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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双生镯

作者:花林霰霰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清晨,朝阳初升,各门旗帜随风而动。


    月淞学院演武场,九座悬空擂台。


    桑榆被分至甲字三号台,还成为了主擂台,而三号台正对观礼高台,像是刻意为之。


    她一登场,全场寂静。


    桑榆身着日衍宗专属墨蓝色衣裙,腕间的青玉环与一对新增的淡金灵镯交相辉映。


    泡泡悬浮在左肩,骸骨盘绕在右腕。


    识货者惊呼:“双王兽?!这不可能!”


    “那骨龙是时光属性?古籍记载不是早绝迹了吗!”


    “她嫁的到底是日衍宗少宗主,还是上古驭兽世家?”


    不久前落下帷幕的年赛,参加的只有三年级以上的驭兽师,观战者要么是三四年级,要么是凑个热闹的。


    桑榆夺冠、双王兽这两件事,远不如玄青宗为了驭兽谱强攻桑家、桑榆与夏为天联姻引人注目。


    首战对手是一名金丹初期的体修,本命灵兽为破幻石猿。


    体修,破幻。


    桑榆再想装不知情,倒是显得她虚伪了。


    李东听着师长的话,了然于心,他跃上甲字三号台,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


    桑榆正眼看他,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


    裁判令下,泡泡抢先发动攻击,它迅速释放粘稠的梦境胶质将石猿包裹。


    石猿的动作慢了下来,双眼里藏着的破妄晶片,专门克制幻境的,完全不起作用。


    预期与李东所猜想的背道而驰,他愣住了,有些茫然无措。


    骸骨不给石猿喘息的机会,尾针顺时针轻转半圈。


    桑榆身上一轻,她的速度在旁人眼中快到只剩残影,瞬息绕至李东身后,剑未出鞘,只轻点其后心:“承让。”


    一局下来,只用了三息。


    对手完全没反应过来,大脑一片空白。


    裁判也愣了两秒才宣判:“恭喜桑榆,守擂成功。”


    观战弟子哗然,有人用宝器记录下了这一瞬间。


    高台上,各宗使者交换眼神,一睹过后,其中几人目露贪婪。


    桑榆赢得太轻松了,轻松到坐在一旁的院长根本不敢出声,只能默默地为她捏了把冷汗。


    日衍宗别院顶层的水镜室,九面水镜环绕。


    夏为天坐于主位,面色仍苍白,他身着墨金宗主服,与桑榆的是一套。


    室内两名心腹长老、四名药童,皆屏息静立,生怕打扰到他。


    九面水镜同步投影九座擂台,但夏为天只盯着三号镜。


    桑榆登场时,他指尖在扶手上轻叩三下,表示十分满意节奏。


    他的视线没有移开过,唇角微沉,对身后长老说:“去查那枚晶片的来源。”


    在桑榆秒胜瞬间,夏为天无意识地用手指在桌上画了一个圈。


    那是他放松时的习惯,药童捕捉到了这一细节,低声对长老说:“少主画圈了,心情甚好。”


    夏为天肩头药蝶振动,传递实时数据。


    “夫人灵力消耗四成。”


    “骸骨骨裂未愈,强行加速时间,裂纹扩大。”


    “泡泡梦境胶质储备剩余六成。”


    夏为天眉间微蹙,从怀中取出一颗九转回灵丹,指尖轻弹,将其跨越空间投送出去。


    丹药化作无形灵流,穿透水镜,精准落入三号擂台边上桑榆的茶杯里。


    茶水泛起淡金光晕,随即恢复清澈。


    桑榆正在与徐止行交谈,徐止行刚拿下一场胜利。


    她端起茶杯轻抿,经脉暖流淌过,消耗的灵力瞬间恢复七成,连旧伤带来的疼痛都舒缓几分。


    骸骨和泡泡也传来愉悦的波动,丹药间接滋养了它们。


    桑榆抬头望向虚空某处。


    那里什么也没有,但直觉告诉她。


    夏为天在看。


    她冲着虚空低眉浅笑。


    夏为天心情跟着好起来。


    他吩咐道:“下一轮抽签,让她对药王谷的那名女修。”


    药王谷与日衍宗交好,不会下死手。


    “查清高台上那些人。”夏为天眼底冷了几分,提到桑榆又立马阴转晴,“还有,今夜我亲自去指导她。”


    心腹长老犹豫道:“少主,您的伤还未痊愈。”


    他摆手,目光未离水镜。


    镜中,桑榆正低头抚摸腕间青玉环,指腹轻触内侧的刻字。


    她发现了。


    夏为天今日的心情格外好,“伤无妨,她进步太快,已经被人盯上。”


    “我得让她有自保之力。”


    晌午,首轮全胜者齐聚典仪阁领取晋级令牌。


    桑榆刚接过令牌,一名日衍宗执事上前,奉上锦盒。


    她的手在空中停了下,才接过锦盒。


    锦盒是由万年沉香木制作,雕刻着蚀心藤纹路,一眼看上去就知道主人是谁。


    桑榆悄咪咪地摸了下纹路,锁扣是一枚活体藤蔓编织的结。


    她抬起手,用青玉环轻轻地碰了下,锁扣立刻弹开。


    盒内铺着柔软的蚕丝。


    打开瞬间,淡金光华流转。


    是一对与青玉环同款制式的灵镯,但比青玉环更纤细精致。


    左镯是银白色,镶嵌着七颗时砂晶,对应骸骨的能力。


    右镯是冰蓝色,镶嵌着七颗幻海珠,对应泡泡的能力。


    桑榆拿起灵镯看了看,内侧刻了字。


    左镯上刻了“夏”,右镯上刻了“榆”。


    二字边缘有藤蔓纹路缠绕,最终在接口处汇成一颗心形。


    桑榆正怔愣,耳畔响起夏为天的声音。


    他语调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戴着,双镯会与青玉环共鸣,可挡元婴初期全力一击。今日之后,想对你下手的人,会很多。”


    良久,夏为天声音更低,像带着点小心翼翼:“内侧刻字,是我的私心,若不喜欢,磨去便是。”


    传音切断。


    桑榆指尖抚过“夏榆”二字,触感微烫,像他指尖的温度。


    在无数道目光中,她将双镯戴上,与青玉环触碰瞬间,三器共鸣,荡开一层淡金色涟漪。


    徐止行走近,目光复杂:“他对你很用心。”


    桑榆低头,轻声:“或许吧。”


    或许是用心。


    又或许只是不想夏为天的所有物被轻易损坏。


    但腕间三器传来的暖意。


    就像真假交织的一场梦。


    子时,日衍宗后山训练场。


    桑榆在练习骸骨新领悟的时间刃,将凝滞的时间压缩为刃状攻击。


    第三次失败,她身后传来声音:“方向错了。”


    桑榆猛然回头。


    夏为天不知何时立于三丈外,一身黑衣几乎融于夜色,面色在月光下更显苍白,但眼神清亮如星。


    他缓步走近,停在她身侧,目光落在骸骨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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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针上,指出了问题所在,“时间凝滞的发动,在一个极其短暂的间隙里,你的灵力会断流,如若敌人知晓,说不定会将你反制。”


    桑榆不服,小声嘀咕:“那么短暂的间隙,谁能抓住?”


    夏为天看她一眼,忽然抬手。


    时间凝滞。


    桑榆被定住。


    风止,叶悬。


    方圆十丈,时间彻底静止,持续了五秒。


    在这被偷走的五秒里,夏为天做了三件事。


    他走到桑榆面前,轻轻摘去她发间的一片落叶,又用指尖虚点她眉心,渡入一缕温和灵力,为她疗愈白日战斗受的淤伤。


    最后低头,在她耳边极轻地说了一句话,“破绽,是这样用的。”


    五秒结束,万物复苏。


    桑榆回过神时,夏为天已退回原位,仿佛从未动过,只有掌心那片落叶在证明,刚才不是幻觉。


    他看着桑榆震惊的眼神,淡淡问:“懂了?”


    桑榆张了张嘴,最终点头。


    不仅懂了破绽。


    更懂了他对时间法则的掌控,远在骸骨之上。


    而他方才凝滞时间的瞬间,她感知到了一丝熟悉气息。


    好像在幽蛊林中遇见过。


    是他吗?


    夏为天欲走,又停住,背对着她说:“双镯内侧,我其实刻了另一行字,用神识探入可见。”


    说完,身影消散于夜色。


    桑榆以神识探入右镯。


    在“榆”字下方,浮现一行蝇头小楷。


    “愿为盾,护你一世无殇。若盾碎,便化刃,斩尽伤你之人。”


    落款,夏为天,于你夺冠那日刻。


    回到房中,桑榆对着烛火看那行字。


    泡泡飘过来,触手轻抚字迹,伞盖泛出柔和的粉金色。


    骸骨从腕间滑出,“他很强,在时间法则上,比我纯粹。”


    桑榆冷不丁问了句:“那他是好人吗?”


    骸骨沉默良久,说:“不知道,但他看你时,时间线会颤抖,像在害怕。”


    害怕?怕什么?怕她受伤?怕她离开?还是怕她发现某个真相?


    桑榆吹熄烛火,在黑暗中抱膝而坐,腕间三器散发微光,将她笼罩。


    其实,她也怕。


    怕自己因为点点滴滴的小事,最终陷入这场谎言中。


    日衍宗别院密室。


    夏为天跪在药池边,呕出大口黑血。


    蚀心藤疯狂缠绕他心脉,他过度消耗本源,藤身已转为半透明。


    心腹长老急忙灌汤药:“少主!您今夜强行运转时间法则,会加重反噬的!”


    他擦去血迹,哑声笑:“值得,她看清了破绽后,对敌,能多一线生机。”


    药童递上水镜记录的画面。


    桑榆在黑暗中抱膝而坐,腕间三器微光莹莹。


    他盯着看了许久,伸手轻触水镜中她的身影,指尖颤抖,“再加三剂腐骨草,我要尽快恢复,要赶在她下一场比试前。”


    心腹长老骇然:“腐骨草痛如凌迟!”


    “加。”夏为天态度坚硬,他闭目躺入药池,声音斩钉截铁:“她的擂台,我一场都不会错过。”


    池中药液沸腾,将他吞没。


    蚀心藤看了他一眼,“痴人。”


    夏为天在剧痛中勾起唇角。


    是痴。


    痴了这么多年,不差这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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