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把票都拿给我,家里留个几张就行,我明天去黑市把票全换出去!”于闻仲深思熟虑后说道。
这些票,严格说,一张一张是能解释清楚的。
可一旦被人当着大家的面翻出来,正所谓,人生在世,不能露富,一旦露了富,不管你的钱是省出来的,还是赚出来的,人家看见了,心里多少都会嫉妒!
就算解释清楚了,汪顺莲在供销社工作,‘贪污’的谣言也可能会流传出去。
与其冒着这个风险,不如直接把家里的票清一清。
一两张零零星星的散票,任谁也说不出‘贪污’二字。
“换来的钱也别往家里放!”汪顺莲提醒道。
“你放心吧,我会把钱藏在外面!”于闻仲已经想好把钱藏在哪里了,一个别人绝对想不到的地方。
“那这回还买布吗?”于秀雅问道。
上辈子就是因为那几尺布,才让人抓住了把柄。
王桂香故意把新款的花纹说成印坏的花纹,哄骗汪顺莲不用布票买下,然而,背地里,她立刻写信给县里,举报汪顺莲依仗‘老身份’欺压同事,占公家便宜。
同时,又惨兮兮的往主任办公室塞小纸条,叙述自己如何如何被欺压,如何如何委屈,又是如何如何惶恐,请求余主任帮助!
她塞小纸条的时机非常的凑巧,刚好在调查人员来到的前一刻。
调查的同志刚找到余得有询问情况,准备把汪顺莲、王桂香两人叫过去审问时,在余得有的办公室发现了‘寻求帮助’的小纸条,王桂香被欺压的‘事实’立刻得到论证。
借助权利中饱私囊、还敢大胆的欺压同事,这简直比以前的大地主更坏!
运动虽然过去了,可各方对这种情况还是很较真的。
来调查的同志气的立刻跳起,带着余得有突击搜查汪顺莲的家,‘果然’搜出了一大堆的票据!
人证、物证具在,汪顺莲辩解的话根本站不住脚。
“这个时候了,还想把脏水泼到别人身上?”调查的同志斜眼看她,“这多好的布啊?她说是印坏的,你就信啦?姑且当你说的是实话,可那些票呢?难道也是王桂香塞到你家里的?”
百口莫辩!
汪顺莲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这个局的厉害!
设计这个局的人肯定对她家里的情况了如指掌,不是王桂香一个人就能弄成的。
她在供销社,偶尔能省下点肉票,买点碎布头子,也能省下布票,这一张两张的,短时间是积累不下来的,她们想成事,一定会确保她家里积攒了不少的票。
同时为了确保这些票都被搜出来,还想尽办法知道了她家藏钱的位置!
再加上王桂香这一招,就是要把汪顺莲钉死在‘中饱私囊’的耻辱架子上。
“干脆别买了!”于闻仲不想汪顺莲再被当成犯人质问,“没有由头,她们也不能来搜查,就算真来了,家里也没东西可搜!没人再能用这个借口把你从供销社赶出去!”
上辈子,除了那几尺布,调查的人也没找到什么东西。
那些票,汪顺莲在小黑屋里都一一的说清楚了。
可顾及到影响,以及那几尺布,汪顺莲还是被开除了。
不久之后,就有新人顶替了她的位置,听说还是王桂香的远房亲戚!
王桂香也因为被‘欺压’,以及勇敢反抗成为典型,警示那些妄图借助权力,为自己谋私的‘蛀虫’!
“不,不能不买,必须要买!”汪顺莲说道,“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就算这次躲过去了,下次她们还会再来,与其防着她们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冷箭,不如借这次的事把她们的真面目揭开!”
“可是……”于秀雅有些担心,“万一解释不清楚怎么办?”
万一解释不清楚,那几尺布就会变成她们一家的催命符!
“秀雅,放心吧!”汪顺莲安抚着女儿,“妈妈已经有办法对付她们了!”
于闻仲看着如同新生的汪顺莲,眼睛再次湿润,“就听你妈的,咱们家堂堂正正的,这次有防备,不怕她们耍阴招!”
于秀雅靠在汪顺莲的怀里,安心的依偎着。
妈妈说的对,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已经有人盯上了她们家,就算这次避开,下次还会被陷害!与其承受不知道从哪个方向飞来的冷箭,不如好好的应对这个她们提前知道的困局。
“哎呀!”汪顺莲忽然惊叫一声,“秀荷呢?”
“她在里屋睡着了吧!”于闻仲说道。
三人走进里屋,正在床上躺着的于秀荷想起身,可她的身子很沉,就像被鬼压住一样,根本动弹不得。
一只冰凉的手抚摸着她的额头,于秀荷听到妈妈的声音说道,“发烧了,得赶紧送医院!”
啊!怪不得浑身疼,原来是发烧了。
于秀荷感觉到自己被人背了起来,再之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就听见外面有人大声说话。
“呦!是于师傅啊!你今天回来的可够早的!”说话的是邻居葛大妈。
他儿子跟于闻仲一个厂,不过,可不是一个级别,他儿子顶多算个学徒,而于闻仲可是厂里大名鼎鼎的八级工。
每天一到下班时间,他儿子就着急忙慌的往家跑,生怕多给公家出一分力!
于闻仲就不一样了,每天都在厂里加班,不是给这个帮忙,就是给那个帮忙,是个老好人。
葛大妈看见儿子这吊儿郎当的样子就头疼,整天拿于闻仲做榜样,教育自家儿子,“你看看于师傅,人家有空就钻研技术,热心教人,所以人家才能成为八级工,你得多跟人家学学,精进精进技术,把你那个学徒的帽子去掉!”
他儿子总是不以为然!
可今天,他儿子还没到家呢,于闻仲就回来了。
以前从没见过这情况,葛大妈看见于闻仲走过来都被惊了一下。
“嗯!今天家里有事,回来的早了一点!”
刚说完,葛大妈的儿子火急火燎的骑着自行车到家了,还没下车就开口问道,“妈,晚上吃什么啊?”
于闻仲转头冲葛大妈的儿子徐大宝点点头,回身回了自家。
徐大宝愣了一下,很意外于闻仲会跟他打招呼。
于闻仲这种恨不得为厂里奉献一生的人最看不上他这种吊儿郎当的‘二代工’,一有机会就教导他努力、上进,比他妈都烦人。
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啦?
于闻仲没教育他,还跟他点头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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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呼?
奇哉!奇哉!
“一天到晚,就知道吃!”葛大妈拿起手里的青菜,恨铁不成钢的在徐大宝身上打了两下,“不知道在厂里多学学?一下班就往家里跑!”
“妈啊!你怎么成天就这一句话!”徐大宝把自行车推进院子里,又问了一句,“今天晚上吃什么啊?”
“有什么吃什么!”葛大妈对于闻仲破天荒早下班的原因很好奇,忍不住问儿子,“于师傅今天怎么这么早下班?厂里出什么事啦?”
“这我哪知道啊!”徐大宝除了自己的活,其他的什么也不关心,“您老别这么八卦,赶紧去做饭吧!我都快饿死了!”
葛大妈看着徐大宝就生气,没忍住,拿起青菜又抽了徐大宝一顿。
不过好在抽了他一顿也解气了,回头做饭去了。
这边于闻仲回了家,走进里屋,伸手摸了摸于秀荷的额头。
于秀荷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她看见疼爱自己的爸爸就站在眼前,想说话,嗓子却又干又疼,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才喊出那句日思夜想的称呼,“爸!”
于闻仲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脸,安慰道,“你昨晚吹风生病了!好好躺着,别说话了,一会儿你妈下班回来给你炖鸡汤喝!”
于秀荷笑着点点头。
虽然身上还疼着,但看见了爸爸,就感觉家里有了主心骨,非常有安全感!
“里屋的窗户破了一个洞,你昨天就被那股冷风吹病的,一会儿爸去外面找几块板子,重新做一个窗户,结实一点的,再也不会被风吹坏的!”
窗户今天就开始做了吗?
在于秀荷的记忆里,这一段时间厂里要评‘优秀标兵’!
于闻仲为了得到这个标兵,一直在厂里加班,破了洞的窗户只暂时拿纸糊了一下,汪顺莲为此还跟于闻仲吵了一架。
后来,家里发生了‘布票’事件,汪顺莲的工作丢了,厂里怕影响不好,‘优秀标兵’也没给于闻仲。
两口子在家里特别沉默。
就是那个时候,于闻仲才腾出时间,修了一个特别结实的窗户。
于秀荷心里有些纳闷,她这一觉睡了这么久吗?难道‘布票’事件已经发生过了?
可不对啊!刚才于闻仲还说汪顺莲‘下班’回来会给她炖鸡汤!
于秀荷忽然想起昏迷之前听到的那段话……
她的爸爸、妈妈、姐姐,似乎都是重生回来的。
而且,她似乎也重生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这一切就能解释的清楚了。
外屋,汪顺莲下班回来了!
“鸡买回来了吗?”于闻仲问道。
“买回来了!”汪顺莲顺手把买回来的鸡放到案板上,“该说的话也都说出去了!”
“那就好!”于闻仲点上一根烟,说道,“我出去买几块木板,借把好用的锤!”
“去吧!”
汪顺莲说完,掀起帘子,走进里屋。
“秀荷,头还疼吗?”汪顺莲问道。
于秀荷摇摇头,“不疼了!”
“妈今天给你炖鸡汤,还有小蘑菇,都是你爱吃的!”汪顺莲给于秀荷掖紧被子,“你好好休息,妈给你请了几天假,这几天不用去学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