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看着姜怡手里那根细细的不锈钢杆子,愣了一秒,然后“噗”地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
他笑得弯下腰,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指着那根晾衣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就这?”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你就拿这玩意儿跟我打?”
旁边那几个黑衣人也都笑了起来。有的吹口哨,有的拍大腿,有的甚至转过身去,笑得直不起腰。
“小姑娘,”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凑上前,上下打量着姜怡,“你是来搞笑的吧?”
姜怡没有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手里握着那根晾衣杆,杆身垂在身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劝你还是回家吧,”尖嘴猴腮继续说,“这地方不是你该来的。等会儿伤着你那张小脸,多可惜——”
话音未落。
一道银光在他眼前闪过。
快。
太快了。
快得他根本没看清那是什么东西,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
“啊——!”
他捂着脸惨叫起来。
晾衣杆的尖端精准地戳在他眉骨上。那个位置骨头最硬,不会造成真正的重伤,但疼,疼得他眼泪鼻涕一起流出来,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姜怡收回杆子,杆身在空中画了一个圈,重新垂在身侧。
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废话真多。”她说。
那个鸭舌帽男人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看着自己的手下捂着眉骨哀嚎,又看了看姜怡手里那根晾衣杆,眼神变了。
“有点意思。”他说。
他一挥手。
“上。”
两个黑衣人立刻从左右两侧扑向姜怡。
姜怡没有动。
她只是握紧手里的晾衣杆,等那两个人冲到面前——
然后她动了。
那根晾衣杆在她手里,像活过来一样。
银白色的杆身化作一道道光影,在灯光下闪得人眼花缭乱。那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身上好几处同时传来剧痛
眼眶。
喉咙。
裆部。
膝盖窝。
全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
“啊——!”
“唔——!”
两人惨叫着倒在地上,捂着各自受伤的部位,蜷成两只虾米。
姜怡收回杆子,杆尖在地上轻轻点了点,发出“笃”的一声。
她看着那个鸭舌帽男人,嘴角微微翘起。
“下一个?”
鸭舌帽男人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看着地上那三个手下,又看着姜怡手里那根晾衣杆,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凝重。
“这丫头不一般。”他低声说。
他往后退了一步,冲身后一挥手。
“一起上!”
剩下的五个人同时扑向姜怡。
姜怡没有退。
她反而往前迈了一步。
那根晾衣杆在她手里舞成了一团银色的光。那光太快,太密,像是一张网,把五个人全都罩在里面。
戳。
刺。
挑。
点。
每一击都又快又准,每一击都落在最要命的地方。
一个男人的眼眶被戳中,惨叫一声捂着脸蹲下去。
另一个男人的喉咙被点了一下,捂着脖子弯下腰,半天喘不过气来。
第三个男人被杆尖刺中裆部,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米,蜷在地上动弹不得。
第四个男人膝盖窝被挑了一下,单膝跪地,还没来得及站起来,杆尖已经戳在他后脑勺上。他闷哼一声,趴在地上不动了。
第五个男人比较机灵,一直躲在外围。他看见同伴一个个倒下,转身就想跑——
姜怡的手腕一抖,晾衣杆脱手飞出,像一支标枪,精准地戳在他后腰上。
“啊——!”
那人扑倒在地,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后腰那一下戳得太狠,他半天动不了。
姜怡走过去,弯腰捡起那根晾衣杆,在手里转了一圈。
五个人,全部倒地。
用时不到一分钟。
那个鸭舌帽男人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他看着满地打滚的手下,又看着姜怡,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
姜怡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
“怎么?”她说,“不笑了?”
鸭舌帽男人的眼角抽了抽。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摘下那只铁甲手套,活动了一下手指。然后他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刀,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小姑娘,”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你让我生气了。”
姜怡歪了歪头。
“哦?”
鸭舌帽男人猛地扑上来。
他的速度和刚才那几个人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快,狠,准,短刀直奔姜怡的咽喉。
姜怡侧身躲过,晾衣杆同时刺出,直奔他的眼睛。
那人一偏头,躲过那一刺,同时短刀横扫,斩向姜怡的腰。
姜怡往后一跳,躲开那一刀,晾衣杆顺势扫向他的膝盖。
那人跳起来,人在空中,短刀已经刺向姜怡的面门。
姜怡不躲了。
她把晾衣杆往上一架——
铛!
短刀砍在晾衣杆上,火星四溅。
那人落地,又是一刀。姜怡又一架。
铛!铛!铛!
三刀。三架。
每一刀都砍在同一个位置。晾衣杆上被砍出三道深深的痕迹,几乎要断。
姜怡看了一眼那根杆子,眉头微微皱了皱。
那人看见了,嘴角露出一丝狞笑。
“杆子快断了吧?”他说,“我看你还能撑多久。”
他再次扑上来。
这一次,姜怡没有再架。
她手腕一抖,晾衣杆从一个诡异的角度刺出,直奔那人的裆部。
那人吓了一跳,连忙收刀去挡。但姜怡的杆子太快,他虽然挡住了,但还是被杆尖蹭了一下。
疼。
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确定没受伤,才松了一口气。
但姜怡的第二击已经到了。
这次是眼睛。
他偏头躲过。
第三击,喉咙。
他侧身让过。
第四击,后脑勺。
他一低头,躲过。
第五击——
又是裆部。
“操!”
他骂了一声,再次收刀去挡。
但这一次,姜怡的杆子没有刺出去。
她只是虚晃一枪,等他的刀收回来,杆子突然变向,从一个他根本想不到的角度刺出——
直取他的太阳穴。
那人瞳孔猛地收缩。
来不及躲了。
他只能尽力偏头,让那一刺偏离要害——
噗。
杆尖刺在他耳朵上方的头皮上,戳进去半寸。
疼。
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捂着头,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血从指缝里流出来,糊了半边脸。
他抬头看着姜怡,眼睛里满是惊惧。
“你……你……”
姜怡收回杆子,杆尖上还沾着他的血。
她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总比你杀人好。”她说。
那人愣住了。
他看着姜怡,看着那根沾血的晾衣杆,看着满地打滚的手下,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丫头不是来闹着玩的。
她是真的会下手。
而且下手的地方,全是让人最疼、最怕、最受不了的地方。
他看着姜怡那张漂亮的脸,那张脸上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忽然觉得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这丫头不一般,”他低声说,“先干掉她。”
他往后一跳,冲身后喊道。
“都给我上!”
剩下的那几个还能动的人——包括刚才那个捂着眉骨哀嚎的尖嘴猴腮——都站了起来。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一起看向姜怡。
姜怡站在那里,手里握着那根快断的晾衣杆。
她的衣服上沾了几滴血——不是她的。她的马尾有点散,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她的呼吸比刚才急促了一些,胸口轻轻起伏着。
但她没有退。
她反而往前迈了一步。
那几个人被这一步吓得齐齐往后退了半步。
“来啊。”姜怡说。
她把手里的晾衣杆在手里转了一圈,杆身划过空气,发出轻微的呼啸声。
那几个人对视了一眼。
然后他们一起扑了上来。
五个人,从五个方向。
姜怡深吸一口气,握紧手里的杆子。
她没有退路。
身后是受伤的天艺,是脱力的骆英,是还在咳嗽的姜诚。
她只能打。
她必须打。
那根晾衣杆再次舞动起来。
但这一次,它舞得更快,更狠,更不要命。
戳。
刺。
挑。
点。
扫。
那根杆子在她手里,真的变成了一道光。一道银白色的、快得让人看不清的光。
但那五个人也不是刚才那五个了。
他们被逼急了。
他们知道,如果今天让这丫头活着离开,他们就不用混了。
所以他们也是不要命地往上冲。
一个人被戳中眼睛,捂着脸倒下去,另一个人立刻补上。
一个人被刺中喉咙,弯着腰喘不过气,第三个人已经冲到姜怡面前。
姜怡的杆子越来越慢。
那根杆子已经快断了。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刀砍的痕迹,好几处都已经裂开,随时可能断成两截。
她的手臂也开始发酸。
那根杆子虽然轻,但挥了这么久,也挥了上百下。她的手臂像是灌了铅,每挥一下都比上一下更费劲。
但她不能停。
她不敢停。
只要她停一秒,那些人就会扑上来,把她撕碎。
又一个人冲到她面前。
她一杆刺出,刺中那人的肩膀。那人惨叫一声,往后退了一步,但另一个人已经绕到她身后,一拳砸在她后背上。
砰!
姜怡往前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
她猛地回身,一杆扫向那人的脸。那人躲开,但另一个人已经趁机冲上来,一刀划向她的手臂。
刺啦——
袖子被划开一道口子,皮肤上出现一道浅浅的血痕。
姜怡咬着牙,没有叫出声。
她一杆刺向那人的眼睛。那人吓得往后一缩,躲开了。
但第三个人已经从侧面扑上来,一拳砸在她肋骨上。
砰!
姜怡闷哼一声,身体往旁边一歪。
她感觉嘴里有血腥味。
但她没有倒。
她用杆子撑着地,硬生生站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那些还站着的人。
三个。
还剩三个。
她咧开嘴,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血。
“来啊。”她说。
那三个人看着她,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恐惧。
这丫头还是人吗?
打了这么久,挨了这么多下,她怎么还不倒?
“上啊!”那个鸭舌帽男人在后面喊,“她快不行了!上!”
那三个人对视了一眼,再次扑上来。
姜怡握紧杆子,准备迎击——
就在这时。
咔。
她手里的晾衣杆断了。
断成两截。
晾衣杆断成两截的那一瞬间,那三个人愣了一下。
然后他们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那个尖嘴猴腮的男人笑得最响,指着姜怡手里那两截断杆,眼泪都快出来了。
“杆子都断了,还打什么打?”
另一个人也跟着起哄:“小姑娘,认输吧,现在走还来得及。”
姜怡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两截断杆,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把两截断杆在手里转了一下,一正一反握着,像是握了两把短剑。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那三个人。
“来啊。”她说。
那三个人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丫头,疯了吧?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轻轻按在姜怡肩上。
姜怡转过头。
姜诚站在她身边。
他脸色依旧苍白,额头上还有冷汗,但腰板挺直了,不像刚才那样弯着腰咳嗽了。
姜怡看着他,眉头皱了起来。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一脸嫌弃地开口。
“病病歪歪的,”她说,“离远点。”
姜诚没有说话。
姜怡继续说:“到时候打到你,你回家再跟妈告状去。”
她的语气里满是嫌弃,但眼睛深处藏着一丝担心。那丝担心藏得很深,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姜诚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把她往身后轻轻拨了拨。
然后他看向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
“来吧。”他说。
那人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还记恨着刚才那一拳。那一拳把他打飞出去三四米,撞在树上,现在后背还疼。
他看着姜诚那张苍白的脸,看着他微微起伏的胸口,嘴角慢慢咧开一个笑。
“你这样子,还打?”
姜诚没有说话。
那人不再废话。
他猛地扑上来,一拳砸向姜诚的面门。
姜诚没有硬接。
他脚步一错,侧身躲过那一拳,同时手一抬,搭在那人的手腕上,往旁边一带。
太极。四两拨千斤。
那人被带得往前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他稳住身形,回头看着姜诚,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有点意思。”
他再次扑上来。
这一次,他更快,更狠,更猛。拳脚齐飞,每一招都奔着姜诚的要害。
姜诚没有退。
他站在原地,用太极的手法一一化解。云手、揽雀尾、单鞭、提手上势,一招一式,不急不缓,像是在公园里晨练的老大爷。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招都使得很吃力。
身上的伤还没好。刚才那几下用力太大,现在胸腔里还在隐隐作痛。每一次发力,伤处都像被针扎一样。
他的动作没有问题,但力道比之前虚了不少。
那人的拳头砸过来,他架住;那人的脚踢过来,他卸掉;那人的肘顶过来,他让开。
但只能勉勉强强招架。
反击?
做不到。
那人越打越顺。
他看出了姜诚的虚实——这人有真功夫,但身上有伤,力道不足。
于是他加快了速度。
一拳接一拳,一脚接一脚,像是狂风暴雨,不给姜诚任何喘息的机会。
姜诚的步子开始乱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另一边,姜怡的情况也不好。
那三个人把她围在中间,不让她去帮姜诚。
她的长杆变成了双杆,两截断杆一正一反握着,勉强还能抵挡。
但那三个人学聪明了。他们不再一个一个上,而是同时出手,从三个方向围攻。
姜怡的双杆舞得像两道光,挡住了左边,挡住了右边,挡住了前面。
但挡不住后面。
一个人绕到她身后,一拳砸在她后背上。
姜怡往前踉跄一步,差点摔倒。
她猛地回身,一杆刺向那人的眼睛。那人躲开,但另外两个人已经趁机冲上来,一个踢她的腿,一个打她的腰。
姜怡跳起来躲过那一脚,但那一拳没躲开。
砰。
她闷哼一声,身体往旁边歪了一下。
她咬着牙,没有叫出声。
但她的动作慢了下来。
她的手臂越来越酸。那两截断杆虽然轻,但挥了这么久,也挥了上百下。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额头上全是汗,几缕发丝贴在脸上,被她用袖子蹭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姜诚那边。
他正被那个人逼得节节后退,脸色比刚才更白了。
她咬了咬牙,想冲过去帮他。
但那三个人又围了上来。
她只能继续打。
打。
打。
打。
双杆挥舞,勉强抵挡。
但她也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就在这时——
一枚燕子镖从黑暗中飞了出来。
它像一道细小的闪电,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奔那个鸭舌帽男人的后脑勺。
那人正在全力进攻姜诚,忽然感觉到脑后一阵寒意,本能地一偏头——
“嗖——”
燕子镖贴着他的耳朵飞过,钉在他身后的树上,镖尾微微颤动。
他猛地回头,看向远处。
天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她一只手扶着车门,另一只手从车灯上拔下了刚才嵌进去的那枚燕子镖。
她的腿还在流血,脸色苍白得像纸,但她站在那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鸭舌帽男人。
“来啊。”她说。
那人的眼神变了变。
他看了一眼天艺,又看了一眼姜诚,正想说什么——
姜诚动了。
好机会!
那人后退的那一步,让两人之间出现了一个空当。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对姜诚来说,足够了。
他猛地向前一步。
这一脚踩得又狠又稳,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瞬间冲到那人面前。
一拳。
全力。
没有保留。
那一拳结结实实砸在那人脸上。
砰!
那人的脸被打得变了形,整个人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往后飞出去两三米远,重重摔在地上。
他躺在地上,眼睛翻白,头昏眼花,挣扎了两下,没能爬起来。
姜诚站在原地,保持着出拳的姿势。
三秒。
五秒。
他慢慢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
那一拳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身上的伤处像被火烧一样疼,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他想咳嗽,但咳不出来,只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汗水从他额头上滴下来,落在地上。
天艺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她忍着腿上的疼,一步一步挪到姜诚身边,伸出手,扶住他的胳膊。
“大哥哥……”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你……”
姜诚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他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白得像纸。但他的眼睛还很亮,亮得像是两团火。
“去帮你姐姐们,”他说,声音沙哑却清晰,“我没事儿。”
天艺咬了咬嘴唇,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转过头,看向骆英那边。
那边的战局已经逐渐明朗。
骆英加入战团后,姜怡的压力一下子小了很多。两个人背靠背,一个用双杆,一个用拳脚,配合得竟然出奇地默契。
那几个人被她们逼得节节后退。
骆英一拳砸在一个人的脸上,那人闷哼一声倒下去。姜怡一杆戳在另一个人的眼眶上,那人捂着脸惨叫着蹲下去。
一个。
两个。
剩下的人见势不妙,转身想跑,被骆英一把抓住后领,狠狠掼在地上。
不一会儿,全部倒地。
骆英站在原地,喘着粗气。她的警服破了,头发散了,脸上沾着血,但她还站着。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些躺着的人,然后抬起头,看向天艺和姜诚那边。
她看见天艺扶着姜诚,看见姜诚那惨白的脸色,心里一紧。
她伸手摸向腰间,想掏手机报警——
忽然。
一道寒光从她身后无声无息地划过来。
太快了。
太安静了。
骆英根本没有察觉到。
直到那道寒光划破她的手腕——
“啊!”
骆英惨叫一声,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
她捂住手腕,鲜血从指缝里流出来。她猛地回头,看向身后。
一个老头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衣服,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看起来普普通通,像个公园里晨练的老大爷。
但他手里的那片刀片,正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他看都没看骆英一眼。
他慢慢悠悠地走向那个躺在地上的鸭舌帽男人,走到他身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脚,轻轻踢了踢。
“平时不努力,”他说,声音沙哑苍老,“现在吃瘪了吧?”
那鸭舌帽男人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只是哼哼唧唧地呻吟。
老头没有再看他。
他转过身,看向姜诚、姜怡、骆英和天艺。
他的目光从四个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天艺身上。
“你们三个,”他开口,声音依旧沙哑,“自断一指,离开吧。”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然后他指了指天艺。
“你,”他说,“得跟我走一趟。”
骆英捂着流血的手腕,咬着牙挡在天艺面前。
姜怡握紧了手里那两截断杆。
姜诚慢慢直起身,虽然摇摇晃晃,但还是站直了。
那个老头看着他们,嘴角微微弯了弯。
“要打就一起上吧,”他说,“老头子我也不欺负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