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大妈正切着菜,门外突然有人敲门,她在围裙上擦干手,小跑着过去开门,“谁啊?”
打开门,是于闻仲站在门口。
“葛大姐,家里的锤能借我用用吗?”于闻仲笑着问道,“我家的不太好用!”
“能啊!怎么不能!”
于闻仲来借东西,那有什么不能借的?
葛大妈乐意跟于闻仲来往,只不过于闻仲以前太忙,她想多说句话都没机会。
“家里什么东西坏啦?”葛大妈边去屋子里拿锤子,边随口问道。
“窗户破了一个洞,把秀荷都冻病了,我买了几块木板,准备做个新窗户!”于闻仲解释道。
“秀荷病啦?”葛大妈想起昨天晚上于家大半夜还出门,恐怕就是为了这事,“好点了吗?”
“好多了!”于闻仲接过葛大妈手里的锤子,说道,“已经不烧了,医生说好好养几天,只要不再发烧就没大事!”
“那就好!”葛大妈把于闻仲送出门。
她可算知道于闻仲今天为什么会这么早回来了,估计是放心不下家里生病的闺女。
谁不知道于家的两个闺女最受宠了?
尤其是他家里的大女儿,长得漂亮,家里舍不得让她吃一点苦,整天出门尾巴都翘到天上了。
“徐大宝!”葛大妈把在屋子里‘躺尸’的徐大宝薅起来,“交给你一个任务!”
徐大宝不情不愿的起来,问道,“又干什么啊?”
葛大妈从屋子里掏出一小袋鸡蛋糕,拿了几个放在小盆里,“于家的女儿秀荷病了,你把这盆鸡蛋糕送过去!”
“就这两步路,你还让我去!”徐大宝很不情愿,“你自己过去不就行啦?能耽误多少功夫?”
葛大妈气的拿起旁边的擀面杖在他头上敲了一下,“我让你送过去,你就送过去。你自己不上进,还不在于师傅面前多露露脸!以后往上升了,说不定还要求着拜于师傅当老师呢!现在不抓紧机会走动走动,到时候就晚了!”
“可别!”徐大宝可不想有一个于师傅这样的老师,他吃不了于闻仲那样的苦。
“别说废话,快点去!”
徐大宝不情不愿的端着鸡蛋糕往于家走。
敲开门,脸上带着笑容,说道,“嫂子,我妈让我来看看秀荷,给她拿了几个她爱吃的鸡蛋糕!”
汪顺莲立刻把人迎进门,“这怎么好意思啊!快进来!”
于闻仲正在院子里锯木头,看见徐大宝进来,笑着问道,“最近在厂里怎么样?还适应吗?”
徐大宝接的他爸的班,刚上班不到半年。
“适应适应!”徐大宝就害怕于闻仲提起厂里的事。
一提起,于闻仲就要开始‘苦口婆心’教育他了。
谁料,今天于闻仲竟然一改往日的脾气,一句‘教育’他的话也没说,“适应就好!什么事都要慢慢来,别着急!”
汪顺莲让徐大宝进屋。
于秀雅正坐在镜子面前梳头发,她长得漂亮,徐大宝不敢多看,走到躺在床上的秀荷面前,轻声问道,“秀荷,你怎么样?还发烧吗?”
于秀荷睁开眼,认出了眼前的人是谁。
是邻居葛大妈的儿子,徐大宝。
人不怎么上进,但心不坏。之前于家落魄了,其他人走路上都当看不见她们,只有徐大宝跟没事人一样跟她们打招呼。
“大宝哥!你来啦!”
于秀荷从昏迷中醒来之后,虽然只睡了一会儿,但身体恢复的很快,身上不疼了,嗓子也不干了。
“我妈听说你病了,让我给你送点鸡蛋糕!你一会儿想吃,让你妈给你泡点红糖水,你就着吃!”徐大宝把鸡蛋糕放在离床头不远的柜子上。
“知道了!你替我跟葛大妈说声谢谢!”
“嘿!你这小孩!还挺有礼貌!”徐大宝是来送东西的,说两句就要走。
汪顺莲从小厨房端了一碗鸡汤,递给徐大宝,“我家炖的鸡汤,可烂了,你端回去给你妈尝尝!”
“这可不行!”徐大宝连连摆手,不肯要,“我要是把鸡汤端回去,我妈肯定要打我!”
汪顺莲强行把鸡汤塞到他手里,说道,“都是邻居,有来有往的,你端回去,就说等她下次做了好吃的,也端过来一碗,我等着尝她的手艺呢!”
都这么说了,徐大宝也不好再推脱,只好笑着说道,“那就谢谢嫂子了!”
端着热腾腾的鸡汤回家,葛大妈看见,果然怒从心起,上来就要揍他。
“快快快,烫手!”徐大宝把鸡汤放在案板上。
“我让你过去送东西,你怎么还端一碗回来?”葛大妈真是恨铁不成钢。
这小孩,平时嘴馋就算了,到别人家办事还嘴馋,真是丢死人了。
“我平时缺你一口肉吃啊!你这个死孩子,你吃人家给小孩儿补身体的鸡汤!”
徐大宝在葛大妈的‘殴打’下连连讨饶,“不是的,妈,你先别打了,听我说!”徐大宝辩解道,“人家说了,邻居就是有来有往的,这次吃她做的,下次就等着吃你做的呢!人家都这么说了,我总不好不要吧!”
话都说到那份上了,徐大宝再不接。
说好听点是人有点愣,说难听点,是不想来往,故意装傻!
葛大妈也听出话里的味了,心里暗自思忖,顺莲这媳妇是开窍了吗?
以往她脾气虽然好,但人有点‘独’,也不是说不亲近,就是有点过于客气了,交不了心,今天说这话,是不是想多走动走动……
葛大妈当然是举双手赞成的,她们家以前只有徐大宝他爹一个工人,后来,徐大宝毕业,没去处,徐大宝他爹只好把位置让出来,让儿子进厂当工人。
现在成天在外面晃悠……
要是跟于家走的近一点,徐大宝在厂里也能有个依靠。
“行了!端回来就端回来吧!”葛大妈脸上带着笑意,“去把你爹找回来,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回来吃饭!”
于家,汪顺莲给于秀荷盛了鸡汤,她喝了一小碗。
“好喝吗?”汪顺莲给她热了一个鸡蛋糕,“这是甜的,你先喝口水再吃。”
鸡蛋糕的味道很普通,跟现代的各种蛋糕、奶油相比,简直干涩的不像话,可于秀荷还是感觉很幸福。
“妈妈,你也吃!”于秀荷掰了一半递给汪顺莲。
“妈妈吃一小口就好,你还病着呢,多吃点!”
于秀荷吃完东西,很快又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她听见外屋传来声音。
“是明天吧?”于闻仲问道。
“嗯,就是明天!”汪顺莲冷静回答道,“我会安排好的,你放心吧!”
明天?会是什么事?于秀荷迷迷糊糊的想,是不是‘布票’事件要来了?
“秀荷怎么办?”于秀雅问道,“要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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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避开吗?”
上辈子,余主任来家里搜东西的时候,秀荷也是病着,就躺在床上,来回翻东西的人把她吓坏了,本来快好的病非但没好,反而更严重了。
“这次我们发现的早,病的轻!过几天就能下床了,等搜家那天,人一来,你就带着她躲出去!”汪顺莲说道。
“行!”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不然,于秀荷一个小孩子,生了病不在家里住,这不是让人存心生疑吗?
于秀荷一边在脑子里想各种事,一边又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家里又只剩下于秀雅一个人了。
“姐!”于秀荷开口道,“几点了?”
“都快十点了!”于秀雅起身,在脸盆里倒了点热水,弄热毛巾,给于秀荷擦脸,“饿不饿?妈留了包子在锅里,一直烧着炭,还热着呢!”
“姐,我好多了!”于秀荷用毛巾擦掉脸上出的汗,整个人清爽了很多,“你怎么样?”
于秀雅听到这句问话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坐在床上的于秀荷。
于秀荷十来岁的年纪,人长得小小的,坐在床上反而像个大人。
“我好着呢!”于秀雅把给于秀荷留着的包子和鸡汤端给她,“快吃吧!多吃点!吃饱了好得快!”
于秀荷于是埋头吃饭。
于秀雅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扔下一句话,“好好养病吧!别瞎操心!”
说完,从里屋出去,走到院子里,开始练身体。
上辈子迫于生计嫁人,这辈子她可得好好过。
进厂当工人、或者进供销社当售货员,都不是她想干的。
她想去当演员,先拍广告,再去演电影,演电视剧。
这可不是痴心妄想,于秀雅上辈子就有机会出去拍电影的,只不过,当时汪顺莲的工作已经没了,家里的经济一下子捉襟见肘,要去拍电影,得去外地参加遴选,能不能成不一定,但花钱是肯定的。
上辈子的于秀雅没能去,这辈子一定得去。
成不成,至少能摸到当演员的门槛!
有了门槛,凭那些年的‘远见’,借几个东风还是不难的。
里屋的于秀荷胃口大开,把汪顺莲给她留下的饭全都吃了,撑的直打嗝!
吃完擦擦嘴,重新躺回床上,看着房梁,她不禁在想,也不知道妈妈现在在干什么。
汪顺莲正在供销社的糖果柜台卖糖果,临近过年,来买糖的人可不少。
“同志,来二斤水果糖!”
“好嘞!”
汪顺莲随手一铲,二斤整整好。
“这么准?”
后面排队的有当地的熟人,开口说道,“你不知道她是我们这里有名的汪一铲?但凡她经手的,颠一颠就知道有多重,绝不会再多下一铲!”
“这么厉害啊!”买糖的人瞬间尊敬许多。
“熟能生巧嘛!”汪顺莲笑着把糖递给客人。
忙到中午,要暂时休息了,挂上牌子,汪顺莲故意磨蹭了一会儿。
果然,布料柜台的王桂香笑眯眯的走过来,问道,“汪姐,收拾好啦?”
汪顺莲挤出一个笑容,回应道,“就这段时间最忙,天天收拾都得收拾好一会儿。你有事找我吗?”
“汪姐能干,能者多劳嘛!”王桂香笑眯眯奉承两句,便说道,“汪姐,你过来一下,我有好事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