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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大团伙

作者:小海龙HK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她的眼神很深,像是穿透了时光,看见了很久以前的事。


    “其实这十大恶人——”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恶劣程度都差不多。”


    骆英握着那只包扎好的手腕,静静地听着。


    “由于受伤害的人多了,当时在社会上的影响还挺大的。”飞燕子继续说,“黑白两道都在寻找他们。虽然方式不一样,但力度都挺大。”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姜诚听得出来,那平静底下压着东西。


    “江湖上的人嘛,也在找他们。尽全力清除那些人的势力。”


    她拿起那瓶可乐,又喝了一口。


    “当时我还小,”她说,嘴角微微弯了弯,像是在回忆什么,“也是跟着那些大哥大姐一起行动的。”


    姜怡忍不住问:“前辈,当时您多大?”


    飞燕子看了她一眼。


    “十几岁吧。”她说,“跟天艺现在差不多。”


    天艺愣了一下,看着自己的师父,眼睛里满是惊讶。


    她想象不出,师父十几岁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那些人里,”飞燕子继续说,“有江湖里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也有当时的一些新生代。”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个人。


    “比如,龙爷。”


    姜诚的眉头微微动了动。


    “还有你们今天见过的那个——”她看着骆英,“‘偷天者’王辉。”


    骆英的手微微一紧。


    那个老人的脸又浮现在她脑海里——那双浑浊的眼睛,那只握着刀片的手,那句“世界与我不仁,我也与不仁于这个世界”。


    “清除的过程很惨烈。”飞燕子的声音低了下来。


    她看着窗外,目光飘得很远。


    “那些人的手段高超,而且身上的功夫大多不是江湖里的正经路数。有些招式,我们见都没见过。有些打法,根本不要命。”


    她顿了顿。


    “我们这些人,为了减少伤亡,所以下手也比较重。”


    宿舍里安静下来。


    只有窗外的风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车声。


    “幸好,”飞燕子收回目光,看着那几个人,“经过一番讨伐,十大恶人终究在江湖里销声匿迹了。”


    她顿了顿。


    “当然,他们除了被抓的,被干掉的,也有消失的。”


    姜诚问:“消失的那些呢?”


    飞燕子摇了摇头。


    “事后也没有起什么风浪。我们也就没有再去追查。”


    她看着姜诚,目光认真起来。


    “但是当时为什么情况复杂——”


    她顿了顿。


    “就因为这十大恶人,臭味相投。他们私下也有勾结。”


    姜诚的心微微一动。


    “这就涉及我刚刚查到的事情了。”


    飞燕子看着他。


    “我这边得到了一些消息,还要去证实。”


    她顿了顿。


    “核心是——”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


    “梁智当时甚至骗了十大恶人的一些人。”


    骆英的手顿住了。


    姜怡瞪大了眼睛。


    天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导致他们暴露在阳光下,”飞燕子继续说,“从而成为了打击目标。”


    姜诚沉默了几秒。


    “但梁智这么做的原因,”飞燕子看着他,“我现在还不知道。”


    她顿了顿。


    “只知道梁智在十大恶人里,也是挂了名追杀的人。”


    她看着姜诚,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但这个人,这么多年,这么多人在找他,依旧没有消息。”


    姜诚没有说话。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父亲的脸,想起那天在武馆里,父亲说起梁智时的表情——那种复杂的、说不清的东西。


    梁智。


    骗。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要骗十大恶人?


    又为什么要消失这么多年?


    天艺终于没忍住。


    她看着师父,眼睛里满是疑惑,还有一点点被隐瞒的不甘。今天晚上发生了太多事,她被围攻,受伤,差点死掉,而师父却在这个时候出现——这不是巧合,绝对不是。


    “师父,”她问,“那今天晚上,你怎么知道这边出事儿了?”


    飞燕子转过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但天艺知道,那水下面藏着很多她不知道的东西。


    “下午我接到了小道消息后,”飞燕子说,“去了西郊的大集。有消息说,‘偷’的一些人会在那里有所行动。”


    天艺的眼睛亮了一下。


    “然后呢?”


    飞燕子的目光飘向窗外,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她的思绪回到了下午——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行驶在通往西郊的路上。


    普尚义坐在驾驶座上,两只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面的路。他那魁梧的身材把驾驶座塞得满满当当,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是那种跑调的、只有他自己听得懂的调子。


    后座上,飞燕子和袁琊并排坐着。


    飞燕子靠在窗边,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午后的阳光从玻璃外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慵懒。


    袁琊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唐装,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呼吸平稳得像是睡着了。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从来不在外面真的睡着。


    普尚义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忍不住开口。


    “前辈,”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你这消息都哪得来的啊?”


    飞燕子从窗外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


    她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经历过太多事情之后才会有的那种从容。


    “以前不安定,”她说,“走南闯北,总得在各地留一些靠谱的朋友。”


    她顿了顿,看着普尚义那张满是好奇的脸。


    “你说对么?”


    普尚义愣了一下。


    然后他咧开大嘴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车里回荡,震得车窗都嗡嗡响。


    “明白明白,”他说,一边笑一边点头,“朋友广了,耳朵就多。前辈你这话说得太对了!”


    他又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目光落在袁琊身上。


    “二哥,”他说,语气变得小心起来,“一会儿要动手,你下手可轻一些啊。”


    袁琊没有睁眼。


    普尚义继续说:“爸交代了,尽量留活口。你可别一出手就把人打废了,到时候问不出话来,爸该骂我了。”


    袁琊依旧没有睁眼。


    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好好开你的车。别耽误事儿。”


    普尚义缩了缩脖子,转回头去,专心开车。但嘴里还在小声嘟囔着什么,大概是在抱怨二哥太冷淡。


    车子继续往前开。


    下午的大集正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


    这片大集在城西已经存在了二十多年,从最开始的一个小市扬,慢慢发展成现在占地几十亩的大集市。每逢农历一、四、七的日子,四面八方的商贩就会聚集到这里,搭起棚子,摆上货物,等着顾客上门。


    卖菜的、卖肉的、卖衣服的、卖杂货的,摊位一个挨着一个,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新鲜的蔬菜还带着泥土,活鱼在水盆里扑腾,烤红薯的香味混着油炸糕的甜腻,在空气里飘散。


    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小孩的哭闹声、电动车的喇叭声混在一起,吵得人耳朵疼。


    快收摊了,许多老人也来到了大集上。


    他们拎着布袋子,挎着菜篮子,在各个摊位前慢慢转悠。有人推着小推车,有人拄着拐杖,有人骑着三轮车。他们不着急,慢慢看,慢慢挑,挑选那些已经开始打折的东西。


    一块钱一堆的青菜,两块钱一斤的苹果,五块钱三双的袜子——都是他们最喜欢的东西。


    普尚义把车停在大集入口附近的一个空地上。


    飞燕子摇下车窗,目光在人群中扫过。


    午后的阳光照在那些攒动的人头上,把整个集市照得暖洋洋的。她的眼睛像鹰一样,在那片热闹中搜寻着什么。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们看。”


    普尚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人群中,一个穿着深蓝色羽绒服的男子正在慢慢移动。


    他三十来岁,长相普通,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没有任何特点。他走路的样子也很正常,不快不慢,像是一个普通的来逛大集的人。


    但他的眼睛一直在四处瞟。


    不是看摊位上的商品,不是看路边的招牌,而是盯着的,是那些老人的口袋。


    他靠近一个老太太。


    那老太太有七十来岁,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旧棉袄,弯着腰正在挑土豆。她的布袋子放在脚边,里面已经装了不少东西——几根黄瓜,一把韭菜,两个西红柿。


    她的钱包就插在布袋子的侧兜里,露出一截。


    深棕色的皮钱包,鼓鼓囊囊的,一看就装着不少钱。


    那男子从她身边走过。


    很自然,很随意,像是只是路过。他甚至还低头看了一眼摊位上的土豆,像是也在考虑要不要买。


    但就在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


    老太太的钱包自己飞了出来。


    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拎着,从那布袋子的侧兜里飘出来,无声无息,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飘向那个男子。


    普尚义瞪大了眼睛。


    “我靠!”他脱口而出,声音大得差点让旁边的人听见,“这啥?魔术?”


    飞燕子嘴角微微弯了弯。


    “钓线。”她说。


    普尚义转过头看着她,满脸的问号。


    飞燕子没有看他。她的目光一直盯着那个男子。


    “他手里有一根钓线,”她说,声音很轻,“很细,透明的,阳光下也看不见。线头有个小钩子,伸进兜里勾住钱包,往外一拉,钱包就出来了。”


    普尚义张大了嘴。


    “这……这手法……”


    “练过的。”飞燕子说,“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出来的。”


    普尚义一拍大腿。


    “抓个现行!”他推开车门,一只脚已经迈了出去,“我去逮他!”


    “等等。”


    飞燕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但普尚义的脚停在半空。


    他回过头。


    飞燕子没有看他。她的目光落在人群中的另一个方向。


    “你看旁边摊位前那一男一女。”


    普尚义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站在一个卖手套的摊位前。男人三十出头,穿着灰色棉袄,戴着个毛线帽。女人年轻一些,扎着马尾,穿着粉色羽绒服,围了一条白色的围巾。


    他们看着摊位上的手套,好像在挑选。男人拿起一双黑色的看了看,又放下。女人拿起一双粉色的,在手上比划着,像是在试大小。


    但他们的眼睛,根本没在看那些手套。


    他们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向那个穿深蓝色羽绒服的男子,看一眼,又移开,然后又看一眼。


    “这两个就是望风的。”飞燕子说。


    普尚义看着那一男一女,又看了看那个已经得手的男子,挠了挠头。


    “那咱……是抓一个,还是等他们汇合?”


    袁琊忽然开口了。


    他一直闭着眼睛,但什么都知道。


    “前辈,”他说,声音淡淡,“动手么?”


    飞燕子看着窗外,沉默了几秒。


    午后的阳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柔和而清晰。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


    然后她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但有一种说不清的意味——像是猎人看见了猎物,却并不急着收网。


    “现在不动手。”她说。


    她看着那三个人在人群中移动,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盯住了他们三个,”她说,“兴许能抓到一窝。”


    一个下午的时间,飞燕子又给二人指出了好几个人。


    先是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女人。那婴儿车里躺着一个熟睡的娃娃,盖着小被子,看起来和普通的妈妈没什么两样。但飞燕子指了指她的手——那只手伸进婴儿车底下,不是在摸孩子,而是在掏一个老人的口袋。


    后来是一个穿着校服的男孩,看起来像个高中生,背着书包,手里还拿着一个烤红薯,一边走一边吃。但他吃的那个烤红薯,是从一个老太太的篮子里顺来的,老太太正弯着腰挑东西,完全没察觉。


    再后来是一个骑电动车的小伙子,在人群里穿来穿去,看着像是在赶路。但他每次经过一个老人身边,速度都会慢下来,手就会往下一探。那动作太快,快得根本看不清,但飞燕子看见了——那是一把镊子,从他手里伸出去,伸进老人的口袋,然后缩回来。


    普尚义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么多人?”他压低声音说,“这是一个团伙啊。”


    飞燕子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人。


    太阳渐渐西斜,集市里的人越来越少。摊贩们开始收摊,老人拎着买好的东西慢慢散去。那些人也开始三三两两地往同一个方向走。


    等到集市真的结束了,人群散尽,只剩下几个摊位还在收拾。


    飞燕子看着远处,忽然开口。


    “就刚才那几个人,”她说,“你看。”


    普尚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路边有一个公交站牌,稀稀落落站着十来个人等车。普尚义仔细一看——穿深蓝色羽绒服的男子,推婴儿车的女人,穿校服的男孩,骑电动车的小伙子,还有几个他眼熟的,都是下午飞燕子指过的那些人。


    “车站上那几个人,”飞燕子说,“都是。”


    普尚义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一个团伙,这人也太多了啊。


    飞燕子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身边的袁琊。


    “小二,”她说,“你去公交车上跟着他们。”


    袁琊睁开眼,点了点头。


    “小五,”飞燕子看向普尚义,“你开车跟着。”


    普尚义也点了点头。


    袁琊推开车门,下了车。他慢慢悠悠地朝公交站走过去,步子不急不慢,和任何一个等车的人没什么两样。


    普尚义坐在车里,看着袁琊的背影,忽然有点想笑。


    二哥平时多冷淡一个人啊,整天板着脸,话都不多说一句。可这会儿到了公交站上,还挺能装。


    袁琊走到站牌下,站在一个老大爷旁边。他看了一眼站牌上的线路图,又看了看远处的路,然后转过头,冲那老大爷点了点头。


    “师傅,”他开口,语气温和得像变了个人,“这车大概多久一趟啊?”


    老大爷看了他一眼。


    “快了快了,十来分钟一趟。”


    袁琊点了点头。


    “谢谢啊。”


    他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老大爷。老大爷摆了摆手,说不抽。袁琊也没坚持,自己点上一根,慢慢抽了起来。


    普尚义在车里看得直乐。


    装,真能装。


    不一会儿,公交车来了。


    那是一辆破旧的郊区公交车,车身灰扑扑的,窗户上还贴着褪了色的广告。车门打开,等车的人陆续上去。


    袁琊没有急着上。


    他等那些人先上,自己在最后,不紧不慢地迈上车门。上车之后,他没有往后走,就在前门旁边的位置站着,一只手扶着把手,目光落在窗外。


    那些人分散在车厢各处,有的坐着,有的站着,看起来谁也不认识谁。


    普尚义发动车子,慢慢跟在公交车后面。


    公交车穿过城区,越走越偏。街道越来越窄,楼房越来越矮,最后变成了田野和村庄。窗外的景色从繁华变成荒凉,偶尔有几棵树,几块田,几间低矮的平房。


    普尚义跟着公交车,开了大概五十分钟。


    公交车在一个村口停下。


    那些人陆续下了车。


    袁琊没有急着下。他等所有人都下了车,又等了几秒,才慢慢走下车门。他没有跟得太近,离着二三十米的距离,远远地跟着那些人。


    普尚义把车停在村口的一个空地上,熄了火。


    飞燕子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村庄。


    这个村子不大,百十户人家,房子都是老旧的砖瓦房。村道是水泥路,但坑坑洼洼的,不太好走。天已经快黑了,炊烟从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升起,空气里飘着烧柴的味道。


    飞燕子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走,”她说,推开车门,“下车吧。”


    普尚义愣了一下。


    “啊?下车?”他问,“不等二哥了?”


    “袁琊暴露了。”飞燕子说。


    普尚义瞪大了眼睛。


    “不应该吧?”他说,“二哥装得挺好的啊,我看他跟老大爷聊天,还递烟,挺自然的——”


    飞燕子没有解释。


    她下了车,朝村子里走去。


    普尚义赶紧跟着下了车,追了上去。


    那些人拐进了一条巷子。


    巷子很窄,两边是老旧的砖墙,墙根长着青苔。光线暗下来,只能看见前面几个模糊的背影。


    袁琊跟了上去。


    他走得不快,脚步放得很轻,尽量不让那些人发现。巷子弯弯曲曲的,他在拐角处停下来,探出头看了一眼,然后又跟上去。


    跟了几十米,忽然——


    左右两边跳出两个人来。


    一左一右,拦住了他的去路。


    袁琊的脚步顿住了。


    那两个人都是三十来岁的男人,一个穿着黑夹克,一个穿着灰棉袄。他们看着袁琊,脸上带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去哪啊?”


    黑夹克开口,声音懒洋洋的。


    袁琊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回家。”


    黑夹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窄巷子里回荡,听着有些瘆人。


    “面生啊。”他说,笑着笑着,笑容收了起来,“走错了吧?”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袁琊更近了一些。


    “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袁琊指了指前面。


    “我就住前面。”


    黑夹克摇了摇头。


    “你可不住前面。”


    他的目光在袁琊身上扫了一圈,从脸看到脚,又从脚看到脸。


    “兄弟,”他说,“跟了一路了,累不累啊?”


    话音刚落,袁琊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顶了上来。


    冰冷,尖锐。


    匕首。


    顶在他的后腰上。


    袁琊没有动。


    “我不懂你们的意思。”他说,声音依旧很平静。


    黑夹克看着他,嘴角咧开一个笑。


    “走,”他说,“一会儿让你知道知道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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