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丰先是一愣,随即仿佛听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你?投资创始人?”
陆韩啸更是笑得直拍大腿,指着周安的手指疯狂颤抖,像看一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
“姓周的,你特么是不是今天出门忘吃药了,还是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陆韩啸笑得喘不过气,唾沫横飞,“有余钓场那是什么体量?那可是如今江城炙手可热的第二商业中心!寸土寸金,繁华至极!”
陆丰渐渐收敛了笑声,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鄙夷的狞笑,他双手撑着桌面,死死盯着周安。
“一个在乡下刨土种菜、养畜生的垃圾,也敢在这里大言不惭?简直笑掉人的大牙!”
陆丰鼻孔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眼神高高在上,“不怕告诉你这土包子,那种规模的超级产业,就算是把我们陆家最巅峰时期的资产全搭进去,也连个地基都打不起来!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你也配?”
在这对父子的狂笑声中,桃浅单薄的身躯微微颤抖着,脑子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一边是江城赫赫有名的陆氏集团,一边是救她于水火却自称是大老板的周安。
这巨大的信息差让她那颗淳朴的心脏完全无法承受。
“周安……”桃浅转过头,水润的眸子里满是焦急与茫然,“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周安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对面那两条狂吠的丧家犬。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撇去浮沫,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
不见棺材,不落泪。
“既然陆董和陆少对我的身份存疑,那就找个能让你们闭嘴的人来看看。”
周安放下茶盏,瓷器碰撞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雯雯,进来给这两位井底之蛙长长见识。”
话音刚落。
包厢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门口。
伴随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沈雯迈着优雅的步伐步入包厢。
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将她高挑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那张绝美的脸庞上覆着一层生人勿近的清冷高贵,却在目光触及周安的那一刻,瞬间化作温柔的春风。
看清来人的瞬间,陆家父子脸上的狂笑犹如被按下了暂停键,表情顷刻僵硬。
惊疑不定在他们眼底疯狂蔓延。沈家千金?她怎么会在这里?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身旁的桃浅已经倒抽了一口凉气,捂着嘴巴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沈……沈总?”
沈雯微微偏过头,冲着桃浅露出一抹安抚的浅笑,随后径直走到周安身侧,极为自然地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姿态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顺从与恭敬。
她抬起眼眸,重新换上那副商场女强人的凌厉气场,冷冷地扫视着对面如遭雷击的陆家父子。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有余钓场的现任负责人,沈雯。”
她顿了顿,伸出纤细的手指,微微向着周安的方向倾斜。
“而这位,正是我们有余钓场最大的投资者,也是董事长,周安先生。”
这几句轻飘飘的话语,落在陆丰和陆韩啸耳朵里,简直如同万钧雷霆当头劈下!
五雷轰顶!
陆丰原本嚣张的脸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惨白如纸。
他只觉得双腿一阵发软,整个人重重地跌坐回黄花梨木椅上,浑身的肥肉都在不受控制地哆嗦。
“不……不可能……”陆丰嘴唇青紫,牙齿打着颤,结结巴巴地嘟囔着,“这绝对不可能!他明明就是个种地的泥腿子……”
陆韩啸更是像被人抽干了脊梁骨,面如死灰地瘫软在墙角,连直视周安的勇气都丧失了。
有余钓场的大老板?那个被他们一口一个垃圾辱骂的男人,竟然是他们做梦都想高攀的超级大佬?
完了。彻底完了。
这个恐怖的念头在陆家父子脑海中疯狂叫嚣。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桃浅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清醒过来。
她呆呆地看着周安那宽阔的背影,脑海中将一切线索飞速串联。
如果周安就是有余钓场的董事长,那她能顺利入职、拿到那么好的待遇,根本就不是因为什么陆家的人脉!
这一切,全都是周总在暗中帮她铺路!
而这对无耻的陆家父子,竟然厚颜无耻地冒领功劳,甚至想用这份本就不属于他们的恩情,来逼迫自己就范,将她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一股被愚弄的屈辱与狂怒瞬间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你们这对畜生!”桃浅红着眼眶,指着陆家父子的鼻子破口大骂。
“骗子!人渣!居然敢拿周安给我的工作来要挟我!我这就报警!我要让全江城的人都看看你们这副令人作呕的嘴脸!”
面对桃浅歇斯底里的控诉,陆丰和陆韩啸连个屁都不敢放,冷汗如同瀑布般湿透了他们的名贵衬衣。
周安轻轻摆了摆手,示意桃浅稍安勿躁。
他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深邃的黑眸如同看死人一般注视着对面瑟瑟发抖的父子俩。
“既然误会解除了,也认清了现实。”
周安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陆董,咱们之间这笔账,是不是该好好清算一下了。”
陆丰猛地打了个寒颤,脸色犹如走马灯般阴晴变幻,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两下。
“周……周总。”他硬着头皮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声音直发飘,“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周安站起身,高大的阴影再次将陆丰笼罩。
“你们陆家这几年经营不善,本来就只剩下一口气在苟延残喘。我这人念旧,本想着大家都在江城混,留你们一口饭吃。”
周安冷冷地俯视着他,眼底翻涌着刺骨的冰寒。
“但你们千不该万不该,把手伸到我的人头上。既然你们自己找死,那这最后一口气,我就替你们拔了。”
听到这句犹如死刑宣判般的言辞,被逼到绝境的陆韩啸突然像条疯狗一样跳了起来。
他双眼猩红,死死瞪着周安,发出破釜沉舟般的嘶吼。
“姓周的,你别特么太狂了!”
他咬牙切齿地咆哮,脸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就算你是有余钓场的老板又怎样?我们米林餐厅在江城深耕这么多年,根基深厚!就凭你一个人,也想一口吞掉我们?做你的春秋大梦!小心撑死你!”
面对这困兽犹斗的叫嚣,周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转过头,与身旁的沈雯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嘴角缓缓勾起残忍的淡笑。
“我一个人的胃口,确实可能吞不下你们这块烂肉。”
周安微微倾身,目光如刀般刺穿了陆韩啸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可若是……联合沈严的沈氏集团,以及舒氏集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