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好逐渐开始习惯在森愈的工作。
同事们大多有着多年临床或康复训练经验,姜好在这些人面前纯粹是新人,虽倍感压力,但同事们极其好相处,善为人师又不会过分说教,循循善诱。
最重要的是,这些同事里没有姜好认识的人。
除了蒋桡与。
他这几天天天都在森愈,有一些之前就在新愈上班的老员工说他是COO,身为首席运营官,天天跑来也不奇怪。
只是……他每次还要来到姜好的办公室,翻看治疗记录,夹枪带棒地挑剔几句。
同事们见了,也不奇怪:“蒋总是刀子嘴豆腐心,很好相处的,以后熟了你就知道了,不用怕他。”
姜好小小地“噢”了一声。
“还是程总好相处,不发脾气。他怎么了?森愈开业他还没来过一次吧?”
“外地出差吧,下周开业典礼他肯定要来。”
见姜好在发呆,同事也不冷落了她,拉着她参与话题:“姜好,程总你见过吗?”
“嗯。”
“她肯定见过呀,蒋总说了姜好是程总亲自招的。”
“程总这么闲啊?”同事奇怪,“咦,姜好,程总是不是对你很温柔很好相处啊?”
姜好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敷衍道:“还好吧。”
以前是很温柔,现在……凶狠?暴怒?似乎这几个形容词也不对。姜好端起冰冷的水杯,仔细想想,程泛声也没有怎么为难她。
甚至……在安知序家人面前有意无意地帮她说好话,她能和林婉秋顺利相处,也是他的精心策划。并且,她能外出上班,也得益于他的强硬要求。
这一切令姜好陷入一种巨大的困惑里:他明明恨她,明明一而再再而三地为难她,为何又为她铺路?
姜好指尖冰冷,她咕噜咕噜灌下一大口水,想要浇灭心头那团因他而起的、混乱又灼人的思绪。
“……程总三十了吗?有没有女朋友啊?”
姜好抬起头,坚定地说:“有。”
“程总有女朋友。”
-
开业庆典那天,蒋桡与总算明白姜好为什么能穿十万块钱的大衣了。
业界名流、医学泰斗云集,各大媒体长枪短炮地架设在外,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街角。
安胜集团作为投资方,其车缓缓停下时,闪光灯瞬间亮如白昼。
蒋桡与目瞪口呆地看着安知序和姜好一前一后地从车上下来,安知序他见过,安胜集团的接班人,安一槐说今天由安知序代为出席时他也不奇怪。
但是……
姜好身着林婉秋亲自挑选的香槟色长裙,简洁优雅,颈间戴着一串繁冗项链为穿搭增添色彩。她走在身后,给轮椅稍稍推力,协助安知序前行。
无需签到,二人直接被领到第一排。
看着他们二人在最中间的位置坐下后,蒋桡与终于确定他没在做梦。
他缓缓看向程泛声:“姜好是安太太啊?”
程泛声睨他一眼:“我早就说让你多关注一下社交圈。林婉秋女士带着她出席好几次宴会了,她已经是安家的准未婚妻了。”
听到这个答案,蒋桡与先是愕然,随即脸上闪过一种复杂神情,他竟然为程泛声松了口气。
太荒谬了。
“未婚妻好啊,未婚妻好。”他喃喃,至少这重身份像一道巨大的鸿沟,横亘在程泛声和她之间。
再怎么恨海情天,程泛声也不至于抢夺人妻吧???
马上又有宾客上来寒暄,蒋桡与连忙收敛心神,上前招呼。
开业庆典正式开始,程泛声作为森愈的CEO兼医疗总监致辞。
他脱稿而立,侃侃而谈,内容聚焦于森愈的愿景、技术优势以及对国内康复产业的革新意义。姜好最不耐烦听这些宏大叙事,但发言者是程泛声,她始终没走神。
接下来,安知序作为重要投资方代表发言。
姜好抬起头,怀着满满崇拜地看着他,给予百分百的关注和支持。
几个月过去,安知序的领导气势已然在磨砺中养成,虽坐于轮椅降下一半身躯,但从容气度与沉稳声线令他依然显得巍然屹立。
姜好不免勾了勾唇角,只有她知道,每到深夜安知序就成了爱哭的小狗狗,要亲要抱的,实在很难和现在这个男人联想到一起。
剪彩仪式上,程泛声、安知序和多位嘉宾共同执起金剪。红绸落下,“森愈康复中心”几个大字在阳光下闪耀,礼花齐放,掌声雷动。
程泛声、安知序等人接受媒体采访时,工作人员引导各界嘉宾分组参观康复中心。
姜好迅速离席,在办公室换上白大褂,此刻她不再是安知序的女伴,而是OT治疗师。林婉秋特意嘱咐程泛声请她作为OT部门的代表进行演示和讲解。
开业典礼的喧嚣逐渐散去,姜好从繁华中抽身,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翻阅几位住院病患的每日治疗记录,同时为几位即将入院的病人草拟初步的评估重点和个性化训练计划。
临近午休,安知序来到办公室。经过一上午的忙碌,他已经显现几分疲态。
姜好连忙起身迎接:“知序,累了吧?我给你松解一下。”
走到他身边才发现程泛声站在门口,正装外披了一件白大褂,像是刚从临床下来,白色的加入让他整个人变得柔和起来。
不过,此刻他的神情也并不凶厉。目光相接,他顿了一下,手从口袋里拿出来,从容地关上门,仿佛只是路过。
“怎么了?”安知序抬头看向她。
“没事。”姜好压下心头突起的慌乱,协助安知序在治疗床上躺平,缓慢、轻柔地进行关节的屈曲与伸展。
安知序看着她极其认真的神情,忍不住问:“你面对病人也这么温柔吗?”
姜好笑着捏了一下他的手臂:“这也要吃醋?”
“好像还没见过你工作的样子。”安知序也不躲,柔声说道,温柔的目光定定地看着她。
姜好俯身咬了一下他的唇,这才继续手上的动作。
安知序心满意足地抬起手撑在脑下,笑容搁在唇上,静静看着好好,说:“你得快点。”
“怎么了?”
“泛声说请我们吃饭。”
姜好“噢”了一声,难怪刚刚程泛声站在门口,大概听到她要给安知序做训练,这才回避。
姜好加快速度,赶紧结束,安知序又回到轮椅坐好,姜好给他整理好着装。
吃饭的地点就在康复中心食堂,是一个单独包间。
除了他们三个,还有蒋桡与。
安知序和程泛声在家里本就不太熟,在工作场合更是一本正经起来,互相客气地称呼“安总”“程总”。
姜好也被迫伸出手和他们简单握了握手,程泛声得体地握了下她的指尖,目光并未在她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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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停留,明明是把她当做合作方家人的普通态度,却莫名叫姜好心颤,飞快收回了手。
听他们聊工作,姜好倍感无聊,默默盯着眼前的餐盘。偶尔抬头,对上蒋桡与那想杀人的视线。
……
姜好默默低下头吃饭。
开业典礼结束后,蒋桡与找准机会再次质问了程泛声几句。程泛声轻描淡写地回复:请在安家人面前装作不认识姜好。
???
他要气迷糊了。
吃完饭,姜好侧头问:“你下午回公司吗?”
安知序握住她的手:“我想看看你工作的样子。”他又看向程泛声:“程总,可以吗?”
蒋桡与的视线落在二人交握的手上,抢在程泛声前狗腿答应:“当然可以了!姜……小姐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治疗师,同事都对她评价很好。”
让程泛声多看看他俩甜甜腻腻的样子,管他心里打着什么算盘,都赶紧死了这条心吧!
安知序看向姜好:“可以吗?”
姜好有些为难:“今天下午会比较忙呢,安排了三位来做康复的患者。”她不太想在安知序的注视下工作,更不想在程泛声的观察下,被安知序注视着工作。
“没关系,安总,治疗室需要绝对安静,不宜打扰。今天下午我陪您全面参观一下中心,深入了解我们的核心设备、技术团队和未来研发方向,至于姜医生的工作,我们可以通过观察廊进行短暂观摩。”
姜好看向说话的程泛声,他既然已经开口,绝无姜好拒绝的可能。
安知序闻言,爽快答应:“好,那就辛苦程总了。”
姜好只能恨恨地瞪一眼安知序,后者宽慰地捏捏她的掌心。
-
程泛声带着安知序进入观察廊,他简单介绍这是单向玻璃,透过玻璃看到,姜好正在俯身为一位中年患者做训练。
程泛声拿起一旁的治疗表,翻看该患者的病历。
这是一位手部肌腱损伤患者,姜好在为他做疤痕按摩和关节活动度训练。
程泛声从病历中抬头,看向姜好正在做按摩的双手,眉头不经意蹙起。
安知序察觉:“怎么了?好好有做得不够好的地方吗?”
“不,她的手法非常专业。”
姜好从治疗室出来时,正好撞上程泛声和安知序二人。
“好好,我回去了。”安知序温和地看着她,又转向程泛声,“程总,今天麻烦您了。”
“客气。”
姜好走在二人身边,送安知序去停车场。大概因为她在旁边,两人没再聊工作,安知序捏捏她的手:“累吗?”
她略一思考,摇摇头:“还好。”
“应该比你在美国累一点,”程泛声忽开口,把美国两个字咬得极重,“毕竟国内医疗资源比国外紧张很多。”
姜好说:“是比在美国接待的病患更多,但我没有觉得很累。”
司机将车开到了大门,他已立在车旁,看见三人,他上前一步推过安知序的轮椅,姜好搭了把手将他送到车上。
安知序拉过她的指尖,用力攥了攥,含情脉脉地凝着她:“晚上见,好好。”
“嗯。”
姜好后退一步,看着车驶离。回过身,惊觉程泛声仍站在身后。
逆着阳光,程泛声的脸被打上一层模糊的光晕。姜好只能看见他轻微颔首,语气平静:“来我办公室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