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夸可爱的周祁安煮药时并没有手软,柴胡、当归、炙甘草......丹栀逍遥散比一般的逍遥丸要苦很多,但是效用上也更加突出。
盯着裴宁喝完药,周祈安递给他一块小小的陈皮:“含着去去苦,这药疏肝理气,不宜立刻吃糖。”
在她面前有两个玻璃密封罐,一个装着陈皮,一个装着裹着糖粉的陈皮糖。晃了晃只剩个底的糖罐,周祈安没忍住自己捻出一颗放进嘴里,这是她的独家小零食,嘴馋的时候很适合来一颗。
“没糖了,下午来做一些吧,刚好前阵子晒了一些。”她拿出个小盒子,是那种软糖盒,原先在学校买来吃完留下来的,清洗后就成了她自己的糖盒。
周祈安将剩下的几颗糖装进去,拧好盖子后很自然地递给裴宁:“给,过个二十分钟嘴巴苦可以来上一颗,平常也可以当零嘴。”
裴宁坐在石凳旁边,下意识抬眼看她,周祈安喜欢穿宽松的衣服,黛瓦之下,她今天穿的是白色的衬衫和绿色的薄外披,长发仍然编了单股辫,但这会还缠了一条同色系的发带,清新得像是提前来到的春天。
周祈安长相其实也有点甜,眼睛大大的,脸小小的,笑起来的时候右边有个不太明显的酒窝,当她站在这里时,就会吸引裴宁全部的目光。
他接过糖盒,上面仿佛还有周祈安沾染过的温度,裴宁大拇指摩挲过,糖盒正面贴了一张很可爱的贴纸,圆溜溜的卡通字写着“ang~的糖盒”。
很萌,就跟周祈安一样。
下午,裴宁跟着周祈安一起做陈皮糖,糖水在锅里咕咚咕咚冒着泡,周祈安将半干的陈皮切成丝放进去,用筷子慢慢地翻炒:“呐~像这样出现糖稀拉丝的情况就可以关火了。”
这是她的又一场直播,周祈安直播只是个人爱好,并没有签约任何平台,自然也没有直播时长的要求。她向来随心,如果刚好要动手做些什么的话,她就会顺势打开直播。
她将陈皮糖倒进事先铺了糖粉的盘子,对着拿着装了糖霜的筛子、只出镜了一双手的裴宁嘱咐:“来,抖一抖。”
裴宁将糖粉抖下来,霜白的细粉洋洋洒洒,周祈安晃动盘子,让每块陈皮都均匀地裹上糖霜。
“大功告成拉!等晾凉就能吃了。”做完后,她在镜头展示了一下成品,又回答了弹幕飘着的一些问题:“这次做得比较少,就不上架卖了,我会把流程放在评论区置顶,有需要自取就可以的,相信我,按照这个做法,你也会成功的。”
周祈安的粉丝不算多,有接近万个,今天还是假期,人流量不少,弹幕一条一条刷地很快。有些人问了她衣服的链接,有人夸她头上的发带和今天的装扮很搭很漂亮,也有人问,那双手的主人是不是上次的短工。
周祈安一一谢过她们的夸奖,脸上洋溢着美滋滋的笑容,看见有人问裴宁,便也点头:“是他,我的御用短工,人长得帅是一回事,最重要的是便宜~”
“露脸的话很贵的,我雇不起呀。”她皱了一下鼻头戏谑,看了一下时间后准备下播,便挥着手跟屏幕里的粉丝道别:“今天就直播到这里,很高兴又和大家度过了愉快的时间,那么我们下次见哟!”
关掉屏幕,她嘴角扬着的笑意还没有落下,就听见旁边的人说:“我不贵。”
周祈安视线便移了过去,农村院子的厨房不算明亮,院外的日头被屋檐拦在窗口,栅栏式的格子窗投落一抔阳光,恰好落在裴宁的侧脸,将他的棱角切割得更加分明,特别是那挺直的鼻梁骨,轻抿的薄唇有一种额外的性感。
“周祈安,我很便宜的,只要你想,我就心甘情愿。”裴宁微微抬头,将他整张脸从阴影里抬出,俊逸的眉眼认真:“所以,短工可以申请成为长工吗?”
周祈安很心动,有人陪着一起干活的感觉还是很快乐的,特别是这个短工识趣又有眼力劲,指哪打哪,还不多话。
她点点自己的太阳穴,做出一副沉思又很苦恼的表情,随后一摊手:“可是很遗憾唉裴宁同志,我们学校一个在南一个在北,你怕不是忘了,现在的我们各自也是别人家的长工?”
还是交钱的那种。
裴宁便顿住了,一副缓不过神来的样子,在和周祈安的面面相觑里有一种过分沉重的僵硬:
“我真的忘了。”
在和周祈安重逢的日子里,已经逝去的学生时代忽而将至,让裴宁猝不及防。
他差点忘记了,二十岁周祈安的世界里,自己也只是个大一的新生而已,也就是说,还有不到两天,他又要和周祈安分别了。
不安在他的心里盘旋。
“噗!”周祈安却笑了出来:“天啊裴宁同志,你怎么能连要返校上课的日子都不记得了?你该不会连下一周的周六要补课也完全不记得了吧?”
“裴宁。”周祈安敛住笑意,双手撑着膝盖,弯腰靠近他:“你不会是假的吧?小时候我不想上学的时候可都是你背着我去的,那时候属你最积极了。”
周祈安突然的靠近让裴宁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过分亲近的距离像是能听到周祈安呼出的气息一样,他微微移开视线,一只手伸出,掌心抵在周祈安的眉心处:“你那时候总起不来,老......”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老师两个字被他咽回:“老是耍赖,只好强行背你去了。”
那时候,周祈安瘦瘦弱弱的,比同龄人要小了一大圈。有一段时间,她身体变差,变得很嗜睡,睡不够就哭,周松苓夫妇都心疼她,总也舍不得强行叫她起床。
但周祈安是那种很乖的小孩,一边起不来一边又哭着要上课。
起来和不起来在她年幼的小脑袋里互相打架。
也是那个时期,裴宁被周松苓送进了学校,连着早餐都是在周家解决的,亲眼看着周松苓对周祈安束手无策的样子,他咬着面包,默默蹲在床沿,拉着周祈安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肩上。
很意外地,周祈安虽然还在哭,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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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身爬上了裴宁的肩膀,将头靠在他的脖颈处,双手交叉,抽抽噎噎地被裴宁背了起来。
小学离周祈安家不远,不到十分钟的距离,裴宁背着她,一手挎着早餐,在周松苓数次想要阻止的话里稳稳当当地把她背到了教室。
其实那时候周祈安也很想自己爬起来上学的,但是她实在太累了,就像被什么魇住了一样,只能靠哭来发泄自己的情绪。这种无助到爬不起来的状况一个月里总得有那么六七次,这六七次里,几乎都有裴宁陪伴的影子。
她们曾经亲密得像拥有同一个影子一样。
对周祈安来说,裴宁是很重要的一部分,哪怕她们之间横亘着五年的空白。
但周祈安理解那时候裴宁的选择。
一个看不到未来的世界,和另一个仿佛充满机会的世界,傻瓜都知道要选哪一个。
周祈安拿下裴宁的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裴宁,你知道吗?我也很高兴能和你再见。”
“就算要上学了,以后我们也会经常联系常常见面的对吧?”
裴宁不由自主回握住了她的手,周祈安的手纤细白皙,像被他藏在自己的掌心一样。
“对。”他点头:“我会保护你的。”
周祈安,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周祈安笑着拍拍自己的胸口:“我也有很好地在保护自己呀,你看,我已经很久不生病了......”
“嘘!”裴宁捂住她的嘴,敛眉严肃:“正话要反着说,周祈安要永远健康。”
周祈安没有想到他还信这些,眨巴着眼睛点头,示意裴宁放开。
掌心下的皮肤温软,周祈安温热的气息扑撒在他的手背上,裴宁指尖几不可察地抽动一瞬,缓慢收回后蜷着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周祈安吐出一口气:“走吧,我们出去,收拾一下去周溪家。”
周祈安还记得上次去周溪家里的时候,裴宁不愿被留下的样子。
她和周远家只隔了两条巷子,来去很快时,只要有个交代,裴宁就会乖乖地留守在家里。
但如果是出得稍微远一些,久一些,裴宁就好像会很担心很忧虑。
于是周祈安也就一直记得要带上他的事情。
没有被遗忘的裴宁仍旧拉着雷公,他的头上还戴着那顶大檐帽,两个人一路上说说笑笑,就像是带着小狗去秋游一样。
雷公拽着裴宁,突然要往一边的田里去,裴宁想要用力拽,又怕伤了它的脖子。
周祈安歪了歪头:“怎么这么奇怪?今天不是上过厕所了吗?难道又想上?”
她走上前去,想要解开雷公的绳子,却被雷公咬住了衣服拖住。
“小心!”裴宁忙倾身。
周祈安差点被雷公拉倒,忙抓着裴宁的轮椅脚才稳住了身形:“怎么了雷公?”她很少见雷公这么急躁的时候。
而远处,一辆速度极快的卡车正向着她们的方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