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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护短劫

作者:花林霰霰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半决赛将至,桑榆找了处安静的地方闭目养神。


    刘娜主动走近,声音娇柔:“这位便是桑师妹吧?果然美丽动人。”


    她话锋一转,“难怪夏师兄愿意联姻,总归是需要个摆设。”


    刘娜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周围弟子能听见。


    桑榆睁眼,一脸平静,好像把她的话当耳旁风,“师姐有何指教?”


    刘娜是药王谷内门弟子,金丹中期。


    三年前药王谷交流会上,曾得夏为天指点一局棋,自此便以“日衍宗未来主母候选人”自居,这对药王谷的人来说,早已习以为常。


    如今桑榆截胡,刘娜自然是心有不爽。


    她故作惋惜:“师妹可知,夏师兄年少曾立誓,此生道侣,必是能与他并肩研药,共攀丹道之人。”


    “你驭兽天赋虽佳,终究隔行如隔山呢。”她还特地加重语调。


    眼见桑榆无话可说,刘娜更加肆意,“三年前药王谷丹会,我与夏师兄对弈三日。”


    “他说,”她故意停顿,掩唇轻笑,露出娇态,仿佛陷入了回忆,“刘姑娘心思细腻,若专研毒术,必有大成。在那之后,他每月都会收到我寄去的丹方心得。”


    桑榆没有什么波动,显然未相信她的话。


    “听闻你嫁入日衍宗那日,是傀儡代拜堂?”刘娜凑到桑榆耳边,压低声音:“红烛夜,他醉唤,阿月?”


    她拉开距离,笑容明媚却格外刺眼,“阿月师姐才是他心尖上的人,你不过是桑家送来的镇毒药引,等他毒术大成那日,便是你功成身退,悄无声息消失之时。”


    桑榆缓缓起身,直视刘娜,冷冷道:“师姐说完了?该上场了。”


    她袖中泡泡伞盖转为暗红,触手紧绷,骸骨魂火跳动,尾针开始逆时针微转。


    桑榆走向擂台,她紧咬嘴唇。


    刘娜的每一句话语都扎在她的心上。


    远在水镜室里的夏为天,通过青玉环同步感知到了桑榆的情绪波动。


    他给了个眼神给药蝶。


    裁判令下,刘娜召出本命灵兽七尾毒蝎,尾巴泛紫黑幽光,是药王谷镇谷毒兽后裔。


    毒蝎疾冲,想配合刘娜施展千蛛毒网,但它刚迈出一步,前肢突然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刘娜脸色微变,迅速催动灵力,却发现灵力运转停滞。


    她咬牙强提灵力,毒蝎尾勾射出三道毒针,速度却慢了下来。


    桑榆侧身,轻易避开。


    泡泡趁机释放梦境胶质裹住毒蝎左前肢,骸骨紧接着发动时间凝滞领域。


    刘娜捏着解毒丹的手刚抬到嘴边却动不了了。


    桑榆一个瞬步,提剑指着她的喉咙:“认输吗?”


    刘娜不服,她咬破舌尖,以精血催动毒爆秘术。


    本该覆盖半个擂台的毒雾,却只在她掌心炸开一小团,反倒将她自己右手灼伤。


    她惨叫后退。


    桑榆蹙眉。


    毒蝎眼神浑浊,似被某种毒素侵蚀。


    刘娜面色潮红,呼吸急促,不像中毒。


    还有,每次她试图凝聚灵力,空气中就闪过极淡的金色光点,光点转瞬即逝,但还是被有着时光属性的骸骨捕捉到。


    骸骨传递信息:“她中的是醉仙软筋散,剂量精准,恰好让她发挥不出五成实力,又不至倒地出丑,下毒者手法极高明。”


    后半句意有所指。


    桑榆心中有了猜测。


    裁判宣判桑榆胜。


    刘娜被同门扶下擂台,死死盯着桑榆,嘶声道:“你动了什么手脚?”


    桑榆淡淡:“师姐该问自己,昨日是否误食了何物。”


    她抬头望向水镜室方向,直觉告诉她,这异常,与夏为天有关。


    水镜室内,夏为天靠坐主位,面前漂浮着九枚药蝶。


    其中一枚药蝶正同步传递刘娜体内的毒素数据。


    夏为天没有反应。


    药蝶振动翅膀,在空气中投影出半时辰前的画面。


    刘娜的休息室,她昨日购入了一枚发簪,发簪被调换成储毒簪,簪内藏着毒素,由药蝶远程操控释放。


    毒素通过发簪接触头皮,渗入经脉,无色无味无灵力波动,难以发觉。


    药蝶传递了刘娜赛前的自言自语。


    “一个驭兽的村姑,也配站在夏师兄身边?”


    “今日便让她当众出丑,看夏师兄还护不护她!”


    夏为天这才临时起了歹意。


    画面播放完毕,药蝶落回他肩头,说道:“主人,毒素已按计划释放,剂量精准,她赛后三个时辰内会恢复,不会留下证据。”


    夏为天指尖轻抚药蝶翅膀,“嗯,做得好。”


    须臾,他补充道:“下次遇到类似情况,剂量可加重一成,让她躺上三日,长点记性。”


    身侧长老面露难色,低声道:“少主,药王谷那边若察觉……”


    夏为天眼中掠过一丝冷意,“察觉又如何?药王谷长老前日传讯,暗示愿将刘娜嫁我为妾,我今日此举,便是回应。”


    长老噤声。


    夏为天重新看向水镜,画面中桑榆正低头检查自己的衣袖。


    她发现了粘在上面的一枚金色蝶鳞,那是药蝶释放毒素时,不小心脱落的。


    他唇角微扬:“让她发现也好,知道有人护着,她才敢更安心地往前走。”


    当晚,桑榆握着那枚蝶鳞,在夏为天书房外等待。


    她不明白,所以想问个清楚。


    夏为天归来已近子时,身上带着浓重的药味。


    桑榆没多想,毕竟他是医修。


    她拦在夏为天面前,摊开掌心直言问道:“这是什么?”


    他瞥了一眼,语气平常:“药蝶鳞片。”


    桑榆继续发问:“为何会在刘娜擂台边?她今日异常是不是你?”


    见夏为天推门入书房,她紧随其后。


    他褪下外袍,背对着桑榆,“是我。”


    桑榆听到答案还让忍不住一颤,她呼吸一滞,“你给她下了软筋散?”


    “嗯。”


    “为什么?”


    夏为天终于转身。


    烛火映亮他苍白的脸庞,眼下黑眼圈很重,但眼神坦荡,“她骂你。”


    三个字,说得理所当然。


    桑榆愣住:“就因为这个?”


    她有些怀疑。


    “不然?”夏为天走向书案,拿起一卷丹方,“她赛前对你说的每一句话,药蝶都传给我了。”


    摆设,药引,迟早被弃。


    他都听到了。


    那是不是关于的阿月,也听到了。


    桑榆一时无言。


    夏为天见她沉默,说:“只下软筋散,已是看在药王谷的面子。”


    桑榆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你这是徇私舞弊!”


    他放下丹方,看着桑榆,语气认真:“那你去揭发我,现在就去,找院长,找裁判。说我夏为天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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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护短,给人下毒。”


    桑榆僵在原地,夏为天的每一句话都在冲击着她的大脑。


    她不明白,为什么夏为天要这般护着她。


    夏为天忽然轻笑一声,起身走到桑榆面前,低头看她,“不敢?还是舍不得?”


    两人靠得很近,呼吸扑在脸上,桑榆感觉到自己心跳加快,耳根发烫,她不自然地后退半步。


    夏为天不再逼问,重新坐下,“若无其他事便回去休息,明日决赛,你的对手是金丹后期的剑修。”


    “这次,我不会插手。”


    “因为我的姑娘,凭自己也能赢。”


    回到房中,桑榆对着烛火看那枚蝶鳞。


    金色的,薄如蝉翼,边缘有细微的毒纹,是夏为天专属的。


    泡泡飘过来,触手轻触鳞片,伞盖鼓动,“上面有他的血味,很淡,但很痛。”


    骸骨也感受到了:“下毒时,他在忍受剧毒的反噬,药蝶与主人共感,他痛,蝶鳞才会脱落。”


    桑榆握紧鳞片,棱角刺痛掌心。


    所以他是在毒发剧痛中,仍分心操控药蝶,为她出气?


    桑榆内心跟着绞痛。


    窗外传来振翅声。


    她推窗,看见一只新的药蝶停在檐下,翅膀边缘也有裂痕。


    蝶翼微颤,传递画面。


    夏为天此刻正泡在毒池中,蚀心藤缠满身躯,而他皱眉,冷汗浸透鬓角。


    画面的最后,是他唇间无声的一句:“值得。”


    桑榆关窗,背靠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蝶鳞被她贴在胸口,那里心跳如擂鼓。


    “夏为天。”


    “你究竟是怎么样的人?”


    她好像快要迷失在这一场劫中了。


    密室中,药液沸腾。


    夏为天在剧痛中陷入半昏迷状态。


    蚀心藤问他:“后悔吗?她似乎更怕你了。”


    他弱弱地开口:“怕也好,至少她记住我了。”


    藤蔓沉默,许久才道:“蝶鳞她收着了,贴在心头。”


    夏为天猛然睁眼,然后,在蚀心藤与长老震惊的目光中,将脸埋入掌心。


    这个忍受腐骨草剧痛都未吭一声的男人,肩头在颤抖。


    许久,夏为天才闷声说:“那就更值了。”


    窗外明月高悬。


    一只药蝶穿过毒雾,落在他发间。


    痴人,你终于等到一点回响了。


    三日后,药王谷长老亲自登门,为刘娜的口无遮拦致歉。


    夏为天在正厅接见,全程神色淡漠。


    临走时,长老试探:“少宗主,刘娜那孩子其实……”


    他厉声打断,“刘姑娘天赋不错,若肯将心思全放在丹道上,或许能赶上我夫人十分之一。”


    长老听完脸色煞青,急匆匆地走了。


    屏风后,偷听的桑榆愣在原地。


    夏为天转身,看见她,挑眉:“听见了?”


    她该听见吗?


    桑榆硬着头皮点头。


    夏为天走到她身边,温声道:“那才是真心话,至于阿月……”


    话未说完,远处传来钟声。


    决赛要开始了。


    他拍拍桑榆的肩:“去吧,赢给我看。”


    桑榆没有急着走,她内心做了很久的挣扎,还是说出了口:“我若赢了,你能告诉我阿月是谁吗?”


    夏为天静立光影中,良久才答:“好,只要你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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