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和日本的时差摆在那里,事实上,我和夜久前辈每天的交流不能算多。
他本身就忙,一天里有很长时间因为训练拿不到手机,空闲时间基本只有早中晚吃饭前后,而这样的时间转换到东京,他早上的时候我在上课、中午我在去部活的路上、晚上我已经睡了。
消息倒是不算难办……我们惯常是有空的时候就发,然后过几个小时等对方有时间了再回,虽说间隔了很长时间,但也没太受过长距离的影响。
只有打电话打视频很难找到机会,偶尔周末才有时间可以聊一会儿,他休息的话就是视频,在俱乐部训练的话就是语音,总归一直都有联系交流,没出现过我之前上网搜到过的、异国恋情侣之间因为距离时差而出现的乱七八糟的事情。
对还未发生的事情的担忧与对事情还未发生的庆幸一起弥漫在心底,但最初几个月的焦躁过后,我逐渐习惯了与其共处。
我想这点情绪在我真真切切地同他处在同一片空间、与他拥抱之前都不会消失,但逐渐习惯它们的存在之后,我反倒没再为此烦恼过。
我在这数个月里习惯了很多东西。
习惯周围没有他的存在,习惯没法面对面地和他身处同一片空间、习惯有空给他发消息时聊天气泡下常年显示的未读、也习惯过几个小时他有空后接二连三震动起来的手机。
我习惯在睡前期待第二天早晨收到他的消息、习惯在睡醒跟他道一句早安再分享自己的早餐、习惯在第二节课下课时收到他睡醒后发来的相同句式的回复。
我发现我们之间的距离也许并没有那么遥远、我们似乎每天都在相遇。
和从前是很不一样的感觉。
我偶尔会感觉我和夜久前辈像再互相寄信一样,他发来长长的讯息,我一一回复,然后也再次发去同样的、长长的讯息。
是毫无言语却默契地形成的循环。
维持住循环的大概是爱吧。
我从这长长的、无止境般的循环与爱中得到了很多很多的安全感。我想我大概会因此更喜欢他。
——他会一样吗?他会一样吧。。
带着耳机,听着对面仿若近在咫尺的、夹杂着电流音的吐槽最近遇到的一些莫名其妙的倒霉事,我一边回、一边在话语的间隙中不自觉地冒出点裹着笑意的气音
声音在传到麦克风里之前便无声地溃散在空气当中,我抱着那个浅咖色的、已经有些旧了的小熊玩偶,不自觉抬眼,视线落在去年秋末买的暖桌上,又看了看上面用相框框出来的两张拍立得。
是是当初去看樱花的时候拍的一张合照、还有高一圣诞节时拍的另一张合照。
我看了半晌,忽而感觉心里又安定很多。
虽然现在和去年相比、产生的变化不可谓不多……但我想,我们之间总有东西是不会变化的。
我忽然很期待下次的见面。
于是这通电话的结尾,我临时补上一个问题。
“夜久前辈,”我这么问他,“你今年会回来吗?”
他闻言在电话那头顿了顿,似是回忆了一会儿,才回道:“应该回不来吧。”
他这一年为了首发的位置,除了队里的训练之外还在身体极限内加了很多加练,训练任务很重,索性努力也有回报,他在这会儿便已经被选为自由人替补——不过很不巧的是,他们今年新年这几天有比赛,所以假期被缩了很多,剩下的时间哪怕回国也只能呆一两天,索性干脆不回了、等放假之后再回来。
我在此之前倒也有所预料,闻言虽然还是难免有点失望,但总体还算平和,只是“哦”了声,想了想,又问:“那你们到时候应该有假期的吧?”
“新年吗?那会儿有两天假。”他回想了一下,这么回道。
“那到时候我们一起跨年吧。”我道,“我也有假期。”
“欸?”夜久似是愣了一下,而后最先想到什么,“我们不是差四个小时?”
“都跨就好啦。”我捏捏小熊充满棉花的手掌,“我买了仙女棒哦,给你看烟花。”
“——偶尔熬一次也没关系的啦,我知道你那边零点的时候我这凌晨四点了。”我猜到他想说什么,提前道,“我想和你一起跨年。”
新年永远都是团聚的日子,哪怕是我,往年新年的第一天也都会有两个哥哥来找我一起,更何况家庭状况明显幸福和睦的夜久前辈。
他今年所身处的甚至还是异国他乡。
我没法为他做什么,但……至少这样的话,之后回想起来,夜久前辈关于新年第一天的记忆就不会全部都是孤单的、除了自己之外空无一人的公寓了吧?
我这么想。
但随即顿了顿,我又有点犹豫,“不过你也不怎么熬夜哦……或者第二天我去神社的时候我们拨视频?远程参加参拜……之类的。”
对面安静了两秒,而后夜久前辈有些无奈的声音传过来,“我倒是没问题……但去年你去神社就去得很早吧?四点多才睡受得了吗?”
我心知他的意思是同意,一下不受控制地弯起眼睛笑起来,“起不来的话我会晚点去的,没问题。”
片刻后,耳机里传来他无端带上点笑意的声音,“……那我到时候会好好守在手机边上等你的电话的?”
“好呀。”我这么轻声回道。
#
比新年先到的是圣诞节。
同俄罗斯有专门的圣诞节的假期不同,日本没有关于圣诞的假期,我在圣诞节当天还是要上学、而后参加部活——我本来还有点高兴于难得工作日的时候夜久前辈也可以回我消息,直到圣诞节前几天跟他聊起这事的时候,从他口中得知俄罗斯的圣诞节和日本不在同一天。
于是对圣诞节彻底没了感觉。甚至今年的圣诞节也不像去年那样下了雪。
灰羽对此有些遗憾,他扒着窗户看了会儿外面,同旁边的一年级后辈道:“去年这会儿可是下雪了,可惜今年没有。”
他道:“不然我们可以出去打雪仗。”
后辈“咦”了声,问:“所以,列夫前辈,你们去年打雪仗了?”
“哦,”灰羽道,“那没有。”
后辈:“?”
灰羽:“去年夜久前辈催我们赶快回家,说既然下雪了就别在外面晃,天气冷,要是感冒了影响训练就拿我们试问。”
后辈:“……?”
灰羽:“不过他只是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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惯性操心啦,我们要是真玩起来他会一起来玩的。”
后辈:“但你们最后不是没玩吗?”
灰羽:“……哎这不是没想起来嘛,当时看着小游和夜久前辈出去约会之后,大家就都在声讨他们两个了。”
后辈犀利吐槽:“所以是前辈们你们当时都没有女朋友的意思吧?”
“……”灰羽双手抱臂,沉思两秒,“说起来黑尾前辈和海前辈上了大学之后也依旧没有谈恋爱……真要说的话我们现在也都没有女朋友啊。”
后辈:“……这是什么值得夸赞的事情吗?”
现在整个排球部基本都是单身,唯一一个非单身的只有经理——等等。
他突然想起什么,“列夫前辈,你之前不是说那位‘夜久前辈’去俄罗斯打职业了吗?”
灰羽点头:“对啊。很厉害吧?”
后辈犹豫了一下:“那小游学姐她……?”不都说异国恋分手概率极高吗?
“小游?他们还在谈啊。”灰羽摸摸下巴,突然沉重道,“现在已经不止有夜久前辈的俄语水平比我的厉害了,小游会说的都比我多。”
后辈短暂惊叹了一下活生生的异国恋情侣竟然就在眼前,闻言沉默了两秒,“这应该反思一下自己吧列夫前辈,明明日俄混血的人是你吧!”
灰羽:“……不要再提这个了!我已经被说了一年了!!”
自从他妈妈知道这事之后就一直在说!怎么连后辈也是!!
我放完拖把,远远看到他们还在那里聊天,便走过来,“别一年了,列夫,你球框还没推回储物室呢,快点去。”
我随即转向旁边那个跟我差不多高的自由人替补的后辈,继续道:“事情干完了的话就赶快去换衣服吧,快到预约的时间了。”
今年没有需要过二人世界的情侣,山本前辈索性就征求了一下所有人的意见,准备部活结束后一起出去吃饭。
挑选聚餐的饭店的时候依旧因为意见不合,所以他们再次举行了一场大型剪刀石头布的比赛。
这次是一年级的一个副攻手后辈赢了,他选了学校附近的一家烤肉店。
闻言,灰羽和后辈齐齐点头,而后齐刷刷道:“好的小游/学姐!”
我有点无奈地挥了下手,道:“快点去吧。”
看着灰羽跑着一路拖着两个排球框飞进储物室,再看着也跟着脚步轻快地往更衣室跑的后辈,我琢磨两秒,忽地有点迷惑。
灰羽到底是怎么做到毫无前辈架子、每次都和后辈们混在一起然后一起被骂的?这是什么天赋吗?
芝山和手白现在就完全是值得信任的前辈的样子啊?就连犬冈,他在后辈面前也完全是知心大哥哥的形象——我估摸着应该是因为他家有两个妹妹吧,他真的很会哄小孩。
这么在心里嘀咕两句,我转身,也准备回更衣室换一下衣服。
走前,我低头摸出手机,给夜久前辈发了条消息。
【游:部活差不多结束啦,大家准备去吃烤肉】
【游:今年圣诞没下雪呢】
心知这个点他还在训练,得再等几个小时才会回消息,我便将手机重新揣进兜里,抬脚朝更衣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