心避开,此生便不会再有交集。 她跟着通过选拔的另外几名弟子,朝着分配外门弟子居所的方向走去。路过主峰大殿外的广场时,她下意识地抬头瞥了一眼。 大殿前的石阶上,似乎站着几个人。 距离太远,看不清面容。只能隐约辨出,掌门和几位长老都在。而他们中间,似乎有一道格外挺拔的白色身影,孤零零地立在那里,与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叶清雪的心脏猛地一缩,立刻收回目光,加快脚步,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那片区域。 她没有看到,在她转身的刹那,那道白色身影似乎若有感应,朝她离开的方向,极快地瞥了一眼。 空洞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波澜。 而站在掌门身旁的夏音禾,却顺着顾惊澜那短暂一瞥的方向看了看,只看到几个新弟子远去的背影。她收回视线,目光落在面前这个过分安静、也过分漂亮的少年身上,唇角弯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顾惊澜?”她唤道,声音清润平和。 白衣少年缓缓转过头,漆黑的眸子看向她。 “我是夏音禾,以后,便是你师尊了。”夏音禾笑了笑,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走吧,带你去看看你住的地方。” 顾惊澜看着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夏音禾也不介意,转身朝殿外走去,步履从容。走出几步,她回头,见那少年还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 “愣着做什么?”她挑眉,“清音峰有点远,再不走,天可要黑了。” 顾惊澜又沉默了几息,才终于抬起脚,迈出了一步。然后第二步,第三步……不近不远地,跟在了那道青色身影后面。 …… 玄天宗主峰大殿内,香云缭绕,庄严肃穆。 新晋内门弟子与少数几位被长老直接看中、破格收入门下的外门弟子,身着统一的月白道袍,分列两侧,垂首肃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某种无形的威压,让许多年轻弟子屏息凝神,不敢有丝毫懈怠。 叶清雪站在外门弟子的队列末尾,位置靠近殿门,光线略显昏暗。她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鞋尖上绣的云纹,指尖在宽大的袖口中微微蜷缩。 拜师礼是玄天宗大事,所有新弟子必须到场观礼。她本可以借口身体不适推脱,但负责丹堂的执事说,这次有几位身份特殊的长老收徒,所有弟子务必出席,不得缺席。 她只能来。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缩在角落,祈祷这场仪式快点结束。 殿前高阶之上,掌门凌虚真人端坐主位,两侧是宗门内几位位高权重的长老。叶清雪用眼角余光飞快扫过,看到了刑罚长老厉锋、传功长老玄机子,还有几位面生的……她的目光忽然顿住。 在掌门右手边,略靠后的位置上,坐着一个青衣女子。 那女子看起来极为年轻,容貌清丽,眉目温和,气质淡雅出尘。她并未穿着长老制式的华贵道袍,只一袭简单的青色衣裙,墨发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此刻,她正微微侧头,听着身旁一位长老低声说着什么,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腰间一枚莹白的玉佩。 那姿态太过随意,与这庄重场合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叶清雪皱了皱眉。这女子……是谁?前世,拜师礼上似乎并没有这样一个人。至少,她毫无印象。 就在她疑惑时,殿外钟鸣三响,浑厚悠长。 “肃静——”司仪弟子高声道。 喜欢病娇强制男主?我喜欢快给我!请大家收藏:()病娇强制男主?我喜欢快给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7章 收了一个小徒弟3 大殿内顿时落针可闻。 凌虚真人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日,尔等拜入我玄天宗门下,当谨记门规,勤修大道,光耀宗门。师徒之缘,乃修行途中重要因果,望诸位尊师重道,亦望诸位师长,悉心教导,引弟子步入正途。” 一番勉励训诫之后,便是最重要的拜师环节。 首先被叫到名字的,是几位天赋出众、被内门长老看中的弟子。他们出列,恭敬跪拜,奉茶,聆听师训。叶清雪看着那些年轻面孔上难以抑制的激动与荣耀,心中却一片冰凉。她只希望这一切快点结束。 终于,司仪弟子念出了一个名字: “弟子顾惊澜,上前——” 叶清雪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冲出喉咙。她下意识地将头垂得更低,身体不着痕迹地往阴影里缩了缩。 沉稳的脚步声,不疾不徐,从殿门外响起,由远及近。 那脚步声仿佛踩在叶清雪的心尖上,每一步都让她呼吸更紧一分。她死死盯着地面,眼角余光却不受控制地瞥见一抹素白的衣角,停在了大殿中央。 “弟子顾惊澜,拜见掌门,拜见各位长老。”清冷的声音响起,没有起伏,没有情绪,像玉石相击。 叶清雪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声音……和记忆中那温柔到令人窒息的低语重叠,让她胃部一阵翻搅。 凌虚真人看着殿中长身玉立的少年,眼中掠过一丝复杂,但很快恢复平和。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顾惊澜,你身负变异雷灵根,天赋异禀,乃我玄天宗百年难得一遇之才。经诸位长老商议,特请夏音禾夏长老,收你为徒,亲自教导。夏长老虽为客卿,然修为精深,通晓大道,你当恭敬受教,不可怠慢。” 夏音禾? 叶清雪心中疑惑更甚。是那个青衣女子? 殿中响起些许细微的议论声。客卿长老收徒,还是收下如此惊才绝艳的弟子,这在玄天宗历史上极为罕见。不少目光投向那位青衣女子,好奇、探究、疑惑皆有之。 夏音禾仿佛没感受到那些视线,在凌虚真人示意下,缓缓站起身,走下高阶。 她的步伐从容,衣袂微动,像一株青竹,带着山间的清冽气息,走到了顾惊澜面前。 顾惊澜依礼垂首而立,目光落在身前三尺地面。直到一双素青色的绣鞋映入眼帘,停在他面前。他缓缓抬起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丽柔和的脸。她看起来不过二十许人,眉目舒展,眼眸清澈,正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里,没有审视,没有估量,没有惊艳,也没有因他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孤冷而产生的疏离或畏惧。 很平淡,很……干净。 然后,她对他微微弯起了眼睛,唇角上扬,露出一个很浅、却十分真切的笑容。 那笑容像初春融化的雪水,清清泠泠,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暖意。 顾惊澜漆黑的眸子里,似乎有极细微的波动掠过。一种极其陌生的感觉,从心脏某个角落悄然滋生。不是警惕,不是排斥,而是一种……莫名的、轻微的牵引感。仿佛冰冷的深潭里,投入了一颗小小的、温热的石子,荡开一圈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 他看着她,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回应那个笑容,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 夏音禾似乎也不介意他的沉默。她伸出手,掌心向上,一枚泛着温润光泽的青色玉佩静静躺着。 “顾惊澜,”她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清润平和,“这枚清心佩,算是为师的见面礼。戴着它,宁心静气,于你修行或有助益。” 顾惊澜的视线从她的脸,移到她掌心那枚玉佩上。玉佩质地普通,并无多少灵气波动,但雕刻的纹路古朴简洁,触手生温。 他沉默了片刻,才伸出修长干净的手,从她掌心取过玉佩。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微凉的皮肤,他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将玉佩握在掌心。 入手温润,那股暖意似乎顺着手臂,悄然蔓延。 “多谢……师尊。”他开口,声音依旧清冷,但最后那两个字,吐得有些缓慢,带着一种生涩的试探。 夏音禾又笑了笑,这次的笑意似乎深了些:“不必多礼。我住在清音峰,地方有些偏,也有些冷清。你若无事,随时可来。若不喜欢,自己在主峰找地方修炼也行,随你。” 这话说得随意极了,不像收徒,倒像招呼客人。 周围的几位长老神色都有些微妙。凌虚真人轻咳一声,提醒道:“夏长老,拜师礼……” 夏音禾“哦”了一声,像是才想起来,转身从旁边侍立弟子捧着的托盘中,取过一盏清茶,递向顾惊澜。 顾惊澜看了那茶盏一眼,又看了看她,然后,撩起衣摆,单膝跪地——这是玄天宗弟子拜见师尊的最高礼节。他双手接过茶盏,举过头顶,声音平稳无波: “弟子顾惊澜,拜见师尊。” 夏音禾接过茶,象征性地饮了一口,然后伸手虚扶:“起来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拜师礼成。 顾惊澜站起身,重新立于夏音禾身侧,微微落后半步。两人一青一白,立于大殿中央,吸引了所有目光。 叶清雪直到这时,才敢极快、极轻地抬起眼,朝着那个方向瞥去。 她看到顾惊澜清瘦挺拔的侧影,看到他垂在身侧、握着玉佩的手,骨节分明。也看到站在他身前半步、神色温和淡然的青衣女子。 那个女子……就是夏音禾?顾惊澜这一世的师尊? 叶清雪心中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庆幸?是的,顾惊澜有了师尊,或许就不会再像前世那样偏执地只盯着一个人。但……为何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如此温和、甚至有些“不靠谱”的师尊?她能管得住顾惊澜吗?万一…… 不,叶清雪用力掐断自己的思绪。无论顾惊澜拜谁为师,无论他将来如何,都与她无关了。她只要远远避开就好。 仪式继续进行,又有几位弟子拜师。 叶清雪始终低着头,不再看向那个方向。直到司仪宣布礼成,众弟子依次退殿,她才随着人流,匆匆离开大殿,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 殿内,人群渐渐散去。 夏音禾对凌虚真人和几位长老微微颔首,便转身朝殿外走去。顾惊澜默不作声地跟在她身后。 走出大殿,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夏音禾抬手挡了挡,眯起眼看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随口问道:“你是想先去弟子居所安置,还是随我去清音峰看看?” 顾惊澜的目光落在她侧脸上,阳光给她清隽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晕。他握着玉佩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那温润的玉质。 “去清音峰。”他说。 …… 晨钟响过三遍,玄天宗新的一天开始了。 叶清雪抱着一摞刚从经阁借来的《基础丹方详解》和《百草图鉴》,沿着青石板铺就的山道,快步朝丹堂所在的山谷走去。她低着头,步履匆匆,只想快点回到丹堂那方安静的小院,避开任何可能遇到“那个人”的路径。 昨日拜师礼后,她几乎一夜未眠。只要一闭眼,就是前世种种画面和昨日大殿上那抹刺眼的白影交织闪现。她必须更小心,更低调,尽快在丹堂站稳脚跟,然后……或许可以申请长期外派,去宗门的药园或者偏远坊市驻守,离主峰越远越好。 转过一个岔路口,前方是一片开阔的竹林。晨雾尚未散尽,竹叶上凝结着露珠,空气清新。 叶清雪的脚步猛地顿住,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竹林小径的尽头,一道颀长的白色身影,正背对着她,缓缓前行。 顾惊澜。 即使只是一个背影,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叶清雪也绝不会认错。那身姿,那孤冷的气息,早已刻进她灵魂深处,成为恐惧的印记。 他怎么会在这里?这里不是通往主峰修炼区或者内门弟子居所的路,而是偏向丹堂、灵兽园等辅助区域的僻静小路。 叶清雪的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她几乎是本能地,猛地向后疾退两步,后背重重撞在路旁一株粗壮的青竹上,怀里的书册“哗啦”散落一地。 这声响在寂静的晨雾中格外清晰。 前方那道白色身影停了下来,缓缓转过身。 竹影摇曳,晨雾氤氲。顾惊澜的眉眼在薄雾中显得有些模糊,但那双过分漆黑、没什么情绪的眼睛,还是准确无误地看向了叶清雪所在的方向。 叶清雪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冲破胸膛。她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顾惊澜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目光很平淡,带着一丝被打扰的冷漠,以及……一丝极淡的疑惑。 他看到了她,也看到了她脚边散落一地的书,和她那张因极度惊恐而失去血色的脸。 但也就仅此而已。 顾惊澜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不到一息,便漠然地移开了,仿佛只是看到了路边一块奇怪的石头,或者一株被风吹折的杂草。他既没有上前询问,也没有流露出任何认出她或对她感兴趣的神色。 喜欢病娇强制男主?我喜欢快给我!请大家收藏:()病娇强制男主?我喜欢快给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8章 收了一个小徒弟4 他重新转回身,继续沿着小径,不紧不慢地朝前走去,很快,白色的身影便消失在竹林深处的雾气里。 直到那身影彻底看不见了,叶清雪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腿一软,顺着竹竿滑坐到地上。冰冷的露水浸湿了衣裙,她也毫无所觉,只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没认出她。 他甚至……根本就没在意她。 这个认知,让叶清雪在感到劫后余生般庆幸的同时,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荒谬。前世那个将她视为唯一所有物、不惜囚禁她一生的人,这一世,连看她一眼都吝啬。 她颤抖着手,去捡拾散落的书册。指尖冰凉,几乎不听使唤。 “这位师妹,你没事吧?”一个温和的男声响起。 叶清雪吓了一跳,抬头看去,是一个穿着内门弟子服饰、面容俊朗的青年,正关切地看着她。 “没、没事。”叶清雪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快速将书捡起抱在怀里,也顾不上拍打身上的尘土和露水,匆匆对那青年点了下头,便逃也似的朝着与顾惊澜离开相反的方向跑去,背影仓皇,仿佛有恶鬼在追。 青年看着她狼狈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顾惊澜消失的方向,疑惑地摇了摇头。这位师妹,胆子未免太小了些,不过是撞见了那位新来的、据说性子很冷的顾师弟,怎么就吓成这样? 顾惊澜走在竹径上,晨雾沾湿了他的衣角。 他确实没在意刚才那个奇怪的女弟子。对方那见鬼似的反应,在他看来,与这山中偶尔受惊的小鹿无异,引不起他半分兴趣。 他此刻行走的方向,并非回内门弟子居所,也非去主峰修炼场。 昨日拜师礼后,那位新认的师尊夏音禾,只丢下一句“清音峰在西南角,沿着有青竹标记的小路一直走便是”,便自行离开了,似乎笃定他能找到,或者……根本不在意他找不找得到。 顾惊澜在山中随意走了一夜。玄天宗占地极广,峰峦叠嶂,他并不熟悉路径,只是凭着一种模糊的感觉,朝着灵气更为清幽宁静的西南方向行去。 刚才那片竹林,灵气中带着淡淡的药香,应该是靠近丹堂。他本欲穿过竹林,继续往西南。 只是,当他真正走出竹林,面对前方几条岔路时,却第一次有些不确定了。 左边一条,通往一座雾气缭绕、药香更浓的山谷,隐约可见房舍,应是丹堂所在。 中间一条,较为宽阔,通向远处几座气势恢宏的主峰,灵气沛然,人流也多些。 右边一条,则是蜿蜒向上的青石小径,掩映在更为茂密的竹林深处,路口立着一块半人高的青石,石上并无字迹,只天然生着几丛青翠的苔藓,看起来少有人行。 顾惊澜的目光在三条路上扫过,几乎没有犹豫,便踏上了右边那条青石小径。 小径清幽,石缝间生着嫩绿的草芽,露水未曦。越往上走,雾气反而散了些,阳光透过竹叶缝隙洒下斑驳光影。空气中的灵气并不如何浓郁磅礴,却格外清冽纯净,吸入肺腑,连心头那点因迷路而产生的细微躁意,都似乎被抚平了些。 走了约莫一盏茶功夫,眼前豁然开朗。 竹林到了尽头,一片向阳的山坡出现在眼前。山坡不大,却打理得十分齐整。一侧是几畦菜地,种着些青翠的灵蔬;另一侧则是一片花圃,这个季节,正开着星星点点不知名的浅色小花。花圃旁,有一方小小的池塘,水清澈见底,几尾红鲤悠闲地游曳。 山坡中央,倚着一株冠盖如云的古树,建着几间朴素的竹舍。竹舍前,用竹篱围出了一方小院,院中摆着石桌石凳,桌上还放着一套粗陶茶具。 安静,朴素,甚至有些……过于简单了。与顾惊澜想象中长老居住的、灵气氤氲、宝光隐隐的洞府截然不同。 他站在小径尽头,望着那几间竹舍,没有立刻上前。 竹舍的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推开。 夏音禾走了出来。她换了一身更家常的淡青色布衣,袖口挽起,墨发用一根木筷随意绾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她手里拿着一把小小的竹耙,似乎正准备去打理那片花圃。 一抬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看着她的白衣少年。 夏音禾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起来,眼睛弯成月牙:“你还真找来了?比我预计的早了半天。” 她语气自然熟稔,仿佛顾惊澜不是昨天才拜师、今早第一次找来,而是经常串门的邻居。 顾惊澜看着她脸上毫无阴霾的笑容,又看了看她手里与长老身份格格不入的竹耙,沉默了一下,才开口道:“迷路了。” “猜到了。”夏音禾将竹耙靠在门边,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拿起茶壶倒了两杯水——只是普通的山泉水。“坐。喝口水。” 顾惊澜走过去,在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下。石凳冰凉。他看着她推过来的粗陶水杯,杯中的水清澈见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里就是清音峰。”夏音禾喝了口水,随意道,“就这儿间屋子,后面有个小山洞,我偶尔打坐用。东边那间空着,收拾过了,你要住就住,不住也行。灵气嘛,比主峰是差远了,但胜在清净,没人打扰。”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顾惊澜:“你修炼需要什么?灵石?丹药?还是需要去专门的练剑场、雷池?列个单子,我去帮你找掌门要。反正他答应了的,资源管够。” 她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去掌门那里打秋风是天经地义的事。 顾惊澜看着她,没回答需要什么,反而问了一句:“你平日,就做这些?”他的目光扫过花圃、菜地和竹耙。 “不然呢?”夏音禾挑眉,“修炼是修行,种花种菜也是修行。心里不静,坐在灵石堆里也入不了定。”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上下打量了顾惊澜一眼,“你身上煞气有点重,虽然被雷灵力掩盖了,但瞒不过我。杀过生?还是……心里压着事?” 顾惊澜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漆黑的眸子对上了夏音禾清透的目光。那目光并不锐利,却仿佛能轻易看穿表象。 他垂下眼睫,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晦暗,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夏音禾也不追问,笑了笑,将杯中水一饮而尽:“不想说就算了。不过既然来了我这儿,就别把外面那些打打杀杀、你死我活的气带进来。我这里,只养花,不养煞。” 她站起身,重新拿起竹耙:“自己随便看看,熟悉下环境。累了就去屋里休息,饿了……厨房在那边,自己解决。我要去给花儿松土了。” 说完,她真的就拎着竹耙,悠哉游哉地走向花圃,蹲下身,开始认真地打理起那些花花草草,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顾惊澜坐在石凳上,看着她的背影。阳光洒在她身上,给那简单的布衣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她动作有些生疏,甚至笨拙,偶尔还会把一株野草当成花苗拔掉,然后对着手里的杂草发愣。 很奇怪的师尊。 很奇怪的……地方。 顾惊澜住进了清音峰东侧那间空置的竹屋。屋子确实如夏音禾所说,简单打扫过,一床一桌一椅,别无他物。窗外正对着那方小小的池塘,几竿翠竹在风中轻响。 每日晨起,他会去主峰的传功堂听半个时辰的早课。传功长老玄机子对这位新入门的绝顶天才颇为关注,每每讲道,目光总是不自觉落在他身上。然而顾惊澜只是静静地坐在角落,垂着眼,仿佛在听,又仿佛神游天外,从不发问,也从不与周围弟子交流。那身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让许多想要攀谈结交的弟子望而却步。 早课结束,他从不逗留,径直离开。起初是回清音峰,后来,去的次数越来越多,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 第一次去,是在住进清音峰的第三日。 那日早课后,他并未像往常一样直接返回,而是绕道去了趟宗门的藏书阁,借阅了几卷与雷系功法相关的基础典籍。然后,他带着书,踏上了那条通往清音峰后山的青石小径。 夏音禾正在池塘边喂鱼,手里捏着些鱼食,有一搭没一搭地撒进水里,引得几尾红鲤争相追逐。听到脚步声,她头也没回:“来了?” 顾惊澜脚步顿了一下,走到她身侧不远处站定,看着水中挤作一团的鱼儿,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弟子对《引雷诀》第三层的心法,有处不明。” 夏音禾撒完最后一点鱼食,拍了拍手,转过身,很自然地伸出手:“书呢?我看看。” 顾惊澜将手中的典籍递过去。夏音禾接过来,随意地翻到《引雷诀》部分,扫了几眼,点点头:“哦,这里啊。灵气运转过檀中时,需留三分回旋余地,不可一味刚猛。雷法虽暴烈,驾驭之道却在‘控’与‘敛’。你试试将雷灵气想象成水流,过经脉时,不要冲撞,引导它……” 喜欢病娇强制男主?我喜欢快给我!请大家收藏:()病娇强制男主?我喜欢快给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9章 收了一个小徒弟5 她的讲解并不如何高深玄奥,甚至有些过于直白简单,但往往能切中要害,用最易懂的方式点出关键。顾惊澜安静听着,偶尔提出一两个问题,夏音禾便停下来,耐心解答,有时还会随手捡根树枝,在地上比划几下。 一个问题解答完,不过一刻钟。 顾惊澜接过她递回的书,却没有立刻离开。 夏音禾也没赶人,转身走到石桌边坐下,又拿出她那套粗陶茶具,开始烧水。水是每日从后山泉眼新取的,清甜甘洌。 “还有事?”她往陶壶里丢了几片不知名的干叶子,随口问。 “……《惊雷步》的身法转换,弟子总觉得滞涩。”顾惊澜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摆弄茶具的手上。 “那个啊,更简单。你练一遍我看看。” 顾惊澜依言,走到院中稍微开阔些的地方,身形微动。刹那间,小院内仿佛有电光石火掠过,白衣身影化作淡淡残影,步伐迅捷诡异,带着隐约的雷鸣之声。只是几个转折处,确实有些微不可察的凝滞。 夏音禾托着下巴看着,等他停下,才慢悠悠道:“你太追求速度了。惊雷步,重在‘惊’字,瞬间的爆发与转折,不是一味求快。试着在踏步的瞬间,将部分雷灵力沉入足底涌泉,不是外放,是内蕴,像压紧的弹簧,懂吗?” 顾惊澜若有所思,片刻后,再次施展。这一次,步伐间的凝滞感明显减轻,身影飘忽不定,更添几分难以捉摸的意味。 夏音禾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专注于眼前的茶壶。水沸了,蒸汽顶着壶盖,发出噗噗的轻响。她拎起壶,将热水冲入放了干叶的粗陶碗中,一股清苦又略带甘醇的香气弥漫开来。 她倒了两碗,将其中一碗往对面推了推。 顾惊澜走过去,在石凳上坐下,端起陶碗。碗壁微烫,茶水呈浅褐色,里面飘着几片舒展的叶子,看不出是什么灵茶。 “苦荞叶,后山野生的,清火。”夏音禾解释了一句,自己先喝了一口,然后皱了皱眉,咂咂嘴,“还是有点涩。” 顾惊澜学着她的样子,喝了一口。入口微苦,咽下后喉间确有淡淡回甘,但更多的是一种质朴的、略带青草气的味道,与宗门供应的、灵气盎然的各类灵茶截然不同。 他安静地喝完了一碗茶。 夏音禾也没再说话,只是看着池塘里悠闲摆尾的红鲤,似乎在发呆。 坐了约莫一刻钟,顾惊澜放下陶碗,站起身:“弟子告退。” “嗯。”夏音禾应了一声,依旧看着池塘。 顾惊澜转身离开了小院,沿着来时的路下山。走到竹林边,他回头看了一眼。竹舍的屋顶在树影间露出一角,院中石桌旁,那抹青色的身影依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株安静的植物。 从那天起,顾惊澜每日早课后,都会去一趟清音峰。 借口总是有的。《御雷真诀》的灵力运行,《雷光剑指》的指诀细节,《天罡步》与《惊雷步》的融合要点……甚至有一次,他问的是最基础的引气入体时,灵气在经脉中冲刷的细微感受。 夏音禾来者不拒。无论问题深浅,是否真的值得一位金丹长老(顾惊澜猜的,她没说,他也没问)亲自解答,她都照单全收,耐心讲解。有时用比喻,有时随手演示,有时只是递给他一碗苦荞茶,让他“自己体会”。 清音峰的日子安静得近乎凝滞。顾惊澜问完问题,有时会留下喝一碗茶,有时会在院中练练夏音禾指点过的招式,有时就只是坐在石凳上,看着夏音禾打理她那几块菜地,或者对着那几丛普通的花草修修剪剪。 他很少说话,夏音禾也从不刻意找话题。两人之间常常是长久的沉默,只有风声、竹叶声、夏音禾修剪枝叶的轻微咔擦声,或者茶水注入陶碗的细微声响。 但这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安宁。 直到那天,顾惊澜在传功堂外,遇到了点“小麻烦”。 那是个主峰的内门弟子,姓赵,资质不错,家世也好,平日里有些骄横。他不知从何处听说,顾惊澜这个新来的、不过筑基初期的小子,竟然被那位神秘的夏长老收为亲传,独占清音峰,且掌门特批了海量资源供应,心中早已不忿。 这日见顾惊澜又是独自一人,神情冷漠地走出传功堂,赵姓弟子带着两个跟班,故意堵在了路中央。 “哟,这不是我们百年一遇的顾天才吗?”赵姓弟子抱着臂,斜睨着顾惊澜,语带讥诮,“每日匆匆来,匆匆去,是赶着回你那清音峰享清福呢?还是怕跟咱们这些‘庸才’待久了,沾了俗气?” 顾惊澜脚步未停,连眼皮都未抬一下,仿佛眼前拦路的只是几团空气,径直朝前走去。 这种无视的态度彻底激怒了赵姓弟子。他猛地跨出一步,再次拦在顾惊澜面前,伸手就去抓顾惊澜的肩膀:“我跟你说话呢!聋了?!” 他的指尖尚未触及顾惊澜的衣角。 一股冰冷刺骨、带着隐隐雷鸣之威的恐怖气息,骤然从顾惊澜身上爆发出来!并非针对修为的威压,而是一种更纯粹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戾气与杀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赵姓弟子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煞白,仿佛被无形的冰锥钉在原地,连血液都要冻结。他身后两个跟班更是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惊恐地望向顾惊澜。 顾惊澜终于抬起眼,看向近在咫尺的赵姓弟子。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漆黑眼眸,此刻深不见底,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里面翻涌着某种近乎实质的黑暗,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眼前之人吞噬、碾碎、彻底抹去。 赵姓弟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有无边的恐惧攥紧了他的心脏。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动一下,眼前这个看起来清瘦苍白的少年,真的会杀了他! 就在这剑拔弩张、几乎要见血的瞬间,一道清润平和的嗓音,带着点刚睡醒般的慵懒,突兀地插了进来: “惊澜?”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股清泉,瞬间冲淡了空气中几乎凝成实质的冰冷杀意。 顾惊澜周身的气息骤然一敛。他转过头,看到夏音禾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的山道旁,手里还拎着个小竹篮,篮子里装着几颗水灵灵的灵果。她似乎刚从外面回来,发梢还沾着点山间的湿气。 她看了看面色惨白、抖如筛糠的赵姓弟子三人,又看了看面无表情、但眼神依旧冷得吓人的顾惊澜,眨了眨眼:“怎么了?切磋呢?” 顾惊澜没说话,只是看着夏音禾。 夏音禾走上前,很自然地将手里的竹篮塞到顾惊澜怀里:“正好,省得我提回去了。后山野生的朱果,味道还行,就是有点酸。”她仿佛完全没注意到刚才紧张的气氛,也没看到赵姓弟子几人惊魂未定的模样,自顾自地对顾惊澜道,“对了,早上你问的那个灵力震荡的法子,我回去想了想,或许可以换个思路,用神念微调试试。回去跟你说。” 说完,她才像是刚看到赵姓弟子几人,露出一个温和却疏离的笑容:“几位师侄还有事?” 赵姓弟子哪里还敢有事,忙不迭地摇头,声音发颤:“没、没事!弟子告退!”说完,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带着两个跟班跑了,头也不敢回。 夏音禾看着他们仓皇逃离的背影,摇了摇头,嘀咕了一句:“年轻人,火气真大。” 然后,她转向顾惊澜,脸上的笑容真切了些:“走吧,回去尝尝朱果。哦,对了,”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看着顾惊澜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语气随意地补充道,“下次有人拦路,直接绕过去就是了。踩过去也行,别吓唬人,怪累的。” 顾惊澜抱着那篮还带着水珠的朱果,指尖能感受到竹篮粗糙的纹理和灵果微凉的触感。他垂下眼睫,掩去眸中尚未完全褪尽的暗色,低低“嗯”了一声。 夏音禾已经转身,沿着上山的小径走去,背影悠闲。 顾惊澜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后抬步,跟了上去。步伐不疾不徐,恰好落后她半步。 山风吹过,带着朱果淡淡的清香,和身侧之人身上那股清冽干净的气息。 喜欢病娇强制男主?我喜欢快给我!请大家收藏:()病娇强制男主?我喜欢快给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0章 收了一个小徒弟6 丹堂位于玄天宗东北角的百草谷,谷内灵气蕴藉,适合灵植生长,常年弥漫着淡淡的药香。谷中建筑古朴,多是青砖黑瓦,与主峰的金碧辉煌相比,显得格外清幽质朴。 叶清雪很喜欢这里。没有凌厉的剑气,没有慑人的威压,只有捣药声、炉火声,以及弟子们低声探讨丹方药性的平和交谈。她每日除了完成丹堂分配的、处理药材的基础任务,便是埋头在藏书室翻阅典籍,或者在自己的小院里,对照着《基础丹方详解》,小心翼翼地尝试炼制最基础的“益气散”。 她几乎不离开百草谷。食物有谷内膳堂供应,日常用度可去谷口的事务堂凭贡献点兑换。她刻意避开所有可能与主峰、与内门弟子、尤其是与那个名字产生交集的机会。 但有些事,避无可避。 这日,丹堂的徐长老开讲“低阶丹药炼制中的火候掌控”,谷内弟子无论内门外门,皆可前来听讲。叶清雪早早到了讲经堂,选了个靠后、靠近角落的位置坐下,低头默记着昨日看过的药材特性。 弟子们陆续到来,讲经堂内渐渐坐满。叶清雪始终低着头,直到一个温和的男声在她身侧响起: “这位师妹,请问此处可有人坐?” 叶清雪抬头,对上一双含着笑意的清朗眼眸。说话的是个年轻男子,约莫二十出头,穿着内门弟子的月白道袍,身姿挺拔,面容俊雅,气质温润,正礼貌地看着她。 叶清雪怔了一下,下意识摇头:“没、没有人。” “多谢。”男子微微一笑,在她旁边的蒲团上安然坐下,举止优雅从容。 叶清雪认出,这是掌门凌虚真人的首徒,玄天宗年轻一代的大师兄,林修远。她前世与他并无交集,只远远见过几次,听闻他待人宽和,天资出众,是宗门内许多女弟子倾慕的对象。 他怎么会来丹堂听讲?叶清雪心中掠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压下。无论为何,都与她无关。她重新低下头,专注于手中的玉简。 讲经开始,徐长老深入浅出,将枯燥的火候控制讲得颇为生动。叶清雪听得认真,偶尔在随身携带的玉片上记录几句要点。 “师妹笔记做得细致。”旁边的林修远忽然低声开口,语气温和,“此处‘文武火转换,在于心念微动,而非灵力强弱’,徐长老总结得甚是精妙。” 叶清雪笔尖一顿,有些意外地看了林修远一眼。他面前也摊着一枚玉简,上面用清隽的字迹记录着要点。没想到这位大师兄对丹道也有兴趣,且听得如此认真。 “师兄过奖。”叶清雪低声回了一句,便不再多言,继续听讲。 林修远似乎也不介意她的冷淡,依旧面带微笑,专注听课。 讲经结束,众弟子行礼后陆续散去。叶清雪收拾好东西,正准备离开,林修远却又温声开口:“方才听徐长老提及‘凝露草’与‘炎阳果’药性相冲,却又能于某种特殊火候下达成微妙平衡,炼制出‘冰火淬体丹’。我对丹道所知浅薄,不知师妹可否解惑,这‘特殊火候’,具体如何掌控?” 他的问题具体而诚恳,眼神清澈,不带丝毫轻慢或试探,只是纯粹的请教。 叶清雪犹豫了一下。她不想与任何人多有牵扯,尤其是林修远这样身份显眼的人物。但对方态度谦和,问的又确实是丹道疑难,她若断然拒绝,显得太过不近人情。 “……据《丹道拾遗》记载,需以阴柔灵力包裹炎阳果,先以文火化开其表,再骤然转为武火,投入凝露草,利用两者相冲之力瞬间融合。关键在于转换的时机与灵力包裹的厚度,差之毫厘,药性尽毁。”叶清雪斟酌着词句,尽量简洁地回答。 林修远眼中露出恍然与赞许之色:“原来如此!多谢师妹指点。师妹对典籍如此熟稔,看来是真心喜爱丹道。不知如何称呼?在下林修远,忝为掌门座下弟子。” “外门弟子,叶清雪。”叶清雪报上名字,微微颔首,便想离开。 “叶师妹。”林修远却再次叫住她,笑容依旧温和有礼,“实不相瞒,我近日修炼一门功法,需炼制‘冰火淬体丹’辅助,奈何于丹道一途着实愚钝,屡试不成。今日听师妹一席话,茅塞顿开。不知……日后若有丹道疑难,可否再来向师妹请教?” 他姿态放得极低,言辞恳切,让人难以拒绝。 叶清雪抿了抿唇。结交林修远,或许并非坏事。他是掌门首徒,在宗门内地位尊崇,人缘极好。若能得他些许照拂,自己在丹堂的日子或许能更安稳,也能更好地……避开某些不必要的麻烦。 “……师兄言重了。请教不敢当,互相探讨罢了。”叶清雪最终低声应道。 林修远眼中笑意更深:“那便说定了。日后恐怕要多叨扰师妹了。”他顿了顿,又道,“今日听讲受益良多,不如一同去谷口的‘清心斋’用些茶点?那里的茯苓糕和云雾茶颇有些特色。” 叶清雪本想拒绝,但想到既然决定结交,太过推拒反而不美,便点了点头:“……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两人并肩走出讲经堂。林修远谈吐风趣,见识广博,且很懂得把握分寸,所言多是丹道相关或宗门趣闻,并不涉及私事,让叶清雪渐渐放松了些许警惕。 谷口清心斋是处清净的茶舍,专为丹堂弟子开设。两人临窗坐下,点了茶点。林修远很自然地为叶清雪斟茶,动作优雅。 “叶师妹是何时入宗的?似乎有些面生。”林修远状似随意地问起。 “上月通过选拔,入的丹堂。”叶清雪简短答道。 “丹堂清净,适合潜心钻研。师妹好眼光。”林修远赞了一句,又说起几味稀有药材的产地特性,言语间颇有见地。 叶清雪渐渐被话题吸引,也偶尔插言几句。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桌上,茶香袅袅,气氛倒是难得的平和。 她没有注意到,在清心斋对面,另一条通往主峰的山道上,一道白色的身影正不疾不徐地走过。 顾惊澜刚从主峰的论剑坪回来。夏音禾前几日随口提了句“剑招是死的,人是活的,多看多打有好处”,他今日便去论剑坪看了一场内门弟子的比试。结果令人失望,那些剑招华而不实,破绽百出。他只看了一炷香便觉无趣,准备返回清音峰。 路过百草谷谷口时,他淡漠的目光随意扫过。然后,在清心斋的临窗位置,看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侧影。 是那天早上,在竹林小径上,见到他就吓得摔了书册的那个女弟子。 她对面,坐着一个穿着内门弟子服饰、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男修。两人似乎在交谈什么,那女弟子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对面的男修正为她斟茶,举止体贴。 顾惊澜的脚步没有任何停顿,目光也只是在那扇窗户上停留了不到一息。 他认出了那个女弟子,也认出了她对面的人是掌门首徒林修远。但那又如何? 与他无关。 他甚至没有去分辨那女弟子脸上的笑容是真心还是假意,也没有在意那两人之间是何种关系。这些琐碎的、无谓的人际往来,在他眼中与路边的石头、飘落的树叶并无区别,引不起他丝毫兴趣。 他脑海中闪过的,是昨日夏音禾演示那式新剑诀时,手腕翻转的那个微妙角度。灵力应该如何递进,才能将那股柔中带刚的“缠”劲发挥到极致? 似乎,与雷灵力的爆发特性有些冲突。需要调整。 他微微蹙眉,一边思索着,一边脚下步伐不变,径直穿过了谷口,踏上了通往清音峰的那条青石小径。将身后的茶舍、人影、笑语,全都抛在了身后,仿佛从未入眼,更未入心。 清心斋内,叶清雪似有所感,忽然抬头看向窗外。只看到山道上空荡荡,几片落叶被风卷起,打了个旋儿,又轻轻落下。 “怎么了,叶师妹?”林修远关切地问。 “……没什么。”叶清雪收回目光,压下心头那丝莫名的悸动,摇了摇头,“许是看错了。”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云雾茶香气清雅,入口回甘。 林修远看着对面少女低垂的眉眼和略显苍白的侧脸,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随即又被温和的笑意覆盖。 “这茯苓糕不错,师妹尝尝。”他将一碟精致的糕点往叶清雪那边推了推,语气自然。 叶清雪道了声谢,拿起一块,小口吃着。糕点松软香甜,她却有些食不知味。 方才那一瞬间的心悸,来得毫无缘由。是错觉吧。 一定是错觉。 晨光熹微,清音峰小院。 夏音禾将一个灰扑扑的储物袋扔到石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刚换了身便于行动的窄袖青衣,头发高高束起,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看起来比平日多了几分利落。 “收拾一下,下山。”她言简意赅,端起桌上晾得温热的苦荞茶,一饮而尽。 顾惊澜从竹屋里走出来,依旧是那身简单的白衣,闻言脚步顿了顿,漆黑的眸子看向她:“下山?” “嗯,去趟栖霞镇。”夏音禾晃了晃储物袋,“掌门老头儿托我顺路送点东西给镇守那儿的刘长老。听说栖霞山最近不太平,有低阶妖兽躁动,顺便带你去看看,练练手。” 她语气随意,仿佛不是去可能有危险的地方,而是去后山逛一圈。 顾惊澜没多问,只点了下头:“是。”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山。顾惊澜依旧沉默地跟在夏音禾身后半步。 这次夏音禾走得稍快,山风拂起她束起的发尾和衣袂,带来一丝极淡的、清冽的气息,有点像竹叶上的晨露。 喜欢病娇强制男主?我喜欢快给我!请大家收藏:()病娇强制男主?我喜欢快给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