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
汪顺莲不禁在心中冷笑!
用来害人的好事吧……
表面挤出一丝笑容,汪顺莲走了过去,询问道,“什么好事啊?怎么想到我了?”
王桂香带着汪顺莲走到没人的角落,说道,“最近不是新进了一批布吗?其中有一匹布,上面的花纹印错了。虽然印错了,但不怎么能看出来,我想着,你家两个女儿,正是要穿漂亮衣服的年纪,现在又快过年了,不如买几尺回去,做个小袄什么的,多好啊!”
“花纹印错了?”汪顺莲摆手拒绝,“桂香,你心里想着我,我谢谢你,但是,你也知道,我家那两个都被惯坏了,花纹印错了的布穿出去被人笑话,我家那两个肯定不穿!”
汪顺莲说着就要走,“我还得回去做饭呢,那匹坏布你分给大家吧!”
王桂香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汪顺莲离开?
她紧紧拉住汪顺莲的手,把她拽回来,“汪姐,你先去看看布!要真穿不出去,我怎么可能专门跑过来找你?”
汪顺莲也是假意离开,王桂香生拉硬扯,她便半推半就的跟了上去。
到了布料柜台没人的地方,王桂香揭开盖在布料上的罩衣,“就是这块,怎么样?要是不提前跟你说花纹印错了,是不是一点也看不出来?”
花纹确实跟其他的不太一样,但是,看起来也不像是印错的。
“这……这么好的布,怎么会是印坏了的布呢?”汪顺莲忍不住上去摸了摸布料,“桂香,你没搞错吧?”
王桂香看见汪顺莲摸着布,眼睛都开始放光,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放进肚子里了,“汪姐,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弄错啊!”
“这布可真好啊!”汪顺莲一边摸布,一边感慨道。
“那是!”王桂香趁机劝道,“这种好事可不多见啊!我来供销社的时间不长,对我最照顾的就是汪姐你了,所以,这匹印错的布一到我手里,我立刻就想到你了!”
王桂香凑近汪顺莲,小声说道,“汪姐,这种好事我可是先想着你的。”
这种成匹的印错的布,一般都会拿一大半折价出去卖,剩下一小半供销社的人优先购买,算是内部福利。
虽说是内部福利,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买到。
先是主任、各种资历老的员工,轮到汪顺莲,不一定还能剩多少!
说不定又只能买一些布头子呢!
当然,你要是跟布料柜台的售货员关系好,她就能提前给你留出来,不过也不能多,不然别人会说闲话。
汪顺莲自认跟王桂香的关系没有好到这份上,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桂香,那这次就谢谢你了!你们家过年的糖果就包在我身上了,最近从北方新进了一批糖,可甜了!”
“嗨!汪姐!什么谢不谢的,你这话就见外了!”王桂香又露出熟悉的眯眼笑,“我初来乍到的,以后还指望汪姐您这种老人照顾我呢!”
“好说好说!”汪顺莲答应下来,“以后我肯定照顾你!”
“那我给汪姐扯几尺布,你今天就拿回家去,赶早给闺女做个小袄!”说着,王桂香就开始拿剪刀裁布,“汪姐,你要多少?”
汪顺莲笑着说道,“就来7尺吧!”
“7尺?”王桂香觉得有点少,这点布根本不严重,“两个闺女呢,这点布哪够啊?可不能厚此薄彼,不然过年家里要吵起来啦!”
她故作亲昵,一幅别跟我客气的样子,“多来点!这布可是我专门给你留的。主任、同事那边你就别担心了,你再多要点也少不了他们的。”
汪顺莲从怀里拿出钞票,开始叹气,“我倒是想买,可一到过年,家里到处都要花钱,哪还能花这么多钱在新衣服上!7尺就够了,我拆两件旧衣服,做个面子鲜就能凑合着过年了!”
王桂香还要劝,“汪姐,这可是难得一遇的好布啊!这个花纹虽然印错了,可不耽误穿,以后再想要,那可真是没有了!”
“再好的事也不能贪多!”汪顺莲把钱递给王桂香,“还是八折的价,对吧?你点点!”
眼看劝也劝不动,王桂香只好无奈放弃。
剪刀在布上剪开一个小口,双手用力一撕,7尺布整整齐齐的撕了下来。
“桂香这手撕布的手艺真不赖,整整齐齐,跟用尺子量过,再用剪刀一点一点对齐剪开的一样!”汪顺莲摸着布夸赞道,“我看应该叫你‘王一撕’!”
王桂香嘴角勾起,半埋怨半玩笑的说道,“你叫有什么用啊?其他人不叫也没办法!”
她点清楚钱,把布折好,用一个小灰布包了,递给汪顺莲,“遮一遮,不然让别人看见,不知道又要嚼多少舌根子!”
“我知道!”汪顺莲把布料夹在胳膊下,跟王桂香摆摆手,“今天谢谢你了,桂香,以后有事需要帮忙就跟我说啊!”
两人挥手道别。
看不见对方脸的那一刻,两人的笑容立刻收了回去。
王桂香从她随身携带的布包里摸出一封信,放在胸口愣了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随后把信塞进怀里,快步像外面走去。
汪顺莲把布料带回家,随手往椅子上一扔。
“买来了?”于秀雅问道。
“嗯!”汪顺莲洗洗手,开始做饭,“今天晚上我不回来做饭了,一会儿给你们留点饭,你们晚上热热吃!”
“别担心我们!”于秀雅一边扎马步,一边说道,“我也会做饭!晚上随便做点什么吃就行!”
晚上,直到天擦黑,汪顺莲才从外面回来。
于闻仲在院子里做窗户,窗户已经做好了,就差安装了。
“都准备好了?”他开口问道。
汪顺莲露出微笑,点点头,“我亲眼看见赵会计记在本子上的,还跟老孙头说定了,就在三天后,大家热闹热闹!”
于闻仲便不再说话,把安装好的窗户拿进里屋。
于秀荷的病已经好多了,现在正坐在床边吃饭,家里剩的唯一一碗鸡汤,正摆在她的面前。
“秀荷,端着碗去外屋喝,爸今晚把这个窗户安好,你们睡觉就暖和了!”
安窗户,首先就得把窗户拆掉。
这大冬天的,要是一直在屋子里待着,说不定养好的身体又病了。
于闻仲是八级工,手搓一扇窗户对他而言轻轻松松。拆卸、安装,不到半个小时,原本的旧窗户就变成了新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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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上了新窗户,整个房间都不一样了。
更亮,也更新了。
“行了!”于闻仲放下手里的锤子,“保证不透一丝风!”
于家的日子过的有滋有味,跟邻居葛大妈的来往也多了些。
三天后,火车站,两个青年走了出来,两人一高一矮,高的那个人长得很精神,矮的那个胖乎乎的,一看就没少吃。
“我说周天青,你有必要这么着急吗?”矮胖青年气喘吁吁的跟上高个青年。
被叫做周天青的男人嫌弃的回头看了一眼矮胖青年,“王家祥,你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冬游的,这一路你就知道吃,资料你也不看,还好意思说我着急!”
王家祥很是无所谓,“反正到这边也得查个底朝天,到时候再看不就行了?一个小供销社,顶多是多吃多占,贪了点小便宜,能有多难查?”
周天青根本不管王家祥能不能跟上,他迈着大长腿走的豪迈,“我们过来的有点晚,估计供销社已经下班了,先去余得有的家问问情况,再去供销社拿资料!今天晚上必须把供销社的关系摸清楚,不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就不好查了!”
王家祥叹了口气,无奈的小跑着跟上周天青,“我跟你一起出来工作真是倒霉!”
两人拿着地址,找了几个路人问路,很快就找到了余得有的家。
来的刚好,他家门口,一个中年男人正在开门。
周天青走上前,一只手夹着公文包,另一只手搭上了中年男人的肩膀,他笑嘻嘻问道,“你是余得有余主任吧?”
余得有本能的推开肩膀上的手,没想到那只手的主人异常用力,推了一下居然没推开,他不耐烦的扭头看去,刚要怒吼‘你谁啊?’,就看见那人衣服笔挺,手里还夹着皮质很好的公文包。
余得有一直很想要一个这样的公文包,他觉得夹着这个公文包出门很气派,别人看见了都得高看一眼。
可惜他老婆嫌贵,一直让他凑活着用旧的,不肯给买。
就这两眼,他就断定,眼前的人肯定不是哪来的小混混,就算是小混混,也是家里有钱的小混混,不好惹。
“我是!”余得有老实回答道,“你是谁啊?”
周天青和王家祥一左一右把余得有夹在中间,两人从公文包里拿出证件,遮挡着给余得有看了两眼,“经济侦察处的,到这查点事!”
经济侦察处?
余得有一听这名字,脸都吓白了,腿肚子直打颤。
“我……我……同志,你相信我,我可什么都没干啊!”余得有一边求饶,一边快速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思考是哪里出问题了?
他自问,平时除了占点小便宜,可什么都没贪!
他老婆都经常骂他,说‘卖肉的卖三年肉还能把自己喂肥呢!你这个主任都当多久了,家里怎么就不见钱呢?’。
“余主任别害怕!”周天青把他架了起来,“我们到这来是想跟你了解一点情况!”
“什么情况?你尽管问,我知道的肯定告诉你们。”余得有立刻开始表衷心。
周天青拿出一封信,递给余得有,“你们供销社,有一个叫‘汪顺莲’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